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第四十五章

關燈
第四十五章

晉沐他……並沒有犯慫。

他擡頭一臉無辜的說: “你不喜歡我了嗎如果喜歡的話怎麽會舍得讓我這麽累呢”

向思遠被他的理論氣得夠嗆,也不準備理他了,把人圈住之後迅速洗刷完畢,身上擦幹凈之後裹住浴巾抱著就往床上一扔。

浴巾很寬,能給人裹一圈多,晉沐被扔到床上之後掙紮著想要出來,結果怎麽也找不到開口的地方,在床上一拱一拱的像個蠶蛹一樣,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就這麽赤果果的鉆進被窩。

向思遠洗了個戰鬥澡,洗完之後隨便擦幹凈套上內褲就出來了,進房間的時候晉沐已經把自己塞進被子裏。

床上的人聽到聲音之後,歪過頭對著向思遠眨了眨眼睛,乖巧的不成樣子。

可乖巧的錯覺在開口的一瞬間就當然無存,他開口問向思遠: “你不回去睡覺嗎”

向思遠冷笑一聲: “我男朋友在這邊,你讓我去哪”

說完這句話之後,向思遠就一副霸道總裁的樣子跨上床,氣勢很足的掀開被子,看見的就是沒穿衣服的晉小沐。

他趕忙把被子放下來,自己也乘機鉆了進去,剛順手想把人摟在懷裏面,就被對方滑膩的肌膚燙的一個激靈。

他有點暴躁的鉆出被窩,開始對被窩裏面的人說教: “怎麽不穿衣服就睡覺像什麽話!”

晉沐很委屈: “你沒給我穿衣服就把我趕出來了。”

他還順便指責向思遠: “衣服都在浴室裏,我都沒辦法進去。”

邊說的時候還邊用控訴的眼神看著向思遠,活像他幹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為了自己晚上能睡個好覺,向思遠不得不起來去浴室拿出來衣服,又走進來一件件給晉沐套上。

晉沐伸著胳膊讓人穿衣服,很費解的問: “為什麽你穿一件我要穿三件”

向思遠給他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扣好,面不改色的說: “因為你穿少了我會睡不著。”

晉沐有點不服氣: “那你穿少了我也睡不著怎麽辦”

向思遠看了他一眼: “你試試”

晉沐覺得這個眼神中充滿了對自己的歧視,他有點不服氣,決定自己半夜起來一趟,然後明天就可以怪向思遠穿太少了。

事實和想想之間總是存在很大差距。比如晉沐明明想好了要夜裏起來,結果被向思遠抱在懷裏之後,他沒過兩分鐘就睡著了,一覺就睡到了天亮,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八爪章魚一樣抱著向思遠。

身下平躺的人見他睜開眼,問了句: “睡不好”

嘲諷意味Max。

因為同學聚會,班長弄了個微信群,把向思遠拉了進去。

向思遠在學生時期是個挺有名的人物,因為會打籃球加上性格大方。

不過成年人的世界不會以會不會打籃球論處,所以向思遠進去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關註,其他人依舊聊天聊得很嗨。

他看了兩分鐘,大致了解到一點——劉全有家裏拆遷了,現在變成了拆二代,很有錢。

這次出來辦聚會大概也有想要炫耀一番的心思,其他人也能看出來,沒事的時候也順帶捧捧他。

聚會定在了初六的晚上,在市內一個還算有名的酒店,很湊巧是的離他們家也不遠。

當天中午的時候向思遠在家煮的火鍋,吃完之後又帶著晉沐出去買衣服。

晉沐之前的衣服大多都是休閑裝,雖然沒有到審美災區的程度,但也沒多好看。

向思遠晚上帶人過去是想要炫耀的,沒準備讓人被嘲笑。

對於買衣服這件事情,晉沐沒什麽意見,反正向思遠帶著他的話,他也沒那麽怕跟人接觸。

主要是其實根本不需要他說話。

兩人去的商場離家裏有一段距離,倒是離公司挺近的。

晉沐以前的衣服都是網購,最近兩年去實體店買衣服的經歷只有一次——就是買電腦的時候順便給向思遠買的褲子。

晉沐站在大堂裏面,低頭看了看地下映出自己樣貌的地板,覺得兩家商場差別還挺大。

向思遠對這個地方也不太熟悉,這是他上網查“本市最有品味的男裝店”人家給的推薦答案,所以進去之後也跟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走了一陣之後兩人隨意找了個門店走進去,入目的衣服還是覺得都是一個樣子。

幸好作為高端男裝的銷售人員,那些營業員的眼光都很毒辣,問清楚需要的場合之後,便給晉沐配出來好幾套的衣服。

晉沐拿過去一套去試,剩下的都讓向思遠拿在手裏,旁邊的營業員想接過去,被他拒絕了。

店員的眼光很準,換了一身衣服的晉沐簡直像是穿上了公主裙的灰姑娘般變了一個樣。

向思遠滿意的點點頭,又遞過去一套讓晉沐繼續試。

晉沐接衣服的時候悄悄湊在向思遠耳邊說: “這裏衣服好貴啊。”

向思遠也悄悄的回他: “沒事,你老公有錢。”

一共換了大概七八套衣服,向思遠才滿意的點點頭,讓店員把他手上加上晉沐身上的衣服都包起來。

“對了,他身上這套有沒有適合我的碼也幫我拿一套吧。”

接過店員遞過來的袋子,向思遠道謝之後,就拉著晉沐出了門。

等兩人走後,店裏面又回覆了清凈。招待他們兩個的營業員到收銀臺找人八卦: “我們來打賭,剛剛那兩個人肯定是一對!”

收銀擡頭看了眼,覺得營業員有點大驚小怪: “肯定啊,兩個人互相給對方付錢,不是出來秀恩愛是幹嘛”

營業員:還能這麽玩的

晚上五點鐘,向思遠和晉沐兩個人準時到了預定的飯店。

還沒進門,兩人就被飯店門口七八個花環給鎮住了。

“結婚的人還挺多。”

“那可不,今天日子好啊,不過這個飯店太寒酸了,我以後要是結婚肯定不會選在這個地方。”旁邊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

向思遠轉頭一看,來人是個體重大概200斤以上的胖子,他轉頭看了眼飯店LED屏上面流動播放的祝福,對胖子點了點頭,拉著晉沐的手走進飯店。

那個胖子也跟了上來,滔滔不絕的說這個飯店檔次達不到婚宴的標準,在這邊結婚沒面子雲雲。

前面路過的服務員臉都綠了,那位也沒打算收斂一點,還是一直叨叨個不停。

聚會的包廂是在二樓,飯店一樓有兩桌婚宴,這時候包廂門是打開的,那位仁兄看到裏面的狀況之後又開始說起來,講結婚的兩家真摳門,請人就請這麽點。

向思遠覺得自己的忍耐差不多到了極限,他剛準備開口讓這個人閉嘴,那人就換了個話題問: “對了向思遠,你旁邊這個人是誰,我感覺沒見過啊。”

這人還認識他那就是老同學了。

向思遠憂心的想:這個聚會從一開始給他的印象就很差啊。

他頭也沒轉的淡淡說了聲: “同學。”

“是嗎”那位仁兄不太相信: “我感覺沒見過啊。”

他看向思遠不理自己,又轉去問晉沐: “哎,你那個班的啊叫什麽名字”

然而晉沐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說話間一行三人就找到了定下的包廂,推門走進去。

包廂裏面擺了大概有幾十桌,有不少桌子上面已經坐滿了人。幾個向思遠看起來有點眼熟的人站在門口迎客,看到他旁邊的胖子時,態度都熱情了不少。

“呦,劉總啊,怎麽來這麽晚啊”班長率先引過去,拍著人肩膀問: “這是又幹了什麽大工程抽不開身”

“別提了,我昨天就把工程都停了,專門來參加同學會。”那個胖子肥手一揮: “結果開車過來的時候路上堵車。”

他一臉晦氣的說: “早知道我就做地鐵來的了,還不用受這個氣。”

“淡定淡定,這叫好事多磨,再說你開車過來,咱們等下去唱歌的時候正好不要打車。”

班長的一番話讓胖子臉上好了不少,他拍著胸口保證說那絕對沒問題。

跟那個胖子聊了會,班長似乎才發現跟在後面的向思遠和晉沐,擡頭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向思遠旁邊這就是晉沐嗎看起來跟學校沒區別啊。”他笑著說: “等下咱們那些女同學看到晉沐一定嫉妒死了。”

“他就是晉沐”胖子接話道,說完之後像看著稀有物品一樣盯著晉沐上上下下的瞧,向思遠不喜歡他這個目光,上前一步擋在晉沐前面。

胖子感慨: “記得你之前挺窮啊,現在怎麽看不出來了。”

他這話說出來,周圍的一群人臉都有點黑,負責調和的班長也有點無奈,不知道這個暴發戶怎麽能做成工程的。

向思遠無意跟他們拉近關系,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走了進去,兩人找了個沒人做的桌子,坐下之後向思遠轉過來有點擔憂的問: “感覺怎麽樣”

“很不錯啊。”晉沐托著下巴說: “就是有點空氣不流通。”

看晉沐沒有什麽不適反應,向思遠這才放下心。他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開始剝了起來,撥好之後放在小碗裏面讓晉沐抓著吃。

兩人在這邊坐了一會,有人過來對向思遠說這裏不是十一班的位置,把兩人帶到了另一桌上面。

那個桌正好還有兩個位置,桌上的其他人向思遠多多少少有點印象,他帶著晉沐坐過去之後,其他人也跟他打起了招呼。

成年人的世界大多比較現實,這些可能很久沒見的同學,聊天的時候不管是從什麽地方開始,最後都會聊到工作上面。

工作比較好的就會用一種很含蓄的態度炫耀出來,工作不太好的會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或者是談起自己在學校的風光,反正是一定要把別人壓下去的。

桌上幾人的話題聊著聊著就到了向思遠頭上。

一個畫著淡妝的女同學不經意的問: “對了向思遠,你高中畢業不是出國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向思遠把手上的剝好的瓜子仁放進碗裏,拍了拍手上的灰: “也就最近。”

“那就是海龜啊,我聽說最近這幾年海龜也不吃香了,你現在工作找到了嗎”另一個人狀似關心的開口,話裏話外卻全都是在貶低向思遠。

“找到了。”向思遠又抓過一把瓜子繼續剝,他家晉沐吃的速度有點快,現在已經眼巴巴的在等著了。

問話的人說這就好,轉過頭去和別人說自己公司去年過年的福利,說完之後又把話題扯到了向思遠身上: “對了你現在在什麽公司,待遇怎麽樣”

向思遠考慮了下說: “還行吧。”

“年終獎多少啊,是十三薪還是十五薪我們公司原來年終獎一年才三萬多,去年直接翻了一倍,你要是沒這個數的話,那不如跳到我這來。”

“謝謝,不用了,我在給家裏打工,拿分紅。”向思遠把一粒瓜子仁餵給晉沐,拎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心裏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問話的人沒考慮到會是這種情況,一時間臉有點僵,他呵呵了兩聲說這樣啊,又開始大吹特吹現在生意不好做。

然而桌上面已經沒什麽人聽他吹了,自從聽到向思遠在給家裏打工之後,同桌的其他人就很迅速的給他安上了個“富二代”標簽,話裏話外都想探聽出來他的公司是哪一家。

還有兩個同學開玩笑說自己混的差,要向思遠他們這種先進分子帶著混混的。

話沒繼續說下去,因為這麽個同學聚會也弄了個講話。

最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放了個演講臺,臺上面正有個人拿著話筒來試音,他吹了口氣,遍布在四周的音響裏面就傳來很大的聲音,震的人耳朵疼。

向思遠下意識的就給旁邊的人捂住耳朵,手下的人稍稍歪頭看向他這邊,對他露出個甜甜的笑來。

向思遠被笑的心跳漏了一拍,特別想就這麽低頭親下去,然而因為場地限制只能這麽作罷。

前面的人終於試好音走了下去,隨後上來的是晉沐他們學校原來的教導主任。

眾所周知,在學校裏面做領導工作的,大部分都非常會打官腔,所以教導主任的發言時間特別長,生生把一個同學聚會,弄成了周一升國旗的氣氛。

教導主任說完了之後又有別的老師上去,大多數都是剪短的說了幾句。

等最後一個老師說完之後,竟然還有主辦人上場。

主辦人就是門外碰到的胖子,胖子在正式場合情商提高了不少,也不吹牛自己多有錢了,他像模像樣的說了兩句話之後,就在一陣喧鬧聲中下了場。

當然等坐下之後,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奉承。

因為同屬一班的關系,兩人的桌子是相鄰的,向思遠說自己在家裏幫忙的事情不知道不知道怎麽傳到了胖子耳朵裏,開席之後他還特地端了一杯酒過來敬酒,說以後有什麽工程的話可以來找他。

雖然明面上大部分人都奉承劉全有,但是背地裏酸的人也不少。

劉全有是個大忙人,敬完了向思遠這桌之後還得去別的地方,他一走,桌上就有個人開始說道: “這人啊,還是得看命,你說劉全有吧,上學的時候家境那麽差,學習也不好,結果就因為拆遷變成了拆二代,現在工程做的風生水起。”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人也附和: “我們忙死忙活天天加班到九點,一個月也就拿那麽點可憐的工資。”

他大概屬於生活不太如意的那一類,說著說著就停不住,一直在抱怨公司,說等上班就去交辭呈。

雖然大家心裏都有點小算計,但是看到老同學不如意也懂了惻隱之心,紛紛給他出主意說哪個公司好一點。

“哎,你們這個公司還好了,我的才叫坑呢。”另一個女同學開口,話裏很是委屈: “我們公司都要倒閉了,別說年終獎,就連上個月工資還沒發。”

“哎,反正我現在就在等著公司發下來交辭呈了。”女同學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經意間掃到了向思遠,結果被她看著的人正在低頭剝蝦殼。

秋波送給瞎子的女同學悄悄翻了個白眼,可憐兮兮的說: “不知道哪位老板那邊缺會計啊,我是個有證的中級會計師,童叟無欺。”

其他的人也都是人精,女同學說話時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向思遠,他們也能看得到,聞言紛紛打趣說可以找向老板。

向思遠剝好蝦,把蝦肉沾了醬之後送到晉沐嘴裏,脫下一次性手套擡頭說: “我也不負責招聘,這樣把,我把公司人事的電話給你,你問他一下”

“大老板還管不了這種事情啊”女同學顯然不信,不過看向思遠態度堅決,沒辦法只能記下電話。

記好之後她又問了一句: “對了,思遠你在群裏嗎,我加一下你微信啊。”

“是向思遠。”晉沐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安靜的坐在一旁等向思遠投餵,聽到這句話之後,他嚼了兩下咽掉嘴裏的東西,開口說。

向思遠眼睛裏面閃過一絲笑意,也點點頭說: “確實是,叫思遠太奇怪了,感覺像在見長輩。”

姑娘被人這麽說,感覺臉上有點過不去,她呵呵了兩聲對著晉沐開口問: “對了,向思遠旁邊這位是哪個班的啊我感覺沒見過一樣。”

“隔壁班的晉沐啊,紀媛媛你不認識嗎他跟之前沒什麽變化的。”向思遠和晉沐沒開口,桌上另一個女同學倒是給介紹了。

“隔壁班的怎麽坐我們這邊啊”紀媛媛像是很疑惑,她指了一個方向: “你們班應該在那個位置的。”

“有什麽區別,現在又不是在上學,還分班啊,誰熟悉就跟誰坐一起唄。”剛剛說話的女同學又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

紀媛媛有點生氣: “張笑笑,我問你嗎”

張笑笑瞟了她一眼,給自己面前的杯子裏面倒滿橙汁: “我知道就跟你說一下嘛,火氣這麽大幹嘛”

她說完站起來給紀媛媛也倒滿了一杯: “來來來,消消氣,今天多好的日子啊,生氣太不值了啊。”

紀媛媛咬了咬牙,勉強笑了一聲,最終什麽都沒說。

張笑笑對向思遠和晉沐的關系很是好奇,她站起來跟晉沐旁邊的人換了個位置,湊過來問道: “向思遠你什麽時候跟晉沐關系那麽好的我記得當時你們兩個不說話啊。”

向思遠說: “也沒有多久,就最近的事情。”

“竟然沒多久”張笑笑驚嘆: “感覺你們像認識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晉沐聞言,轉頭糾正道: “是男朋友。”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