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決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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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決定（二）
042.
李矜玉消息發得很快, 李箏把手裏的碗一個個清洗幹凈，把飯廳收拾好後，才拿起手機看是什麽消息。
文字沒有攻擊性, 但組合起來像把無形殺、人刀, 可以輕而易舉劃破開有些刻意偽裝的牢固防禦。
李箏手上動作一頓，突然感覺自己腳踝被什麽撞了下，他低頭看，已經長大一圈的小狗正在用頭拱他的小腿。
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被驅散開，他拿起手機，剛點開相機, 手機系統就提醒，內存不足。
以前李箏相冊裏除了寥寥無幾幾張珍藏起來的程聘照片，就是工作上的內容，自從有了小狗，現在一打開相冊，滿滿都是小狗各種角度的照片還有視頻。
內存不足就刪掉照片好了。
把程聘這個煩人鬼從自己相冊裏剔除掉。
李箏這樣決定, 他手指劃到一張在昏暗燈光下，自己用山寨機偷偷拍的alpha照片。
那時候程聘穿著校服往前走，兩只手一手一個書包, 一個自己的一個李箏的, 李箏腳受了傷, 跟不上程聘的步伐, 便慢慢落後了一截距離。
昏黃燈光, 斜照出程聘已經肉眼看得出健碩的體格，路上沒幾個人, 有種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錯覺。
李箏恍惚了下，趁程聘沒回頭, 掏出自己用了好幾年的破爛手機，點開相機，想著背地照一張程聘也不知道。
可下一秒，閃光燈亮起來。
李箏t瞪大眼睛，明顯慌了，他很少用相機功能，不知道什麽時候設置了閃光。
程聘轉過頭來時，就發現李箏對著鏡頭比耶，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程聘問，“你在自拍？”
“啊，”李箏故作鎮定，“不明顯嗎？”
“耶。”說著，又用拍照萬能的“茄子手”給自己來了一張，閃光燈刺了下程聘的眼睛，他微微側頭，道：“需要我揭穿你嗎，你這個有年代感的手機只有後置鏡頭。”
程聘轉過身，哼了下，吐詞清楚的落下兩個字，是真的嫌棄，“笨蛋。”
李箏看著照片：“……”
算了，等老了還能拿出來回憶一下青春，就讓這個煩人鬼在自己相冊裏多待一段時間。
他刪了些其他相比之下不重要的照片，然後給小狗拍了段視頻，發送給李矜玉。
配字：【是小胖狗哦】
實驗室內，程聘坐在椅子上，袖口挽到上臂，秦將行穿著白大褂，拿著一管5毫升的透明水劑，對著alpha的皮膚刺進去。
藥效很快發揮，程聘變得精神不濟，有些昏昏欲睡。
秦將行把更細的針管拿出來，叮囑道：“提取信息素了哦，過程中有什麽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我有什麽不舒服也立刻告訴你。”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自從上次程聘易感期突發意外後，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信息素釋放了，不知道積累有多少，秦將行就怕自己會被程聘無意識用信息素給絞殺。
普通alpha的命也是命！
程聘低聲嗯了下，閉眼休息的樣子像一頭正趴在石頭上淺眠，恢覆體力為下次狩獵做準備的獅子。
秦將行很小心的將針頭刺進alpha的腺體，見程聘沒什麽反應，才開始往外抽，肉眼看沒抽出來什麽，但等下經過處理，就可以提煉出1毫升不到的液體狀S級alph息素，放拍賣行裏能賣出個天價。
不過程聘不傻，一定會看著人將他信息素融掉扔下水道沖走，才會起身離開。
這次也一樣，程聘監督著秦將行銷毀他多餘的信息素，秦將行想起自己收到的邀請函，便問，“你要訂婚了，和一個omega？”
程聘：“嗯。”
秦將行手上動作沒停，“你和李箏真就這麽算了？”
程聘回，“他和我有什麽關系，談不到算不算。”
典型的人死嘴還硬著，要不要看看你易感期哭著抱著人家不撒手的視頻啊？幫你24小時不停歇播放那種。
秦將行：“沒必要吧，這裏只有我和你。”
程聘：“你是什麽好貨色。”
秦某：“請問你是？”
程聘答，“爛人。”
秦將行背對著程聘翻個白眼，要罵自己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慢慢罵，還是第一次瞧見罵自己之前先拐著彎罵別人的狗屎。
監督秦將行把信息素融掉，變成一灘普通無色無味的液體後，程聘才走掉。
聽見關門聲，秦將行又在實驗室臺前忙活了好一會，確認程聘已經走遠不會扭頭回來，在若無其事的切掉隱藏在實驗室四個角落的攝像頭，兩秒以後又切回來，就像信號不好短路了瞬間，不留心根本不會發現異常。
周六清晨，李箏接到訂婚邀請函。
周天李箏如期赴約。
訂婚地點選在全市有名的酒店，那裏聚餐入住的客人非富即貴，程家選在這裏，李箏不意外。
來的客人很多，個個都要去和程老爺子寒暄一會兒，往四周看，身為新郎的程聘卻不知道去哪了。
在場有些人和李箏公司有合作，李箏見過他們，但現在這個場景下，李箏不想湊上去沒話題尬聊，更何況他本人聊天技術公認的非常不咋滴。
李箏站在角落，給程老爺子發個消息說他來了。
雖然由程聘一手主導一個alpha聽後都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的研究，但明面上，那些alpha家族們還是友善的，也會祝賀新人“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在後臺的李矜玉扯了扯西裝領帶，對著鏡子臭美，“乖乖，我長得楞標志。”
同樣一身西裝，還是情侶款的程聘一腳踹開門，語氣不善，“走了。”
李矜玉撇嘴，“你現在就要家、暴你未過門的妻子嗎？”
“長得醜，想得美。”
程聘不想多廢話。
一進場，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定在兩位新人身上，李箏也不例外，他看著程聘穿著莊嚴無比黑色滾金的西裝，而李矜玉手搭在他的臂彎處，笑盈盈的朝大家揮手。
挺好的，和李箏想象裏的畫面，如出一轍。
本來打算看完整個訂婚儀式，而且也在心裏做足準備的李箏，現在卻陡然升起一股想逃的念頭。
他強迫自己定在原地，畢竟現在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自己往反方向走太引人註目，而且自己等會還要見程爺爺一面，說幾句話，而且……而且……
其實都是借口罷了。
李箏清楚，自己只不過是這麽遠遠望著，心裏那股酸澀感卻快要溢出來，兜不住，想要從眼眶變成小豆子跑出來。
“嘿。”
一巴掌打在李箏肩上，將李箏從困在莫名情緒裏的自己抽離出來，他扭頭看過去，來的人是秦將行。
“你還好……”秦將行話還沒說完，在看到李箏那張臉時就得知了答案，“看來不是很好，一副自己老公一夜之間成別人的男人，而自己淪為地下情、人的樣子。”
李箏很快收斂起情緒，偏過頭，“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秦將行聳聳肩，“就是逗你高興開的玩笑，看你表情我覺得這個玩笑還挺有用的。”
李箏無言以對。
“如果不出意外，我也應該結婚了。”秦將行盯著臺上，眼神羨慕。
李箏點點頭，破天荒同alpha開了個不算玩笑的玩笑，“如果不出意外，我這輩子是沒婚結了。”
臺上的程聘早就註意到在角落裏竊竊私語的兩個人。
雖然他的視線一直沒刻意停留在某處，但餘光落到的地方，一定是能看見兩個人一舉一動的位置。
他們兩個很熟嗎？有這麽多話可以講。
程聘不著痕跡的皺皺眉，李矜玉卻在一旁捂著嘴一臉吃屎快要吐出來的表情，他湊進悄聲喊，“有病？你信息素太多臭到我了！”
程聘聽到了，瞥開眼，聚集註意力想要把往外擴開的信息素收回來，但無奈想法和眼睛各過各的。
李箏朝秦將行笑了笑。
聊什麽，我想聽聽有好笑的點嗎？
眼睛和耳朵站在同一戰線。
“程聘！程聘！”
李矜玉扯著他手臂，低聲有些焦急的喊，“你信息素不穩定了？！我站你身邊要窒息了！！想活命SOS！！！”
被理智扯回，程聘閉閉眼，告訴李矜玉，“你閉嘴。”
隨後深呼吸一口氣，盯著窗臺不遠處空白的地方，慢慢將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往回收。
有新鮮空氣可以聞，李矜玉松了口氣，但還沒來得及再吐第二口氣，他就一股強大的信息素沖撞了下，身形不穩一下摔倒在臺上。
糟糕。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李矜玉心想著，擡頭望，程聘眼睛已經血紅一片。
“……”
哪個殺千刀的說程聘信息素已經穩定了！暴風哭泣！！！
離兩個人近距離的率先發現了不對勁，他們開始捂著嘴往後退，但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情況，見前面空地方就往前面湧，卻又立刻感知到危險。
“程副是不是……”
一堆人面面相覷，小聲說話不敢大聲喧嚷。
李矜玉吞吞口水，想趁著大家沒註意自己時偷偷摸摸從臺上溜走，可還沒下臺就被正義之士堵住，“程副現在需要你！你怎麽可以臨陣脫逃！”
需要我個星星！
李矜玉想爆粗口，忍住了，推開面前的人就要走，但卻被更多的人圍住，“現在只有你能安撫他，快用信息素啊！快！你不是他的omega嗎！”
你們別道德綁架啊……
李矜玉扭頭回望了雙眸著充斥紅血絲的程聘一眼，好想跪地大喊：不！那個能安撫他的人正在和別的alpha聊天！我只是炮灰！
omega的命也是命啊！
似乎發現在場氣氛有些變化，李箏先一步停下聊天，往臺上看。
程聘眼睛很紅，站在那裏，整個人狀態明顯感覺到不對勁，很像，很像不久前在玻璃屋裏看到的那個模樣。
秦將t行也將視線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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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箏手上動作一頓，突然感覺自己腳踝被什麽撞了下，他低頭看，已經長大一圈的小狗正在用頭拱他的小腿。
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被驅散開，他拿起手機，剛點開相機, 手機系統就提醒，內存不足。
以前李箏相冊裏除了寥寥無幾幾張珍藏起來的程聘照片，就是工作上的內容，自從有了小狗，現在一打開相冊，滿滿都是小狗各種角度的照片還有視頻。
內存不足就刪掉照片好了。
把程聘這個煩人鬼從自己相冊裏剔除掉。
李箏這樣決定, 他手指劃到一張在昏暗燈光下，自己用山寨機偷偷拍的alpha照片。
那時候程聘穿著校服往前走，兩只手一手一個書包, 一個自己的一個李箏的, 李箏腳受了傷, 跟不上程聘的步伐, 便慢慢落後了一截距離。
昏黃燈光, 斜照出程聘已經肉眼看得出健碩的體格，路上沒幾個人, 有種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錯覺。
李箏恍惚了下，趁程聘沒回頭, 掏出自己用了好幾年的破爛手機，點開相機，想著背地照一張程聘也不知道。
可下一秒，閃光燈亮起來。
李箏t瞪大眼睛，明顯慌了，他很少用相機功能，不知道什麽時候設置了閃光。
程聘轉過頭來時，就發現李箏對著鏡頭比耶，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程聘問，“你在自拍？”
“啊，”李箏故作鎮定，“不明顯嗎？”
“耶。”說著，又用拍照萬能的“茄子手”給自己來了一張，閃光燈刺了下程聘的眼睛，他微微側頭，道：“需要我揭穿你嗎，你這個有年代感的手機只有後置鏡頭。”
程聘轉過身，哼了下，吐詞清楚的落下兩個字，是真的嫌棄，“笨蛋。”
李箏看著照片：“……”
算了，等老了還能拿出來回憶一下青春，就讓這個煩人鬼在自己相冊裏多待一段時間。
他刪了些其他相比之下不重要的照片，然後給小狗拍了段視頻，發送給李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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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行把更細的針管拿出來，叮囑道：“提取信息素了哦，過程中有什麽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我有什麽不舒服也立刻告訴你。”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自從上次程聘易感期突發意外後，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信息素釋放了，不知道積累有多少，秦將行就怕自己會被程聘無意識用信息素給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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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聘低聲嗯了下，閉眼休息的樣子像一頭正趴在石頭上淺眠，恢覆體力為下次狩獵做準備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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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行：“沒必要吧，這裏只有我和你。”
程聘：“你是什麽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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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聘答，“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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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由程聘一手主導一個alpha聽後都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的研究，但明面上，那些alpha家族們還是友善的，也會祝賀新人“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在後臺的李矜玉扯了扯西裝領帶，對著鏡子臭美，“乖乖，我長得楞標志。”
同樣一身西裝，還是情侶款的程聘一腳踹開門，語氣不善，“走了。”
李矜玉撇嘴，“你現在就要家、暴你未過門的妻子嗎？”
“長得醜，想得美。”
程聘不想多廢話。
一進場，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定在兩位新人身上，李箏也不例外，他看著程聘穿著莊嚴無比黑色滾金的西裝，而李矜玉手搭在他的臂彎處，笑盈盈的朝大家揮手。
挺好的，和李箏想象裏的畫面，如出一轍。
本來打算看完整個訂婚儀式，而且也在心裏做足準備的李箏，現在卻陡然升起一股想逃的念頭。
他強迫自己定在原地，畢竟現在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自己往反方向走太引人註目，而且自己等會還要見程爺爺一面，說幾句話，而且……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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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箏清楚，自己只不過是這麽遠遠望著，心裏那股酸澀感卻快要溢出來，兜不住，想要從眼眶變成小豆子跑出來。
“嘿。”
一巴掌打在李箏肩上，將李箏從困在莫名情緒裏的自己抽離出來，他扭頭看過去，來的人是秦將行。
“你還好……”秦將行話還沒說完，在看到李箏那張臉時就得知了答案，“看來不是很好，一副自己老公一夜之間成別人的男人，而自己淪為地下情、人的樣子。”
李箏很快收斂起情緒，偏過頭，“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秦將行聳聳肩，“就是逗你高興開的玩笑，看你表情我覺得這個玩笑還挺有用的。”
李箏無言以對。
“如果不出意外，我也應該結婚了。”秦將行盯著臺上，眼神羨慕。
李箏點點頭，破天荒同alpha開了個不算玩笑的玩笑，“如果不出意外，我這輩子是沒婚結了。”
臺上的程聘早就註意到在角落裏竊竊私語的兩個人。
雖然他的視線一直沒刻意停留在某處，但餘光落到的地方，一定是能看見兩個人一舉一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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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聘不著痕跡的皺皺眉，李矜玉卻在一旁捂著嘴一臉吃屎快要吐出來的表情，他湊進悄聲喊，“有病？你信息素太多臭到我了！”
程聘聽到了，瞥開眼，聚集註意力想要把往外擴開的信息素收回來，但無奈想法和眼睛各過各的。
李箏朝秦將行笑了笑。
聊什麽，我想聽聽有好笑的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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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聘！程聘！”
李矜玉扯著他手臂，低聲有些焦急的喊，“你信息素不穩定了？！我站你身邊要窒息了！！想活命SOS！！！”
被理智扯回，程聘閉閉眼，告訴李矜玉，“你閉嘴。”
隨後深呼吸一口氣，盯著窗臺不遠處空白的地方，慢慢將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往回收。
有新鮮空氣可以聞，李矜玉松了口氣，但還沒來得及再吐第二口氣，他就一股強大的信息素沖撞了下，身形不穩一下摔倒在臺上。
糟糕。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李矜玉心想著，擡頭望，程聘眼睛已經血紅一片。
“……”
哪個殺千刀的說程聘信息素已經穩定了！暴風哭泣！！！
離兩個人近距離的率先發現了不對勁，他們開始捂著嘴往後退，但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情況，見前面空地方就往前面湧，卻又立刻感知到危險。
“程副是不是……”
一堆人面面相覷，小聲說話不敢大聲喧嚷。
李矜玉吞吞口水，想趁著大家沒註意自己時偷偷摸摸從臺上溜走，可還沒下臺就被正義之士堵住，“程副現在需要你！你怎麽可以臨陣脫逃！”
需要我個星星！
李矜玉想爆粗口，忍住了，推開面前的人就要走，但卻被更多的人圍住，“現在只有你能安撫他，快用信息素啊！快！你不是他的omega嗎！”
你們別道德綁架啊……
李矜玉扭頭回望了雙眸著充斥紅血絲的程聘一眼，好想跪地大喊：不！那個能安撫他的人正在和別的alpha聊天！我只是炮灰！
omega的命也是命啊！
似乎發現在場氣氛有些變化，李箏先一步停下聊天，往臺上看。
程聘眼睛很紅，站在那裏，整個人狀態明顯感覺到不對勁，很像，很像不久前在玻璃屋裏看到的那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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