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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哥哥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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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哥哥求助

那天晚上, 簡家南從始至終都沒有跟單季青透露,她藏起來的那一封信上,到底寫了些什麽內容。

簡家南已經做好了決定, 要把這件事瞞下來, 誰也不說,爛在自己肚子裏才是最好的,這樣就不用被人發現擔驚受怕了。

然而,即使簡家南怎麽想瞞天過海, 她終究不是日後那個叱咤風雲的女強人, 還不懂得怎麽才能更好地掩飾自我。

這不,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睡也睡不好吃飯都不香,濃濃的擔憂都反應在了臉上,媽媽蘇琴軒第一個敏銳地看了出來自己女兒的不對勁。

寒假過完,簡家北要上初二, 簡家南則跟著哥哥一起在初中部上初一。

幸好他們之前選擇學校的時候,看中的就是紫陽花小學初中連在一起, 這樣一來兄妹倆也不用分開了。

現在開學已經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簡家南上了初中的課也有一段時間,雖然她每天在家裏人面前展露的都是一副笑顏,但瞞得了其他人, 瞞不了最關心她的媽媽。

蘇琴軒總覺得女兒有心事,但是她怎麽都想不到女兒的心事究竟是什麽, 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能為什麽發愁呢?

難道還能是什麽國事家事嗎?

出於一個母親對女兒的關心,她找上了簡家北, 來了一次母子談心。

“北北!你過來一下。”

周末,簡家南跟小夥伴約著出去玩了, 簡家北也約了人去打藍球,已經換好了衣服急匆匆地往外邊走,突然就被蘇琴軒叫住,說是有事情要談。

嗯?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簡家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蘇琪軒:“你有沒有發現妹妹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簡家北茫然:“什麽變化?沒有哇,我沒發現她有什麽變化,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能吃能跑的。”

簡家南剛剛升上初中,跟簡家北一個教學樓,他的這一腔慈兄之心無處安放,每天想的都是她剛上初中可能不習慣,便一天到晚往簡家南的教室方向跑,直到看見妹妹安然無恙地坐在座位上他才放心下來。

可是他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呀。

蘇琴軒得了兒子的回答,並沒多加逼問,而是若有所思,囑咐兒子道:“行吧,媽媽知道了,那這段時間你多留意一下妹妹,要是她有什麽反常的地方,記得第一時間告訴媽媽!”

簡家北一口答應下來。

原本他就不是一個細心的人,粗糙得很,簡家南身體沒受傷就行了,但是聽了媽媽的話,簡家北便比平常更加留心妹妹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經過這幾天觀察,他果然發現了妹妹不同以往的地方。

簡家南這個小財迷,從開學到現在,竟然一次都沒有在拓展商業版圖上出過主意!

而且,竟然連最喜歡的視察飯堂的工作,她都停止了!

簡家北一想到這裏,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可怕至極!

可怕如斯!

妹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裏,簡家北都坐不住了,決定未來的一段時間都要盯緊了簡家南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家夥,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簡家南自以為瞞得很好,但是沒料到哥哥心裏也同樣隱瞞了一件事。

兄妹兩個人就這樣心懷鬼胎地並排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時不時地聊聊天,兩個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高度緊張之下都有些答不對題,聽在不明所以的單季青耳朵裏,就好像是雞同鴨講。

簡家北絞盡腦汁想要打探消息:“妹啊,你看這花朵多好看,冬天已經過去,春天還會遠嗎?正因為花朵從不隱瞞,一心一意綻放,它才會如此嬌麗。”

簡家南心不在焉:“你說得對哥哥,但是我聽說有一種植物,只有在南邊才會生的好,鮮嫩多汁,但是在不合適的地方,比方說北邊,就會酸澀不堪,根本不能得到良好的成長,從一顆原本多汁豐盈的果實變成一個不能入口的廢物,哥哥,你覺得呢?”

單季青:“……”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怎麽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加密聊天啊!

才一個晚上,就全是我聽不懂的事情了?到底在打什麽啞迷?

三個人相顧無言地走了一段路,等到了十字路口要分別的時候,單季青才回過頭跟兩個人道別,在經過簡家南身邊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地說了句:“我覺得,單只筷子很容易就會被人擰斷,但是聚集在一起成為一團就堅固得多。人多力量大,有時候拿不定主意可以向身邊的人求援才是上策,你覺得呢?”

簡家南眼睛一亮,單季青的這番話頓時就給了迷霧中的自己一些點撥,她重重一點頭,“我知道了!”

單季青:我知道你有心事,我非常可靠聰明,你可以跟我講,我保證給你想出解決方法。

簡家南:我確實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哥哥,但是你說得對,人多力量大,我決定了,下午就告訴哥哥,一起來想辦法!

然後她跟單季青一同笑出來,一切盡在不言中,彼此都以為懂了對方的意思。

兄妹倆回到家,簡家南環顧四望,確認了父母都不在,家裏一個人也沒有之後,才面色凝重地跟哥哥說,“哥你先別走,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啊?好。”簡家北不明所以,還是答應了下來。

簡家南得了哥哥的保證,一溜煙地跑回自己的房間,從三層被子底下和床板夾著的那一層細細的縫隙裏,找出一張紙,然後又迅速回到哥哥面前,鄭重其事地交給他。

“哥哥,你看。”

簡家北接過來,原本沒當回事的他越看臉色越凝重。

妹妹遞過來的這張紙,赫然是一封信,這封信上的寄件地址,還是一個兄妹倆都非常熟悉的地方,也是一個令他們心驚膽戰的地址。

怪不得妹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了!

這短短一封信,要是放在以前,簡家北一目十行地看完,但是現在可花了不少時間,還不能一次就看完。

簡家北看了一會,然後刷的一聲放下,平緩了一下情緒之後,重新舉起來觀看,然後被氣到胸口起伏好幾下,如此重覆好幾遍,簡家北才看完。

他看完後許久都不能恢覆心情,跌坐在椅子上,幾分鐘過後才砰的一聲把這封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真的是欺人太甚!”

簡家北恨恨地說著。

簡家南點頭,難得跟哥哥同仇敵愾起來。

“你說的沒錯,真的是太欺負人了!”

簡家南附和了一會,接著說:“我當時也一個人在家,郵遞員叔叔突然上門送信,當時爸爸媽媽在飯店裏忙,哥哥你在外面打籃球,再加上之前我一個人也接過類似的信,就拆開看了。”

現在回想,簡家南真的是非常慶幸幸虧她當時就拆開看信,要不然肯定落不得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簡家南當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家那群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有膽子有勇氣,以為逃出去的自己一家人,還能被叫回來?

做夢吧!

簡家北難掩激動,“你做的好!南南你拆得對,要不是你提前看了,我都不知道這回事,這件事要提前準備起來,不然打個措不及防就不好了。”

簡家南難掩憂愁:“可是哥哥,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才好呢?”

簡家北一楞:“什麽怎麽辦?不是已經攔下來了嗎?”

簡家南著急得都快要手腳並用一起比劃上了:“哥哥!你想啊!老家那群人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嗎?第一封信幸運地被我截下來了,但是還有第二封,第三封信呢?也能像這次那樣幸運嗎?”

“要是有一封漏網之魚,都不用多的,只需要一個,被爸爸媽媽看到,那我們辛辛苦苦做的這一切,不得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簡家南光是想一想那一副場面,都得被嚇得一個寒顫。

簡家南面色凝重,“你說的沒錯,是我想地不夠嚴密,是要全部攔下來,不能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兄妹倆對上視線,沈悶無聲的嚴肅緊張氣氛在他們兩人之間圍繞,瞧這如臨大敵的模樣,還以為兩個人是在家決定什麽生死大事呢!

簡家南率先出聲打破了這個沈默的氛圍,“我們要好好想想,如何在爸爸媽媽面前瞞下這封信。”

簡家北迅速跟上:“郵局郵寄過來的信件,都是由這一邊的郵遞員統一派送,我們雖然跟小哥關系好,但要是貿然前往要求私底下給我們,不經由爸媽手上,肯定會引起懷疑,到時候被捅到明面上爸爸媽媽也會知道,這一招不行。”

簡家南:“還是得像我之前那樣,在收到老家寄來的信件時就第一時間藏起來,這樣才是最好的方法!”

簡家北同意:“你說的沒錯,就照這樣行動!”他拍板決定下來。

蘇琴軒和簡陽平並不知道兩個半大孩子,暗地裏悄摸摸達成了什麽協議,只知道從某一天開始,簡家北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再也不跟出籠放風的小鳥似的出門玩了,反而坐在家裏,變成了宅男。

有時候蘇琴軒和簡陽平回家拿東西的時候,還能看到兩個孩子腦袋湊到一處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麽的畫面。

“你倆幹啥呢?”但是問又問不出來,只能換來兩個孩子的默契搖頭。

果然如簡家南所料,老家那群人就是不放棄,不過想一想也正常,搖錢樹走了能不著急嗎?

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簡家南發誓。

隔一段時間就有寫著同樣地址的信件,從海島飄向他們的方向,但全都被兄妹兩人收集起來,放到了不會被大人發現的地方。

簡家南和哥哥達成協議,家裏必須時時刻刻都有人在,上學的時候他們管不了,但可以一放學就往家裏沖,反正爸爸媽媽晚上才回來。

興許是上天眷顧,兄妹兩人這樣行動了大半個月,都一直瞞得嚴嚴實實,沒被發現。

簡家南床板下的信件數量在不斷增加,到後面甚至縫隙放不下了,便把哥哥的床板也給征用了。

兄妹兩個人伴著溫馨的夜燈,兩個毛茸茸的腦袋湊成一團,一邊看信件的內容一邊指指點點。

“哥,你看,感嘆號變多了!他們肯定很生氣!”簡家南開心地給哥哥指出自己的發現。

“哈!”簡家北冷笑一聲,“生氣了好啊,我就怕他們不生氣呢,他們越生氣我就越開心!”

敵人的痛苦就是我們的快樂,兄妹兩把這句話實踐得很好。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終於有一天,一家人吃早飯的時候,還是暴露了。

“有你們的電報!一直沒人來拿,我就給你們送來了。”一大早的,一個郵局的工作人員騎著單車在簡家小樓外面大喊。

啪啦。

這是簡家南和哥哥簡家北手中筷子同時跌下的聲音。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痛苦地閉上眼睛。

完蛋,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同志!是簡陽平同志嗎?這裏有一封你的電報,需要本人簽收一下。”

“好嘞!”

簡陽平顧不上吃早餐了,馬上起身簽收,拿著電報回去。

這個時代,通訊技術還不發達,沒有後世那種手機一按就可以通到天涯海角的技術,寫信往往是人們的第一選擇。

而發電報,則是信件也到不了時候的必選了。

發電報,是一件既麻煩又費錢的事情,首先,從決定發電報開始,正文裏面的每一個字都要收錢,三分錢一個字,每個標點符號都算進去。

所以,每一句話都得一字一句地斟酌,用最少的字說最急切的事情,不能有一句廢話。

但是現在,簡家南偷看了一眼擺在媽媽前面的這封電報,算不上密密麻麻,但是字也不少,看來老家那群人,為了這件事情,也真是下血本了呀!

簡家南心跳如擂鼓,擔心電報上寫的事情將父母的心神動搖,到時候一家人都得搬回老家,但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好奇地看向爸媽,想知道電報上的內容。

蘇琴軒看完,簡陽平接過去了。

等兩個人都看完的時候,餐桌上寂靜無聲,簡家南和哥哥簡家北眨巴眨巴眼睛,都在等他倆的反應。

誰知道蘇琴軒並沒對那封電報發表意見,而是擡起頭冷不丁地問了兩個孩子一句:“這麽些天以來,你們瞞著我跟爸爸的,就是這件事?”

簡家南想要否認,但是她卻忘記了,她哥哥從來就不是一個沈得住氣的人,在蘇琴軒威嚴的眼神之下,馬上就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出來。

“對對對,我跟妹妹都收到了一些老家寄過來的信,只是都被我們藏起來了,沒被發現。”

“爸!媽!這封電報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麽東西啊?”

簡家北心急如焚,其實想來電報上的內容,跟信件上的應該大致相同,只不過是一些要錢要人,哄著他們回家的話罷了。

但是想一想他們家從前的處境,簡家南突然很擔心,爸媽被這麽一哄,就又回去了。

蘇琴軒不搭理他的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信呢?信在哪裏?先把信給我看看?”

簡家北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機靈的簡家南已經從媽媽的動作中預見了她將要發火的前兆,知道大事不妙,馬上一溜煙地跑走了,快速地跑進自己的房間去,還有哥哥的房間,找出藏起來的信件交到媽媽的手上。

這一套順滑無比的動作,換來的是簡家北對妹妹的怒目相視。

簡家北:叛徒!我們的兄妹聯盟,就此破裂了,破裂!

簡家南:笨蛋,沒看到媽媽的表情嗎,惹她生氣了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再說了,從爸媽的動作神態來看,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信我!

兄妹兩人的交談只在眉飛舞色的一瞬間,但是可逃不過爸媽的火眼金睛,蘇琴軒似笑非笑地接過信件,只瞅了一眼就交給丈夫,“老簡,你看看。”

簡陽平接過來,只看了一秒鐘,就發出嗤笑:“嘁!看來看去都是老軲轆話,沒一點新意,我都看煩了,別看這裏字多,其實不都是一個意思嗎?要錢給兩個老人家的孝敬,要錢給二哥二嫂的小孩,還要錢給小弟他們工作,錢錢錢,說來說去其實都是一個‘錢’字。”

簡家南聞弦音而知雅意,馬上接口:“就跟以前一樣嗎?”

簡陽平雙手捂住臉,長長地嘆息一聲:“是啊,就跟以前一樣——”

簡家南繼續發問:“他們還是跟以前一樣,那我們呢,我們也要跟以前一樣嗎?”

簡家南意有所指,如果老家那群人還是以前那個性子,那如今他們寫了信過來,爸爸媽媽,過了一年,我們彼此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你們還會被輕而易舉地哄回去嗎?

繼續回去做牛做馬,供他們一大家子人趴在身上吸血嗎?

簡家北著急起來:“可不能啊!爸!媽!你們忘記了去年發生的事情嗎?我們一家被逼無奈,倉惶北上,可以說是歷經千辛萬苦,背水一戰,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你們想想啊,要是放在以前,我們敢在老家開飯店嗎?那不得開業第一天就被他們吃垮了?”

簡家南馬上附和哥哥,“是啊是啊,表哥還經常欺負我們!他們老是罵我跟哥哥,然後還會打我們,爺爺奶奶還很偏心,總說要讓著他們,但是我才是年紀最小的那個,這時候怎麽又不讓著我了?”

說到這個,簡家南有很多話要說,她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雖然海南島風景好氣候好吃得也好,但是有那麽一群人在,她是絕對不會想要回去的。

一聽到女兒說這個,本來還存著逗弄女兒心思的蘇琴軒馬上安撫起來。

“不回去不回去,我跟你爸爸又不是傻子,開心還是痛苦,好人還是壞人我們還是可以分得清楚的。”

蘇琴軒很有感嘆,即便是最辛苦,在火車站擺攤的那段時間,他們一家人都從來沒有產生過放棄不幹的想法,要是真的不幹回老家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連一條生路都不剩下了!

況且,現在情況好起來了,生活在慢慢變好,他們家竟然擁有了一家飯店,每天人流如織,即便是最少的一天營業額,都抵得上別人一個月的工資,在這種情況下,傻子才會回去,繼續讓那幫人吸血呢!

蘇琴軒和兩個孩子表明了心意,換來的是兩個孩子的破涕為笑,然後三個人唰得一下回過頭,向向日葵一樣盯緊了簡陽平看。

簡陽平本來還一心沈浸在自己的悲情世界裏,現在一擡眼,就對上了神態各異的六只眼睛,正等著自己表態呢!

他趕緊抹了一把臉,苦笑道:“那肯定是不回去的!”

他將一封封被孩子們藏起來的信打開,放在桌子上,又將電報放在最後面,手指一一從上面劃過去。

“你們看,最開始的信是二哥親自寫的,畢竟二哥是我們家唯一一個上了中專的人,最有文化,字寫得最好,相對應的,心眼也最多。”

簡家南奇異地看了爸爸一眼,看來這一年的個體戶生涯對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這要是放在以前,簡陽平肯定不會說出家裏人的壞話。

但是現在,他卻是這麽冷靜地評判起了二哥。

簡陽平二哥是這樣寫的:“見信如面,大哥你這一走,我們很是擔憂,加上你過年也沒有回老家看我們的意思,家裏二老更是傷心了,大哥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回家來看看父母吧!他們慢慢老去,很希望見到你……”

真是字字不提錢,但是又字字都要錢啊。

簡家南:“二叔是在說我們家不孝,沒提前說一句就離開家鄉,連人都找不到了,搞得贍養老人的重任都壓在他們身上,在譴責我們呢!”

簡陽平又拿起下一封信,“這封呢,肯定就是小妹寫的,她人比較急躁,見我們許久都不回信,肯定很生氣,但是她文化程度不高,又不舍得給錢讓人家代筆,你看,這字寫得一團糟,就連我這個才有初中學歷文化的人都不如啊!”

簡陽平搖搖頭,那時候家裏窮,爸媽供不起所有孩子上學,他這個做人大哥的只能帶頭退學,讓底下幾個弟妹去,結果除了二弟,其他幾個孩子都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面,現在想來,還不如自己上呢!

簡家南看姑姑的信上,都是指責,她心眼沒二叔那麽深,肯定都是最直接的想法。

“大哥大嫂,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不會去了一年,心都野了吧?誰家做人大哥的會拋下年邁的父母,還有弟弟妹妹不管,就帶著妻子兒女跑去那麽遠的地方的?”

“還有啊,我跟你們說,深圳是那麽好的地方嗎?就算是一時取得成功,那也不可能會一直風光下去,我看啊,你們還是,早點收拾收拾東西,回家裏得了,這樣你們賺的錢還能留下來不是?”

“大嫂,我知道你在看,勸勸大哥,行嗎?不要再誤入歧途下去了!”

接下來是簡家南小叔的信了:“大哥……”

簡爺爺簡奶奶一共有四個孩子,簡陽平是年紀最大的那個,他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看這情況,是全家老小齊上陣,全部寫信勸他們回去了啊!

簡陽平搖搖頭,這才拿起最後的電報,也是兩個孩子最關心的內容,可能是前面寄了那麽多的信都不見有一個好結果,老家那群人還是放棄了,這一次,是爺爺奶奶,也就是簡陽平的父母出面親自寫的。

“老大夫婦,你們是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弟弟妹妹的話不聽了,那我跟你爸的話,你們還聽不聽?”

“我告訴你們,父母在不遠游,要是這個月還不回來,你們就永遠不要回來了,我們的母子緣分,就到這裏吧!”

竟然還用上了斷絕關系的威脅之計!

簡家南看向簡陽平,在等他的決策。

只聽他冷笑一聲:“難道爸媽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言聽計從,他們‘最聽話’的大兒子嗎?”

“我都成長了,他們怎麽還這麽天真?”

他在最聽話那三個字上下了重音。

簡家南懵懂:“那這些東西我們還要找個地方放起來嗎?”

簡陽平:“不用,隨便找個地方就行了,飯桌不是不平穩嗎,拿來墊桌角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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