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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坊鬥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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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坊鬥雞案

秦瀟瀟朝著臉上那麽一抹,一抹深色的顏料在手裏掉落,心中微微一嘆,只怪這天實在是太熱,得想另外的法子了。

見她神色慘慘,尉遲淩從懷裏掏出一抹純白的手帕遞給她:“無需這般偽裝,你又未作什麽出格之事。”

一席青色官袍下擺隨風而起,帶著淡香的人和她擦身而過,先一步進了衙門的大門。

秦瀟瀟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眼他遞過來的手帕,最後決定細細的擦幹了臉上的偽裝。

一張雪白的臉露了出來,明眸皓齒,襯的這身粗布衣服都順眼了不少。

活脫脫一個俊秀的公子哥。

衙門。

仵作已經驗完屍體,將驗屍狀遞了上去。

勒溝數目為一條,位於甲狀軟骨其下位置,勒溝呈現平行狀態。

勒溝的寬度與我們在死者臥房裏尋到的勒豬繩寬度一致,勒溝各處深度並不均勻,形成了下陷的壓痕。

表皮剝脫,皮下出血,顏色呈現紫褐色。

死者床上無掙紮痕跡,頭部只有輕微的淤血,手足體表並未有破損和掙紮的痕跡。

在死者的胃中發現大量腌制花瓣類食物,並未發現有毒。

尉遲淩的心已經沈到了極點,冷聲問道:“是否依舊沒有心臟?”

仵作點頭:“和前邊六具屍體一模一樣,都是被人勒死,無心臟,再縫合。”

“這樣的縫合手法只有已經消失的吳氏才會。”

秦瀟瀟將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聽下去。

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暗坊。

“大人,暗坊鬥雞場裏昨日帶回的鮮花餅。”司昀也是連續去了好幾場,才得到的鮮花餅。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鮮花餅並不是日日都有。”

尉遲淩和秦瀟瀟一同轉身望向他。

眼裏閃過一抹駭然。

司昀被秦瀟瀟的面容一驚,眼尖的他一眼就認出了秦瀟瀟:“呀!竟是嫂夫人!”

秦瀟瀟面露窘迫,尉遲淩向前一步,接過他手裏的鮮花餅,看了眼一邊的王明軒:“今日你和司昀留在衙門值班。”

“查一下是否和之前胃裏的鮮花餅一致。”尉遲淩將自己手裏的鮮花餅遞給仵作。

仵作全部接過,打開包裹,暗色的糕點呈現在眼前,仵作掰開其中一個,深色的,已經被糖類的汁完全浸泡的花瓣呈現出。

仵作在認真的驗。

司昀也在一邊認真的跳腳:“大人,前日我不是剛值的班嗎?還打算今日回家好好洗洗呢,卑職身上都臭了!”

“大人聞聞,卑職真的臭了。”

尉遲淩被他吵得頭嗡嗡響,擺擺手:“今日,明日都是你和王明軒。”

司昀欲哭無淚,還想再說什麽,就被陳檀拉在一邊:“行了,我陪你,可別惹大人了。”

陳檀身為文書,自己親筆寫的東西,記憶更是深刻,死者胃內都有未消化的鮮花類物。

司昀一連幾日都未得到,偏偏昨夜得到了,這讓他也很在意。

見陳檀也陪著自己,司昀這才消停,眼神幽怨的看了眼尉遲淩,又移動到秦瀟瀟的身上,嘴巴直接下擺,委屈吧啦的。

看著七尺粗獷的大漢露出如此委屈的表情,秦瀟瀟視線悄悄的移走,假裝沒看見。

司昀更是傷心了。

陳檀悄悄的瞥了眼幾人,微微搖了搖頭。

“大人,現在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暗坊鬥雞場,是否發起查封令?”司昀這些日子跟著尉遲淩查案子,尉遲淩心思細膩,最喜歡把線索連成線,清晰明了,司昀受益匪淺。

這個案子漸漸地他也摸出了個大概。

“嗯,是要的。”尉遲淩手敲擊著案臺之上,細白修長的手指“咚咚咚——”的一下又一下。

只是面上似乎有些隱匿,難言。

秦瀟瀟有些著急,線索已經這樣的明顯了,尉遲淩為什麽沒有動靜?

她眉頭皺了又皺,恨不得替尉遲淩做決定。

尉遲淩像是沒有看到大家的著急一般,依舊在不停的敲擊著案臺。

“咚咚咚——”聽的人心煩意亂。

許久之後才開口:“此事我自有安排。”

“司昀,王明軒,你們兩個今日不許出衙門,留在這裏。陳檀將所有同線索整理好遞給我,至於秦嘯。你需要跑一趟腿。”尉遲淩邊說,視線邊移動向她。

只是神情之間略有些猶豫。

兩相對視,尉遲淩淺色的瞳眸是沈沈的看不見底的情緒,秦瀟瀟回他的是一雙探究的目光:“何事?去哪?”

“你們先各自去忙。”尉遲淩移開眸子,對著司昀幾人道。

幾人相視而笑,眸子裏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陳檀,王明軒:“好的大人~”

司昀: “好的嫂夫人~”

尉遲淩皺眉糾正:“以後喊她秦嘯,不得有誤,錯一次罰三日值夜。”

司昀擺擺手:“好的大人,好的秦嘯~”

話還沒徹底說完,就被陳檀拉著離開了。

陳檀邊關門邊無語的看著司昀:“你瘋啦!”

司昀一臉茫然的看著陳檀:“我又怎麽了?”

陳檀認命的一嘆,拉著他的衣袖,邊走邊說:“嫂夫人既然是喬裝,就不希望被人認出來,你這樣大搖大擺的拆穿她,你你你真的你到底怎麽想的?”

司昀眨了眨眼,原本就不算很大的眼睛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像是醒悟了一般,有些尷尬:“是哦,你別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現在怎麽辦,我剛才喊得那麽大聲。”司昀垂頭喪氣,隨後又猛地擡起頭:“我是不是徹底得罪嫂夫人了?”

陳檀閉眼:“你是徹底惹惱了縣令大人了。”

司昀痛苦捂著頭,隨後又猛地擡起頭,一雙眼徹底放松:“得罪大人?那沒事,大人無非就是懲罰我值夜,又不會給我使小絆子~”

陳檀轉念一想,也是,大人這樣的人物,這些小錯誤,也只是罰值夜,又不會像是那些‘官’一樣,記仇使絆子。

陳檀一臉羨慕道: “你也就是命好,第一次當縣丞就遇到了尉遲大人,你是不知道尉遲大人來之前,我在這裏當差伺候那一位縣令,那真是每天都活的謹小慎微,一個字都不敢寫錯。”

司昀嘿嘿一笑,勾住陳檀比他更瘦小的肩膀:“那是,我母親說,我出生那年,家裏來了個道士,道士說我是凡人中最順遂的命格,一生順風順水無波無瀾,子孫滿堂不愁錢財~怎麽樣,羨不羨慕?”

陳檀豎起大拇指:“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但你能平安順遂,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陳檀悄悄的松了口氣,本來還怕司昀像其他幾個死者一樣,死的悄無聲息,這樣有了出生的批文,似乎讓人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王明軒動了動手腕:“兩位大人關系真好,我看你們誰家有妹妹姐姐未嫁的,還不如親上加親的好。”

聽到王明軒的話,司昀雙眼一亮,伸手拍了拍陳檀的肩膀:“巧了,我有一胞妹,不如等今年的春日宴我帶你見見?”

陳檀擺了擺手,眼神有些沒落:“我陳家出身寒門,配不上你們司家的門戶。”

“哎呀,陳檀你也真夠迂腐的,我們司家最不看重的就是門第,嘿嘿,就這麽定了,等過幾天值夜完回家我就問問妹妹的意見,能不能成,就看你們有沒有眼緣了。”司昀直接打碎了陳檀的自卑。

陳檀看著眼裏依舊神采翼翼的司昀,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暖意,他好像命也挺好的。

遇到了尉遲大人這樣公正清明的縣令,遇到了司昀這樣赤子心的縣丞。

他們都對自己很好。

還有王明軒這些兄弟們。

王明軒看著雙眼有些紅紅的陳檀,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知文識字,以後也是前途無量。”

屋外的事情,尉遲淩和秦瀟瀟一概不知。

尉遲淩手裏有一封封了蠟的書信。

這封信沒有題字,他猶豫許久。

再次擡起那雙淺色的瞳眸望向她:“夫人,此去路途雖不遙遠,但危險必然重重。”

“若是書信送得到,暗坊便查封的了,若是書信送不到,便會遲之又遲,打草驚蛇。”

見他神色幽幽,秦瀟瀟感受到了一絲他的關切之意。

她接過書信,沒有任何的遲疑:“我秦瀟瀟一人便可敵千軍萬馬,送信而已。”

見她自信光芒,尉遲淩眸子閃過一絲亮色,隨後隱沒其中:“你還是保護好自身,莫要輕狂自大的好。”

“尉遲淩,你真啰嗦,你就說送去哪裏,給誰,我約莫一下路程。”秦瀟瀟最討厭別人彎彎繞繞,剛才就已經不耐,現在沒人在這裏,她直接暴露本性叫上了他的大名。

被叫大名的尉遲淩臉上一黑:“夫人當真是好無禮數。誰家夫人會喊夫君的大名。”

“好了好了,下次不叫了,快說送去哪?”秦瀟瀟把書信塞進懷裏。

“蘇州知府,林槐,若是他問起你,你便可說是我妻,他會信你。”秦瀟瀟來到這裏,第一次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竟然是林槐,他在京城可謂是曇花一現,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是驚艷了不少的人。

光是‘科考改革’的提出,就是一場巨大的波動,震驚朝野,舉國震驚。

可最終這些革新派不敵守舊派的老臣,最後被貶,沒想到最後流轉到了蘇州做了知州。

更沒想到尉遲淩竟然和林槐關系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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