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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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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青春期?

片刻,圖珣恢覆意識,感覺身上被壓得喘不過氣,嗯了聲。聲調還沒上揚,發現壓的人是誰,又立馬抿嘴,裝作無事發生。

因為洪水,趙勁峰和圖珣緊緊挨著樹幹,肉身之間嚴絲合縫,細微動作都能被感知。他感覺圖珣動了下,以為是不樂意地掙動,尷尬地想著拉開距離,可水浪忽然打過來,在後腰上猛地推一把,下半身直接撞上圖珣。

“……”

林娘欸,更加奇怪了。

【他媽的,更加奇怪了。】

“見諒哈。”趙勁峰撐著樹幹借力,右手凝聚靈氣,硬生生頂開洪水,因沒有餘力帶著圖珣,又道:“勾著我脖子,快點。”

圖珣一楞,懷疑自己幻聽了,有些猶豫。

“別楞著,我帶你出去。”趙勁峰道。

看他不是開玩笑的,圖珣伸手,竟靦腆地攀附他的肩,仿佛掛在他身上。趙勁峰預感時機到了,借力在樹幹上一彈,帶著他飛到對面樹上。

有了護體金甲的保護,兩人的衣服都沒濕。趙勁峰觀望四周,見團裔和蘭茲擔心洪水殃及自己,不知何時離開了。

他吐了口氣,再看洪水流去的方向,才發現它們剛才為躲避毒菌飛出好幾裏遠,洪水沖到不遠處直直摔下懸崖,轟隆聲巨大,看來高得很。

可林民羽被洪水沖走了,沒有提前準備,搞不好摔了個粉身碎骨,必須親自下去看看!

趙勁峰扭頭,打算問圖珣意見,忽而一楞:“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中了毒菌?”

“難怪剛才不說話……”他碰了碰圖珣額頭試探。圖珣擡眼看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原本想說什麽,垂眸突然改口:“嗯,好像是有點頭痛。”

這可難辦。一個落下懸崖生死不明,一個疑似中毒。趙勁峰忍不住道:“毒菌居然這麽厲害,連護體金甲也能侵蝕。”

“從現在開始,別離開我半步。我們盡快找到抱樹精回去找方權,他估計能治。”趙勁峰看著圖珣道。

圖珣嗯了聲。

他們沿路借著樹飛到懸崖,發現底下不是懸崖,而是幾座大山交錯擺列形成的天坑谷。

樹枝簌的一聲攢動,二人逆著呼呼狂風往下跳,不到一分鐘穩穩落地。

趙勁峰轉身,擡頭,除了水,上面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落下的洪水順著原有的喝到留向山峰之間,形成寬河。

河的兩旁是石路,像是人為,許是乾村采藥人行方便制造的。既然底下不是沒有路,那麽林民羽的生機就大。

趙勁峰喊道:“林民羽!”

“林民羽!”

他四處尋找,忽然發現一具屍體,趕忙過去瞧,是林民羽!

林民羽是異人,沒有護體金甲的他渾身濕透了,可能還灌了不少洪水,現在奄奄一息。

趙勁峰下意識給他做心肺覆蘇,幾秒後發現沒反應,又俯身打算人工呼吸。

一只手突然摁住趙勁峰肩膀,他擡頭見是圖珣。圖珣道:“我來。”

他蹲下來,兩指調動靈氣,從林民羽胸膛放上引。須臾,林民羽手指抽了下,眉頭一皺,竟開始咳嗽,再咳幾聲水猛地吐出,“咳咳咳!”

他恍然轉醒,喃喃:“還以為要死了。”

“抱樹精還沒找到,死什麽死!還想不想救你們組長了?”趙勁峰道。

提起組長,林民羽立馬恢覆些精力,撐起身子道:“救!不能讓組長白白被劉深害死!”

圖珣主動扶起林民羽,讓趙勁峰在前面開路。

兩人蹣跚前進。林民羽看了眼圖珣,以為他會直接宣布死亡,然後拉著趙勁峰開開心心去找抱樹精,沒想到先看自己是否活著 還願意出手相救,親手扶著自己趕路。

他心道:哥們錯怪你了,你還挺善良。

只是不想他和趙勁峰接觸的圖珣壓根不知他在想什麽,餘光瞥見一只熒光藍蝴蝶,頓了頓。

他們已經走到傍晚,天坑谷內山間昏暗,有只蝴蝶不常見,還是這種熒光的。

圖珣道:“蝴蝶?”

“什麽?”趙勁峰回頭,那只蝴蝶就繞著他轉。

轉了兩圈,蝴蝶突然撲了下趙勁峰,不過是假動作,並沒有發難,像是要引起他的註意。感覺他果然盯著自己,轉身飛向狹小的山縫隙中,時不時還回頭看他們。

趙勁峰道:“跟著它走,它好像要帶我們去哪。”

林民羽道:“這你也信?”

“萬物有靈,試試吧。”圖珣道。

三人跟著蝴蝶穿過山縫,來到另一面明月姣白的地方,豁然開朗,他們順著月色小路走了片刻,不久後停下來,齊齊仰頭看著一顆參天大榕樹。林民羽懵了:“我靠,這就找到了?”

榕樹樹冠極大,向外延伸猶如只手遮天,綠意充盈,生機勃勃。枝幹上系著數多紅布條,風拂飄搖,悅耳鳥鳴四起,他們能想象到數千萬人跪地祈福的壯觀畫面。

這時,一人從樹身中漸漸現形,身著白花綠袍,飄飄欲仙,相貌更是清俊秀麗似輕風,雌雄難辨。那人緩緩睜眼,看著趙勁峰。趙勁峰目光警惕。

但那人並未有其他動作,啟唇道:“大人,我已在此恭候多時。”

“什麽意思?”趙勁峰指著自己,回頭看了眼圖珣和林民羽,扭頭不敢相信:“你喊我?”

那人點了下頭。

那人道:“我名榕竹。三十年前化形鎮守無森林,護乾村村民,自前年批人馬來此,散播不明藥物,之後便無人再進來過,怕是遭遇了不測。我出不了無森林,只好求您為乾村除邪避災。”

趙勁峰問:“這跟你喊我大人有什麽關系?”

榕竹道:“您身份尊貴,與我相差懸殊,自然稱為大人。”

“就他?”林民羽承認趙勁峰在男人堆算長得帥的,否則也不能被蔣陸持包養,但要說鳳骨龍姿,他是半點沒看出來。

榕竹那句話不等於誇趙勁峰是皇子皇孫,天龍聖體嗎,他得意地嘿嘿笑,道:“我們此行確實是要救人,不過需要一種藥,抱樹精,應該在這顆榕樹下,能否給我們幾株?”

“只要大人需要,腳下盡管取便是。”榕竹道。

趙勁峰道:“那太好了。”

三人在樹下就開挖,挖到一半,趙勁峰擡頭,又道:“對了,問你個事兒。”

“您說。”榕竹道。

趙勁峰道:“我來找吊桶蘭族私藏的靈修秘籍,想知道它的下落。”

榕竹微笑,道:“正巧,我先前從他們手中奪過來了。”

榕竹捧起雙手,手心裏變出一本《天罡三十六變》的秘籍,然後飛下去遞給趙勁峰。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趙勁峰接過來,拿在手裏揉了揉,是實物。

以防又出現讀完就變成灰的下場,他沒有翻開,打算帶回去和方權他們一起看。他道:“謝了。”

身旁的圖珣困惑:“吊桶蘭族在這之外,你能搶他們的東西,為什麽又說不能出去?有了秘籍,你也能練,也不是非要守在這。”

也不用苦苦等待有人來救乾村。

榕竹黯然,道:“我練不了。我遇過一位高人,他在我身上下了封印。只要練了,哪怕一招傷人法術,都會自損修為,嚴重的還會魂飛魄散。雖然這麽多年過去,封印威力大不如前,但也已經在這習慣了。”

林民羽隨口吐槽:“你既然要救乾村,又不想出去,活該整天在這憂心忡忡。”

趙勁峰和圖珣看他一眼,卻沒反駁,因為此話在理。

榕竹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淡然,道:“不想解,也不能解。這是一種自我約束,一旦沒了限制,現今不會是靈修和異人的對立這麽簡單,世界將重歸混沌。想來,那位高人應該是算到現在局面,提前布下此局,我就不破壞了。”

榕竹嘆了口氣,“強,並不意味著是好事,會失去很多東西。”

果然人到三十幾歲,思想境界就會拔高。要是林北剛化形就被封印,那還得了,非把天砸個窟窿不可。不過轉念一想,想到和榕竹同種境地的人,玉蓮!

趙勁峰拿出衣服裏的雕龍玉板,問:“那你能不能幫別人解開封印?”

榕竹道:“不能。”

非常果斷的回絕讓三人都格外吃驚。榕竹看向玉板,眼神稍有停留,又道:“萬物存在自有它的道理,大人,我鬥膽奉勸您,不要再想解開封印,否則將後悔終生。”

趙勁峰楞怔。

提起這個,似乎勾起榕竹一些回憶,表情憂愁,說完轉身就消失了,任由怎麽喊也不出來。他們只好挖了抱樹精,在樹底下生火,等過了夜再出去。

次日。林民羽拋了拋小娃娃似盤踞的抱樹精,道:“果真長得像小娃娃,看,四只手腳,一個沒有臉的腦袋。”

他笑著遞給圖珣看,但圖珣一臉冷漠。自從他身體狀況好多後,圖珣就這樣了。

青春期吧?情緒這麽多變。林民羽切了聲,扭頭自個玩抱樹精。

到昨天下來的山峰,這的洪水已經幹了,只剩被沖刷後狼狽的山體。碎石時不時從上面滾落,林民羽仰頭,哇的一聲,感慨:“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死,我還真是命大。”

但要怎麽上去是個問題。靈修會飛,異人又不會。於是他看向趙勁峰。

趙勁峰似乎也考慮到這個問題,轉頭正準備說哥們你過來搭個手,林北送你上去。

然而還沒開口,圖珣就一把掐住林民羽的手臂,臉色陰沈:“閉眼,我帶你上去。”

林民羽就奇怪了。這少年怎麽又性格好上了,善心大發?

圖珣可不管他什麽表情,跟子彈似的直接躥上去。到了上方,林民羽撐住樹幹,只覺兩眼昏花,五臟翻湧,想吐!

趙勁峰後一步到,先是觀察四周,不見蘭茲和團裔,默默松口氣。不是忌憚,是擔心又打起來會耽誤不少時間。

三人快馬加鞭,距離入口不遠處,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王備和林姬雪。

趙勁峰不解,都打到他們服了,還在這候著,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們四肢搖搖晃晃,動作如同行屍走肉,他又覺著不對勁,細看他們周圍漂浮著細微顆粒,連忙攔住身旁二人,道:“他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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