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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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因為臨近考試，班裏大部分同學開啟了緊張的備考覆習模式，聽寫單詞！背課本！算題！一天到晚都是背背背，寫寫寫！在宿舍裏面聊天的時間減少了很多。當然這大部分同學是不包括柏墨清、田雷、齊森他們幾個的，他們的日子還是那麽的逍遙自在。
下午放學後，付加加和李陽拉著本來要回家的李璇，三個人在教室裏面坐在一起，由付加加念著給李陽和李璇聽寫單詞。
“哎呀，李璇，你這英語單詞錯的有點多啊。”付加加檢查完兩人聽寫的成果，在李璇的腦袋瓜上輕輕一拍。
“哎呀，兩位姐姐，你們簡直啦，我要回家非拉著我學習，辛辛苦苦學習完還打我，比我媽管的還嚴！”李璇小聲嘟嘟囔囔抱怨道。
“我真羨慕你這麽平和的心態，我的心情可是有些矛盾，又想趕緊考試，考試完就能放假啦，又想多覆習兩天，總覺得有些知識點還沒有掌握好。”李陽趴在課桌上，憂心忡忡。
“李陽，你不用那麽緊張啦，這一次考試又不定學費，考的太好豈不是浪費。”
“讓你這麽一說我能感覺輕松一些。”李陽繼續趴在課桌上，一動也不動。
“那我就回家嘍，明天我可不參加你們的學習會了，別再叫我了啊。”李璇說完怕二人還糾纏自己，趕緊一溜煙兒跑了。
付加加和李陽相視而笑，這個李璇個性開朗又可愛，明天怎麽能少的了她呢。
覆習考試的這幾天忙忙碌碌，所以過得格外的快，很快就迎來了考試。
考試完，付加加把要帶回家的衣物綁在自行車後座上，一路騎行回到了家裏，因為不用換宿舍，因此床褥這些直接折疊整齊放在了寢室床上，方便了不少。
現在天氣非常冷，這一路騎行下來，兩只耳朵都要凍掉了，她本來買了帽子和耳包，但騎在路上的時候帶著耳包就聽不見聲音了，太危險。所以她只在人少車少的路上帶上耳包，走到車多的路上就摘下耳包，好不容易騎到家門口，兩只耳朵都已經失去了知覺，感覺不再屬於自己。
付加加推著自行車進門來到院子，不自覺地看了眼家裏那面曾倒塌的半面土墻，那面墻前段時間就已經被補好了，但新補的那塊和幸存的舊土墻顏色不一樣，所以看上去就像一塊補丁一樣，她想起母親補衣服時經常念叨的一句話：“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覺得這話不止對衣服適用，對這面墻也適用。
但父親補墻的手藝可遠遠不如母親補衣的手藝，母親補衣服通常拿一塊形狀規則的布條，縫出的線腳也是細密規則的。
但你看這面墻！舊土和新土交界的邊緣及其不規則，因此看起來補墻的“針腳”歪歪扭扭，像蟲子爬的一樣。
就因為這面墻醜，她每次回家都要端詳它幾次，並在心裏暗暗想，如果這面墻有靈魂有思想，知道自己被補得這麽醜，會不會傷心。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很呆，不覺笑了起來，分不清是笑墻醜還是笑自己傻。
想半年之前這面墻被雨水沖刷倒塌後，關於怎麽補墻，家裏還引發了一場討論，現在全村已經沒有幾戶人家是土墻了，大姐提議幹脆把這面墻全部扒掉砌成磚墻，但很快大家又覺得這個方案不好，只有一面磚墻，院子其餘的墻還是土墻，這樣不僅難看而且怪異！
但是如果要把家裏的幾面墻全換成磚墻，又是買磚又是請工，這又是一筆錢，而且家裏的大門也是老式木頭的，換成了磚墻，不得再換個大門？光好點的大門怎麽也得三四千元錢呢，這樣算來更是更換不起了！
商議了半天後最後的結果還是用被沖下來的土重新和泥，把墻補一下，沒辦法，窮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對現實的妥協。
付加加停放好自行車，看到母親正在洗衣服，母親聽到有停放自行車的聲音，也正扭頭看她，“媽！我放假啦。”付加加開心地對母親說到。
“趕緊把東西放下歇一會兒吧，路上是不是凍壞了？去喝點熱水。”母親用衣角擦了下雙手，雙手因為剛浸泡在涼水裏，也已經凍得通紅，“我現在就去做飯，給你炒雞蛋吃。”
炒雞蛋給自己的孩子吃，是這位樸實的母親對孩子的愛。家裏吃肉的次數屈指可數，一是肉貴一些，只有來客或者逢年過節才吃；二是農村買肉並不方便，只有幾天一次的集市上才有的買。除肉外，雞蛋是母親認為最有營養的東西，多虧家裏養了幾只雞，只要孩子在家，母親便經常會炒雞蛋給孩子們吃。
付加加走進屋子裏面，冬天了，屋裏的光線顯得有點差，她的眼光掠過沙發，父親今天竟然休息在家！付加加沒有吭聲，她對父親那天用茶碗砸她一事一直耿耿於懷。
父親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盯了足足有一分鐘，付加加只當看不見父親的註視，只是低頭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好多次了，見到我連一聲爸爸也不叫，還上學呢，老師就這麽教你的嗎？”
面對父親的質問，她用力咬住下嘴唇，一聲不吭！倔強地沈默著。
“學習學習，見了自己的爸爸連聲爸爸都不叫，東西都學到了狗肚子裏了吧。”父親看到女兒竟然還是不搭理自己，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開始出言嘲諷。
“關你什麽事，和你沒有關系。”付加加忍不住回嘴道。
這句話就像小型炸彈一樣在他耳邊“砰”地一聲，炸的他震驚又憤怒。
女兒竟然這麽頂嘴！他是這個家的一家之長，累死累活為這個家，可是女兒今天竟然這麽頂嘴！她怎麽能這麽頂嘴！她怎麽敢這麽頂嘴？！一股怒氣要沖出胸膛，他沖到她面前用手指著她鼻子指責起來：“真是沒有教養！”如果不是還有點理智，知道女兒大了打不得，他真想扇她幾個耳光。
“沒教養也是你教的。”付加加忍不住又回嘴了一句。
“你！”父親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柔順的小女兒竟然這麽公然地挑釁自己，忍不住揚起了巴掌。
付加加看父親伸手要打她，撒腿跑到了院子中，但父親也緊跟著追了過來，一副今天不打她誓不罷休的態度。兩個人就在院子裏面你追我趕，眼看著父親追著自己在院子中已經追了幾圈，邊追邊罵罵咧咧，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付加加不知如何收場，有點著急，一腳跑出了院子，扭頭看，父親果然嫌丟人沒有追出來。
跑出了家裏，付加加也不知道應該往哪個地方走，漫無目的地走到了田間地頭。
她在小河邊呆了會，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天氣這麽冷，自己此刻卻沒有地方可以去，內心有點酸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總是這麽狼狽？她想起出生時就因為自己是個女兒被抱養給孟家，孟家有了親生子女後，她又被送了回來，小的時候不管是在哪個家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還記得自己剛來這個家的時候沒有自己睡覺的地方，自己只能睡在廚房，這些不愉快的往事今天一股腦地沖了出來，讓她很想大哭一場。多餘的人！多餘的人！我這個多餘的人又為什麽要出生在這個不歡迎我的世界上。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理解我的心酸和委屈呢，又有誰在意我的心酸和委屈呢？
沒有人，是的，終歸是沒有人能理解我的心酸和委屈，所以現在我才在河邊顧影自憐啊。
她就這樣一個人在河邊哭了一會兒，哭過之後，煩惱和痛苦也隨著淚水流了出來，酸楚減輕了幾分，內心也漸漸變得平靜起來。
可人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即使是我想做的樹，樹和樹之間還有距離而不是緊緊相偎相依呢，它也是要靠自己的根才能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人也是如此吧，希望有個人能像自己一樣關心自己，愛護自己，呵護自己，在意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妄想吧。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酸和委屈，母親是，父親也是。
此刻父親肯定正在氣頭上，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剛才太沖動了，為什麽要出言頂撞他呢，靜下心來想想父親也並不容易，在外賣力氣掙錢，掙的錢也是給自己和兄弟姐妹交了學費，他也是很辛苦的。
可是辛苦歸辛苦，他那性格辛苦卻不讓人心疼呢，自己回想了下，找不到一件有關父親的溫暖的記憶，父親沒有給自己買過好吃的，沒有給自己買過新衣服，沒有用厚實的手掌親昵的摸一下自己的腦袋，沒有像書中描寫的趕集或者看燈的時候背起她，甚至她想不到父親對她說過一句關愛的話！我要的不多，真的不多啊，只想體會一下父愛的溫暖罷了。
當然這就是父親的性格，他對姐姐們和弟弟也是如此。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她還是在田野裏面游蕩，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地裏也沒有什麽菜。小路兩邊的樹，也已經沒有了葉子變得光禿禿的，只有地裏小小的麥苗還是綠色的。冬天的太陽不像夏天那麽耀眼，這將要落山的太陽像鹹蛋黃一樣的顏色，她就這樣坐在地頭上，看著太陽直至落山。
天色已黑，付加加聽到肚子裏面咕嚕嚕的聲音，算了，還是回家去吧，管他怎麽樣呢！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家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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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臨近考試，班裏大部分同學開啟了緊張的備考覆習模式，聽寫單詞！背課本！算題！一天到晚都是背背背，寫寫寫！在宿舍裏面聊天的時間減少了很多。當然這大部分同學是不包括柏墨清、田雷、齊森他們幾個的，他們的日子還是那麽的逍遙自在。
下午放學後，付加加和李陽拉著本來要回家的李璇，三個人在教室裏面坐在一起，由付加加念著給李陽和李璇聽寫單詞。
“哎呀，李璇，你這英語單詞錯的有點多啊。”付加加檢查完兩人聽寫的成果，在李璇的腦袋瓜上輕輕一拍。
“哎呀，兩位姐姐，你們簡直啦，我要回家非拉著我學習，辛辛苦苦學習完還打我，比我媽管的還嚴！”李璇小聲嘟嘟囔囔抱怨道。
“我真羨慕你這麽平和的心態，我的心情可是有些矛盾，又想趕緊考試，考試完就能放假啦，又想多覆習兩天，總覺得有些知識點還沒有掌握好。”李陽趴在課桌上，憂心忡忡。
“李陽，你不用那麽緊張啦，這一次考試又不定學費，考的太好豈不是浪費。”
“讓你這麽一說我能感覺輕松一些。”李陽繼續趴在課桌上，一動也不動。
“那我就回家嘍，明天我可不參加你們的學習會了，別再叫我了啊。”李璇說完怕二人還糾纏自己，趕緊一溜煙兒跑了。
付加加和李陽相視而笑，這個李璇個性開朗又可愛，明天怎麽能少的了她呢。
覆習考試的這幾天忙忙碌碌，所以過得格外的快，很快就迎來了考試。
考試完，付加加把要帶回家的衣物綁在自行車後座上，一路騎行回到了家裏，因為不用換宿舍，因此床褥這些直接折疊整齊放在了寢室床上，方便了不少。
現在天氣非常冷，這一路騎行下來，兩只耳朵都要凍掉了，她本來買了帽子和耳包，但騎在路上的時候帶著耳包就聽不見聲音了，太危險。所以她只在人少車少的路上帶上耳包，走到車多的路上就摘下耳包，好不容易騎到家門口，兩只耳朵都已經失去了知覺，感覺不再屬於自己。
付加加推著自行車進門來到院子，不自覺地看了眼家裏那面曾倒塌的半面土墻，那面墻前段時間就已經被補好了，但新補的那塊和幸存的舊土墻顏色不一樣，所以看上去就像一塊補丁一樣，她想起母親補衣服時經常念叨的一句話：“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覺得這話不止對衣服適用，對這面墻也適用。
但父親補墻的手藝可遠遠不如母親補衣的手藝，母親補衣服通常拿一塊形狀規則的布條，縫出的線腳也是細密規則的。
但你看這面墻！舊土和新土交界的邊緣及其不規則，因此看起來補墻的“針腳”歪歪扭扭，像蟲子爬的一樣。
就因為這面墻醜，她每次回家都要端詳它幾次，並在心裏暗暗想，如果這面墻有靈魂有思想，知道自己被補得這麽醜，會不會傷心。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很呆，不覺笑了起來，分不清是笑墻醜還是笑自己傻。
想半年之前這面墻被雨水沖刷倒塌後，關於怎麽補墻，家裏還引發了一場討論，現在全村已經沒有幾戶人家是土墻了，大姐提議幹脆把這面墻全部扒掉砌成磚墻，但很快大家又覺得這個方案不好，只有一面磚墻，院子其餘的墻還是土墻，這樣不僅難看而且怪異！
但是如果要把家裏的幾面墻全換成磚墻，又是買磚又是請工，這又是一筆錢，而且家裏的大門也是老式木頭的，換成了磚墻，不得再換個大門？光好點的大門怎麽也得三四千元錢呢，這樣算來更是更換不起了！
商議了半天後最後的結果還是用被沖下來的土重新和泥，把墻補一下，沒辦法，窮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對現實的妥協。
付加加停放好自行車，看到母親正在洗衣服，母親聽到有停放自行車的聲音，也正扭頭看她，“媽！我放假啦。”付加加開心地對母親說到。
“趕緊把東西放下歇一會兒吧，路上是不是凍壞了？去喝點熱水。”母親用衣角擦了下雙手，雙手因為剛浸泡在涼水裏，也已經凍得通紅，“我現在就去做飯，給你炒雞蛋吃。”
炒雞蛋給自己的孩子吃，是這位樸實的母親對孩子的愛。家裏吃肉的次數屈指可數，一是肉貴一些，只有來客或者逢年過節才吃；二是農村買肉並不方便，只有幾天一次的集市上才有的買。除肉外，雞蛋是母親認為最有營養的東西，多虧家裏養了幾只雞，只要孩子在家，母親便經常會炒雞蛋給孩子們吃。
付加加走進屋子裏面，冬天了，屋裏的光線顯得有點差，她的眼光掠過沙發，父親今天竟然休息在家！付加加沒有吭聲，她對父親那天用茶碗砸她一事一直耿耿於懷。
父親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盯了足足有一分鐘，付加加只當看不見父親的註視，只是低頭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好多次了，見到我連一聲爸爸也不叫，還上學呢，老師就這麽教你的嗎？”
面對父親的質問，她用力咬住下嘴唇，一聲不吭！倔強地沈默著。
“學習學習，見了自己的爸爸連聲爸爸都不叫，東西都學到了狗肚子裏了吧。”父親看到女兒竟然還是不搭理自己，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開始出言嘲諷。
“關你什麽事，和你沒有關系。”付加加忍不住回嘴道。
這句話就像小型炸彈一樣在他耳邊“砰”地一聲，炸的他震驚又憤怒。
女兒竟然這麽頂嘴！他是這個家的一家之長，累死累活為這個家，可是女兒今天竟然這麽頂嘴！她怎麽能這麽頂嘴！她怎麽敢這麽頂嘴？！一股怒氣要沖出胸膛，他沖到她面前用手指著她鼻子指責起來：“真是沒有教養！”如果不是還有點理智，知道女兒大了打不得，他真想扇她幾個耳光。
“沒教養也是你教的。”付加加忍不住又回嘴了一句。
“你！”父親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柔順的小女兒竟然這麽公然地挑釁自己，忍不住揚起了巴掌。
付加加看父親伸手要打她，撒腿跑到了院子中，但父親也緊跟著追了過來，一副今天不打她誓不罷休的態度。兩個人就在院子裏面你追我趕，眼看著父親追著自己在院子中已經追了幾圈，邊追邊罵罵咧咧，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付加加不知如何收場，有點著急，一腳跑出了院子，扭頭看，父親果然嫌丟人沒有追出來。
跑出了家裏，付加加也不知道應該往哪個地方走，漫無目的地走到了田間地頭。
她在小河邊呆了會，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天氣這麽冷，自己此刻卻沒有地方可以去，內心有點酸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總是這麽狼狽？她想起出生時就因為自己是個女兒被抱養給孟家，孟家有了親生子女後，她又被送了回來，小的時候不管是在哪個家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還記得自己剛來這個家的時候沒有自己睡覺的地方，自己只能睡在廚房，這些不愉快的往事今天一股腦地沖了出來，讓她很想大哭一場。多餘的人！多餘的人！我這個多餘的人又為什麽要出生在這個不歡迎我的世界上。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理解我的心酸和委屈呢，又有誰在意我的心酸和委屈呢？
沒有人，是的，終歸是沒有人能理解我的心酸和委屈，所以現在我才在河邊顧影自憐啊。
她就這樣一個人在河邊哭了一會兒，哭過之後，煩惱和痛苦也隨著淚水流了出來，酸楚減輕了幾分，內心也漸漸變得平靜起來。
可人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即使是我想做的樹，樹和樹之間還有距離而不是緊緊相偎相依呢，它也是要靠自己的根才能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人也是如此吧，希望有個人能像自己一樣關心自己，愛護自己，呵護自己，在意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妄想吧。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酸和委屈，母親是，父親也是。
此刻父親肯定正在氣頭上，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剛才太沖動了，為什麽要出言頂撞他呢，靜下心來想想父親也並不容易，在外賣力氣掙錢，掙的錢也是給自己和兄弟姐妹交了學費，他也是很辛苦的。
可是辛苦歸辛苦，他那性格辛苦卻不讓人心疼呢，自己回想了下，找不到一件有關父親的溫暖的記憶，父親沒有給自己買過好吃的，沒有給自己買過新衣服，沒有用厚實的手掌親昵的摸一下自己的腦袋，沒有像書中描寫的趕集或者看燈的時候背起她，甚至她想不到父親對她說過一句關愛的話！我要的不多，真的不多啊，只想體會一下父愛的溫暖罷了。
當然這就是父親的性格，他對姐姐們和弟弟也是如此。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她還是在田野裏面游蕩，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地裏也沒有什麽菜。小路兩邊的樹，也已經沒有了葉子變得光禿禿的，只有地裏小小的麥苗還是綠色的。冬天的太陽不像夏天那麽耀眼，這將要落山的太陽像鹹蛋黃一樣的顏色，她就這樣坐在地頭上，看著太陽直至落山。
天色已黑，付加加聽到肚子裏面咕嚕嚕的聲音，算了，還是回家去吧，管他怎麽樣呢！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家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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