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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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不記住他
趙勁峰摟著圖珣迅速飛出洞口，甚至超過達琨。
達琨在塌方的最後一秒滾出去，渾身上下撞的生疼，爬起來，卻見趙勁峰和圖珣完好無損，意氣風發。
這就是強者嗎……
達琨撇開眼，心中默默消沈。
他們走出帝王蝶皇的臥房，來到大堂，方權正安排先前被打傷的馬利筋族，帝王蝶族和少部分葬金花族。
他正給一名帝王蝶女小心翼翼地遞紗布，突然看見趙勁峰和圖珣從走廊拐角出來，心中一喜，竟直接把紗布摁帝王蝶女腿上，帝王蝶女一抖，羞赧地看向他，他大步上前，上下看著趙勁峰問：“趙兄弟，你沒事吧？秘籍拿到了嗎？”
說來慚愧，趙勁峰道：“人倒沒事，就是我讀完秘籍後，它自己就變成灰了，沒能完好拿出來。”
方權道：“人沒事就好。”
圖珣看了看方權，道：“骨燁山內有方家陣法，你家族，可有人到過這裏？”
方權一楞，“沒有。我們家一直住在侗昌市，主宰之戰後才搬到流安。”
這就奇怪了，難道陣法是帝王蝶皇遷到流安前學的？可各家秘籍是主宰之戰才洩露的，否則各家奇技是不可能隨便教其他人。
圖珣道：“興許有人因為什麽被迫逃到這裏，又出於什麽原因才教帝王蝶皇方家奇技。”
“逃？”趙勁峰思索道：“主宰之戰！如果要說原因，應該是留下來養傷留宿之類的，或者要保護什麽，比如方家大印。”
方權一震，道：“很有可能！”
圖珣道：“那麽帝王蝶皇作為帝王旁宮的開辟者，一定知道些什麽。”
可是他現在已經死了。
方權驚喜：“對啊，帝王蝶皇呢？！”
趙勁峰道：“……他死了，埋在骨燁山內。”
方權心瞬間沈了下去。但他轉而想，只是沒有線索而已，至少趙兄弟是安全的，之前哇哇服裝店老板道，據說金蟾有大印，倒也不必心灰意冷。
達琨完好出來後，除了帝王蝶族，其他族人，還有部分從外面沖進來的壯漢手下，都見他有了翅膀，實力大增，猜定是帝王蝶皇死了，全場歡呼，喜極而泣！
可見前任帝王蝶皇如何殘忍剝削他們。
但與他們的歡呼相比，沈默的帝王蝶族倒看他是叛徒，恨不得當場押他上斷頭臺！
可他不在乎。
熱烈的歡呼總算讓達琨找回熟悉的優越感，他自信地擡頭挺胸，仿佛成為帝王旁宮的主人，像平常一樣安排人清掃混亂的大堂。
因夜色已晚，趙勁峰等人就在帝王旁宮休息一夜，第二日才整裝出發。
達琨將他們送到雪林入口，忽然撲通一聲給趙勁峰跪下，語氣鏗鏘有力：“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此時換上正常人衣服的趙勁峰雙手插衣兜，覺得好笑：“做什麽突然認我做大哥？”
難道怕自己又教唆圖珣砍他？
不料達琨道：“我因親眼見您練成秘籍，折斷帝王蝶皇的翅膀，心裏佩服，才認你做大哥。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教我幾招，只要能向上，我願為馬是鞍！”
可惜趙勁峰對當老大沒興趣，只想變強回到蔣陸持身邊。他笑了笑，轉身揮手道：“走了。”
並沒有給出答案。
達琨連忙爬起來，大喊：“我何時才能再見到您！”
趙勁峰頭也不回，“等你打理好骨燁山再說吧。”
然後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雪花莽莽中，獨留達琨在原地，胸膛愈發熱烈。
因為風枯蟲和風滾草解決了，返回旅館的路上，三人暢通無阻，不一會兒就趕到了。
前臺姑娘見他們居然不僅毫發無損，還帶回一名少年，不禁有些震撼，以為是救出被抓走的市民，和趙勁峰打探了很久。
趙勁峰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笑著道：“不是，就迷路一小孩。”
言罷，他註意到前臺桌上放著一本日歷，見上面顯示一月十二，才驚覺快過年了。
今天正好是臘月初二，土地公的生日，看來要做頭牙。
他主動出去外面買好料，借旅店的後廚燒飯菜，做祭拜。
所謂牙，就是東南沿海的習俗，食牙宴，時間從臘月初二到臘月十六，大家會拿出好吃好喝的祭拜，祈求來年五谷豐收，並祝福土地公萬壽無疆，即稱打牙祭。
初二為頭牙，那麽臘月十六就是牙尾，一年夥計酬杯酒，萬戶香煙謝土神。早年有店鋪經營不善無法維持，就會利用尾牙宴來暗示辭退夥計，趙勁峰則認為是散夥飯的意思，不過好在今天是頭牙。
他在廚房殺雞宰魚，顛鍋飛勺，那架勢震驚了方權等人。
玉蓮驚喜：“叔叔還會做飯啊？”
趙勁峰顛了下鍋，笑道：“我很早就一個人了，不自力更生，難道吃百家飯？”
吃是吃得上，但名節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玉蓮聞言嘿嘿笑。
“趙兄弟，這一路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方權由衷道。
趙勁峰做飯不喜歡被打擾，直言：“回去睡會兒吧，等好了叫你們。”
玉蓮道：“好耶！”然後拽著方權走了。
趙勁峰炒完鍋裏，裝盤，正準備下一道，感覺身後站著個人，回頭見是圖珣，笑了下，“幹什麽還杵在這，想偷師學藝啊？”
圖珣微微笑，道：“你也讓我長見識了。”
看他的笑靨，趙勁峰居然感覺有些親切，難怪起初玉蓮能輕易信任他。
趙勁峰反靠流理臺，問：“你怎麽還在這？”
圖珣道：“蹭飯。”
“……”
趙勁峰笑了，轉身繼續備菜，忽聞身後的圖珣問：“你們是怎麽認識方權的？”
趙勁峰一邊切菜，一邊道：“他救過我和玉蓮，玉蓮說只要他掩護我們就給他兩千萬。後來為了找方家大印，就變成我們出生入死的朋友。”
說到這，他放下刀，再次轉身，此時臉色有些認真。他道：“小子，如果你不知道該去哪，該做什麽，那就跟著我們吧，才十幾歲的年紀，萬一遇到個什麽好歹，這一生就沒了。”
他在這個年紀沒爹沒娘，看見同病相憐的人自然有所感觸，忍不住想幫他，先前的威脅早已不在意了。
圖珣挑眉問：“你不怕我半夜捅人？”
趙勁峰嗤笑：“要捅的話，在骨燁山內你就不會對達琨手軟。”
圖珣一怔。
趙勁峰轉身繼續做飯，好半天，忽然聽身後人幾不可察地嗯了聲，無聲笑了。
趙勁峰忙完，又出去買了些東西，回來燒些香紙，有的給土地公，有的給骨燁山那些亡魂，還有陰差。
等全部忙完，祭拜結束才讓其他三人一起吃飯。
雖然都是一些家常菜，比不上在蔣家的山珍海味，但趙勁峰的廚藝卻是沒法說，煙火氣十足。
餐桌上，大家吃一口就讚不絕口，趙勁峰笑笑不說話。等吃到一半，他忽然起身，從後廚拿了個盒子出來，隨手擱在玉蓮面前，毫無預兆道：“生日快樂。”
緊接著，他又把一袋子塞到楞怔的玉蓮懷裏，又道：“替你爹送你，以前沒過過這種流浪日子吧？委屈你了。”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十分意外，剎那間都沒有動作。玉蓮最先反應過來，胡亂擦了下嘴，拿出袋子裏的東西，發現是一條藍色連衣裙，還帶披風。
她楞楞地看著披風，不知不覺淚光瑩然，看向趙勁峰：“叔叔怎麽知道我的生日？”
趙勁峰笑著聳肩，道：“看你爹書房裏的日歷寫著。”
他練完字帖就會無聊到處翻看，無意看見日歷上臘月初二那天標註：玉·生日，不明所以，直到那晚玉蓮跑出來尋爹才恍然大悟，玉是指玉蓮。
從逃出蔣家開始，不知何時起，保護趙勁峰已悄然不是命令，而是將他視為並肩作戰，不可割舍的夥伴。這一刻，玉蓮更是把他真的看作叔叔，一個家人。
她抱著裙子嚎啕大哭：“謝謝叔叔，叔叔，我想我爸爸啦！”
趙勁峰卻沒能回答那句想爸爸，只含著笑，眼中露出一絲懷念，摸著她的腦袋，道：“能不能改口叫哥，我才二十二。”
不料玉蓮還是哭著，撕心裂肺地大喊：“叔叔！”
方權和圖珣都不禁笑了。趙勁峰無奈：“小丫頭片子。”
他道：“快許願吹蠟燭吧。”
玉蓮擦著眼淚嗯了聲，雙手合十，閉眼，暖黃色的蠟燭光照得她蒼白剔透的臉龐有了生氣。她真誠道：“我想要仗劍天涯，成為真正的女俠！”
說完，她立馬吹掉蠟燭，滿臉笑嘻嘻的。
趙勁峰支著腦袋道：“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玉蓮大大咧咧：“沒事，本來就很難實現，就算不靈，只要有你們在也是最好的！”
三人看著她微笑，皆是同意地嗯了聲。
因為生日，四人都放開了大吃大喝，方權和趙勁峰還喝不少酒。食牙宴到淩晨，方權實在撐不住回房休息了，玉蓮照常回玉板。
為了防止圖珣再變臉，又是趙勁峰和方權住一間，他自己獨自一間。
趙勁峰走到房門口，察覺圖珣在身後，正好也開門要進去，他忽然轉過去，看著圖珣。
圖珣似有所感，回頭看他，他突然道：“再聊幾句，還有酒沒喝完。”
他晃了晃手裏的啤酒。
圖珣嗯了聲放他進屋。兩人來到窗口，趙勁峰雙肘抵著窗沿，又灌了幾口酒，問圖珣：“你到底為了什麽出現在骨燁山附近？”
圖珣扭頭，擡眸，深深看著趙勁峰酡紅迷糊的臉，突然反問：“你不覺得我很像一個人嗎？”
“有點。”趙勁峰點了點頭，忽而話鋒一轉，“但他不長你這樣，他成熟，溫柔，偶爾嚴厲冷酷，但是耐心很好。”
圖珣輕笑：“你記得還挺清楚。”
趙勁峰高興地笑出聲，道：“小子，他是我在這遇到的第一個貴人，教我說普通話，給我住的地方，幫我築神煉丹，還一直給我輸靈氣，說要送我回家。你說……我怎麽能不記住？”
蔣陸持的包容和用心他全部看在眼裏，盡管那都是為了自己能教他閩南語。
提到回家二字，圖珣忽然表情變了下，轉瞬恢覆原樣，問：“如果他辦不到呢？”
“那……林北就，嗝！”趙勁峰猛打一嗝，身體綿軟地往前栽，倒在圖珣懷裏。
圖珣抱著他，目光往後瞟，可對方已經喝得爛醉，沒幾秒就睡著了。他微微一笑，道：“算了，沒忘記就好。”
……
次日十二點，大家收拾東西告別旅館，往A4區的方向繼續前進。
到達八壹區一個叫貶胺縣的地方，方權面色鐵青地扶著巷口幹嘔，昨晚喝太多了，導致他現在還覺得難受。
趙勁峰表情懨懨地上前拍他肩膀，有氣無力，道：“撐住哥們。”
“不行了，我們先歇會兒。”方權繼續幹嘔。
趙勁峰索性去看圖珣，沒想到他竟若無其事地看地圖，毫無異樣，仿佛昨晚滴酒未沾。
真是不公平，明明昨晚也看他喝了不少。
趙勁峰撇了撇嘴，扭頭，看到墻上貼著一張特別像自己的照片，走過去一看，豈料人瞬間清醒了。
他大喊：“誰他媽通緝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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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強者嗎……
達琨撇開眼，心中默默消沈。
他們走出帝王蝶皇的臥房，來到大堂，方權正安排先前被打傷的馬利筋族，帝王蝶族和少部分葬金花族。
他正給一名帝王蝶女小心翼翼地遞紗布，突然看見趙勁峰和圖珣從走廊拐角出來，心中一喜，竟直接把紗布摁帝王蝶女腿上，帝王蝶女一抖，羞赧地看向他，他大步上前，上下看著趙勁峰問：“趙兄弟，你沒事吧？秘籍拿到了嗎？”
說來慚愧，趙勁峰道：“人倒沒事，就是我讀完秘籍後，它自己就變成灰了，沒能完好拿出來。”
方權道：“人沒事就好。”
圖珣看了看方權，道：“骨燁山內有方家陣法，你家族，可有人到過這裏？”
方權一楞，“沒有。我們家一直住在侗昌市，主宰之戰後才搬到流安。”
這就奇怪了，難道陣法是帝王蝶皇遷到流安前學的？可各家秘籍是主宰之戰才洩露的，否則各家奇技是不可能隨便教其他人。
圖珣道：“興許有人因為什麽被迫逃到這裏，又出於什麽原因才教帝王蝶皇方家奇技。”
“逃？”趙勁峰思索道：“主宰之戰！如果要說原因，應該是留下來養傷留宿之類的，或者要保護什麽，比如方家大印。”
方權一震，道：“很有可能！”
圖珣道：“那麽帝王蝶皇作為帝王旁宮的開辟者，一定知道些什麽。”
可是他現在已經死了。
方權驚喜：“對啊，帝王蝶皇呢？！”
趙勁峰道：“……他死了，埋在骨燁山內。”
方權心瞬間沈了下去。但他轉而想，只是沒有線索而已，至少趙兄弟是安全的，之前哇哇服裝店老板道，據說金蟾有大印，倒也不必心灰意冷。
達琨完好出來後，除了帝王蝶族，其他族人，還有部分從外面沖進來的壯漢手下，都見他有了翅膀，實力大增，猜定是帝王蝶皇死了，全場歡呼，喜極而泣！
可見前任帝王蝶皇如何殘忍剝削他們。
但與他們的歡呼相比，沈默的帝王蝶族倒看他是叛徒，恨不得當場押他上斷頭臺！
可他不在乎。
熱烈的歡呼總算讓達琨找回熟悉的優越感，他自信地擡頭挺胸，仿佛成為帝王旁宮的主人，像平常一樣安排人清掃混亂的大堂。
因夜色已晚，趙勁峰等人就在帝王旁宮休息一夜，第二日才整裝出發。
達琨將他們送到雪林入口，忽然撲通一聲給趙勁峰跪下，語氣鏗鏘有力：“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此時換上正常人衣服的趙勁峰雙手插衣兜，覺得好笑：“做什麽突然認我做大哥？”
難道怕自己又教唆圖珣砍他？
不料達琨道：“我因親眼見您練成秘籍，折斷帝王蝶皇的翅膀，心裏佩服，才認你做大哥。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教我幾招，只要能向上，我願為馬是鞍！”
可惜趙勁峰對當老大沒興趣，只想變強回到蔣陸持身邊。他笑了笑，轉身揮手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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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琨連忙爬起來，大喊：“我何時才能再見到您！”
趙勁峰頭也不回，“等你打理好骨燁山再說吧。”
然後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雪花莽莽中，獨留達琨在原地，胸膛愈發熱烈。
因為風枯蟲和風滾草解決了，返回旅館的路上，三人暢通無阻，不一會兒就趕到了。
前臺姑娘見他們居然不僅毫發無損，還帶回一名少年，不禁有些震撼，以為是救出被抓走的市民，和趙勁峰打探了很久。
趙勁峰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笑著道：“不是，就迷路一小孩。”
言罷，他註意到前臺桌上放著一本日歷，見上面顯示一月十二，才驚覺快過年了。
今天正好是臘月初二，土地公的生日，看來要做頭牙。
他主動出去外面買好料，借旅店的後廚燒飯菜，做祭拜。
所謂牙，就是東南沿海的習俗，食牙宴，時間從臘月初二到臘月十六，大家會拿出好吃好喝的祭拜，祈求來年五谷豐收，並祝福土地公萬壽無疆，即稱打牙祭。
初二為頭牙，那麽臘月十六就是牙尾，一年夥計酬杯酒，萬戶香煙謝土神。早年有店鋪經營不善無法維持，就會利用尾牙宴來暗示辭退夥計，趙勁峰則認為是散夥飯的意思，不過好在今天是頭牙。
他在廚房殺雞宰魚，顛鍋飛勺，那架勢震驚了方權等人。
玉蓮驚喜：“叔叔還會做飯啊？”
趙勁峰顛了下鍋，笑道：“我很早就一個人了，不自力更生，難道吃百家飯？”
吃是吃得上，但名節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玉蓮聞言嘿嘿笑。
“趙兄弟，這一路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方權由衷道。
趙勁峰做飯不喜歡被打擾，直言：“回去睡會兒吧，等好了叫你們。”
玉蓮道：“好耶！”然後拽著方權走了。
趙勁峰炒完鍋裏，裝盤，正準備下一道，感覺身後站著個人，回頭見是圖珣，笑了下，“幹什麽還杵在這，想偷師學藝啊？”
圖珣微微笑，道：“你也讓我長見識了。”
看他的笑靨，趙勁峰居然感覺有些親切，難怪起初玉蓮能輕易信任他。
趙勁峰反靠流理臺，問：“你怎麽還在這？”
圖珣道：“蹭飯。”
“……”
趙勁峰笑了，轉身繼續備菜，忽聞身後的圖珣問：“你們是怎麽認識方權的？”
趙勁峰一邊切菜，一邊道：“他救過我和玉蓮，玉蓮說只要他掩護我們就給他兩千萬。後來為了找方家大印，就變成我們出生入死的朋友。”
說到這，他放下刀，再次轉身，此時臉色有些認真。他道：“小子，如果你不知道該去哪，該做什麽，那就跟著我們吧，才十幾歲的年紀，萬一遇到個什麽好歹，這一生就沒了。”
他在這個年紀沒爹沒娘，看見同病相憐的人自然有所感觸，忍不住想幫他，先前的威脅早已不在意了。
圖珣挑眉問：“你不怕我半夜捅人？”
趙勁峰嗤笑：“要捅的話，在骨燁山內你就不會對達琨手軟。”
圖珣一怔。
趙勁峰轉身繼續做飯，好半天，忽然聽身後人幾不可察地嗯了聲，無聲笑了。
趙勁峰忙完，又出去買了些東西，回來燒些香紙，有的給土地公，有的給骨燁山那些亡魂，還有陰差。
等全部忙完，祭拜結束才讓其他三人一起吃飯。
雖然都是一些家常菜，比不上在蔣家的山珍海味，但趙勁峰的廚藝卻是沒法說，煙火氣十足。
餐桌上，大家吃一口就讚不絕口，趙勁峰笑笑不說話。等吃到一半，他忽然起身，從後廚拿了個盒子出來，隨手擱在玉蓮面前，毫無預兆道：“生日快樂。”
緊接著，他又把一袋子塞到楞怔的玉蓮懷裏，又道：“替你爹送你，以前沒過過這種流浪日子吧？委屈你了。”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十分意外，剎那間都沒有動作。玉蓮最先反應過來，胡亂擦了下嘴，拿出袋子裏的東西，發現是一條藍色連衣裙，還帶披風。
她楞楞地看著披風，不知不覺淚光瑩然，看向趙勁峰：“叔叔怎麽知道我的生日？”
趙勁峰笑著聳肩，道：“看你爹書房裏的日歷寫著。”
他練完字帖就會無聊到處翻看，無意看見日歷上臘月初二那天標註：玉·生日，不明所以，直到那晚玉蓮跑出來尋爹才恍然大悟，玉是指玉蓮。
從逃出蔣家開始，不知何時起，保護趙勁峰已悄然不是命令，而是將他視為並肩作戰，不可割舍的夥伴。這一刻，玉蓮更是把他真的看作叔叔，一個家人。
她抱著裙子嚎啕大哭：“謝謝叔叔，叔叔，我想我爸爸啦！”
趙勁峰卻沒能回答那句想爸爸，只含著笑，眼中露出一絲懷念，摸著她的腦袋，道：“能不能改口叫哥，我才二十二。”
不料玉蓮還是哭著，撕心裂肺地大喊：“叔叔！”
方權和圖珣都不禁笑了。趙勁峰無奈：“小丫頭片子。”
他道：“快許願吹蠟燭吧。”
玉蓮擦著眼淚嗯了聲，雙手合十，閉眼，暖黃色的蠟燭光照得她蒼白剔透的臉龐有了生氣。她真誠道：“我想要仗劍天涯，成為真正的女俠！”
說完，她立馬吹掉蠟燭，滿臉笑嘻嘻的。
趙勁峰支著腦袋道：“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玉蓮大大咧咧：“沒事，本來就很難實現，就算不靈，只要有你們在也是最好的！”
三人看著她微笑，皆是同意地嗯了聲。
因為生日，四人都放開了大吃大喝，方權和趙勁峰還喝不少酒。食牙宴到淩晨，方權實在撐不住回房休息了，玉蓮照常回玉板。
為了防止圖珣再變臉，又是趙勁峰和方權住一間，他自己獨自一間。
趙勁峰走到房門口，察覺圖珣在身後，正好也開門要進去，他忽然轉過去，看著圖珣。
圖珣似有所感，回頭看他，他突然道：“再聊幾句，還有酒沒喝完。”
他晃了晃手裏的啤酒。
圖珣嗯了聲放他進屋。兩人來到窗口，趙勁峰雙肘抵著窗沿，又灌了幾口酒，問圖珣：“你到底為了什麽出現在骨燁山附近？”
圖珣扭頭，擡眸，深深看著趙勁峰酡紅迷糊的臉，突然反問：“你不覺得我很像一個人嗎？”
“有點。”趙勁峰點了點頭，忽而話鋒一轉，“但他不長你這樣，他成熟，溫柔，偶爾嚴厲冷酷，但是耐心很好。”
圖珣輕笑：“你記得還挺清楚。”
趙勁峰高興地笑出聲，道：“小子，他是我在這遇到的第一個貴人，教我說普通話，給我住的地方，幫我築神煉丹，還一直給我輸靈氣，說要送我回家。你說……我怎麽能不記住？”
蔣陸持的包容和用心他全部看在眼裏，盡管那都是為了自己能教他閩南語。
提到回家二字，圖珣忽然表情變了下，轉瞬恢覆原樣，問：“如果他辦不到呢？”
“那……林北就，嗝！”趙勁峰猛打一嗝，身體綿軟地往前栽，倒在圖珣懷裏。
圖珣抱著他，目光往後瞟，可對方已經喝得爛醉，沒幾秒就睡著了。他微微一笑，道：“算了，沒忘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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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二點，大家收拾東西告別旅館，往A4區的方向繼續前進。
到達八壹區一個叫貶胺縣的地方，方權面色鐵青地扶著巷口幹嘔，昨晚喝太多了，導致他現在還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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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勁峰索性去看圖珣，沒想到他竟若無其事地看地圖，毫無異樣，仿佛昨晚滴酒未沾。
真是不公平，明明昨晚也看他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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