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珊穿過庭院朝大廳走去，白天的嚴家庭院精致，奢華，有別於晚上。蘇珊跨進大廳，嚴老太太，“去洗點水果吧。”秀姐便轉身去廚房了。

嚴老太太表情淡漠，臂膀上挽著黑色哀紗，整個人比上次憔悴不少，看來嚴實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別墅一層在餐廳和客廳的地方騰出一塊來，設置了靈堂。

靈堂設置的很精致，白色百合花布滿了整面墻，正中間的地方放著嚴實的黑白照片。

的確是沒有見到有客人前來吊唁，很有可能是嚴家人找了借口，不僅拒絕剛才院門外的幾位，看來是拒絕任何人。

蘇珊駐足看了一會兒。

照片上嚴實要比在浦新死亡時精神得多，滿眼看著蘇珊，看著嚴家別墅整座大廳，看著這世界。

蘇珊一回頭，見嚴老太太沒有看向照片上的嚴實，卻盯著自己，見自己回頭，慌忙把眼睛移向別處。

嚴老太太準備領著蘇珊移步客廳那邊，蘇珊卻搶先朝餐廳那邊走去，眼睛瞄了下餐廳對面的照片墻，“就在這邊吧，我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蘇珊註意到嚴老太太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嚴老太太，“嚴厲剛走。”

蘇珊想，這個我自然知道，嚴厲的車駛出富頂山98號院，我才驅車進來的。“這次我是想和您談談。”

“和我，能談什麽？”

蘇珊看出嚴老太太還是很抵觸，便說道，“想和您聊聊嚴先生。”

“人已經死了，還聊什麽。”

“不，我想和您聊聊嚴厲。”

表情一直淡漠的嚴老太太擡起眼皮，眼光直射蘇珊。

秀姐端著水果盤過來，放在餐桌主人和客人之間位置，濕的手在圍裙上擦拭，“警官，我們家太太身體一直不好，您就別再……”

“秀姐，去忙吧，”嚴老太太阻止了傭人秀姐。蘇珊看了一眼嚴老太太，表情依舊淡漠著。

蘇珊，“嚴厲和嚴實先生的關系怎麽樣？”

嚴老太太，“關系一直不錯，”說著不經意又看向餐廳對面的照片墻，蘇珊隨嚴老太太的目光看過去。

這一次得以看清楚，嚴老太太看的是嚴厲的照片，像是二十年前的學生時代照片。

照片上嚴厲站在草坪上戴著學士帽，後面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標志建築。而旁邊是嚴實的照片，從緊挨著的兩張照片看，嚴厲和嚴實的眉眼很像，嚴厲像是年輕版的嚴實。

“嚴厲不是在我們國內上的學。”

嚴老太太點點頭，“14歲時出去的，在哥倫比亞上的大學，破格錄取。”

“那麽早，是你們把他送出去的？”

嚴老太太低下頭，“不，他自己要出去的。”

“這麽小的孩子……”

嚴老太太擡起頭，苦笑一下，“這孩子從小就很有主見。”

蘇珊註意到，老太太在說這話時，眉頭不自主愜了下。

“嚴厲有沒有和您談過這段視頻？”蘇珊把手機放在嚴老太太面前桌上，正是上次播放給嚴厲，嚴實向外界求助的視頻。

嚴老太太盯著視頻裏嚴實，“我沒有病，是他們，是嚴厲把我強行關到精神病醫院……”

嚴老太太突然身體像是極度不適，“這個視頻我不知道，嚴厲沒跟我提過，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蘇珊點點頭，“嚴老先生有跟您提過，他要出院。”

蘇珊註意到嚴老太太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蘇珊看著嚴太太，進一步問道，“嚴實到底有沒有精神病？”

嚴老太太用手托住額頭，“秀姐，把我的藥拿過來。”

秀姐急忙端著水杯和藥過來，蘇珊知道談話進行不下去了，站起身，“打擾了，嚴老太太。”起身離開，剛跨出嚴宅大門。

後面傳來嚴老太太，“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總得活著啊！”

蘇珊離開後，從庭院中走到院門口，自動的鐵門打開，蘇珊見到，剛才那幾人依舊在院門外站著。

直到看著蘇珊的背影消失後，秀姐閃到主人面前，見女主人再次點點頭，厚重的鐵門再一次無情地關上。

蘇珊見到那群人嘆息聲，隨後垂下頭。

在鐵門徹底合上後，嚴家太太，“你怎麽也不問問我，為什麽不讓他們進來？”

傭人秀姐，“人活著的時候，他們見死不救，死了來又有什麽意義，他們的惺惺作態無非是，”秀姐查看下女主人臉色，這才繼續道，“給小嚴總看的。”

嚴老太太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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