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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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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生病

016.

程聘離開了。

聽見李箏說出那句話,程聘整個高大的身子肉眼可見的晃了下,有種下一秒就要倒下的錯覺。

李箏還是心軟了,伸手想扶,但被程聘一巴掌揮開,語氣惱怒,“別碰我。”

隨後氣勢洶洶上車,把車門關的砰響。

吵鬧的夜晚街道安靜下來,李箏無力的嘆口氣,一只手反覆摩挲著被程聘打開的另只手,垂頭盯著地面,“龔總,今晚的事……”

“我會忘記該忘的。”龔綏早意識到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揣著明白裝糊塗現在也裝不下去。

李箏松口氣,“謝謝。”

“但有件事,我是說真的。”龔綏靠近了些李箏,沒有特意點透,“你知道的。”

李箏沒吭聲。

龔綏望了眼抿唇一言不發的beta,“他打我的時候可下的死手。”說著,摸了下破皮的嘴角,倒吸一口涼氣。

程聘打人下手程度李箏是最清楚的,他默默瞥了眼龔綏的嘴角,卻沒想到下一秒alpha的臉就出現在他視野,龔綏笑起來,“你終於舍得正眼看我一次了。”

李箏遲疑的啊了聲,連忙把頭轉開,耳畔傳來龔綏低沈的笑聲。

“明天公司見。”龔綏這麽說道。

回到房間內,李箏坐到沙發上,無心工作,他疑惑的是為什麽這個點程聘會在他家樓下,易感期內,不應該是和李矜玉在一起的嗎?

自己剛才又說了那種話。

李箏癱在沙發上,心煩意亂,再沒有心思繼續看文件。

沒休息好,但還是得上班,李箏起晚了,匆忙趕到公司在臨近時間打卡,坐到位置發現自己桌上有一份早餐。

打開紙袋,裏面有張紙條。

是龔綏送的。

李箏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早餐放到一旁,他很明確自己不會喜歡龔綏,如果沒那層意思就不要接受alpha好意。

過了會,李箏手機來消息。

龔綏:【帶的早餐是你不喜歡的?】

李箏往龔綏辦公室看了眼,【龔總,不用麻煩您給我送早餐】

龔綏:【為什麽?連追求你的機會都不給我一個嗎】

李箏:【我現在只想賺錢,沒別的心思】

消息剛發出去,辦公室門被推開,龔綏走出來,有員工眼尖發現龔綏臉上的傷,問他怎麽回事。

龔綏笑笑,“磕碰傷的。”

李箏專心盯著電腦屏幕,沒有對這話有什麽反應。

下午下班,李箏走到停車場時聽見有人叫他,轉身註意到龔綏正朝他走過來。

“龔總。”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一個人阻擋住龔綏的步伐,李箏見alpha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就拿出手機給發個消息,先開車離開。

回家洗了澡,出浴室,李箏註意到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有通未接來電。

是程聘的,但打過去被告知已經關機。

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箏心慌了一瞬,畢竟程家就他一個好大孫獨苗苗,真出事,最後一通電話還是打給自己的,他不管不理睬,程爺爺發現會怎麽想。

程聘最後一通電話會打給自己……李箏又覺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思索片刻,李箏先是打給王姜姜,畢竟是助理,白天上班時間都待在一起,程聘有什麽不對勁她應該知道一點。

王姜姜接通,“餵,箏哥。”

李箏去衣櫃找出門要穿的衣服,邊問道:“程聘今天有什麽奇怪表現的地方嗎?”

“程副?”王助理疑惑了下,“他今天沒來上班,請了一周的假。”

李箏手上動作一頓,“一周?”

得到肯定回答,李箏把電話掛斷,穿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出門,他知道程聘住哪裏,所以一路直奔目的地。

按照記憶,李箏走到程聘家門前,他有段時間沒來過,電子門鎖的密碼也記得,但李箏還是選擇敲門,讓房間主人親自來開門。

輸入密碼推門進去,像當成自己家那樣,李箏做不到。

敲了有五分鐘,依舊沒動靜。

李箏站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輸入密碼推門進去,房間裏是漆黑一片,根本沒有點點光亮照進來。

在黑黢黢環境下,李箏不像白天那麽視力清楚,他只能試探的往裏進,喊著程聘名字。

客廳沒人。

臥室門沒鎖,李箏摩挲著墻壁打開室內燈,一眼就發現程聘縮在角落,周圍還散落一地衣物。

明明平時那麽高大狂妄的一個alpha,在這種時候努力縮成一團缺乏安全感的樣子,和記憶裏每一次易感期的模樣重合了。

作為beta,李箏是無法感同身受那種感覺,他也無法安撫此刻脆弱又敏/感alpha,只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但李箏腦子裏還是不合時宜的想到,原來他沒有和李矜玉在一起。自己還因此卑劣又惡心的在心裏閃過一絲輕松和高興。

程聘發現入侵者的存在,沒擡頭,喉間發出低低的嘶吼,像野獸警告不識好歹的壞人,“滾。”

“是我。”

李箏開口道。

聽見熟悉的聲音,程聘這才擡頭,他手裏明明攥著李箏的衣服,像瀕死之人一樣嗅著那上面所剩無幾的氣味,但真人就在離他不遠不到四米的距離,他卻什麽也感知不到。

沒有信息素。是beta。

“你來做什麽。”程聘咬牙站起身,卻突然頭疼得不行,像要炸開,眼前的李箏也有好幾個重疊在一起,每一個都在張嘴說什麽。

往日裏風吹雨淋身體素質強悍的alpha就這麽直直倒下去。

“程聘!”李箏沒預料這種情景,大喊一聲,立刻跑過去接,alpha身子沈重,整個人卸力倒下,李箏接住在懷後退好幾步才穩住。

李箏感覺自己抱住了一個火爐。

“你發燒了?!”

李箏用手背去探alpha的額頭,溫度高得燙人,他想把程聘放在床上自己在去打電話,結果程聘雙手跟銅墻鐵壁似的,堅固牢靠得掙脫不開。

那沒辦法,李箏兩指尖捏住程聘鼻子,不讓他用鼻子通氣,以往程聘賴床或者鬧脾氣這招百試百靈。

果然,程聘被捏住鼻子,皺眉不舒服,哼哼的松開手臂。

李箏有些無奈,幫他把被子蓋好,“我去給你叫醫生。”

剛起身,手腕就被程聘抓住了。

程聘臉靠近,帶著滾燙熱意貼上李箏的手掌心,嘴裏胡亂說什麽因為聲音太低李箏沒聽清。

“你再說一遍。”李箏附下身,湊近alpha,這才聽清程聘在呢喃什麽。

“你說我們沒關系……”

“我們怎麽會沒關系的……”

李箏:“……”

“是你自己說的。”李箏撩開程聘額前被汗打濕的碎發,認真打量他的五官,輕聲細語道:“我只是覆述一遍。”

李箏說這話也沒存報覆程聘心思,就是他這麽想就這麽說的而已。

不知道睡多久,躺在床上的程聘悠悠轉醒。想動一下,他整個腦袋都隱隱作痛,身體也毫無力氣。

離他上次感冒生病,有十多年了。

手邊傳來溫潤柔軟的觸感,程聘轉頭,發現李箏就趴在他床邊,閉眼安靜的在小憩。

但剛才碰那下,讓李箏從淺眠裏醒過來,他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聲音也帶著些疲乏,問生病的alpha,“感覺好些了嗎?”

程聘想到昨晚上李箏當著龔綏的面,對他說的話,就偏頭沒回答。

李箏哪裏不知道alpha為什麽要這樣,果然有偏愛的有恃無恐,他從程聘身上已經摸透這個老話,但自己不打算為昨晚說過的話道歉,因為是事實。

以前他可以做到無底線去哄程聘高興,但時過境遷,現在李箏不會了。

他站起身,垂眼道:“我給你端粥來。”

熱氣騰騰的粥,端到程聘面前,就是一碗很樸素的白米粥,裏面混了些顆粒狀的胡蘿蔔。

程聘皺眉,“有胡蘿蔔。”

說是這麽說,但還是乖乖張嘴把粥往嘴裏送。

李箏坐在旁邊看他吃,知道程聘性子就這樣,嘴上對什麽都挑剔,這個不喜歡那個不喜歡,但其實什麽都吃,意外的不挑食。

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喜歡濾鏡,還有顏狗的可悲,李箏看程聘吃飯,波瀾的心情慢慢平和下來。

他開口道,“醫生說,你這是易感期信息素堆積過多沒有t好好釋放的副作用。”

程聘回答得敷衍,“知道了。”

李箏拳頭握緊了點,“你沒告訴過我,信息素堆積會對你身體不好。”

如果他早知道,那從很早程聘易感期開始,李箏就不會答應跟他胡鬧,而是催促他趕緊找一個omega穩定下來。

比起自己沒有資格的吃醋,程聘身體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

“告訴你然後呢。”程聘沒擡頭,語氣滿不在乎,“你又不能從beta變成omega。”

“程聘……”

“我自己身體我知道。”

李箏沈默了。

他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畢竟在從聽醫生說“信息素堆積過多,在級別高的alpha也會身體虛弱直到垮下”後,自己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李箏偏頭往書架看去,突然在一個不明顯角落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站起身靠近,確認是記憶裏那樣東西,轉頭驚訝的問程聘,“我不是弄丟它了嗎,怎麽在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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