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他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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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他說我
052
在送去醫院的路上, 程聘就醒過來。
他枕在誰的腿上，疾馳的車不知道遇到什麽踩了急剎，身體慣性下程聘就要往前倒, 隨即一雙手穩穩拖住他的身體, 熟悉的味道進入鼻腔，程聘馬上反應過來他枕的是誰的腿。
把人護住後，李箏低頭查看程聘的情況，才發現人已經醒了。
他問，“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程聘小幅度搖搖腦袋，“李箏。”
“怎麽了？”李箏有種自己在參演電視劇, 他懷裏的男主角遭遇車禍，躺在懷裏用剩下不多的時間表白心跡的錯覺，“你再堅持下，就要到了。”
程聘卻沒有回答，盯著李箏半晌。
李箏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後知後覺前面還有個司機, 兩個人之間氛圍太奇怪，這些個人精保不齊會想到哪去。
“程總，有話直說。”
一個稱呼, 拉遠二人之間的關系。
聽聞, 程聘垂下眼, 可能是剛蘇醒聲音慢調調的, 有氣無力, “他說我。”
他是指剛剛罵程聘活不了多久的男人。
從李箏這個角度看過去，程聘低下的眼睛他能看到的每一根睫毛, 都在說自己受委屈了。
程聘撒嬌，跟一只平日吃肉獅子忽然有天吃素那樣令人不解且令人震驚。
李箏趕忙拍拍駕駛座的椅子, 語氣著急，“麻煩快一點，病人已經出現胡言亂語癥狀。”
一句話沈默兩個人。
李箏也不講話了，他撇過頭看窗外風景，眼睛眨巴眨巴，深怕讓程聘看出自己的緊張無措。
到醫院，因為程聘身份特殊，所以走的特殊通道去檢查，一起跟來的還有幾個人，有人幫忙跑前跑後，李箏自覺退到一邊，坐在休息室喝茶等結果。
手機消息很多，李箏點進去最新一條，聚焦的視線卻慢慢分散。
他說我。
程聘說的話響在李箏腦袋裏。
“叮叮叮！”
一段手機鈴聲打斷李箏的神游，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幹嘛，李箏無奈的嘆口氣，看了眼聯系人，接起電話，“你好，我是李箏。”
程聘倒下瞬間，他身邊藏在不知道那個犄角嘎噠的保鏢們立刻閃現出來，把還在叫囂的男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箏是跟著出來了，但更多人還被‘禮貌’要求待在那間屋子裏，畢竟程聘因為什麽原因暈倒的暫時不清楚，在確定自己老板沒事之前，在場每一個人都有害人嫌疑。
“小箏，小程總現在怎麽樣？”
打電話過來的是保鏢團的領頭人，從李箏來程家，就知道這號人物，真的是跟了程家很多年的，保鏢大哥也認識李箏，所以在李箏動作慌忙地拖著程聘身體要跑出門時，自己沒有示意手下攔住他。
甚至隔幾年再次見到活生生的李箏時，他心裏還松了口氣。
李箏把離開直到現在發生的事粗略講給他聽。
保鏢大哥回，“等小程總身體報告出來還麻煩通知我一聲，程總那邊我就不報備這事，今年他身體不好，小病不斷。”
李箏也同意。
掛斷電話，李箏卸了力氣倒在椅子靠背上，這件事不會以程聘安然無恙畫上句話，反而因為程聘出現意外，變得更棘手。
但發生了李箏也不會想著逃避，該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
等等，李箏似乎覺得自己忘記一件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剛走出休息室，又走回來，坐下。
打字給秦將行：收拾收拾東西跑吧，程聘應該要發現自己腺體還存在的事情了。
秦將行很快回了：？
李箏身體還在恢覆期時，秦將行抽空就會來探望他，順便把大新聞都講給他聽。
那天，秦將行來，只帶來一個消息，“程聘決定要切割腺體了。”
李箏是個外行人，但聽著這事就覺得很危險，疑惑的問，“是他自己決定的？”
秦將行答，“嗯，說是信息素不穩定，太影響他生活。”
李箏：“他說出這話可真欠揍。”
有人為擁有信息素鋌而走險，但擁有的人說麻煩就不想要了。
秦將行看李箏表情沒什麽變化，猶豫下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他會不會更多是出於對你的愧疚，才這麽做的。”
如果程聘早點選擇切掉腺體，那李箏和他就是一類人，他也許會短命很快死掉，但在那之前他和李箏可以把一切說開，沒有身份阻礙的光明正大在一起。
李箏也不會去當什麽志願者，去受苦。
聽到秦將行的想法，李箏肯定的搖搖頭，“不會，對我和程聘來說，重要的是家人，程爺爺需要有人送終，程聘早死我撐得了一時，撐不過社會對bteta的偏見，程家財產會被那群豺狼虎豹瓜分得一點不剩，順便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送我和程爺爺上路去和程聘相遇。”
“程聘是清醒的，我也不會同意他因為這個原因切割腺體。”
秦將行聽李箏分析得一楞一楞的，“你倆，明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這麽久沒一個人選擇說破嗎。”
李箏早就看開了，淡然反問道，“說破然後呢。”
回答不上來，但凡秦將行回答得上來自己和beta愛人也不會分開，他癟嘴，“所以說，程聘現在的決定，完全是真的覺得信息素太麻煩了？”
“嗯……”
李箏想想，“他想什麽不清楚，不過這不是正好給你提供臨床數據。”
話雖如此，但讓秦將行去做這個手術，心裏壓力還是大的，況且程聘是稀少的S級alpha，alpha保護協會那邊肯定對這件事持反對意見，說不定還會把秦將行告上法庭。
頭疼。
再隔半年多，李箏回市裏時請秦將行吃了頓飯，飯桌上李箏並沒有問程聘切割腺體的後續，他關心，但沒必要特別起個話題問情況，有機會自然會得知。
反到是秦將行主動提出來了，他沒有勇氣去承擔alpha保護協會那邊對自己的譴責，所以在程聘躺在手術臺被全身麻醉後，他做了一個違背祖宗，違背七大姑八大姨的決定。
他給程聘的腺體註射一種毒種，腺體為了保護自己，會暫時進入休眠狀態。
不會散發信息素，不會誘導進入發、情期，除了身體比平時虛個上百倍，完全不會有任何問題。
“程聘沒看出來？”李箏反問，“你這計劃漏洞百出。”
秦將行也懷疑過，但程聘蘇醒後都沒關註後頸腺體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問秦將行，“切掉了嗎？”
秦將行給了肯定答覆，“我辦事，你放心。”
然後程聘就讓人把消息傳播出去，這下誰都知道程聘是個腺體殘缺的alpha。
今天大概是在外面曬得久了點，所以程聘小趴菜樣的身體撐不住倒下，醫生給他檢查的時候必然會檢查出腺體還在的事實，接著就會告訴程聘。
李箏覺得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讓秦將行跑路一陣子再回來。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程聘站在門口，“回去了。”
李箏起身，“你身體什麽情況。”
程聘言簡意賅，“虛了。”
“……”
李箏覺得程聘變了，變得比以前更……誠實。
李箏繼續問，“那還有說什麽嗎？”
程聘答，“沒。”
竟然沒有提到腺體？不可能吧……
李箏心裏有事，半低頭走路時被碎發遮住的後頸露出點來，上面斑駁陳舊的疤痕一眼就看見，程聘看見了，眉頭很快的皺了下，心裏像被什麽堵住悶悶的，他隨即移開眼。
走出醫院，李箏就要和程聘分開離開。
借給李箏一輛車，直到李箏坐進車裏掉頭走掉，程聘才收回視線，他面上冷靜，看不透這人現在想的是什麽，“走。”
李箏回去就找人擬了辭退書，讓人把那人的東西收拾好扔出去。
過了一天，李箏收到程聘的短信。
【已搬】
李箏沒回覆，他現在新住宿離上班地方很近，沒有想搬回以前家的想法，不過得回去看一眼程聘有沒有把東西搬幹凈。
下班後，李箏就驅車前往。
密碼還是照舊，在意料之中，李箏推開門，很明顯是打掃過的，地板幹凈，沙發被罩上一層白布遮灰，飯桌也是如此。
臥室傳來響動，下一秒程聘就出現在李箏面前。
兩個人沒預料到會碰見對方，皆楞了下，李箏看到程聘手上拿著的一本日記，眼睛倏然睜大了。
那是他的！
以前沒幾個人和李箏講話時，他閑來無事就喜歡寫日記，因此買了厚厚一摞筆記本，也不記得有沒有把那摞筆記本都寫上自己的心事。
李箏是真的有些生氣，“這是我的東西。”
程聘肯定翻開過，看到他在日記裏的碎碎念念，記仇一年前追著他狂吠了幾條街的惡犬，扒出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程聘的……
丟人！
說完，李箏就要上手去搶回日記。
程聘沒有想爭執的動作，自然就遞給了李箏，李箏狐疑的看了程聘一眼，發現他的唇沒有一點血色，眼底青黑一片。
“你……”
你怎麽成這樣了。
李箏欲言又止，轉過頭不去看他，翻開日記隨意一頁，才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字跡。
是程聘的日記，李箏只恍惚看見“我好像做了個夢……”就趕緊合上書頁，把筆記本還給程聘，語氣已經恢覆如常，“是你的，你怎麽不說。”
程聘拿回，“怕你不信。”
這下輪到李箏沒話講，“抱歉，誤會你了。”
程聘沒在說話，轉身就要走，結果一動身形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李箏哪裏見過這樣的程聘，趕忙上前去扶他，讓人坐在椅子上，“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家裏電器齊全，李箏很快就倒了杯熱水遞給程聘，指尖相碰的瞬間，涼意從五指迅速傳到李箏心上，讓他心尖連帶著身體跟著抖了下。
“程聘，你有病。”
李箏陳述事實。
水杯的熱氣一股股往上冒，程聘在熱氣裏看見李箏的臉，他看見李箏張嘴說話，一張一合。
alpha湊近些熱氣，不敢驚擾到誰一樣，輕聲問，“是夢嗎，你很少來夢裏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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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枕在誰的腿上，疾馳的車不知道遇到什麽踩了急剎，身體慣性下程聘就要往前倒, 隨即一雙手穩穩拖住他的身體, 熟悉的味道進入鼻腔，程聘馬上反應過來他枕的是誰的腿。
把人護住後，李箏低頭查看程聘的情況，才發現人已經醒了。
他問，“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程聘小幅度搖搖腦袋，“李箏。”
“怎麽了？”李箏有種自己在參演電視劇, 他懷裏的男主角遭遇車禍，躺在懷裏用剩下不多的時間表白心跡的錯覺，“你再堅持下，就要到了。”
程聘卻沒有回答，盯著李箏半晌。
李箏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後知後覺前面還有個司機, 兩個人之間氛圍太奇怪，這些個人精保不齊會想到哪去。
“程總，有話直說。”
一個稱呼, 拉遠二人之間的關系。
聽聞, 程聘垂下眼, 可能是剛蘇醒聲音慢調調的, 有氣無力, “他說我。”
他是指剛剛罵程聘活不了多久的男人。
從李箏這個角度看過去，程聘低下的眼睛他能看到的每一根睫毛, 都在說自己受委屈了。
程聘撒嬌，跟一只平日吃肉獅子忽然有天吃素那樣令人不解且令人震驚。
李箏趕忙拍拍駕駛座的椅子, 語氣著急，“麻煩快一點，病人已經出現胡言亂語癥狀。”
一句話沈默兩個人。
李箏也不講話了，他撇過頭看窗外風景，眼睛眨巴眨巴，深怕讓程聘看出自己的緊張無措。
到醫院，因為程聘身份特殊，所以走的特殊通道去檢查，一起跟來的還有幾個人，有人幫忙跑前跑後，李箏自覺退到一邊，坐在休息室喝茶等結果。
手機消息很多，李箏點進去最新一條，聚焦的視線卻慢慢分散。
他說我。
程聘說的話響在李箏腦袋裏。
“叮叮叮！”
一段手機鈴聲打斷李箏的神游，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幹嘛，李箏無奈的嘆口氣，看了眼聯系人，接起電話，“你好，我是李箏。”
程聘倒下瞬間，他身邊藏在不知道那個犄角嘎噠的保鏢們立刻閃現出來，把還在叫囂的男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箏是跟著出來了，但更多人還被‘禮貌’要求待在那間屋子裏，畢竟程聘因為什麽原因暈倒的暫時不清楚，在確定自己老板沒事之前，在場每一個人都有害人嫌疑。
“小箏，小程總現在怎麽樣？”
打電話過來的是保鏢團的領頭人，從李箏來程家，就知道這號人物，真的是跟了程家很多年的，保鏢大哥也認識李箏，所以在李箏動作慌忙地拖著程聘身體要跑出門時，自己沒有示意手下攔住他。
甚至隔幾年再次見到活生生的李箏時，他心裏還松了口氣。
李箏把離開直到現在發生的事粗略講給他聽。
保鏢大哥回，“等小程總身體報告出來還麻煩通知我一聲，程總那邊我就不報備這事，今年他身體不好，小病不斷。”
李箏也同意。
掛斷電話，李箏卸了力氣倒在椅子靠背上，這件事不會以程聘安然無恙畫上句話，反而因為程聘出現意外，變得更棘手。
但發生了李箏也不會想著逃避，該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
等等，李箏似乎覺得自己忘記一件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剛走出休息室，又走回來，坐下。
打字給秦將行：收拾收拾東西跑吧，程聘應該要發現自己腺體還存在的事情了。
秦將行很快回了：？
李箏身體還在恢覆期時，秦將行抽空就會來探望他，順便把大新聞都講給他聽。
那天，秦將行來，只帶來一個消息，“程聘決定要切割腺體了。”
李箏是個外行人，但聽著這事就覺得很危險，疑惑的問，“是他自己決定的？”
秦將行答，“嗯，說是信息素不穩定，太影響他生活。”
李箏：“他說出這話可真欠揍。”
有人為擁有信息素鋌而走險，但擁有的人說麻煩就不想要了。
秦將行看李箏表情沒什麽變化，猶豫下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他會不會更多是出於對你的愧疚，才這麽做的。”
如果程聘早點選擇切掉腺體，那李箏和他就是一類人，他也許會短命很快死掉，但在那之前他和李箏可以把一切說開，沒有身份阻礙的光明正大在一起。
李箏也不會去當什麽志願者，去受苦。
聽到秦將行的想法，李箏肯定的搖搖頭，“不會，對我和程聘來說，重要的是家人，程爺爺需要有人送終，程聘早死我撐得了一時，撐不過社會對bteta的偏見，程家財產會被那群豺狼虎豹瓜分得一點不剩，順便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送我和程爺爺上路去和程聘相遇。”
“程聘是清醒的，我也不會同意他因為這個原因切割腺體。”
秦將行聽李箏分析得一楞一楞的，“你倆，明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這麽久沒一個人選擇說破嗎。”
李箏早就看開了，淡然反問道，“說破然後呢。”
回答不上來，但凡秦將行回答得上來自己和beta愛人也不會分開，他癟嘴，“所以說，程聘現在的決定，完全是真的覺得信息素太麻煩了？”
“嗯……”
李箏想想，“他想什麽不清楚，不過這不是正好給你提供臨床數據。”
話雖如此，但讓秦將行去做這個手術，心裏壓力還是大的，況且程聘是稀少的S級alpha，alpha保護協會那邊肯定對這件事持反對意見，說不定還會把秦將行告上法庭。
頭疼。
再隔半年多，李箏回市裏時請秦將行吃了頓飯，飯桌上李箏並沒有問程聘切割腺體的後續，他關心，但沒必要特別起個話題問情況，有機會自然會得知。
反到是秦將行主動提出來了，他沒有勇氣去承擔alpha保護協會那邊對自己的譴責，所以在程聘躺在手術臺被全身麻醉後，他做了一個違背祖宗，違背七大姑八大姨的決定。
他給程聘的腺體註射一種毒種，腺體為了保護自己，會暫時進入休眠狀態。
不會散發信息素，不會誘導進入發、情期，除了身體比平時虛個上百倍，完全不會有任何問題。
“程聘沒看出來？”李箏反問，“你這計劃漏洞百出。”
秦將行也懷疑過，但程聘蘇醒後都沒關註後頸腺體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問秦將行，“切掉了嗎？”
秦將行給了肯定答覆，“我辦事，你放心。”
然後程聘就讓人把消息傳播出去，這下誰都知道程聘是個腺體殘缺的alpha。
今天大概是在外面曬得久了點，所以程聘小趴菜樣的身體撐不住倒下，醫生給他檢查的時候必然會檢查出腺體還在的事實，接著就會告訴程聘。
李箏覺得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讓秦將行跑路一陣子再回來。
正想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程聘站在門口，“回去了。”
李箏起身，“你身體什麽情況。”
程聘言簡意賅，“虛了。”
“……”
李箏覺得程聘變了，變得比以前更……誠實。
李箏繼續問，“那還有說什麽嗎？”
程聘答，“沒。”
竟然沒有提到腺體？不可能吧……
李箏心裏有事，半低頭走路時被碎發遮住的後頸露出點來，上面斑駁陳舊的疤痕一眼就看見，程聘看見了，眉頭很快的皺了下，心裏像被什麽堵住悶悶的，他隨即移開眼。
走出醫院，李箏就要和程聘分開離開。
借給李箏一輛車，直到李箏坐進車裏掉頭走掉，程聘才收回視線，他面上冷靜，看不透這人現在想的是什麽，“走。”
李箏回去就找人擬了辭退書，讓人把那人的東西收拾好扔出去。
過了一天，李箏收到程聘的短信。
【已搬】
李箏沒回覆，他現在新住宿離上班地方很近，沒有想搬回以前家的想法，不過得回去看一眼程聘有沒有把東西搬幹凈。
下班後，李箏就驅車前往。
密碼還是照舊，在意料之中，李箏推開門，很明顯是打掃過的，地板幹凈，沙發被罩上一層白布遮灰，飯桌也是如此。
臥室傳來響動，下一秒程聘就出現在李箏面前。
兩個人沒預料到會碰見對方，皆楞了下，李箏看到程聘手上拿著的一本日記，眼睛倏然睜大了。
那是他的！
以前沒幾個人和李箏講話時，他閑來無事就喜歡寫日記，因此買了厚厚一摞筆記本，也不記得有沒有把那摞筆記本都寫上自己的心事。
李箏是真的有些生氣，“這是我的東西。”
程聘肯定翻開過，看到他在日記裏的碎碎念念，記仇一年前追著他狂吠了幾條街的惡犬，扒出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程聘的……
丟人！
說完，李箏就要上手去搶回日記。
程聘沒有想爭執的動作，自然就遞給了李箏，李箏狐疑的看了程聘一眼，發現他的唇沒有一點血色，眼底青黑一片。
“你……”
你怎麽成這樣了。
李箏欲言又止，轉過頭不去看他，翻開日記隨意一頁，才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字跡。
是程聘的日記，李箏只恍惚看見“我好像做了個夢……”就趕緊合上書頁，把筆記本還給程聘，語氣已經恢覆如常，“是你的，你怎麽不說。”
程聘拿回，“怕你不信。”
這下輪到李箏沒話講，“抱歉，誤會你了。”
程聘沒在說話，轉身就要走，結果一動身形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李箏哪裏見過這樣的程聘，趕忙上前去扶他，讓人坐在椅子上，“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家裏電器齊全，李箏很快就倒了杯熱水遞給程聘，指尖相碰的瞬間，涼意從五指迅速傳到李箏心上，讓他心尖連帶著身體跟著抖了下。
“程聘，你有病。”
李箏陳述事實。
水杯的熱氣一股股往上冒，程聘在熱氣裏看見李箏的臉，他看見李箏張嘴說話，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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