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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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了辦公室，當然按照慣例也有幾個人留下來加班，付加加坐在辦公室裏面覺得有些憋悶，索性拿了包走出辦公室，在廠區內隨便轉轉，看著蔚藍色的天空飄著幾朵閑適的白雲，心情頓時明媚了起來，大自然就像是溫柔的母親，永遠有種撫慰人心的魔力。
馬路的兩側有不少野花，每一朵都小小的，粉嫩嫩，藍盈盈，非常漂亮，她想起了牡丹花，牡丹花的美在於它的雍容華貴，而這隨處可見的小野花也自有自己的動人之處。
等到陳營發信息說下班放飛的心情瞬間被拉了回來，付加加挎著包走到辦公樓下，一樓大廳東側就是質檢部的辦公室。
陳營正站在一樓大廳等她，笑吟吟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輕柔還有淡淡的笑意，可此時此刻她卻覺得這輕柔的目光有千斤重，壓得她不敢直視，無法擡頭。
“晚上我請你吃飯，想吃什麽？”
“不，不，我吃過了，在食堂吃過了。”
她並沒有在食堂吃過飯，只不過她也不想和陳營一同去吃晚飯，只能撒了個謊。
“奧，剛來新部門熟悉工作比較忙，忘了告訴你留著肚子了。”
“那你還去吃飯嗎？”
“既然你吃過了，那我晚上不吃了，回家吃點水果喝點酸奶就可以了。”
“奧。”
付加加跟隨著陳營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她低著頭像做錯事情等待批評的小學生。
但陳營眉梢眼底都是笑，此刻的他只是單純的認為是她太害羞了，是啊，她一直都是個文靜又害羞的女生，因此只是邊開車邊通過車內後視鏡偷偷看她。
她覺察到他的目光，將臉扭向窗外，假裝沒有看到。
天色漸晚，夜幕開始降臨，風吹過她的頭發，撫過她的臉龐，非常舒適，可是沒有半點心情去享受這大自然的饋贈。雖然心情有如去赴刑場般沈重，但壓抑中她偶然又想起上次坐陳營車時的情景，時間僅僅過去半月，她的心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一切都是因為柏墨清來到了她的生活中，沒有任何征兆地忽然出現，帶給她無限的歡欣喜悅。
如果國慶沒有回老家，那肯定遇不到柏墨清，那麽她現在肯定也就答應和陳營在一起了。
這個世界沒有如果，很多時候，一點點的陰差陽錯都會改變我們一生的命運。
陳營開車來到上次談話的河邊。
車停下，付加加回過神來看到陳營下車後朝自己這邊走來，估摸著是想幫自己打開車門，付加加便也趕緊打開了車門，走到陳營的身旁。哪怕是幫忙打開車門這種小小的殷勤，現在的她也自感無權接受。
“陳營。”
“嗯？”
“你怎麽換部門了？”
“你明知故問。”
“可是，你為什麽沒告訴我呢？”
“我想等辦好了告訴你，看你驚訝的樣子。而且換部門這種事情也不能宣揚，如果萬一質檢部沒有要我，消息又傳了出去，別的部門會想質檢部沒要的人我們部門要了豈不是沒了面子，當然幸好技術部出來的人還是受歡迎的，一下就成功了。”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喜悅。
“可是你也應該提前告訴我呀。”
“我告訴你然後再囑咐你千萬別說出去？你有沒有看過一張搞笑的圖，一個人告訴另外一個人，這件事我只和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然後聽到的這個人再這麽告訴別人，然後別人再這麽告訴另外的人，最後就像大樹分叉一樣，所有的人都知道啦，都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如果一個人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最好就是誰都不要告訴。”
此時此刻的陳營講得眉飛色舞。
付加加還是第一次看到陳營這麽不沈穩的樣子，覺得自己不忍打斷他，更不忍告訴他接下來的話。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啦，現在已經辦好了。”
“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付加加說得很小聲，低著頭，像是個罪人一般。
“什麽？”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什麽？！”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付加加忽然擡頭看著陳營，一字一頓，清晰地說出了這句話，她的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倔強。
陳營的笑容凝結在臉上，然後一點一點消失，臉上只是錯愕和迷惑不解的表情。
他的眼睛仔細地在她的臉上探尋，似乎是在探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無需任何言語，她的表情已經很明白了。
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才從迷茫逐漸冷了下來，冷的像是蒙了一層冰霜。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一顆煙。
“你不是沒有男朋友嗎？以前問過你幾次呢。”
“是國慶節回老家的時候。”
“國慶節？就這麽幾天？”
“是。”
“就這麽幾天？”
“嗯，不過原先也認識。”
“奧，以前的同學？”
“是。”
沈默。
沈默。
令人窒息的沈默。
隨著沈默的時間拉長，付加加的心愈發縮成了一團，她擡眼望向陳營，觀察著他的表情，隨著煙慢慢變短，只剩下半支時，陳營忽然狠狠將煙扔到地上。
“我是不是一個傻瓜？我真的是一個傻瓜。”
“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這樣說，我討厭這句話。我最討厭別人給我說對不起，永遠不要給我說對不起。”
陳營的臉忽然紫脹，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
付加加不知所措，不敢再說什麽。
他忽然快步沖到她面前來，緊盯著她的雙眼，眼圈發紅。
“我不能理解，我真的不能理解，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戲弄我？”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付加加使勁擺手，想讓對方相信她。
“那是什麽？”
“是，他是我初中同學，讀書的時候坐在我前面。”
“你是以前就喜歡他嗎？”
付加加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她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那我追求你的時候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你說沒有。”
“我和他很多年沒有聯系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重逢。”
確實是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重逢，有一天他會重新向我表白。
“終歸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如何彌補你。”
雖然不敢再說對不起，但她還是竭力想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歉意。
陳營直楞楞盯著她的眼睛，付加加不敢直視，又把頭低下。
兩人就這樣一直沈默。
他最終嘆了口氣，靠在了車上，眼睛看著河水，剛才的氣憤沖動一掃而光，只有一臉的悲傷。
“現在技術部和質檢部都知道我們倆是一對了，都知道我為了你換的部門，估計全事業部也都知道了。”
“嗯。”
付加加知道陳營說的是實情，也許是大家的生活太單調乏味了，對於誰在追求誰，誰有對象了，誰要離婚了，這種消息傳播起來比長翅膀的鳥飛得還快。
“我給部長說換部門的時候肯定要說原因啊，所以兩個部長面前我都這麽說了。如果明天別人說起來咱們倆的事情，我要怎麽回答呢？說我是個笨蛋是個傻瓜被人耍著玩……說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吊著別人。”
“水性楊花”付加加看了一眼陳營，從你嘴裏說出這個詞語來，是不是你心中也這樣認為？
她又想起早晨王姐的話，是啊，現在別人都認為自己和陳營是男女朋友，應該怎麽對別人解釋呢？解釋一切都是誤會，自己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可是陳營已經為了自己換了部門，能用輕描淡寫的一句誤會解釋清楚嗎？如果過多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
付加加也沒了主意。
兩個人又一起發楞，一個盯著河水，一個盯著鞋下的草地，默默無語。
手機裏面傳來訊息的聲音，這聲音將他從發呆中驚醒。
“走吧，上車，回去吧。”
付加加擺擺手：“不用了，我，我打車回去。”
陳營苦笑了下，“走吧，畢竟還是同事呢。”
付加加也沒有再推脫，兩個人在車上也是一路無話。
“我有一個主意。”陳營開口說話，他的語氣平靜如往常，完全沒有了冰冷也沒有了氣憤，只是充滿倦意，聽著很是疲憊，看來他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理智。
“什麽主意？”
“別人問起來的話，不要先否認我們兩個的關系吧，這樣既是保護你也是保護我，都知道我是為了你換的部門，搞成這個樣子，我會淪為笑柄。談論起你，也肯定不會友善。”
付加加低頭沈思。
是呀，如果現在就說明她和陳營不是情侶，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那同事們會怎麽傳這個八卦呢。
別人會如何看他們兩個，她和陳營又如何在這個公司立足呢？
“好。”她點點頭表示同意了陳營的提議。
“那等到什麽時候可以告訴別人呢？”
“一個月吧，就說吵架了然後分手了。”
付加加沈思了一會兒，好像這麽也可以，這並不需要彼此做什麽，只是在別人開玩笑拿她和陳營尋開心的時候笑一笑打個馬虎眼就過去了，她和陳營現在也不在一個辦公室，彼此之間也沒有那麽尷尬，別人的玩笑也不會過分。
“好。”
付加加很想說聲對不起，可是，終歸是沒有說出口，此時此刻說對不起又有什麽意義呢？除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對陳營而言好像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看樣子倒能刺激他。
很快來到了她小區門口，她下車後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車駛離自己的視線。
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回來得好晚呀，今天怎麽加這麽長時間的班。”
“嗯。”
付加加清洗幹凈雙手後進入臥室，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機上已經有柏墨清好幾條信息了。
心情不好，沈重的什麽都不相幹，可是我能告訴你嗎？柏墨清。如果我告訴了你，你能理解我嗎？如果你知道了我在這裏和別人扮演著表面的男女朋友，你會氣惱不理我嗎？
看來這一切還不能告訴你，好在過段時間一切也就恢覆了正常。
付加加曾經認為做人坦蕩的標準就是做過的事情沒有什麽不可以對別人講的，但現在她卻無法將自己的煩惱告訴給別人。
柏墨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想要不你周末的時候回來一趟，我朋友都想見你。”
“這周我單休，沒辦法回去。”
“那下周，是不是下周雙休？下周回來呀。”
“好。”
“你怎麽了，聽著有點疲憊。”
“是有點疲憊。”
“是不是工作有些辛苦？那你早點睡覺吧，早點休息，明天精力就回來了。”
“好的。”
雖然並不想掛上電話，還想再聽一聽他的聲音，但她還是在簡短的對話後掛上了電話，畢竟自己確實沒有心情也不想以這麽消沈的狀態面對柏墨清。
躺在床上她又想起了陳營，想起了他痛苦的樣子，我有什麽權利讓他痛苦，有什麽資格讓他痛苦，想著想著自己的心也揪成了一團。我想彌補他，可是怎麽彌補？感情的虧欠怎麽彌補？
對陳營的愧疚撕咬著她，讓她無法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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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了辦公室，當然按照慣例也有幾個人留下來加班，付加加坐在辦公室裏面覺得有些憋悶，索性拿了包走出辦公室，在廠區內隨便轉轉，看著蔚藍色的天空飄著幾朵閑適的白雲，心情頓時明媚了起來，大自然就像是溫柔的母親，永遠有種撫慰人心的魔力。
馬路的兩側有不少野花，每一朵都小小的，粉嫩嫩，藍盈盈，非常漂亮，她想起了牡丹花，牡丹花的美在於它的雍容華貴，而這隨處可見的小野花也自有自己的動人之處。
等到陳營發信息說下班放飛的心情瞬間被拉了回來，付加加挎著包走到辦公樓下，一樓大廳東側就是質檢部的辦公室。
陳營正站在一樓大廳等她，笑吟吟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輕柔還有淡淡的笑意，可此時此刻她卻覺得這輕柔的目光有千斤重，壓得她不敢直視，無法擡頭。
“晚上我請你吃飯，想吃什麽？”
“不，不，我吃過了，在食堂吃過了。”
她並沒有在食堂吃過飯，只不過她也不想和陳營一同去吃晚飯，只能撒了個謊。
“奧，剛來新部門熟悉工作比較忙，忘了告訴你留著肚子了。”
“那你還去吃飯嗎？”
“既然你吃過了，那我晚上不吃了，回家吃點水果喝點酸奶就可以了。”
“奧。”
付加加跟隨著陳營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她低著頭像做錯事情等待批評的小學生。
但陳營眉梢眼底都是笑，此刻的他只是單純的認為是她太害羞了，是啊，她一直都是個文靜又害羞的女生，因此只是邊開車邊通過車內後視鏡偷偷看她。
她覺察到他的目光，將臉扭向窗外，假裝沒有看到。
天色漸晚，夜幕開始降臨，風吹過她的頭發，撫過她的臉龐，非常舒適，可是沒有半點心情去享受這大自然的饋贈。雖然心情有如去赴刑場般沈重，但壓抑中她偶然又想起上次坐陳營車時的情景，時間僅僅過去半月，她的心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一切都是因為柏墨清來到了她的生活中，沒有任何征兆地忽然出現，帶給她無限的歡欣喜悅。
如果國慶沒有回老家，那肯定遇不到柏墨清，那麽她現在肯定也就答應和陳營在一起了。
這個世界沒有如果，很多時候，一點點的陰差陽錯都會改變我們一生的命運。
陳營開車來到上次談話的河邊。
車停下，付加加回過神來看到陳營下車後朝自己這邊走來，估摸著是想幫自己打開車門，付加加便也趕緊打開了車門，走到陳營的身旁。哪怕是幫忙打開車門這種小小的殷勤，現在的她也自感無權接受。
“陳營。”
“嗯？”
“你怎麽換部門了？”
“你明知故問。”
“可是，你為什麽沒告訴我呢？”
“我想等辦好了告訴你，看你驚訝的樣子。而且換部門這種事情也不能宣揚，如果萬一質檢部沒有要我，消息又傳了出去，別的部門會想質檢部沒要的人我們部門要了豈不是沒了面子，當然幸好技術部出來的人還是受歡迎的，一下就成功了。”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喜悅。
“可是你也應該提前告訴我呀。”
“我告訴你然後再囑咐你千萬別說出去？你有沒有看過一張搞笑的圖，一個人告訴另外一個人，這件事我只和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然後聽到的這個人再這麽告訴別人，然後別人再這麽告訴另外的人，最後就像大樹分叉一樣，所有的人都知道啦，都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如果一個人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最好就是誰都不要告訴。”
此時此刻的陳營講得眉飛色舞。
付加加還是第一次看到陳營這麽不沈穩的樣子，覺得自己不忍打斷他，更不忍告訴他接下來的話。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啦，現在已經辦好了。”
“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付加加說得很小聲，低著頭，像是個罪人一般。
“什麽？”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什麽？！”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付加加忽然擡頭看著陳營，一字一頓，清晰地說出了這句話，她的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倔強。
陳營的笑容凝結在臉上，然後一點一點消失，臉上只是錯愕和迷惑不解的表情。
他的眼睛仔細地在她的臉上探尋，似乎是在探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無需任何言語，她的表情已經很明白了。
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才從迷茫逐漸冷了下來，冷的像是蒙了一層冰霜。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一顆煙。
“你不是沒有男朋友嗎？以前問過你幾次呢。”
“是國慶節回老家的時候。”
“國慶節？就這麽幾天？”
“是。”
“就這麽幾天？”
“嗯，不過原先也認識。”
“奧，以前的同學？”
“是。”
沈默。
沈默。
令人窒息的沈默。
隨著沈默的時間拉長，付加加的心愈發縮成了一團，她擡眼望向陳營，觀察著他的表情，隨著煙慢慢變短，只剩下半支時，陳營忽然狠狠將煙扔到地上。
“我是不是一個傻瓜？我真的是一個傻瓜。”
“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這樣說，我討厭這句話。我最討厭別人給我說對不起，永遠不要給我說對不起。”
陳營的臉忽然紫脹，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
付加加不知所措，不敢再說什麽。
他忽然快步沖到她面前來，緊盯著她的雙眼，眼圈發紅。
“我不能理解，我真的不能理解，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戲弄我？”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付加加使勁擺手，想讓對方相信她。
“那是什麽？”
“是，他是我初中同學，讀書的時候坐在我前面。”
“你是以前就喜歡他嗎？”
付加加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她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那我追求你的時候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你說沒有。”
“我和他很多年沒有聯系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重逢。”
確實是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重逢，有一天他會重新向我表白。
“終歸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如何彌補你。”
雖然不敢再說對不起，但她還是竭力想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歉意。
陳營直楞楞盯著她的眼睛，付加加不敢直視，又把頭低下。
兩人就這樣一直沈默。
他最終嘆了口氣，靠在了車上，眼睛看著河水，剛才的氣憤沖動一掃而光，只有一臉的悲傷。
“現在技術部和質檢部都知道我們倆是一對了，都知道我為了你換的部門，估計全事業部也都知道了。”
“嗯。”
付加加知道陳營說的是實情，也許是大家的生活太單調乏味了，對於誰在追求誰，誰有對象了，誰要離婚了，這種消息傳播起來比長翅膀的鳥飛得還快。
“我給部長說換部門的時候肯定要說原因啊，所以兩個部長面前我都這麽說了。如果明天別人說起來咱們倆的事情，我要怎麽回答呢？說我是個笨蛋是個傻瓜被人耍著玩……說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吊著別人。”
“水性楊花”付加加看了一眼陳營，從你嘴裏說出這個詞語來，是不是你心中也這樣認為？
她又想起早晨王姐的話，是啊，現在別人都認為自己和陳營是男女朋友，應該怎麽對別人解釋呢？解釋一切都是誤會，自己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可是陳營已經為了自己換了部門，能用輕描淡寫的一句誤會解釋清楚嗎？如果過多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
付加加也沒了主意。
兩個人又一起發楞，一個盯著河水，一個盯著鞋下的草地，默默無語。
手機裏面傳來訊息的聲音，這聲音將他從發呆中驚醒。
“走吧，上車，回去吧。”
付加加擺擺手：“不用了，我，我打車回去。”
陳營苦笑了下，“走吧，畢竟還是同事呢。”
付加加也沒有再推脫，兩個人在車上也是一路無話。
“我有一個主意。”陳營開口說話，他的語氣平靜如往常，完全沒有了冰冷也沒有了氣憤，只是充滿倦意，聽著很是疲憊，看來他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理智。
“什麽主意？”
“別人問起來的話，不要先否認我們兩個的關系吧，這樣既是保護你也是保護我，都知道我是為了你換的部門，搞成這個樣子，我會淪為笑柄。談論起你，也肯定不會友善。”
付加加低頭沈思。
是呀，如果現在就說明她和陳營不是情侶，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那同事們會怎麽傳這個八卦呢。
別人會如何看他們兩個，她和陳營又如何在這個公司立足呢？
“好。”她點點頭表示同意了陳營的提議。
“那等到什麽時候可以告訴別人呢？”
“一個月吧，就說吵架了然後分手了。”
付加加沈思了一會兒，好像這麽也可以，這並不需要彼此做什麽，只是在別人開玩笑拿她和陳營尋開心的時候笑一笑打個馬虎眼就過去了，她和陳營現在也不在一個辦公室，彼此之間也沒有那麽尷尬，別人的玩笑也不會過分。
“好。”
付加加很想說聲對不起，可是，終歸是沒有說出口，此時此刻說對不起又有什麽意義呢？除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對陳營而言好像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看樣子倒能刺激他。
很快來到了她小區門口，她下車後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車駛離自己的視線。
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回來得好晚呀，今天怎麽加這麽長時間的班。”
“嗯。”
付加加清洗幹凈雙手後進入臥室，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機上已經有柏墨清好幾條信息了。
心情不好，沈重的什麽都不相幹，可是我能告訴你嗎？柏墨清。如果我告訴了你，你能理解我嗎？如果你知道了我在這裏和別人扮演著表面的男女朋友，你會氣惱不理我嗎？
看來這一切還不能告訴你，好在過段時間一切也就恢覆了正常。
付加加曾經認為做人坦蕩的標準就是做過的事情沒有什麽不可以對別人講的，但現在她卻無法將自己的煩惱告訴給別人。
柏墨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想要不你周末的時候回來一趟，我朋友都想見你。”
“這周我單休，沒辦法回去。”
“那下周，是不是下周雙休？下周回來呀。”
“好。”
“你怎麽了，聽著有點疲憊。”
“是有點疲憊。”
“是不是工作有些辛苦？那你早點睡覺吧，早點休息，明天精力就回來了。”
“好的。”
雖然並不想掛上電話，還想再聽一聽他的聲音，但她還是在簡短的對話後掛上了電話，畢竟自己確實沒有心情也不想以這麽消沈的狀態面對柏墨清。
躺在床上她又想起了陳營，想起了他痛苦的樣子，我有什麽權利讓他痛苦，有什麽資格讓他痛苦，想著想著自己的心也揪成了一團。我想彌補他，可是怎麽彌補？感情的虧欠怎麽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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