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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坊鬥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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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坊鬥雞案

此事事關重大,林槐和尉遲淩聯名上報關於巡撫連環殺人案的事。

“大人,縣衙還有未審完的暗坊人員,以及關於陣法寒山寺的如蟬法師,等一切全部審完,有了結果,我派人快馬加鞭前來送信。”尉遲淩對著林槐作揖:“此次感謝大人前來助陣。”

“若不是大人,下官怕是要殉官了。”

林槐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公事繁忙,你要善後,我也不留你和夫人在此用餐了,等此事了,再聚。”林槐看出尉遲淩想連夜回縣衙的著急心情,也不再留人。

尉遲淩急忙作揖:“多謝大人,下次一定好好敘舊。”

秦瀟瀟也作揖道:“感謝大人。”

看著尉遲淩身邊陽光明媚的秦瀟瀟,林槐臉上浮著笑意:“嗯。”

往回走的路上,秦瀟瀟想著巡撫夫人,不免輕輕一嘆。

正在整理案件的尉遲淩,在聽到她第三次哀嘆的時候,不免擡起頭望了她一眼:“何事如此嘆息?”

“明明還有更好的辦法,為什麽巡撫非要鋌而走險呢。”秦瀟瀟不太明白,利用那麽多人性命鋪墊的藥引,就算真的能起死回生,但真的有必要嗎?

尉遲淩也搖了搖頭:“這等執念,我也不懂,若是有一天我也如此,希望夫人給我個痛快,不要強留於我。”

秦瀟瀟瞥了他一眼:“殺那麽多人給你續命,這樣的事,我怕是做不到,你也不用囑咐,我沒那麽大的執念。”

“難道這就是別人說的情愛使人瘋狂?”秦瀟瀟搓了搓鼻子,嘖嘖兩聲:“這也實在是太瘋狂了。”

尉遲淩一邊搖頭,一邊垂著眸子繼續寫公案,不再回答她的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兩人回到縣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尉遲淩沒有停下腳步,對著馬夫道:“直接去寒山寺。”

秦瀟瀟伸了伸懶腰,倚靠在馬車的角落,又打了個哈欠:“折騰了這些日子,等結了案子,我一定好好泡個澡,再睡個天昏地暗。”

尉遲淩見她都瘦了一圈,眼裏不免閃過一絲心疼:“等案子結了,你且在家好好休息幾天,不必跟著我去衙門。”

“那怎麽行?不是說好了,你去哪了我去哪?怎麽還變卦了呢?”秦瀟瀟著急的坐直了身子,這個人怎麽這樣。

見她如此著急,尉遲淩放下了手裏的毛筆一雙瑞鳳眼直勾勾的看著她,眼裏是她看不懂的深意。

秦瀟瀟眨了眨眼:“怎麽?你反悔了?不想讓我跟著你了?”

“也不是,罷了,等徹底結了案,我也休沐一日。”說完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拿出另一卷卷宗,開始整理。

到了寒山寺,一身官袍的尉遲淩和秦瀟瀟進了寺院,這一次沒有人阻攔他們。

倒是有不少人開始有意識的避讓起來。

秦瀟瀟看了眼他們,也並不在意。

這次是他們主動找到寺廟裏的僧人詢問:“如蟬大師回寺廟了嗎?”

被攔住的僧人和上次兩個僧人一樣,先是驚訝,隨後才道:“昨夜剛回,請問福主找如蟬法師,有什麽事嗎?”

“嗯,就算尉遲縣令拜訪如蟬法師。”尉遲淩對著他單手行佛禮。

“好,大人稍等,我這就去。”

僧人去了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匆匆而來:“如蟬法師有請。”

秦瀟瀟和尉遲淩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繞過上香的正殿,來到的是殿後,殿後的側邊有一處拱石門。

拱石門蜿蜒出一條石頭小路,小路兩邊都是自己打理的菜園子,菜園子邊上則是種著果樹,三月的果樹盛放著白的紅的花朵,還有幾只調皮的小蜜蜂人繞著果樹飛來飛去。

石頭路蜿蜒,又進了一處拱門,拱門正對著是一派古香古色的木屋,木屋前側方有著梧桐樹。

“如蟬法師就在裏面,兩位福主裏面請。”僧人指了指中間的木門,便行了佛禮離開了。

秦瀟瀟推開了木門,等著尉遲淩進入。

尉遲淩望向木門正對著他們,正伏案寫著什麽白胡子,一身僧袍的老者。

尉遲淩一腳踏入,行了佛禮:“如蟬法師。”

如蟬法師擡起頭,那雙被長厚的白眉毛遮蓋的明亮眸子裏閃過一抹慈悲。

站立起身,朝著他回了佛禮:“阿彌陀佛。”

秦瀟瀟跟尉遲淩的身後,打量著如蟬法師的房間。

一桌子,一床,一衣櫥,還有慈眉低垂著的佛像。

桌子上的香還未燃盡,散出陣陣青煙。

“今日叨擾是為公事。”尉遲淩掏出陣法還有那些奇怪的符號。

遞給如蟬法師。

如蟬法師接過拓印的紙張,只一眼,便倒吸一口氣:“此物從何而來?”

“是近日九樁殺人案終結之處,我等在現場發現的。”

“這是按照現場所畫的。”

如蟬法師原本慈悲的眼裏閃過一抹驚駭:“如此惡毒的陣法,竟然真的有人在做。”

“大師知道是什麽?”尉遲淩和秦瀟瀟都面露驚喜之色。

如蟬法師道:“此乃九竅陣,上邊是梵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下邊的梵文意思是九九歸一。”

“此是傳說中濕婆一個走上邪路的弟子,為了再次獲得長生,而煉制九竅心的陣法。”

“傳聞,選二十齡青年的心配合神草,投於九竅柱,讓神使吞下後,再娶了神使的心,便可獲得九竅心。”

“用九竅心者,就可擁有不死之心。”

尉遲淩和秦瀟瀟聽得雲裏霧裏,秦瀟瀟性子直爽,不免出聲詢問:“大師是說,那只像狗一樣的三只眼怪物,是神使?”

秦瀟瀟覺得很荒謬。

“埃及的阿努比斯有三頭,印度神使中有三眼,貧僧也只是聽聞,並未真正見過。”如蟬搖了搖頭,也覺得一切荒謬極了。

實在是不明白,這樣的邪惡陣法,真的有人在做。

“擁有不死之心,是為了什麽?”尉遲淩雖然覺得荒唐,但是巡撫這般相信,怕也是有什麽依仗。

“傳聞濕婆神走上邪路的弟子,為了重新獲得神格,煉制了不死心,不死神,還有不死魂,只為再次回到從前。”

“這陣法是不死心的陣法,至於不死魂和不死神,貧僧也並不認得,因為煉制那兩樣的陣法,人間無法做到。”

聽到如蟬法師這樣說,尉遲淩點了點頭:“多謝法師。”

既如此,那背後之人,怕是利用了巡撫對妻子的愛,而煉制所謂的不死之心。

煉制成後,殺死了巡撫,拿走了不死之心。

這個聽起來有些魔幻的事,竟然真的有人信。

兩人走出寒山寺之後,秦瀟瀟依舊想不通:“這不死心真的有用嗎?”

"還有那個什麽濕婆神的弟子,為了回到從前,是什麽從前?"

尉遲淩微微側頭看向疑惑的秦瀟瀟,自己的眉頭也擰了起來:“既然是神的弟子,自然是回歸神位。”

“也就是說那個弟子,應該是被濕婆神懲罰了,廢了神格?”

尉遲淩點點頭,在想著在陳情案卷裏,該怎麽寫比較好。

如果真的寫上這麽荒唐的東西,別說他自己,就是聖上怕也是要懲罰他的。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的是,背後之人,要這個不死之心,應該也是為了治病。

或者通過不死之心實現某種操控或者謊言。

衙門裏,司昀把整理好的暗坊老板以及夥計的口供全部整理好。

尉遲淩接過看了看。

司昀在一邊講解:“老板只說巡撫和一些黑衣人都會進入井底,他不敢進,因為裏面的聲音很可怕,他不知道裏面具體有什麽。”

“加上門口有人把守,他更不敢妄為了。”

“還有其他夥計,都只是養雞,打掃衛生,還有鬥雞的,至於那些點心,都是巡撫大人派人給的,也都是指定了某個人的。”

“關於許家冒充家仆的事,他們一概不知。”

尉遲淩點點頭。

那些地下裏盛開的紅花,是罌粟嗎?

尉遲淩將所有案卷從頭到尾整理。

遞給了林槐陳述的信件,自己則是寫了陳情案卷送去了驛站,快馬加鞭的趕去了京城。

至於林槐怎麽寫,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案情破解後,便是公示公布,受害者家屬,他們派人一一拜訪,他們有權利知道真兇是誰。

至於對巡撫的處罰,按照當朝律令,三代不得錄用,沒收府邸,稱職罷免,貶為庶人是最輕的。

若是聖上追究,男眷為奴,女眷怕是要充妓。

這都不是林槐和尉遲淩能控制的了了。

他們只負責公平公正不含有私人情感的敘述。

八家死者家屬沒想到會是這麽荒唐的結果。

案子終於告破,所有人都徹底松了口氣,再也不用擔心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街上也恢覆了以往的熱鬧,而暗坊鬥雞場,則是永久查封,在聖上旨意到來之前,這裏嚴加防守,不會讓外人靠近。

司昀長籲一口氣:“要不是陳檀,我怕是要死了。”

他端著雞湯來到陳檀和王明軒的屋子。

雞湯香噴噴的,陳檀餓得慌,轉過頭看著他:“好香。”

“這是我娘給你熬的,希望你快點好起來,我帶你回家,我娘說要認你當幹兒子。”

陳檀一臉問號。

王明軒笑開了花:“不是說要把你妹給陳檀當媳婦嗎?怎麽你娘又要認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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