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關燈
第 49 章

柏墨清很快拿到了李陽的聯系方式,時隔多年,曾經共同學習共同生活的朋友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軌跡,付加加不知道李陽還願不願意見自己這個老同學,便先發信息聊了下,很快兩個人就約好在人民公園見面。

因此趁著雙休的周末又坐火車回到了這座小城,柏墨清還是在出站口等著自己。

他最近也有些煩惱,他前女友小娜,上一次在火車站等他,然後兩個人約著去了一家咖啡館。

其實柏墨清並不喜歡和前女友兩個人這麽單獨見面,因此在電話裏面拒絕了小娜好幾次,但這次她特意在火車站等著他,他便也只能當面聊一次,問一下她再三約自己出來是為什麽?

兩人一落座,柏墨清覺得有點尷尬,剛想尋一個話題來寒暄。

“我們還能覆合嗎?”

第一句話就讓柏墨清吃驚不已。

“我們分手了啊。你也有了男朋友,我也有了女朋友。”

“在我心裏我們沒有分手,上次吵架後我賭氣說了分手,但是我以為你還能挽留我,看你沒有挽留我,我才找了個男朋友,其實不是真的喜歡他,就是想讓你生氣讓你知道我也是很受歡迎的,但是沒有想到你,你卻也找了個女朋友,你是不是也是為了讓我生氣才找的女朋友?”

柏墨清默默聽著,心裏哭笑不得。

“是不是為了讓我生氣才找的女朋友,我看她很普通嘛。”

“我也很普通啊,在我心裏我們已經分手了。已經結束了。我女朋友,我也很愛她。”

她急切的表情僵在臉上,她本想在掙紮著再說些什麽,可剛才那個“愛”字刺痛了她。落寞而淒涼的神情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這次見面仔細挑選衣物服飾,畫著最精致的妝容,他註意到了嗎?他根本就沒有打量自己。以前自己打扮精致的時候他會露出欣賞讚許的眼神,可今天他都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明明那個女孩素面朝天、呆板無趣,他為什麽還喜歡她?

心在痛,那是不甘的感覺。

“你不覺得你這麽告訴我你很愛另外一個人很殘忍。”

“我覺得還是坦誠些比較好。我們已經分手了,各自都有了戀愛對象,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也不要再單獨來找我了,這樣不好。我走了。”

柏墨清結賬後便走出了咖啡店。

但小娜還是經常陰魂不散的打電話給他。

柏墨清頭一次體會到小娜的固執和固執的人有多麽可怕,自己當時只覺得小娜開朗漂亮,但怎麽會這麽執迷不悟呢。從見面後只要聚餐或者游玩時有小娜在,她就會用深情的目光盯著自己看,讓自己渾身不自在,從此之後再有朋友約著出去玩都會打聽小娜是否在,如果邀請了小娜自己則不會去。

分手後能做朋友看來只是自己的美好想象了。

柏墨清的生活只是有小娜引起的麻煩,那付加加這段日子過的是度日如年,和張振華談話的第二天自己就告訴了別人自己和陳營分手了,但很快傳言鋪天蓋地,都在說她腳踏兩只船,在和陳營交往期間就有男友,外表清純實則是個玩弄別人感情的高手,而陳營就是受害者之一。

就連王姐有天都忍不住向她求證:“你和陳營交往的時候是不是是有男友的?”

付加加不知如何辯解,經過上次和張振華的對話,她覺得自己做什麽辯解都是蒼白的,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確實對不起陳營。

因此聽到王姐的問話,她沈默不語。

王姐嘆氣道:“你這樣做人是不對的。”

付加加自然知道傳言是張振華傳出來的,而且也聽說別人向陳營求證,陳營否認了傳言但這能說明什麽呢?只能說明付加加手段高明,被她傷害過的人還在幫她說話。

本來自己的感情生活不應該影響工作,可現在同事們都對自己懷有偏見,不僅背後對自己指指點點,需要別人配合的工作有人會帶著情緒不願配合,可能是為陳營打抱不平,畢竟陳營在技術部比她呆的時間長,人緣好,又是受害者。

她覺得自己又掉進了一個漩渦,不,她是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段被所有人遺棄的時光。

痛苦的記憶襲來,和現實交雜在一起,她想哭,她本就是愛哭鬼,碰到困難就哭的人。

眼淚蒙蒙中她看到一個小女孩,那是年少的自己,也哭著奔自己而來。

她忽然止住了抽泣,如果長大的自己仍然不能成為自己的依靠,如果年幼的自己奔自己而來,自己只能和她抱著哭成一團,自己真的長大了嗎?長成自己想長成的樣子了嗎?

她用袖子擦幹眼淚,決定微笑著安撫那個哭著奔自己而來的小女孩,告訴她也是告訴自己再艱難的日子只要熬,便會一天天過去。

一切都會過去。

所以這次坐火車回來,沒有把心中的委屈告訴柏墨清,人總要學著面對,獨自面對挑戰,獨自面對困難。

二人一起吃完早飯便開車去了人民公園,付加加在公園入口處等著李陽,等見面結束了他來接付加加。

付加加觀察著公園門口來來往往的女子,看到一個女子來後也是在門口左顧右盼,便走到了女子跟前,真的是李陽!她猜測李陽已經嫁做人婦並已經有了寶寶,在她身上能看到一種結婚生子後婦女的疲憊感。

李陽徐徐講了這些年自己的經歷,因為母親那次車禍腳受了傷留下了後遺癥因此也幹不了什麽重活,家務能慢慢幹但地裏的活幹不成了,因此李陽初中畢業便沒有再去讀高中,去了青島打工,經人介紹,做了一份穿珠鏈的工作。

因為打工,當時也掙了些錢,家境也沒那麽緊張了,但是沒想到因為這份工作是常年穿珠鏈,因此雙眼近視了,自己並沒有當一回事,也沒有配戴眼鏡或者說辭了工作,一直到自己近視了六百多度才辭了工作,後來便結婚生子,生了個男寶寶已經兩歲了,非常可愛,李陽提起自己的兒子,眼睛煥發出了光彩,但隨即眼神又暗淡了下來。

“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兒子,聽別人說近視會遺傳,我這種不是娘胎帶出來的近視,是後來近視的,加加,這也遺傳嗎?”

“好像是,好像是會遺傳。”

李陽用手捂著臉,痛苦極了。

“不會遺傳你那麽高的度數,你再註意一些,不讓他看電視什麽的,你別那麽害怕。你弟弟呢?”

“他現在大學馬上畢業了,不知道會不會讀研究生,從大學就很少花家裏錢了,在學校裏面勤工儉學,暑假也不回家都是在外打暑假工,非常懂事的,我倒不擔心他。”

付加加在心中仔細搜索有沒有什麽開心的事情讓李陽能開懷大笑。

“你老公對你好嗎?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就在工廠裏面打工,他對我還好,婆婆對我也還不錯,我做什麽也不說,就是公公愛挑我的刺,其實我也是挺節儉的,但是肯定比起公婆來還算是大手大腳。上次買了個豆漿機都被他嘮叨半天。奧,對了,你和柏墨清還一直聯系著?上次柏墨清聯系我的時候我吃了一驚,他怎麽可能記得我呢,結果他說是你記得我。”

“現在,我和他在一起了。”付加加邊說邊害羞的笑了。

“真的?”

“真的。”

“真好。”

“你們村的陳宇怎麽樣了?”

“你,你還記得?唉,我都,忘記了他了,他過的特別好,考了公務員,好像還沒結婚。”

“我就記得那時他有篇作文,如果有來生,我想當一個女人。”

“哈哈,是啊,這麽特立獨行敢這麽寫的也就是他了。”

兩個人又聊了很多初中的趣事,直到李陽要離開,兩個人一起來到人民公園門口。

“我要坐公交回去了。”

付加加左右張望著。

“你坐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她記得前面路口就有個嬰幼兒用品店,便朝那個方向跑去,最終快快選了一身兒童的秋衣褲和外套又跑了回來。

“等時間長了吧,下次咱們可以約著李璇一起玩。”

聽到付加加的話,本來笑著的李陽低下了頭。

“還是不叫李璇了吧,現在好像李璇在讀醫科大學,出來之後就是醫生了,我這就一個農村的家庭婦女,見了面不好意思。”

“好。”

付加加把買來的兒童衣物塞到李陽手中送她上了公交,兩人揮手告別。

第二天,柏墨清說要開車領她去一個好地方。

“我們去哪裏?”

“初中學校,你不是一直想去校園再轉一轉。”

聽到能去初中校園,付加加笑了。

二人進了熟悉的校園,看到曾經的教室。

看到曾經無比熟悉的教室,過往的時光又浮現在眼前。

“記得我當時插班這裏,安排坐你後面,當時我還特別盼望,希望趕緊給你調座位,把你調走呢,結果你調了座位我又跑你前面坐著去了。真是躲也躲不掉,一開始坐你前面還懊惱了一陣,現在真是,感謝命運的安排。”

她開心地笑了起來,牽起了他的手。

兩個人下了教學樓,逛到一個拐角處,付加加想起就是這個地方,柏墨清問自己為什麽不和他說話。當時自己端著搪瓷缸子,破舊的搪瓷缸子掉了漆,看著傷痕累累,就如她那一刻的心情。這是兩個人畢業前最後的對話,她曾經以為會是一生中與柏墨清最後的對話。

如今這個人就在自己身邊,你瞧,日子過著過著就會有答案,即使沒有答案,也總會有好事發生。

兩個人在校園裏面逛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回來。

又要去火車站,收拾好東西,走到玄關處,柏墨清背著她的包,眼看就要走出房門,付加加吞吞吐吐道:“你,為什麽,除了確定關系的那一天,再沒有親過我?”

“什麽?”

付加加臉似火燒。

“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們走吧。”

柏墨清不吭一聲,把自己背上的包放地上,把她手上的包拿下來,手放在了燈的開關處。

屋裏瞬間一片漆黑,付加加只感覺到自己的頭和肩膀被環抱了。

吻似雨點般落了下來,他吻的如此繾綣,她只覺得自己似乎喘不過氣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在這個黑暗的世界,她分不清自己的身體是在往上飄還是往下墜,只得僅僅抓住他的胳膊。

他的吻順著脖子下移,衣服的紐扣擋住了去路,他伸手把第一顆紐扣解開,將那只手環繞在她的腰上。

世界那麽安靜,只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吻又落了下來,她忽然從夢中驚醒,用力將他推開,他楞了下,頭擡起來,靠在墻上,長呼了一口氣。

她沒有想到他那麽大膽。

“知道我為什麽不親你了吧,因為我會控制不住想要更多。”一句話說的她面紅耳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