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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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

起床音樂一響起,巧克力就用肉墊推鐘森的臉,卻不小心把自己推遠了。巧克力叫嚷著讓鐘森快起來啦,它好奇地一夜都沒睡好,鐘森怎麽還睡得著,快起來啦。

鐘森好無奈,不是說養狗的人,才需要早起遛狗的嗎?如今,貓也需要遛啦!

巧克力急得抓耳撓腮,看著慢悠悠洗漱的鐘森,它只能在床鋪上轉圈圈。即便在鐘森吃早飯時也不消停地搗亂。

孫芳芳好奇巧克力怎麽了?想要上廁所嗎?

鐘森差點把豆漿噴出來,他解釋說昨晚發現新情況,一會再說。順道把耳機從桌子下面交給東方曉。她頭發長,可以蓋住耳機不被發現。

東方曉點點頭,假裝托腮,順便戴上了耳機。

等到自由活動時鐘森才告訴他們,昨晚上聽到了什麽。

因為巧克力一直沒回來,鐘森不敢睡著,就躺在床上假寐。所以中年人起床的時候,鐘森是醒著的。

中年人悄悄站在鐘森床邊,觀察了一會,看得鐘森渾身不自在。他又不敢動,只好強裝鎮定。

不一會中年人擡頭望著天花板說,請求下一步指示。

也不知上天給了他什麽指示,只聽中年人回覆說,目標已確認,人員已潛伏。

又說好的收到,一定保證回歸順利,之類的。然後他就回去休息了。留下一個聽不懂,也不敢動的鐘森。

東方曉想了想:“目標已確認,人員已潛伏,是指同一撥人嗎?還是兩撥人?潛伏是偽裝好了,還是消失的意思嗎,是不是那兩個被帶走的人?”

想了想,最近不見蹤跡的也就那兩個尖叫的人了,但這和鐘森又有什麽關聯呢?回歸是去哪,是逃出療養院嗎?

巧克力撇撇嘴,就這?害它好奇一晚上,真不值得!它打個哈欠,補覺去了。

鐘森笑了,撓了撓巧克力的下巴。

東方曉說耳機裏暫時沒有人說話,也沒有指令。

直到午飯時分,她聽到耳機裏有個機械的聲音說“集合人員、放飯”,之後就沒聲了。

今天的午餐似乎註定要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東方曉他們進門的時候,就發現有一大批病人已經坐好了,每張桌子旁都有人,仿佛要刻意拆開他們四個。

東方曉和鐘森頭鐵地選擇和中年人一桌,東方曉對面還有一位陌生病友。

孫芳芳和劉醫生選擇兩個老人同桌,他們覺得老人行動慢,應該比較安全。

劉醫生在食堂搜尋老狼的身影,恰巧角落裏有個人舉起手,朝著劉醫生揮了揮。

不是老狼又是誰!

他仿佛知道劉醫生在尋找他,玩世不恭地挑挑眉,靠在椅背上,攤手,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劉醫生心裏警鈴大作,提醒孫芳芳小心為妙。

然而直到午餐結束,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們放下心來,以為是多慮了。

病人們排著隊把餐盤放到指定位置,鐘森和東方曉也起身準備去排隊。

就在此時,旁邊路過一個低著頭的病人,只見他一把將鐘森推坐下。下一秒他拿起筷子就向鐘森刺去。

劉醫生和孫芳芳後知後覺地想要沖過來,無奈周圍人太多,擋住了去路。

這邊,鐘森趕忙就要後仰躲閃,他又怕病人傷到巧克力,只好擡手去擋,眼看就要被紮穿手臂時,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抓住病人的筷子。鐘森回頭,發現中年人右手抓住筷子,左手拎起病人的衣領,把人整個提了起來。

中年人提起病人,走向老狼。

周圍的護士、護工、病人們仿佛沒有看到似的,按部就班退出了食堂。

轉眼食堂內只剩下他們七人。哦,還有一只巧克力。

老狼依然玩世不恭地靠在椅背上,問面前的病人:“知道你為什麽失敗嗎?”

病人被提在中年手裏,面如土色,抖如篩糠。他搖搖頭。

老狼笑了:“因為我是這裏的神,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老狼吩咐中年人銷毀數據,徑直走過鐘森,還不忘拍拍劉醫生的肩膀。

劉醫生沖孫芳芳使個眼色,跟著老狼一起回了病房。

中年人拎著病人獨自走開了。

東方曉心有餘悸地檢查鐘森的手臂,反覆確認他沒有受傷。鐘森看著東方曉擔心的神情,心裏暖暖的,也顧不得後怕了,反過來安慰她。

孫芳芳也放心了:“哥你沒事了哈,劉醫生跟老狼回去了,讓你找中年人聊聊啊,看能不能問出點信息。”說著拉東方曉回二樓了。

鐘森抱著巧克力回到301,發現中年人已經躺下午休了。

他走到中年人床邊,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吵醒他,對他剛才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謝。

中年人坐起來說不客氣,他也是聽命行事罷了。

鐘森見他有回覆,便開始套近乎:“大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我叫鐘森。”

中年人:“我知道。我沒有名字,代號S9。”

好家夥,果然是老狼的下屬,只有代號沒有名字。

鐘森問他是怎麽知道那人會對他下手的。

S9皺了皺眉頭解釋,他不知道殺手是誰,只知道,他們的目標是鐘森。

鐘森又問,中午的座位是故意安排的?要是他沒有坐過來會怎樣?

S9說他會換到鐘森坐下的那桌,不會有意外發生。

鐘森想起他扔巧克力的事,問他是不是認為巧克力是危險因素,S9點點頭。

鐘森好奇,他們為什麽會對自己動手?

S9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聽命行事。說完,留下一頭霧水的鐘森,獨自睡去了。

話說劉醫生狐疑地跟在老狼身後回房,見老狼故意不開口,吊著他的胃口,忍了忍,還是主動問起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老狼說他是這個世界的神。

劉醫生迫於職業素養,不能吐槽病人,只能好聲好氣地問:“你創造了這個世界是嗎?”

老狼笑得像個神棍:“我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神。”

劉醫生知道糾結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就問他為什麽中年人聽命於他,他們是什麽關系?

老狼說中年人是他的下屬,病人認為襲擊他的下屬就能逃離這裏。

劉醫生抓住他話裏的漏洞,那應該襲擊中年人啊,為什麽是鐘森?

老狼笑了:“你們四個都是我的下屬。”

劉醫生爭辯道:“我是這裏的醫生,什麽時候成你的下屬了?”

老狼看看他,不回話,用眼神示意,醫生住在病房裏嗎?

得嘞,劉醫生吃個大癟,說了也沒人信。

眼見問不出什麽內容了,劉醫生只能自己梳理思路。

療養院每周四下午是電影日,活動室外張貼了今日要播放的電影海報——《心靈捕手》。有幾個病人圍著海報,還有人沖海報敬禮,對著海報有問有答。

劉醫生提防地看著那幾個人,提醒鐘森小心。他們四個坐在最後一排,小聲交換中午的信息。

屏幕上開始播放電影,卻不是《心靈捕手》。

“當我走上樓梯時,我看到一個不在那裏的人,今天他又不在那裏,我希望,我希望他會永遠消失……”

東方曉看向劉醫生,給病人看這類電影,會不會加重病情?

劉醫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電影開始播放時病人們一陣騷動,當屏幕裏出現警察的形象時,一小撮病人忽然跳起來大喊“報告警官,可以結案了,犯人就是他們四個”,說著他們就向最後一排撲來,然而座位上卻沒有人。

原來,劉醫生察覺不對的時候,就招呼他們偷偷往外走,此時四人走到活動室門口,正好撞見老狼和S9。

S9把鐘森他們推出活動室,攔住活動室大門,掏出不知哪裏搞來的耳機,開啟通訊。他說了聲確認,大樓外忽然風聲大作。

兩架直升機從天而降,緩緩落在草坪上,狂風帶起的雜草、樹葉漫天飛舞,吹得人睜不開眼睛。從直升機上下來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他們踢碎玻璃窗,跳進室內,不由分說抓走了那一小撮病人。

老狼手持對講機呼叫人員包圍活動室。室內的病人你推我搡,大聲呼救要求放他們出去。

最後一個人下了直升機直奔老狼而去。那人身穿便衣沒有任何番號,立正站在老狼面前,等候指示。老狼神經質地怪笑,對著已經傻掉的東方曉他們四個說:“知道怎麽才能逃出這裏嗎?”

鐘森護住東方曉,並不回答。窗外的狂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卻絲毫未影響他的身影。

老狼對著對講機發出指令:“任務結束,銷毀無用數據。”

這是他第二次提到“數據”。

活動室的門關起,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響,但是當門再次開啟時,一切都消失了。沒有病人,沒有血跡,什麽都沒有。仿佛一切都不存在過,如刪除數據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沒等東方曉他們有所反應,那群手持武器的人又包圍了他們。

老狼大喊:“醒來吧!我的從屬!”

“嗶”幾聲。

劉醫生已經倒下,東方曉和孫芳芳低頭看向胸口的傷,鐘森看著貫穿自己和巧克力的孔洞,不可置信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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