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48

關燈
48

“不用,我就是有點心情不好。”晉沐靠在這人胸前低聲說: “大概過一會就可以好了,你不要急。”

“嗯,我不急,你什麽時候好都可以。”向思遠吻了吻他的發頂: “我一直都在呢。”

向思遠什麽都沒有問,就這麽抱著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晉沐又想起了小時候,五歲那年在門外聽裏面的母親說要把自己丟掉的事情。

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晉沐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麽自己母親要丟掉他,明明他家裏並不是非常貧困。

後來漸漸長大他才隱約解到原因,只不過因為母親把他視作負擔而已。

在晉沐很淺薄的記憶裏面,父母的感情並不好,一見面就在爭吵,爭吵的時候,年紀還小的晉沐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日覆一日的聽他媽媽念叨:要不是因為晉沐,她早就離開了雲雲。

後來他父親工作的工地上出了一起安全事故,死掉了三個工人,其中一個就是晉沐的爸爸。

父親的葬禮過後,家裏面就時常有陌生人出入。

晉沐想大概是他的母親找到了第二春吧。

所以實歲五歲,虛歲已經六歲的晉沐當時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拖油瓶。這樣一想,他被丟棄也算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情了。

雖然晉沐保證說很快就好,但是他糟糕的心情還是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每次空閑下來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去想這件事情。

為了讓自己盡可能的忙起來,他這幾天天天晚上加班到九點鐘才走。他加班,向思遠就在旁邊陪著,整個辦公室裏面就他們兩個人,顯得格外的寂靜,只有偶爾停下來的鍵盤敲擊的聲音。

這種狀態持續了好幾天之後,突然有一天,晉沐像是想通了一樣,在向思遠拿著筆記本下來的時候,跟他說晚上不加班了。

“行,那就不加班,咱們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辦公室裏面沒人,向思遠的動作也非常大膽,他笑著捏了下晉沐的臉: “這幾天吃食堂你都不厭嗎”

晉沐皺著臉,鼓起腮幫子: “食堂飯菜吃的我已經沒有味覺了。”

“可憐寶寶了,都是老公不好,老公應該做飯給你帶過來的。”向思遠又心疼的親了親他,

向思遠把手上拿著的筆記本放到晉沐帶著的雙肩包裏面,然後一手拎著包,一手牽著晉沐往外走去。

因為新家離公司太近,他們現在每天走路回去,正好當是一個鍛煉。

懶癌晚期的晉沐已經拒絕鍛煉很長時間,向思遠不得不想方設法加大他的運動量。

回到家裏面,小毛和大黃不出意外的又在打架。不過認為在打架的可能只有小毛一個,大黃這個小傻蛋還以為人家貓是跟他玩來著呢,尾巴搖的不要太開心。

“向思遠。”

“我在呢。”向思遠正蹲著在給那兩只拉架,順便一只餵一點零食,聽到晉沐喊他之後第一時間應道。

晉沐走過去,趴到向思遠的背上。向思遠下意識的托住他的屁股把人背起來。

晉沐把腿環在他的腰上,湊在他耳邊說: “我想去看我媽媽。”

向思遠背著人走了兩步: “行啊,我們現在去還是吃完飯去”

“周末去吧。”晉沐從後面啃他的脖子: “我現在餓了,想吃飯。”

向思遠托著他的手拍了拍晉沐的屁股: “你這是想吃飯還是吃我呢”

“要吃飯,不吃你。”晉沐想了想說道: “但是我不想下來。”

“好吧,那吃飯,你自己註意不要掉下來。”向思遠說著,竟然就真保持這麽個姿勢去冰箱裏面取出食材開始處理。

他手一撤掉,晉沐就想往下滑,他趕忙把兩只腿環的更緊了一點。

晉沐問: “那你這樣累嗎”

“這麽點負重我還是可以接受的。”向思遠又找到機會開始說教,他嚴肅批評了晉沐對於健身三天打魚永遠曬網的態度,說就是因為他不鍛煉所以向思遠背著一點負擔都沒有。

“那我還是不鍛煉了。”晉沐給自己找到了個很好的理由: “鍛煉了你就背不動我啦。”

向思遠無奈: “你啊……”

晉沐也沒鬧多久,等向思遠拿起菜刀開始切菜的時候,他就主動從背上下來,出去跟大黃小毛玩。

大黃就是前幾天買的那只乳白色拉布拉多,非常貪吃,長得跟個球一樣。

至於為什麽要叫大黃,那大概是晉沐對這個名字愛得深沈,而向思遠對晉沐愛的深沈。

小毛對晉沐有點愛答不理的,這幾天晉沐心情不好,沒有給它擼毛,這讓小毛非常不高興,覺得因為大黃來了,晉沐已經移情別戀。

所以它決定給晉沐點顏色看看,被抱起來的時候直接伸出爪子撓了他一下,不深,只有淺淺的爪印,抓完之後還歪過頭不看晉沐,一副高貴冷艷的樣子。

晉沐抓起小貓的一直肉墊親了親,像向思遠哄他一樣的哄小毛: “好啦,不要生氣了,我給你梳毛好不好啊。”

說完也不給小毛什麽反應時間,抱好貓之後便開始給它撓下巴。

小毛被摸得很舒服,決定大度的不跟這個人類見識什麽。

大黃在大概在長牙,碰到什麽都想要咬一口,偏偏他不喜歡磨牙棒這種死物,喜歡會動的——比如說晉沐的褲腳。

晉沐把小毛抱在懷裏,一邊給他梳毛一邊撓貓的下巴,一只腿伸出去,充當大黃的磨牙棒。

大黃腦子有點不太好,對待褲腳像是對待仇人一樣,咬著布料死命的拽,拽的時候歪著頭,眼睛裏面眼白的部分占了一半。

“輕點。”晉沐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大黃的頭,那只狗立馬放開褲腳想要咬晉沐的手,被賞了一巴掌之後又委屈的開始咬褲腳。

“你別老慣著大黃,要是不小心咬了你怎麽辦”

飯桌上,向思遠又在苦口婆心的勸說,他對於晉沐放縱寵物的做法非常不能認同。

碗裏面被夾過來一片筍,旁邊那人對他揚起一張好看的笑臉: “你今天做的筍超級好吃,不嘗嘗嗎”

那人還振振有詞的說“反正你說我什麽時候也能說嘛,幹嘛浪費吃飯的時間啊。”

向思遠的說教活動沒有繼續下去,因為他家寶寶開始黏黏糊糊的給他撒嬌,給向思遠夾菜不說,吃一口還湊過來在他臉上印上個帶著油光的吻。

向思遠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好: “好好吃飯!”

話說的兇,說完之後就給他餵了一塊肉,晉沐嚼吧嚼吧咽下去,指著另一碗說: “我要吃那個。”

周六一大早,向思遠就帶著晉沐又去了之前那個花鳥市場。

上次他們買盆栽的那個攤主還認識他們,看見之後站起來問: “小夥子又要買盆栽嗎我這裏新到了一批。”

“今天不是來買盆栽。”向思遠指著對門搭著雨布的攤位問老板: “這家沒開嗎”

聽說不是來買東西的,老板就又坐了下來,抓了把瓜子繼續嗑,嘴裏說道“你找小夏啊小夏她還有一會才過來,你們不急的話就坐我這邊等唄,正好我這還有個凳子。”

“那就麻煩了。”

凳子只有一個,向思遠拉著晉沐過去之後自己坐下,讓晉沐坐在他腿上,老板娘只看了一眼,沒怎麽在意,繼續把註意力放在電視上面。

他們大概等了大半個小時,那個疑似晉沐母親的女人才姍姍來遲。

女人今天把頭發打亂盤在頭頂,和上次一樣慘白的底妝,不過今天眼影畫的很濃,看起來更加嚇人。

她動作懶散的把搭在門外的雨布掀開,時不時還掩口打個哈切。

“小夏你來了啊,這兩個小帥哥找你呢。”老板娘指著晉沐二人說。

女人看了他們一眼,哦了一聲,不感興趣的繼續掀雨布,有個地方的繩子栓的太高,她一時夠不著。

女人準備找個凳子站上去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雙手,替她解開了繩子上的結。

“謝了啊。”她道謝一聲,把雨布準備折疊起來,那個年輕人還是默不作聲的在幫忙。

女人對這個年輕人沒什麽好感,雖然他長得乖巧。但是剛剛坐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的動作卻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晉沐也很不舒服,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他心裏還是報了點隱秘的期望,他希望女人能認出自己。

畢竟,他們的眼睛長得那麽像啊。

“我……”晉沐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發現沒辦法繼續下去。

他要怎麽說說你記得你丟了個兒子嗎,就是我!

“你好,我有個朋友在尋親,他給了自己親人的照片看起來跟你有點相像,您看方便跟我們出去聊一聊嗎”向思遠走過來,對女人開口說: “當然,這其中給您造成的損失,我們會彌補的。”

女人聽到向思遠說尋親的時候,表情就產生了點微妙的變化。她仔細在兩人臉上巡視一圈,才勉強點了點頭。

“行吧,我這上午大概能賣兩百塊錢,你給我兩百就行。”

向思遠從錢包裏面抽出兩張紙幣遞給她,女人收下之後,和對面的老板娘交代一聲,便跟著兩人走了出去。

三人去的地方是不遠處臨街的一家咖啡店,大早上咖啡店裏面沒有人,向思遠給晉沐點了一杯熱牛奶和一些小蛋糕,把菜單遞給女人: “您要吃什麽”

女人也不客氣,選了四五樣之後才把菜單還給服務員。她往椅背上一靠,問向思遠: “有煙嗎”

“抱歉,我們不抽煙。”

女人點了點頭: “行,那你們有什麽問題就問吧,我挺忙的。”

晉沐想要開口,向思遠從桌下面拍了拍他的手,自己開口說: “就是我一個朋友,小時候和家人走丟,被好心人送到孤兒院了,前段時間聽說他在找自己的家人,碰巧我那天買盆栽的時候看到您的面部輪廓和朋友的有點相像,和朋友說過之後,他托我過來問一問。”

女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朋友多大”

向思遠說: “今年二十六歲。”

女人大概垂下眼,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指尖不停地點在桌面上,發出噔噔的聲音。

過了會她問: “那他多大被丟到孤兒院的”

“五歲。”這邊的兩人緊盯著女人的眼睛,向思遠開口說出了一串名字: “這個是他生活的孤兒院。”

“他叫晉沐,記得自己以前在長崗村。”向思遠盯著女人問: “不知道您認識嗎”

女人擡頭想了想: “哦,那大概是我兒子。”她低下頭,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情都說明了她的無所謂: “我兒子確實也叫這個名字,當時我是把他帶到那一帶的。”

向思遠握緊晉沐的手,緩緩的跟女人說: “那您能等一會,我通知他過來和您見見”

恰巧這時他們點的東西上來了,打斷了女人要開口的話。

侍者把托盤裏面的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您的東西已經上齊了,請慢用。”

等侍者走了有一段距離之後,女人才開口說: “你不用找他過來了,跟我見面沒什麽意思。”

晉沐忍不住開口: “方便問一下原因嗎”

女人把兩袋糖全部加進咖啡裏面,喝了一口皺眉說道: “這麽多年沒見,哪有什麽感情啊,他這個時候找我,怕不是結婚要房子吧。”

她的嘴角露出個似譏諷的表情: “我窮得很,沒錢給他賣房子。再說了,我當時把他丟了,現在找回來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晉沐死死捏著自己的手心“那您後悔過嗎”

“後悔什麽”女人大口咽下一塊蛋糕: “我要是後悔的話什麽時候不能去找他”

“說的也是。”晉沐理解的點點頭,拉著向思遠站起來: “不好意思打擾了,您慢用。”

向思遠被晉沐帶著走出去,有些擔憂。

“寶寶。”

“我不傷心了。”晉沐扣住向思遠的手,兩人慢悠悠的往停車場走: “其實她說的也對,這麽多年沒見了,哪有什麽身後的感情呢。”

“我以前只是會幻想她後悔了但是找不到我,但是現在不想了。”晉沐轉頭對向思遠說: “大概是不抱什麽莫名其妙的期待,所以心裏反而好受了很多。”

晉沐這次說的是真的,那個女人對他的影響,在這次見面之後,算是消失殆盡了。

以前的晉沐總是很介意自己的過去,覺得並不是什麽光彩的日子,不過見了女人之後,他開始跟向思遠提一些小時候的事情,在大多數沈默的回憶裏找出來一些有趣的日子跟向思遠說。

然而向思遠每次聽了之後都是一副心疼的表情,晉沐不懂為什麽,不過他心疼起來就會給晉沐變著法的做好吃的,晉沐也就不在意了。

向思遠去年的那款跑車就是想要送給晉沐,奈何當時晉沐不收,他只能找了個借口說是大哥送的。

這下兩人之間關系確定,向思遠便名正言順的說要把車給晉沐開。

當然首先解決的還是駕照問題。

會開車和會教人開車是兩種情況,綜合考慮之後,他們還是決定去報一個駕校系統學習。

因為晉沐本身的性格障礙,他每次來的時候向思遠都跟著,為了不讓駕校的人有怨言,他又額外多付了好幾份的學費,要求就是在晉沐學習的時候,教練車上不能出現別的學員。

總體來說考試還算順利,晉沐在六月初的時候終於拿到了駕駛證。

拿到證的當天,向思遠還給他做了一頓大餐,說要慶祝,當然吃完飯之後其他的環節也少不了的。

當天晚上向思遠特別賣力,一直努力到淩晨兩點多才睡下,第二天晉沐吃完飯都沒睜開眼睛,最後是罪魁禍首向思遠背著他走到公司。

晉沐到了公司還是迷迷糊糊的,直到中午的時候才被一條爆炸性的消息驚醒。

當時正吃完飯,晉沐趴在桌上補覺,剩下的人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聊天。

晉沐迷迷糊糊的聽到“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要過來”這句話,他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因果關系,把“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與“向思遠的爹媽”畫上等號,就一下子被驚醒了。

向思遠的爸媽要來,是因為自己嗎

真的不是晉沐自戀,而是他在公司呆了三四年,從來沒見過傳說中的董事長與夫人,甚至外界包括公司的大部分人,也不知道這個游戲公司與另一家大名鼎鼎的食品公司是同一個法人。

晉沐第一反應是問向思遠,畢竟這人一點信息沒有透露出來。

向思遠: “對,他們周五來,你別怕,他們就是過來看看你,不會做什麽的。”

晉沐:你這麽一說我壓力更大了。

周五啊!今天周三了,滿打滿算也就一天半的時間,他就要見自己男朋友的父母了!

晉沐瞬間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倒不是怕見人,就是緊張,心理假設了幾十種可能被問到的問題。甚至小說中經典的“我給你一百萬,從此以後不要出現在我兒子面前”這種劇情都想過了。

對於他的緊張,向思遠倒是表現的無所謂的樣子,在他看來,自己和晉沐的關系早就過了明面,父母過來看看,也沒什麽大不的。

雖然他自己這麽想,但是也沒表現出來,晚上回家就把人抱在懷裏耐心安撫,說自己父母一點都不可怕。

“我還是很擔心。”晉沐撅著嘴躺在人肉靠墊上: “如果叔叔阿姨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歡我呢”

他喪氣的說: “你看我嘴這麽笨,到時候肯定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別擔心了,這些我都跟他們說過了。”向思遠摸著他的頭: “他們不會找你說一堆話的,就是過來看你一下。”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跟他們說不用過來了,行不行”向思遠探過去吻他: “太擔心的話咱們做一點讓自己不擔心的事情好不好”

向思遠說著,環在晉沐腰間的手就不老實的順著腰往上探去。

兩人在一起幾個月,對彼此身上的敏感點都一清二楚,晉沐沒一會就被弄得氣喘籲籲: “你昨天說今天早點睡的,唔……”

“恩,早點睡。”向思遠聲音也有點沙啞: “我發誓今天就做一次。”

向思遠說做一次就只做了一次,不過是一次一個小時而已。

等終於結束,晉沐已經累的擡不動腿了,他在心裏咬牙切齒的想:太久不出來是病!得治!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時候,晉沐又在補覺,雖然他昨天睡得不晚,但是由於體力問題,今天的晉沐依舊無精打采的。

他忍不住考慮起了要不要重新跟向思遠一起去鍛煉這個問題,想了想就把這個打算從自己腦子裏面剔除掉了。

就算現在家裏就可以運動,他也是懶得開機器的。

“咦,咱們論壇上竟然有你的八卦!”旁邊的張曉光推了推躺屍的晉沐,聲音有點激動的說。

“哪裏哪裏”還在辦公室的幾個人也非常有八卦精神的湊到張曉光旁邊,反而把事件當事人給擠到了一邊。

“我去,說我們晉沐跟向總有一腿!還是靠裙帶關系從程序組調到策劃組的。”石文軒看完之後,用自己的語言組織了一遍: “嗯,還挺像那麽回事。”

辦公室裏面的幾個直男都沒把這個爆料當做一回事,石文軒還用本子卷起來當做話筒,遞到晉沐下巴處: “快快,燈光師過來,咱們來采訪一下當事人!”

非常配合的張曉光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充當燈光師這個角色。

萬事俱備,當事人楞了一會茫然的問: “說什麽”

石文軒咳咳兩聲: “說說你跟向總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晉沐想了想,搖搖頭表示沒有,他跟向思遠一切都正大光明啊。

不過走後門……晉沐有點心虛,他貌似真的是走後門進來的。

“切,沒有一點料!”石文軒用本子敲了下自己的手,一臉鄙視的看著晉沐。

得益於晉沐常年面無表情,他這麽點心虛其他人也沒看出來,湊在晉沐身旁的人群又四散開來。

無聊的同事們開著自己賬號在下面留言湊了一番熱鬧,又問晉沐這個發帖人能不能查到。

晉沐點點頭。

這個論壇雖然號稱是匿名,但由於都是本公司的員工,所以用管理員賬號登錄的話,是可以看到發帖人的ID的,再拿這個ID在人事那邊一查就能查到。

“那你去查下吧,這個人絕對不懷好意。”張曉光皺眉對晉沐說,雖然他們幾個說的簡單,但是帖子裏面話裏話外都是說晉沐為了換部門不擇手段,勾搭上新上任的向總不說,還第三者插足,讓向總和他原來的女朋友分手了。

大概是牽扯到了公司上層領導的關系,這個帖子很快就蓋起了一層高樓,而程序組那邊負責管理論壇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情,帖子一直沒有被鎖的跡象。

晉沐是記得管理員的賬號,不過他嘗試登錄的時候,那邊顯示密碼不對,顯然是他不在的這幾個月,其他人換了一個密碼。

“沒事,現在休息時間,大概是他們也沒看到,等上班大概就會處理了。”張思遠拍了拍晉沐的肩膀,安慰道: “要是你急得話給他們大個電話說一下,好歹是幾年的同事,不會這個忙都不幫的。”

“不是這個理。”石文軒開口: “晉沐你直接跟人事說吧,這屬於誹謗了,我們自己私下去處理,搞得好像是我們家晉沐虧心一樣。”

其他人也挺認同石文軒的話,他們跟晉沐共事了幾個月,雖然這個同事不太愛說話,但是不管是技術還是為人都是不錯的。而且向總幾乎天天來接晉沐,他們也沒看出來兩人之間有什麽問題啊。

等等!天天來接……石文軒突然回想起來年後他們的聚會,向總接晉沐回家,特地先開門讓晉沐先上去。

當時他就覺得這個動作不對!但是問趙磊,他又說沒問題。但是聯系今天的帖子看起來,當時向總的那個動作,完全就是在照顧女朋友啊!

石文軒感覺有點細思極恐,一瞬間看晉沐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倒是沒有什麽偏見,只是在思考另一件事,如果兩人的關系真的是戀人的話,那這到底是算晉沐和向總保密工作做得好還是他們瞎

總感覺第二種的可能性比較大一點……

晉沐按照石文軒說的跟人事那邊說了一聲,人事說已經知道了,正在處理。

果然沒一會,張曉光又刷新帖子的時候,這個帖子就顯示已經被刪除。

雖然帖子存在的時間挺短,但是知道的人卻不少。

比如紀媛媛。

這個姑娘好像並不覺得晉沐態度冷淡,隔三差五的就用辦公聊天軟件找晉沐聊天,有時候問工作有關的問題晉沐會回答一點,剩下的大部分都直接無視。

財務-紀媛媛: “晉沐,那個帖子我看到了,我站在你這一邊,畢竟當時聚會的時候能看出來,向思遠跟你的關系真的很好。”

財務-紀媛媛: “如果這也是第三者插足的話,讓我怎麽相信愛情啊QAQ。”

晉沐覺得這話有種說不出的奇怪,他看了好一會,還是發過去一個微笑的表情,把聊天框關掉。

這種事情按理來說向思遠是不會知道的,畢竟他工作忙,而且正常來說也不會有人這麽沒眼色的去他勉強提這種話題。

然而他還真的就知道了,下午的時候急匆匆的跑下來找晉沐。

“向總。”

“向總。”

……

部門裏面其他人看到向思遠,問好之後眼神就在兩人之間打轉,不是他們多想,實在是這個時機,出現的太巧了啊。

向思遠對他們點頭,說找晉沐有事情。

晉沐站起來跟他往外走,進電梯之後手就被人緊緊握住了。

向思遠手勁有點大,捏的晉沐有點疼。

“你好像生氣了”晉沐搖了搖兩人相連的那只手,問道。

向思遠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摸著他的頭: “不是在生你的氣。”

他表情嚴肅,腮幫子鼓起,顯然是非常非常生氣的樣子。

兩人牽著手走進向思遠的辦公室,進去之後晉沐就被人一把摟住,抱著他的人在晉沐耳邊低聲道歉。

“為什麽說對不起”

“我讓人事那邊查了,是紀媛媛發的帖子。”向思遠把他摟的更緊了點: “如果不是我太過招搖,她也不會進來公司,然後發帖汙蔑你。”

“可是這不會對我有什麽影響啊。”晉沐有點疑惑的說: “除了說我是第三者之外,其他的事情本來就是真的啊。”

晉沐說: “我到策劃部本來就是走後門的。”

“我們也確實是在交往。”

晉沐把手也環在向思遠背後,拍了拍他的背,然後他擡起頭看向那個自責的男人: “雖然很多人是不太認同同性戀。但是我覺得我們的關系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啊。”

晉沐說: “如果有人覺得不能接受的話,那也只是別人的事情,和我們關系很大嗎”

“很大。”向思遠說: “我不想讓人在背後對你指指點點。”

“哎。”晉沐放開他,掙脫開向思遠的懷抱,牽著人把他按在沙發上坐好,隨後自己爬上去坐在他的腿上,摟著脖子說: “我早就說過你是最重要的啦,相比於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讓別人說幾句閑言碎語,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很大的關系。”

晉沐又嘆了口氣,湊過去親男人的唇角: “向思遠,好像有很多人都對你有意思,他們都不知道你是我的。”

晉沐說: “有時候我會很擔心的。”

“寶寶。”

“嗯,怎麽啦。”

向思遠沒說話,只是不斷的啄吻他的唇。

親吻越來越深入,向思遠探出舌頭,撬開晉沐的牙齒,侵入他的口腔,像是要數遍晉沐每一顆牙齒一樣上上下下掃蕩了一遍,隨後才勾起另一位原住民,與之交纏,共舞。

兩人終於分開的時候,晉沐的嘴唇已經從淡粉變成了艷紅色。

向思遠還時不時湊過來親一口: “寶寶,你怎麽這麽會說情話呢”

晉沐: “我沒有啊。”

“你就是有。”向思遠指責他: “你天天跟我說情話,讓我每天都要更愛你一點。”

晉沐偷笑: “你這才是情話吧。”

“對了。”晉沐想起來一件事情: “那個紀媛媛,她下午的時候還來安慰我呢,沒想到竟然是那麽壞的人。”

向思遠摸摸他: “寶寶不氣哦,老公已經讓人把她給開除了。”

“不生氣了,我就是覺得她這樣浪費時間。”晉沐也沒什麽可生氣的,最多是覺得那個女人有點煩。

兩個人沒在辦公室裏面親親我我太長時間時間,沒一會就有人過來找向思遠有事情,晉沐乘機告別,又被這人抽空按住狠狠親了一頓才放人。

晉沐回到辦公室之後,嘴唇都是鮮艷的紅色,接吻的時間太長,他現在嘴都有點麻。

被帖子科普了的同事們看晉沐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他們從上到下把晉沐掃了一遍,最後什麽都沒問出口。

財務部被開除了一個人,這個事情沒有在公司裏面掀起任何波瀾,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董事長和夫人明天要來考察的事情。

考察這種事,其實說起來跟基層的工作人員沒什麽特別大的關系,主策劃除了提一句周五上班最好不要玩手機之後,也沒什麽可說的。

雖然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等到了周五的時候,晉沐還是緊張的不得了。

緊張的從早上說話就開始磕巴,張曉光為此還嘲笑了他,說晉沐這樣子像是趕著去見丈母娘一樣。

不得不說張曉光同志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雖然早上緊張的不得了,但是真的等到了工作的時候,晉沐又能很好的穩定自己的情緒,投入到他的劇情中。

現在整個游戲的背景劇情編出來一大半了,剩下的工作輕松了很多,按照既定的線路編下去就行。

他寫的開心,沒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都安靜了下來,等晉沐寫完一段劇情擡頭準備伸個懶腰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站了一圈的人。

一圈人中間大部分晉沐都認識,唯獨被眾人圍在中間的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來四五十歲,表情頗為嚴肅,眉梢和下顎的地方看起來跟向思遠一模一樣。

女人則要溫婉很多,她頭發盤起,臉上畫著淡妝,身上並沒有太多的裝飾,讓人看起來非常舒服,只是和男人一樣,她臉上的很多部位,也看起來跟向思遠頗為相似。

這下不用介紹,晉沐也知道這兩位就是向思遠的父母了,更別說,他家男朋友還站在這對男女的後面,對著他眨眼睛。

看到晉沐表情有點發楞,女人率先開口: “別緊張,我們就是來看看公司的環境怎麽樣,你繼續忙你的。”

“哦,好。”

晉沐下意識的回了一聲,覺得原來緊張的情緒又一瞬間湧上心頭,都不知道要用什麽姿勢坐下了。

向思遠自然看的出來晉沐的緊張,他上前一步在女人耳邊說了什麽,女人埋怨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就挽著男人的手,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向思遠也跟著一起出去,臨走的時候還轉頭,對晉沐眨了眨眼睛。

跟晉沐坐在一起的張曉光沒瞎,自然看得到這個動作,他身上起了一聲雞皮疙瘩,轉頭看向旁邊的同伴,卻發現那人竟然低著頭偷笑!

完了,我的兄弟果然是個彎的。

下了這個結論之後,在回想起之前兩人相處的畫面,自然處處是破綻。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忍了很久,張曉光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啊”晉沐轉頭,不解的看向張曉光: “什麽什麽時候”

“就是你跟向總。”張曉光壓低聲音說: “你們兩個,是在戀愛吧”

晉沐點了點頭,說沒錯。

張曉光更糾結了: “那他爸媽知道嗎”

畢竟這種富豪家庭,肯定是需要子女來繼承家業的吧。

晉沐悄悄紅了臉: “知道啊。”

“知道就好。”張曉光也聽說過這條路不容易走,但是有家裏人認可的話,晉沐大概會過的比較舒服一點。

沒有擔憂之後,張曉光自然而然的開始八卦起來: “你跟向總,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這個問題晉沐想都不用想的脫口而出: “去年臘月二十九。”

張曉光掐指一算: “那也好幾個月了,沒想出來你們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啊。”

“哎不對,我記得去年冬天的時候你還有女朋友啊。”張曉光驚訝道: “不會向總他,真的是第三者插足吧”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