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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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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趙默看著意料之中的電話,並沒有急著接,而是等到通話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慢悠悠接起,“鄭總,有什麽事嗎?”

“趙大師,她又回來了,你快想想辦法把她解決了。”鄭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陰狠。

淮西聽到動靜立馬關掉電視小跑過去,靜悄悄的坐在趙默旁邊,支起耳朵聽電話裏的動靜。

“她的怨氣實在太重了,如果想要徹底制服她的話,恐怕得多做幾場法事才可以。”趙默不動如山道。

“好,幾場都可以,只要把那個賤人除掉。”鄭勇陰狠道。

“只是這法事不一般,耗費的錢就……”

“大師你放心,我讓助理先給你打五百萬,你一定要讓她魂飛魄散。”

掛斷電話後,淮西立馬興奮的站了起來,“太好了,有了這錢咱們就香火自由了。”

子衿坐在一旁,看著淮西,露出一絲淺笑。

“不過,只是這點錢還不夠,咱們得想辦法把他做的惡事揭露出來才行,要不然豈不是要看著殺人兇手逍遙法外嗎?”淮西皺起眉頭。

“只是鄭勇家大業大,人脈頗深,咱們沒有證據,恐怕很難讓他伏法。”子衿嘆了一口氣。

淮西頓時哀嘆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蔫了的喇叭花,無精打采的歪在椅背上。

醫院。

許清禾看著手機上姜可在鬼屋門口大鬧後被一神秘女子帶走的視頻,手指輕輕的點著桌面。

淮西昨天和姜可在一起,那她們肯定一起去了劇組,然後周婧就進了醫院。

而那個劇組最近又一直有鬧鬼傳聞,正要做法事。

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而且和周婧有關。

“你身體還沒有好全,怎麽不在床上躺著。”許母拎著煲好的湯緩緩走了過來,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有些幸災樂禍的冷笑。

“媽媽遇到了什麽開心事?”許清禾轉過頭,淡漠的眼珠落到來人身上。

“還能有什麽?你那個糟心叔叔住院了,醫生說是腦梗,得修養好幾個月呢。”許母哼笑一聲,將飯盒放到桌子上,又想到了什麽,笑意擴大,“還和你那個競爭對手一起送進醫院的呢,就那個鄭勇。”

鄭勇也住院了。

許清禾兀的眉眼一肅,鄭勇,周婧,都是與姜可和溫硯有關聯的人。

“鄭勇怎麽也住院了?”她平和的面容瞬間閃過一絲急促。

“哼。”許母嗤笑一聲,不屑道:“說是撞鬼了,還要在家做法事呢,你這幾天就別回那個小區了,吵吵嚷嚷的。”

又是法事。

許清禾心念微動,電光火石之間,她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她立馬給張助理發了短信,讓她去查一下溫硯死的那天都有誰在她的身邊,鄭勇又在做什麽。

以淮西的心性,她必然不會眼見自己的小夥伴受冤屈而坐視不理的,她三緘其口不願意說的事,恐怕便是與鄭勇和溫硯有關。

只是她為什麽要瞞著自己。

許清禾撇過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手指摩挲著小巧的茶杯,指尖繃緊,還帶著病態倦怠的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煩躁。

…………

第二日,金燦燦的太陽掛在天邊,玻璃幕墻上落下一片金色的暖洋。

“我聽說鄭勇家裏又鬧鬼了。”許清禾看著面前吃的一臉開心的淮西,輕笑著開口。

“啊?是嗎?”淮西手一僵,腦袋都要埋進碗裏了,頭上的幾根呆毛像根電線似的僵立著。

“是呀,不過他也是惡人自有惡鬼磨了,溫硯死的那麽不尋常,他受報應也是正常,要是在古代,說不定就有替天行道的大俠取了他的狗頭呢。”許清禾笑了起來,閑適的倚著窗臺,清淺的眸子混著燦爛的日光落在對面人的身上,還有些虛弱的聲音悠悠道。

“你也覺得他應該受到報覆嗎?”淮西黑沈沈的眼珠微微一動,她小心翼翼的擡起頭,露出了被辣椒辣的紅紅的嘴巴。

想不到清禾和她有一樣的想法,真是心有靈犀!

淮西內心的小尾巴頓時翹了起來,頭上的呆毛也服帖的落了下來。

“當然呀。”許清禾微笑著點點頭,給淮西遞上一杯解辣的牛奶。

“那他這麽壞,被騙錢了是不是也是活該。”淮西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緊張的捏緊了筷子,扭扭捏捏道。

她畢竟去騙人家錢了,雖然清禾也覺得他是活該被報覆,但是人類不都討厭詐騙犯嗎?

淮西頭頂的呆毛又想翹起來了。

“那豈不是替天行道了。”許清禾笑了起來,蒼白的面容在溫暖的日光下映著難以掩蓋的繾綣暖意。

“我也這麽覺得。”淮西眼睛亮亮的,黑白分明到有些幽深的眼睛一笑起來就像月牙一樣。

“我昨天讓張助理去查了溫硯死時的情況,她是在鄭勇旗下的一個酒店跳樓自殺的,而她所在的套房是鄭勇專屬的,當時房內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但是我們或許可以從鄭勇身邊人下手,鄭勇要瞞天過海溫硯的死因,就少不得別人的幫忙,只要這些人能主動站出來說明問題,那麽就算沒有確切證據可以判定鄭勇有罪,輿論也可以讓鄭勇公司股票大跌了。”許清禾分析道。

“哇,清禾你太厲害了,我昨天還在想該怎麽幫溫硯報仇呢。”

淮西之前的猶豫糾結一掃而空,開始興致勃勃的和許清禾探討,順便在許清禾輕柔的目光下將昨天偷偷做的事情交代了個幹凈徹底,“我昨天去鄭勇家裏狠狠的嚇了他一場,他直接給小道士交了四百萬的保護費,不過這點哪夠,溫硯可是付出了生命,他也得付出對等的代價才行。”

淮西捧著臉,天馬行空的思索著怎麽恐嚇那些人才能讓他們交代清楚自己做的事情。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原來你昨日是忙這些去了呀。”許清禾斂下眉眼,輕聲道,她的手指微微蜷縮著,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緊張。

為什麽要瞞著她呢?

難道是覺得她還不是自己人嗎?

“對呀,清禾我昨天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擔心你知道了會覺得我是一個愛騙錢的壞人。”淮西聲音低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埋著頭。

“怎麽會呢。”許清禾頓時松了一口氣,語氣霎時變得輕快了起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嘴角浮起一抹淺笑,眼角微微上揚。

“鄭勇身邊有一個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當時他也在酒店,事後溫硯的葬禮便是他操辦的,或許我們可以從他這裏下手。”許清禾將手機遞給淮西,上面是一張照片,下面寫著他的住址。

…………

春風裏小區。

姜可全副武裝的在小區裏轉悠了幾圈,才迷迷瞪瞪的找到了十一號樓。

她的胸口還是有些沈悶,但是精神狀態卻好了很多,之前整個人都像是被悶進了滿是尖刺的油鍋裏,但是從昨晚起,她的狀態就瞬間好了起來。

就是從周婧突然倒地呻吟不止的那刻起。

從前霧蒙蒙籠罩在她身上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痛苦突然不見了。

早就說周婧克她,是個絕世無敵大掃把星。

姜可恨恨的想道,情緒翻湧上來,還有些病弱的身體一時有些心悸。

她緩了一口氣,又確認了一眼自己花了大價錢打聽到的地址。

春風裏小區十一號樓A棟601。

是鄭勇助理的家庭地址。

她坐著電梯一路通行無阻的到了六樓,電梯門一打開,霎時傾瀉出一陣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是從601傳來的。

姜可捏緊了包裏的電擊棒,靜悄悄的出了電梯。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鬼……有鬼……救命。”

砰的一聲,質地精良的裝甲門摔在墻上。

一個雙眼通紅,瘋瘋癲癲的男人衣衫淩亂的跑了出來。

他看到姜可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撲了過去,臉上的青筋像被分屍的蚯蚓一樣不停的顫動,“姜可,姜可,救救我,救救我,我全都說,溫硯是被鄭勇害死的。”

“你再說一遍……”姜可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聽見,她靈魂仿佛和□□分離,被扔進了冰窖了,渾身冷顫。

“救命,救命,不是我做的。”他瘋狂的薅著頭發,申請癲狂。

淚水瞬間從她的眼角淌下,姜可無知無覺似的,她拿出手機打開視頻,“把你們做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男人似乎在崩潰邊緣了,他沒有任何猶豫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個徹底。

姜可拿著她期盼已久的證據,渾身發冷,呼吸仿佛成了本能,她腳步有些虛浮的走著。

這個過程順利到不可思議,她腦子裏全是那個男人抱頭痛哭說有鬼的樣子。

真的有鬼嗎……

姜可眉梢顫動,她僵直的手指點了發布鍵,剛才錄好的視頻經過短暫的緩沖便發送到了抖音上。

溫硯從前只是一個三線開外的小明星,但是因為最近姜可一系列的炸裂操作,她這個已經過世的友人名字已經成了她粉絲拿來博同情的統一話術。

所以吃瓜第一線的網友已經對這個名字熟悉到一看見就想嘴姜可的程度了。

“什麽情況啊?這男的誰啊?網紅炒作吧。”

“真的假的?鄭勇想要□□溫硯?溫硯誓死不從跳樓了?”

“這要是真的難怪姜可會發瘋。”

“誰還記得姜可曾經大號發過帖子,說鄭勇害死了她好朋友,鏈接鏈接。”

“這是什麽驚天大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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