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暴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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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暴走(一)
028.
雖然沒學生上課, 但學校裏還是有保安時不時巡邏，兩個人運氣可以，沒撞上。
待了三年的教室, 過去十年還是那模樣。
蔣聞坐在了第一排, 笑著道，“以前你坐後面，下課問老師問題都是小跑到前面來。”
李箏也記得，“嗯。”
下課問問題得很多，李箏不跑快一點就沒得問了，本來按成績排李箏是可以選好位置, 可程聘喜歡坐最後靠窗的位置，還要拉著李箏一起。
冬天太陽斜著照進來時候，可以看見程聘額前碎發鍍了一層金色的光，看著很養眼，很舒服。
李箏站在講臺下，蔣聞跟著回憶, “我和同桌打架被班主任發現還記得嗎？讓我們兩個站在講臺上手拉手看著對方道歉。”
李箏當然記得。
他還記得有一次和程聘沒去上體育課被班主任在教室逮住，還上臺念過檢討書，要求五百字, 李箏一字不落, 程聘交上去五十字把班主任氣得掐人中。
那次為什麽沒去上體育課？
李箏記不太清了。
走到教室外走廊, 蔣聞下樓時突然指著樓梯說, “還記得嗎, 我就在這把程聘推了一掌，那小子實在太氣人了。”
李箏點點頭, 自那以後程聘每次見到他和蔣聞說話都會不開心，哄幾天才能好, 但剛剛哄好又看見他們兩個講話，結果又生氣，如此循環。
像個愛生氣的小老頭。
李箏想到這個形容詞，不由得哼笑了下。
“你笑了。”蔣聞很快就註意到李箏情緒變化，“是因為我講的事情，還是……雖然我不想提他，是因為我提到程聘了嗎？”
顯然沒想到蔣聞會這麽說，李箏全身不自然的僵了一瞬，想要開口否認，“我……”
“我知道。”
蔣聞打斷他沒說出口的話，在僅有的一點月光下，用種莫名的眼神看向李箏，語氣輕松，“肯定不是因為那個alpha。”
李箏暗暗松了口氣，“對。”
兩個人往操場上走，去往操場有一段兩側都栽種著銀杏樹的路，黃葉子時漱漱落下來，不少拍攝校園電影和電視劇的都在這裏取過景。
李箏想起他在這兒遇見的流浪狗，一個月點大，是程聘先發現的——
又是程聘。
李箏連忙控制住自己腦子裏的回憶，跟上蔣聞的腳步和他聊天。
操場上靜悄悄的，路燈依稀亮了幾盞，腳踩在不軟的塑膠跑道上，李箏記起運動會上男子接力賽，都以為只能得個第二，可程聘偏偏跑了第一。
那天天氣陰沈沈的，但程聘被圍在人群中間，依舊很耀眼。
別想他了，李箏。
李箏這樣告誡自己，蔣聞往前走，來到出操場的階梯那裏，李箏也悶頭跟上，擡頭卻望見教學樓外圍著的小樹林，那裏安寧幽靜。
那個地方，他扔掉了自己從小學就帶著的白色小貓鑰匙墜。
被程聘撿到。
卻又在不久前物歸原主。
“蔣聞。”
李箏心裏有種沖動，迫使他開口叫住了蔣聞。
蔣聞回頭看他，疑惑的問，“怎麽了？”
“剛剛在樓梯那裏你說我為什麽笑，給了我兩個選擇，你說得是後者。”李箏這麽說道，他內心清楚明白自己這麽說不是很合適，但還是開口道，“是前者。”
“其實是因為程聘。”
李箏重覆又堅定的說了一遍。
我的青春本來就沒有幾年，可那幾年的青春裏全是他。
李箏深呼吸一口氣，隨後面露歉意，“抱歉突然講這個。”
聽聞蔣聞楞了下，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給打斷。
李箏從包裏翻出手機，發現是程老爺子打過來的立刻接起，“我在。”
程戎馬嚴肅又沈重的聲音從電話傳來，李箏很少聽見他用這種口吻說話，“給你發了個定位，有時間的話最好現在能過來。”
“好，我立刻過來。”
李箏應下，掛電話也不拖延，和蔣聞翻墻要出去。
蔣聞先翻過去，說會在下面接著他，李箏沈默一瞬，搖搖頭拒絕，四肢不協調的翻過去，但好在還是成功了。
李箏沒開車過來，蔣聞就提議送他過去，坐上駕駛座，啟動車，“去哪？”
李箏坐在後座，點開定位，“城市科研創新基地。”
“為什麽要去哪？大晚上科研成功有巨大突破邀請你前去欣賞合影留念？”
蔣聞表示費解，但李箏也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
開車將近三十分鐘，兩個人到達目的地。
科研基地門外有智能安保系統，沒有權限進不去，李箏只得打電話給程老爺子，沒過會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朝這麽走來。
氣氛有些緊張，蔣聞為了緩解氣氛玩笑道，“我猜他是個beta。”
李箏現在腦子亂，聽到蔣聞的玩笑象征性的應聲，下車彎下腰對蔣聞說，“謝謝你送我過來，你先回去吧。”
“好的。”蔣聞沒有問其他的，“我回去給你發消息。”
李箏：“嗯。”
白大褂男人走過來，語氣客氣，“李先生嗎？”
“是。”
男人側身讓出一條道，“請跟我走，具體情況當面說。”
穿過一條不長不短的小路，進入科技基地內部，大廳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安靜的氛圍讓腳步摩擦地板聲都格外清晰。
等電梯時，向來憋得住的李箏還是忍不住詢問，“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男人笑著，雲淡風輕的說，“沒什麽，就是一個S級alpha易/感期暴走然後在裏面像個瘋子一樣大鬧特鬧。”
“哦，這樣啊。”
他說的雲淡風輕，李箏腦子沒轉過來，楞楞的回答，心裏還松了一口氣。
“啊？”
電梯到了，李箏也想到什麽，“易/感期暴走？”
男人回道：“是的，不過問題不大，不就是打傷十幾個警衛，無差別攻擊方圓一公裏的alpha嘛，小混亂，小問題，反正程家有錢，可勁賠。”
“……”
李箏這下有些思路清晰了，S級alpha，還能找到他身上的，除了程聘沒別的alpha了。
“李先生你……”
男人盯著李箏後脖頸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
電梯很快到達三樓，通過三道虹膜識別，最後一道機械門打開瞬間，裏面數十雙眼睛全朝這邊望過來。
李箏有瞬間局促。
另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迎上來，“你好，我姓秦，很抱歉大晚上打擾您，程老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李箏穿過人堆，在門打開又關上的瞬間，他聽見那些人在低聲議論，大概是傳導效果太好，落李箏耳朵裏一清二楚。
“他是beta？”
“是beta沒錯吧？”
“怎麽會來一個beta啊？”
“搞不懂……”
李箏下意識覆蓋上後脖頸，那裏是alpha和omega有腺體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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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雖然沒學生上課, 但學校裏還是有保安時不時巡邏，兩個人運氣可以，沒撞上。
待了三年的教室, 過去十年還是那模樣。
蔣聞坐在了第一排, 笑著道，“以前你坐後面，下課問老師問題都是小跑到前面來。”
李箏也記得，“嗯。”
下課問問題得很多，李箏不跑快一點就沒得問了，本來按成績排李箏是可以選好位置, 可程聘喜歡坐最後靠窗的位置，還要拉著李箏一起。
冬天太陽斜著照進來時候，可以看見程聘額前碎發鍍了一層金色的光，看著很養眼，很舒服。
李箏站在講臺下，蔣聞跟著回憶, “我和同桌打架被班主任發現還記得嗎？讓我們兩個站在講臺上手拉手看著對方道歉。”
李箏當然記得。
他還記得有一次和程聘沒去上體育課被班主任在教室逮住，還上臺念過檢討書，要求五百字, 李箏一字不落, 程聘交上去五十字把班主任氣得掐人中。
那次為什麽沒去上體育課？
李箏記不太清了。
走到教室外走廊, 蔣聞下樓時突然指著樓梯說, “還記得嗎, 我就在這把程聘推了一掌，那小子實在太氣人了。”
李箏點點頭, 自那以後程聘每次見到他和蔣聞說話都會不開心，哄幾天才能好, 但剛剛哄好又看見他們兩個講話，結果又生氣，如此循環。
像個愛生氣的小老頭。
李箏想到這個形容詞，不由得哼笑了下。
“你笑了。”蔣聞很快就註意到李箏情緒變化，“是因為我講的事情，還是……雖然我不想提他，是因為我提到程聘了嗎？”
顯然沒想到蔣聞會這麽說，李箏全身不自然的僵了一瞬，想要開口否認，“我……”
“我知道。”
蔣聞打斷他沒說出口的話，在僅有的一點月光下，用種莫名的眼神看向李箏，語氣輕松，“肯定不是因為那個alpha。”
李箏暗暗松了口氣，“對。”
兩個人往操場上走，去往操場有一段兩側都栽種著銀杏樹的路，黃葉子時漱漱落下來，不少拍攝校園電影和電視劇的都在這裏取過景。
李箏想起他在這兒遇見的流浪狗，一個月點大，是程聘先發現的——
又是程聘。
李箏連忙控制住自己腦子裏的回憶，跟上蔣聞的腳步和他聊天。
操場上靜悄悄的，路燈依稀亮了幾盞，腳踩在不軟的塑膠跑道上，李箏記起運動會上男子接力賽，都以為只能得個第二，可程聘偏偏跑了第一。
那天天氣陰沈沈的，但程聘被圍在人群中間，依舊很耀眼。
別想他了，李箏。
李箏這樣告誡自己，蔣聞往前走，來到出操場的階梯那裏，李箏也悶頭跟上，擡頭卻望見教學樓外圍著的小樹林，那裏安寧幽靜。
那個地方，他扔掉了自己從小學就帶著的白色小貓鑰匙墜。
被程聘撿到。
卻又在不久前物歸原主。
“蔣聞。”
李箏心裏有種沖動，迫使他開口叫住了蔣聞。
蔣聞回頭看他，疑惑的問，“怎麽了？”
“剛剛在樓梯那裏你說我為什麽笑，給了我兩個選擇，你說得是後者。”李箏這麽說道，他內心清楚明白自己這麽說不是很合適，但還是開口道，“是前者。”
“其實是因為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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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本來就沒有幾年，可那幾年的青春裏全是他。
李箏深呼吸一口氣，隨後面露歉意，“抱歉突然講這個。”
聽聞蔣聞楞了下，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給打斷。
李箏從包裏翻出手機，發現是程老爺子打過來的立刻接起，“我在。”
程戎馬嚴肅又沈重的聲音從電話傳來，李箏很少聽見他用這種口吻說話，“給你發了個定位，有時間的話最好現在能過來。”
“好，我立刻過來。”
李箏應下，掛電話也不拖延，和蔣聞翻墻要出去。
蔣聞先翻過去，說會在下面接著他，李箏沈默一瞬，搖搖頭拒絕，四肢不協調的翻過去，但好在還是成功了。
李箏沒開車過來，蔣聞就提議送他過去，坐上駕駛座，啟動車，“去哪？”
李箏坐在後座，點開定位，“城市科研創新基地。”
“為什麽要去哪？大晚上科研成功有巨大突破邀請你前去欣賞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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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緊張，蔣聞為了緩解氣氛玩笑道，“我猜他是個beta。”
李箏現在腦子亂，聽到蔣聞的玩笑象征性的應聲，下車彎下腰對蔣聞說，“謝謝你送我過來，你先回去吧。”
“好的。”蔣聞沒有問其他的，“我回去給你發消息。”
李箏：“嗯。”
白大褂男人走過來，語氣客氣，“李先生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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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條不長不短的小路，進入科技基地內部，大廳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安靜的氛圍讓腳步摩擦地板聲都格外清晰。
等電梯時，向來憋得住的李箏還是忍不住詢問，“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男人笑著，雲淡風輕的說，“沒什麽，就是一個S級alpha易/感期暴走然後在裏面像個瘋子一樣大鬧特鬧。”
“哦，這樣啊。”
他說的雲淡風輕，李箏腦子沒轉過來，楞楞的回答，心裏還松了一口氣。
“啊？”
電梯到了，李箏也想到什麽，“易/感期暴走？”
男人回道：“是的，不過問題不大，不就是打傷十幾個警衛，無差別攻擊方圓一公裏的alpha嘛，小混亂，小問題，反正程家有錢，可勁賠。”
“……”
李箏這下有些思路清晰了，S級alpha，還能找到他身上的，除了程聘沒別的alpha了。
“李先生你……”
男人盯著李箏後脖頸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
電梯很快到達三樓，通過三道虹膜識別，最後一道機械門打開瞬間，裏面數十雙眼睛全朝這邊望過來。
李箏有瞬間局促。
另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迎上來，“你好，我姓秦，很抱歉大晚上打擾您，程老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李箏穿過人堆，在門打開又關上的瞬間，他聽見那些人在低聲議論，大概是傳導效果太好，落李箏耳朵裏一清二楚。
“他是beta？”
“是beta沒錯吧？”
“怎麽會來一個beta啊？”
“搞不懂……”
李箏下意識覆蓋上後脖頸，那裏是alpha和omega有腺體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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