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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老狼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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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老狼你在哪

坐在樓下花壇邊,鐘森看向東方曉桃一般的眼睛,肯定哭過。為了緩解下東方曉的情緒,他主動講起自己遇到的“假父母”,抱著巧克力誇讚都是它的功勞,他才能一眼識破騙局。

巧克力一副都是“大爺的功勞”的表情,很是臭屁。

劉醫生說起他的遭遇,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看到“家”長什麽樣的,說不定上樓會被“仙人跳”,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接著,劉醫生告訴他們,他對這個病人情況的猜想。

孫芳芳則對那個虛假的“家”嗤之以鼻。從小到大,她父母都沒舍得動她一手指頭,那對假父母居然吼她,還摔東西。

東方曉看著他們,半晌才說,她差點就信了,聲音帶著哭腔。

孫芳芳心疼地擁抱著東方曉,安慰她,一切都不是她的錯,跟她沒關系。

東方曉哽咽半晌,講起她遇到的情況。她多羨慕鐘森和孫芳芳,有一對疼愛自己的父母,可這裏的一切都是假象。

鐘森摸摸東方曉的頭,勸她別自責,她也有獲得幸福的權利。

東方曉搖搖頭,過去的事情不想了,她現在只想找到回家的路,爺爺還需要她。

四個人通完氣發現並沒有可用信息,那讓他們回家的用意是什麽呢?劉醫生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四個人的“家”都不是普通住宅,都是開發商宣傳的所謂“高端物業”。

孫芳芳疑惑,這能說明什麽問題?

劉醫生解釋道,這可能是病人原本的生活,也可能是他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住在這種環境裏。至少是不止一次地接觸過、看過,才能把細節設置得如此逼真。幻想的世界可以有許多超出常識的設計,但現實世界,尤其是他們都熟悉的南麓市,稍有問題就會很容易被發現。

東方曉點點頭,她看向巧克力。

巧克力心領神會。喵了一聲。

看來他們依舊處於監視中,巧克力又不能講話。

他們四人商量應該先去找老狼還是S9,不知哪個容易攻略一些。最後決定還是分頭行動。

東方曉、鐘森帶著巧克力去找S9。劉醫生、孫芳芳對付老狼。

這一次他們才有時間仔細觀察下樓下大廳。

走進旋轉門,一個巨大的黑色狼頭logo鑲嵌在背景墻上,下面沒有任何文字標識提示它代表什麽企業或有什麽意義。顯然此人認為所有人都認得這個logo。

背景墻旁立著一個刷屏機,上面正在播放平面導視和樓層指引。1-39層都是空的,唯獨到了41層,入住企業欄裏寫了兩個字——總部。

東方曉他們前往高區電梯到達頂層41層,玻璃門自動打開。按照商定的計劃,他們兩組一左一右開始搜尋。

東方曉和鐘森沿著右手邊辦公室搜查。一連數間辦公室都是敞開式辦公環境,既沒有門也沒有墻,僅用書架花盆等作為隔斷,把空間分割成數個小辦公室。

辦公室內沒有人,但電腦屏幕亮著,仿佛是人剛剛離開不久。東方曉湊過去看屏幕,任務欄上沒有打開的窗口,僅僅是開著機而已。

她和鐘森開始觀察辦公桌上的物品,寫得亂七八糟的毛筆字、莫名其妙的醜畫,可見主人的審美十分清奇。

等到把半邊樓層搜索完畢也不見任何人的蹤影,他們倆在轉角遇見了同樣一無所獲的孫芳芳和劉醫生。

現在只剩下眼前的辦公室了。

這是位於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口是一扇沈重的黑漆大門。鐘森費力地推開門,楞住了,裏面是一間私房餐廳。

進門左側是操作臺、水池等料理區,右側是一張巨型圓桌,目測可供30人圍坐。正對著門的是一面全玻璃落地窗,將南麓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誰會在辦公區設置這麽一個私房餐廳,這巨型圓桌也不知道招待過誰。

正在他們一籌莫展之時,對面大樓的樓面LED亮了起來,老狼的臉出現在上面。

他陰惻惻地笑著說“你逃不出去”。

瞬間周邊大樓上的屏幕、樓下公交站的燈牌、商場外的廣告屏,全都變成了相同的內容。

孫芳芳只覺頭皮發麻,難道這次是恐怖本。

這下不用劉醫生分析他們也知道,老狼才是關鍵人物。

問題是現在如何找到他?

東方曉提出假設,如果說療養院是第一層的小世界,那這個城市應該是第二層的世界,同樣也受制於老狼,那麽他們直接喊話,或者在地上寫下要說的內容是不是就能和他交流。

正說著,外面辦公室電腦響起熟悉的“咳咳”聲。

東方曉最先反應過來:“誰登了□□?啊,外面的電腦!”

果然,那個亮著屏幕的電腦此時已經登錄了□□,一個同老狼交流的對話框打開在屏幕上。

老狼:你們不滿意我的安排!

我:不需要。

老狼: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高端生活。有錢、有權、有閑、和睦,有什麽不好?

我:我們更喜歡真實的生活。

老狼:是真的假的又有什麽關系。

我:你有什麽目的?為什麽躲起來?

老狼:我沒有躲起來,我無處不在。

我: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出去?

老狼:不用費勁了,我是這個世界的神,只有經過我的允許,你們才能出去。

看著鐘森與老狼打字聊天,孫芳芳問為什麽不能打視頻?鐘森指著電腦解釋,這是臺式機,沒有裝外置攝像頭,也沒有連接音響耳機,看不見也聽不見。

孫芳芳似懂非懂點點頭,畢竟她沒怎麽用過□□。

屏幕上的對話框消失了,他們又一次失去老狼的蹤跡。

一籌莫展之際,東方曉說:“我出個餿主意,既然他能聽到能看到,那我們就試試直接跟他交流唄,劉醫生可以開啟‘話療’模式。”

劉醫生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行,我來跟你們分析下現在的情況。”

劉醫生說起在療養院時的感受。最初是覺得被監控的感覺很強烈,接著聽他們說了中毒事件,這可以看作是物理影響妄想、被害妄想的一種表現。

穿過第一層世界來到這裏後,他們聽說的那些事情,具有誇大妄想、政治妄想的特征。摻雜了這麽多種分類,患者很可能已經是妄想性精神分裂癥了。

這種病癥是精神分裂癥中最常見的一種,但多半是內向、孤僻、有心理障礙。他們敏感多疑,傲慢又自以為是,很冷酷,不能接受別人的批評,而且以中老年患者居多,與老狼的形象不符。所以他一度以為S9才是患者本人。現在看來S9很可能是他分裂出的一種人格。

孫芳芳提出疑問,為什麽不能是S9是本體,老狼是後來分裂的人格。

劉醫生解釋道,從目前的表現來看,患者的內容誇大表象很明顯,他們會自命不凡,認為自己相貌智力超群,才華出眾,所以他對自己的外貌是比較滿意的。剛剛樓外的LED大屏就是證據,不然出現的應該就是S9的臉。

鐘森想起剛回到療養院時,老狼以護工的形象出現過。那時他們大概是無意間闖入了老狼的精神世界,所以他才會不斷試探他們,對他們保持警戒。

東方曉問劉醫生記不記得療養院有類似病癥的年輕人。

劉醫生哭笑不得,他負責的病人基本都是老年人,而且也沒有妄想癥患者。這下麻煩了,他們對患者背景一無所知,只能想辦法挖掘背後的故事,才能找到出路。

這時鐘森提出新的看法,吳瑕是思維奔逸,所以她的世界呈現出混亂無序狀態。老狼的世界是分層的,想要挖掘背後的故事就要再下一層。

東方曉補充道,他很有可能姓lang或者名字中有個lang字,我們要多留意下周圍出現的信息。

孫芳芳咧了下嘴,難不成要再“死”一次?說著走到窗邊往下瞧。

東方曉連忙把她拉回來,按在椅子上。

此時一直沒動靜的巧克力仰起脖子,穩穩地站在鐘森腿上。

鐘森摸摸巧克力的頭:“你發現了通道嗎?可是你不會說話了啊。”

巧克力輕巧地跳上桌子,費力地分開爪子,按住屏幕上的Word圖標,開始敲鍵盤。

孫芳芳瞪大眼睛:“你會打字?天哪,貓會打字?”

巧克力回過頭喵一聲,東方曉連忙捂住它的耳朵安撫它,好的知道了,你是一塊會打字的巧克力。

鐘森扶額憋笑:“現在說說你發現了什麽吧。”

巧克力叉開前腿低頭看鍵盤,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擊。

孫芳芳湊到屏幕前跟著巧克力的敲擊念著:“巧,克,力,會,電,腦,一,點,不,奇,怪,你,們,人,類,只,會……”

“好了,巧克力!我們知道錯了,不要吐槽了!”其他人一起喊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吐槽上好不好,等你能說話了再吐槽我們也不遲。

巧克力哼一聲寫道,我發現一個洞。

原來在療養院中槍後,巧克力看著他們四人消失,自己卻沒有消失,胸前的洞也奇跡般覆原了,療養院破碎的玻璃窗都恢覆了。而療養院的人好似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又在機械地度過每一天。

於是,巧克力開啟尋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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