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死沒那麽容易

關燈
想死沒那麽容易

一劍破薄衫,握著劍的人自然能感受血肉綻開的快感,可方權滿臉恨意:“你就為妹妹、為整個楊氏償命!”

眾人皆驚,就連趙勁峰也稍稍訝異。方權聖父心重,殺李政時用的都是符紙,從未親自動手,但這次用發不是脆弱易斷的桃木劍,是玉蓮的靈摩劍,削鐵如泥!

他是鐵了心要置許引於死地。

“夠了。”張紀道:“人已經昏了,再這麽下去真會死,主犯都被你們殺了,特研局還拿什麽上報?”

一向講道理、講禮貌的方權抽出劍看去,竟道:“特研局和我有什麽幹系?”

方家早些年慢慢落魄,每年拜訪者從門庭落市變成寥寥幾人,他是見證過的。後又被退婚,家人失散,他從繁華的鬧市區搬到“貧民窟”,受盡異人冷眼排擠。他活過盛世,被家族護著,時至今日,思想上還有一些天真和單純,可就在剛才那瞬,他看向張紀,臉上被巖漿火燒得面目全非,已然沒有之前的慈眉善目、惠風和暢。

仿佛曾經那個滿口眾生平等,積善德的富家子弟突然成長了。

面對有走火入魔跡象的方權,張紀淡定地推了下眼鏡,道:“不配合的話,那我們也只好執行我們的公務。”

他身後出現眾多異人部和異事部的行動組成員,一個個面露不忍,顯然不是真想和方權動武。

但此時的方權可不這麽想,他甩開靈摩劍上的血,拖著燒傷的身體大吼著進擊。他朝張紀腦袋劈下去,張紀側身躲開,指尖伸出輕彈劍身,剎那,像是燃盡引火線的沖天炮,劍直接震開,他手都震麻了。

為了劍不脫手,方權順勢震飛,不管燒傷的地方火辣辣地撕扯著痛,站起來又要沖上去。

“景。”

【靜。】

方權忽然安靜,眼珠子顫抖著往上擡,看到趙勁峰兩指指著自己,一陣天旋地轉,眼皮子重重合上,癱軟歪倒。侯睦責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一把扶住他。

趙勁峰回頭看張紀,紅眸金瞳波瀾不驚,從蛻變後就褪去年輕人的莽撞,多了份沈穩,道:“許引你們可以帶走,但不能對方權追責。”

這後浪拍前浪,以趙勁峰的實力別說拍,就是讓前浪浪不起來也是輕而易舉。張紀看著他,就算想追責也毫無反駁之力,只道:“把他帶走。”

……

許引傷勢極重,但好在沒有傷及心臟,包紮完傷口,脫離危險後就關進特制的監獄。

不多時,一個女人慌忙到看守處窗口,道:“我找許引。”

窗口的中年女人瞅她一眼,又低下頭:“看不了,請回吧。”

游嬌一楞,紅著眼:“我就進去幾分鐘,不消多久。”

“請回。”對方語氣不容分說。

過了會兒,發現對方還杵著,中年女人表情難看:“許引是高級罪犯,涉及生物改造罪,散播禁藥,殺人無數。小姐,即使你是他夫人,這樣一個危險人物,沒有上級命令也不能進去,明白嗎?”

說完,她翻了白眼,不滿對方的固執。

游嬌看了眼旁邊幽深的走廊,含著淚:“我只是想問個明白。”

窗口工作人員看她要哭了,在旁邊點開一個熒光屏,長按,面無表情道:“保安處,這有人企圖擅闖……”

“不是的!”游嬌慌道。

她正想再解釋,身後忽然走上來一個人,寬厚的胸膛擦肩而過,聲音低沈。

“這是李局的特令,請放她進去。”

游嬌回頭,竟是自己的丈夫——楚嚴。

工作人員看了看,查郵件箱確定有審批信息,不情不願道:“那進去吧,限制半個小時,請悉知。”

“你怎麽知道……”游嬌震驚著還未說完,他一如在家時那樣淡漠,“去吧,早些出來。”

游嬌一楞,垂頭頓了會兒,道:“謝謝。”

楚嚴平靜如水的臉冷不防掀起細微波瀾,楞楞看向游嬌的背影。

過了幾分鐘。

聽到門打開聲音,許引有氣無力地擡頭,本來面如死灰的臉看到游嬌那瞬欣然歡喜,忍著痛站起來,走過去問:“你怎麽來了?”

他實在過於驚喜,都忘了對方能來是因為知道了他是罪人的事,一心一意地看著她,跟看不夠似的。

豈料兩秒後,“啪——!”

許引歪過頭,表情愕然,只覺左臉火辣辣地刺痛。

游嬌還想再扇一巴掌,他突然握住,不再笑了,陰沈地看她:“幹什麽。”

“你說我幹什麽?這話應該我問你。”游嬌神色失望,“許引,你到底想幹什麽,要害得方權終生毀容?”臉色愈發不好。

游嬌落下兩行淚:“早知你會害方權,當年我就不應該救你,非讓那個展示板送你上西天!”

許引蹙著眉緊咬牙關,忍到忍無可忍時發出磨石聲:“我是犯了滔天大罪,可還有價值,他們不得不留我,就你咒我上西天!”

“你活該!”游嬌想甩開他,卻毫無用處。她突然頓了頓,道:“你喜歡我,就因為我和方權有過婚約,你要這麽害他?”

“是啊。”許引笑了,將她拽過來冷道:“你不也喜歡那個窩囊廢?我待在你身邊多久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這公平嗎?”

“我結婚了,怎麽可能關註別人!”

“胡說!分明因為我是異人!”

“我何時在意你是不是異人!”

“靈修離不了婚,可等能離了那天,你只會看方權,哪能看我?方權他必須死。我如果不改造成靈修,讓妹妹爬上蔣家,像崔家利用蔣家換血擴大許氏,拿什麽資格娶你!”

“你就打這些主意?”游嬌發抖。難過許引笑裏藏刀,埋伏自己身邊只是為了殺方權。

也許方權現在不喜歡她了,可若是因為她死。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釋懷,是自己救了這個害人的毒蛇。

她想著一股火湧起,另一只手也扇了過去。

許引再次抓住,狠道:“如果你是為了方權打我,那可由不得你!”

他用力推開她,見她摔到欄桿上,又變了臉,不忍心地往前半步。

游嬌撞得生疼,抿唇不肯吭聲,冷厲的目光從淩亂的發絲間瞪他,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救你。”

許引怔住,忽然發不出聲音,直到她離開,才恍然回過神。

他捂著胸口和腹部,臉色蒼白地坐床頭靠著,剛才氣急攻心,體內悶悶地痛。

剛才她居然說後悔救他。

他冷呵,心中實在不理解,自己為了跨越身份屬類,就為了配得上她,從未傷害她,結局卻落得她對自己恨之入骨。

倏然,許引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既然游嬌不喜歡自己,自己又無法看到律法改變那天,而她依然是那姓楚的夫人。倒不如殺了游嬌,讓她陪自己上西天!

做一對亡命鴛鴦!

他眼中惡念橫生,看著門口,一人的出現突然打斷他。

趙勁峰站在欄桿門後,旁邊門衛解開鎖,他走進來,臉上淡漠,不再神采奕奕。許引看著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眼鏡戴上,故作欣賞道:“看看你的眼睛,翅膀,呦,還有尾巴,真是魁梧帥氣啊哥們。你這……還算人類嗎?”

這問題侯睦責也問過,但趙勁峰卻不想答他。

被冷落了,許引也不惱,自言自語般點頭,勾唇道:“那可愛小姑娘當場沒了,據我所知,無可轉生,是不是很難過啊?可惜,方權只是毀容,哪怕缺胳膊少腿,我也能心情好點。”

趙勁峰頓時憤恨:“你沒資格提他們!”

許引笑得輕蔑:“趙勁峰,你能結識他們,也是我的功勞啊。你難道忘了?也對,蔣哥回主宅那晚你暴走了,不記得是我幹的。我的異能是【心想事成】,本來按蔣肅覺給的命令是弄走你,沒想到你居然最想要蔣哥的靈氣,弄得自己流離失所,咎由自取。”

“許引!”趙勁峰大步上前掐住他脖子,難以置信:“你連一點兄弟情分也不留給我,非要我對你失望透頂才滿意!hia也把你當做真兄弟,你算計我可以,可你怎麽能替蔣肅覺辦事,和他一起反過來算計hia!”

他聲音慢下來,更顯得心死,“你是hia為數不多的朋友。”

許引呆住,這才收起嬉皮笑臉,認真看著趙勁峰的雙眼,他瞪著的紅眸金瞳劇顫,仿佛瀕臨崩潰。

趙勁峰艱難道:“可是你殺了對我、對hia來說重要的人,許引,你活到現在把什麽感情當過真?你這種人,對游小姐是真心的?”

剛才消失的殺人滅口的念頭重新燃起,突然嚇出許引一身汗。

他想象游嬌流著血躺自己懷裏,猝不及防恐懼,病弱的臉更加蒼白。

趙勁峰放開他,瞅見他脖頸泛起醒目紅痕,頓了會兒,道:“我不是來報覆你,要你生不如死的。事已至此,只想知道有什麽辦法不多次剖丹,讓靈丹在體內保持永久的活性。”

許引看他,默了。

許引逃亡路上時不時觀察特研局動向,盡管蔣家極力封鎖消息,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但他沒想到害蔣哥成活死人的,會是趙勁峰。

關於趙勁峰的由來和奇特之處,許引從道誠賢那知道不少。當年因為無法預知召喚過去之人的具體方位,他受命經常外派,不曾想在長吟村遇見趙勁峰。對方還說著一口陌生腔調,陰差陽錯被蔣陸持看上。

更出乎意料的是,趙勁峰會喜歡自己的養料。

看他急於想要知道結果的樣子,許引矛盾地苦笑,“沒有,你為了救他,居然想到這種事,怎麽,你要把自己的靈丹給蔣哥用?”

趙勁峰一楞,被戳中心事後垂頭,道:“還有別的辦法,”

“去血海域。蔣哥在那出生,證明那有孕育靈丹的能力。”許引道。

趙勁峰倏然擡頭,“可真要行得通,你們何必剖靈修的靈丹?”

許引搖頭,道:“那裏我去過了,讓方權毀容的巖漿火就是在那取的,手下裏的靈修能感知到血海域的靈氣,但無法吸收。恐怕只有你能辦到。”

他爬到床上,倚著墻咳嗽兩聲。趙勁峰垂眸,片刻後問:“你認識八區貶胺縣乾村的沈夫人嗎?一只幽魂。”

“姓沈?”許引想了想,十分坦然:“也是我幹的。既然還能成為幽魂,我便明白她沒吃狂絕,擔心她見過道誠賢,將來成為禍患,就散了她。你若不給蔣哥留情物,我還不知道漏了把柄。”

“你!”趙勁峰簡直想劈死他!

好半天,他忍下暴戾的情緒,深呼吸,問:“那她……”

知道他想問什麽,許引道:“沒有,不再輪回。我從不手下留情,那只會害了自己。”

“……”趙勁峰閉上眼睛:“許引,你真他媽該死。”

許引沒心沒肺地呵呵笑,只是不知怎的,越笑越淒苦:“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他們兩個靠著墻坐床,許引跟趙勁峰說去血海域會碰上什麽不好對付的生物,後來,歪了題,或許是因為真感受到自己活不了了,許引竟開始講訴自己以前的遭遇。趙勁峰一言不發地聽完,末了聽他道:“趙勁峰,你和蔣哥都是好人,如果我最先遇到你們,可能就沒有之後這些事。”

“但你們出現得太晚。”

“我已經變壞了。”

……

深夜,許引傷口覆發,火燒著傷口刺刺地痛,他忍受不住翻滾,顫顫巍巍地伸手拿杯子,喝了兩口,監獄門今天第三次響了。

以為是監控另一邊發現自己的狀況,派來了醫生,豈料他擡頭一看,蔣肅覺站在裏面,目光陰寒地盯著他。

似乎剛處理完公司的事,蔣肅覺發型亂了,西裝皺巴巴的,但立身俯視著,高壓氣場絲毫不減。

“……”

許引心裏暗罵,臉上卻笑:“今天一個個都來看我啊,真是感動。死而無憾了。”

“救陸持。移植的靈丹活性很低,他身體耗不起。”蔣肅覺言簡意賅,可不像趙勁峰會聽他講什麽過去遭遇,當合格的傾聽者。

許引冷眼默了幾秒,“不知道。”

“……”蔣肅覺斜眼看他,仿佛看透了他那點小心思,道:“你不會不知道。趙勁峰也找過你,你們待了一個多小時。”

“萬一是聊點別的呢?”

“你殺了玉蓮,他會跟你客氣?”

他起初確實不客氣。許引咽了下刺痛的嗓子。

但他願意和趙勁峰說血海域的事,卻不想和蔣肅覺透露半點。現在他已經沒必要裝了,所以格外肆意。有了籌碼他和蔣肅覺的身份像是倒了過來,讓他極其滿足。

他四肢攤開在床上,道:“蔣肅覺,你跪下求我啊。你這人也心狠手辣,連弟弟都想操,做不到這份上?”

蔣肅覺看他,從容自若,對他嘲諷的語氣置若罔聞,“不說?是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

許引撲哧一下笑出聲,撐起身子覺得有趣地看著他:“所以你打算用我妹的命,換你弟的命?哈哈哈哈哈蔣肅覺,我連我妹都利用,你覺得我會在乎?我可不喜歡亂.倫,要殺要刮她隨你便。如果你想找游嬌麻煩,也盡管去。如果想和楚家鬧不愉快的話。”

蔣肅覺和蔣陸持不是親兄弟,他明明知道,卻偏用靈修最在意的、紀綱人倫之外的字眼。他現在是徹底什麽都不在乎了,蔣肅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怒極了拎起他的領子狠狠摜墻上。

“唔!”許引額角立馬磕破了個口子,血像水龍頭似地嘩嘩流,不一會兒就紅了半邊臉。

“急了?”右眼被糊得睜不開,他左眼半瞇著看蔣肅覺,還要故意激他,似要逼他一刀了結自己,一心求死。他朗聲笑:“別靠這麽近啊,你知道我只睡女人。”

蔣肅覺嫌惡蹙眉。他看得心裏正得意,還沒多高興幾秒,忽然被對方摔到墻根,“咳——!”

“嘔。”許引大口鮮血溢出,痛苦得臉憋紅。他才被趙勁峰徒手剖丹、被方權利劍捅穿,正虛弱,這一摔,當真是一口氣吊著,差點就死了。

“少爺,這人特研局還沒審。”烏常在門外暗裏提醒自家主子別把人弄死了。

蔣肅覺深吸一氣,理了理衣襟,恢覆不為所動的態度道:“派人看著,別讓他這麽輕松地死了。”

他冷眼俯視許引,一字一句讓他脊背生寒:“想逼我動手,死了一了百了?沒那麽容易。”

許引咽了口腥血,絕望的念頭冒起:姓蔣的真不好糊弄。

晚上,蔣家主宅內,趙勁峰一如既往“登門拜訪”。

他坐在床邊,頭抵著蔣陸持的手背,“怪我,我沒有照顧好妹妹,讓她……hia,我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

事到如今,趙勁峰回想一切,想到自己招禍害的名字,禁忌一般的封印,果真泛起後悔終生的苦澀。

對於他的問題,蔣陸持自然是沒法回答他。

他看著蔣陸持,須臾倏然站起,身形偉岸霸氣,將蔣陸持籠罩著,但面上仍掩飾不了的哀痛。他道:“不能重蹈覆轍,hia,今晚我要帶你走,去血海域。我答應過妹妹,一定要救你。”

趙勁峰抱起蔣陸持,趁著月色公然悄無聲息地回家。

擔心蔣肅覺發現自己帶走了人,趙勁峰連夜收拾東西打算直接去血海域。不曾想,剛打開大門,方權背著劍站在門口。

“你怎麽在這。”趙勁峰抱著蔣陸持,驚訝至極。方權應該在醫院養傷才對。

方權被巖漿火燒得極重,全身上下除了重要的五官和部位,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他帶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臉側、脖子和手被繃帶包裹著,藥是用最好的藥,恢覆得快,但修養的時間確實是短,不該大晚上亂跑。

趙勁峰道:“侯睦責呢?我托他看著你——”

“你要去哪兒?”方權忽然問他。樣子看著依然是熟悉的身形,話音卻多了不容忽視的氣度,眼神定定地看著,不像以前總是微微彎著,帶著似有似無、毫不輕浮的訕訕笑意。

“你別管,好好在醫院歇著。”

“那蔣先生也是吧?他不在醫院歇著,抱著他三更半夜要去哪兒?”

趙勁峰微微一驚,方權說話向來委婉溫和,自玉蓮死後,他變得直爽冷淡,突兀得令人無法招架。

他似乎也察覺自己過於直白,片刻道:“雖然我現在成了這樣,但有什麽事,是兄弟就一起商量,別把我落下了。”

趙勁峰僵在原地,竟聽出聲音裏有些哽咽。他忽然想,方權還是沒變。

他並沒有因為玉蓮的死變得更加絕情,而是某種旁人難以察覺的愧疚和自責。三人之中,方權的實力並不優越,他也並不在意這個,可玉蓮的死讓他覺得自己沒用、自私。如果他腦子裏沒有一心想著方家大印,或許就不會被迷惑;如果他再強大一些,玉蓮就不會當自己的面死去。

趙勁峰也少不了愧疚,當時榕竹明明警告過他了,可他置若罔聞,偏偏幫玉蓮解開封印。

他垂著眼,方權以為他猶豫,便道:“我不用再收拾,現在立馬就能走。”

“走什麽?”侯睦責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方權回頭,眼眶睜了睜,忽然有種逃獄被抓了個正著的緊張感。

“我就知道你會跑這來,還不趕緊……”侯睦責走近,看到趙勁峰打橫抱著蔣陸持,背著個背包,分明一副逃難的樣子,楞了下,旋即跳腳道:“你幹什麽?!蔣哥都那樣了,你還想帶他去哪折騰!”

他暴跳如雷的反應在趙勁峰意料之中,他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直言去血海域。

“你瘋了!”侯睦責瞠目結舌,“那種地方是禁區,你想折騰死蔣哥?”

趙勁峰蹙眉:“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

侯睦責無言以對。他何曾不想救蔣陸持,可自己是異人,對靈修的身體構造一竅不通。何況蔣家那種大家都沒辦法,自己手裏一點小資源,又怎麽能起作用?

好半響,他道:“算我一個。”

趙勁峰頗為無奈第看他,知道他喜歡過蔣陸持,勸他就此罷手回家洗洗睡是不可能的,還有可能被他誤會是侮辱他。

就這樣,三人趁著還沒人發覺,立即動身去血海域。

翌日清晨,蔣氏主宅。

“啊——!”

蔣鹿晚頭發散亂地沖到餐廳大喊:“大哥!”

蔣肅覺瞥了眼瘋婆子似的妹妹,喝著咖啡不為所動。蔣鹿晚尖叫:“二哥不見了!”

“嘭!”椅子立馬掀翻在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