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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特研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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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特研局

“我可就這一個妹妹。”許引驕傲道:“知道她崇拜你,拼命藏著掖著,今天算你走運見到了。”

許降綾在一旁聽得臉頰粉紅,垂眼含羞,倒是不像剛才那樣主動了。

蔣陸持看了她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麽,半響道:“比我優秀的人太多了。比如道誠賢,他畢生都在研究動物系生物從普通動物到化形成妖的過程,其中最出名的書有《動物的世界》《高級犬類的生活方式》《誰人不知貓科的奧妙》,都是他親自撰寫,在非自然語言領域也有很高的成就。還有施梅畫女士,是我非常敬仰的學者,她為非自然語言植物拼文學奠定基礎,走訪世界各地,寫了系列書籍《植物默默的聲音》《植物系拼文詞典》《植物語言形狀的架構》,她發表關於靈氣覆蘇背景下植物拼文與人類中文……”

趙勁峰:“……”

玩來伊誒餵抓臉最。

【原來他的話這麽多。】

許引:“……?”

我家突然變階梯教室了?

“等、等等!”許降綾及時打斷大量恐怖知識強行灌入自己耳中的行為,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汗顏道:“蔣哥,我可以加您微信嗎,關於施梅畫老師發表過的課題研究,我正好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您。”

蔣陸持頓了頓,表情認真:“我不帶學生。”

許降綾幹笑:“……哈,是嗎。”

她握緊手機,面色有些尷尬和失落,癟著嘴,臉頰酡紅。許引不愧是親哥,搭著她肩膀不厚道地哈哈哈大笑:“我妹還是第一次被拒絕。”

他向蔣陸持送去好兄弟的大拇指。

“……”蔣陸持道:“我確實沒空帶,近期在想一些有關他的語言研究方向,想開一個課題研究。”

許引看向趙勁峰,了然“哦~”了一聲。

“既然你身體沒什麽問題,那我們先走了。”蔣陸持起身,趙勁峰也跟著站起來。

他插著兜,低頭看著許降綾垂眸黯然神傷,惹人憐惜的模樣,沈默著沒動作。

蔣陸持察覺他沒跟上,回頭見他看著許降綾,吐了口氣,折回去。

遲疑半響,手輕輕放在她頭上,道:“侗昌大學挺好的,這個專業往上爬比較難,多跟老師做課題,到實地考察。之後有空,你若還需要我,我會通過你哥聯系你。”

許降綾倏然亮起眼眸,擡頭希冀滿滿地看著他。

許引笑了笑,拍開他的手道:“放手,這是我妹。要走趕緊走吧。”

蔣陸持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等出了小區一段距離,趙勁峰靠在車窗上,聽著外面嗡嗡嗡的聲音,斜眼看駕駛座的蔣陸持。

他突然問:“她看起來很喜歡你,你為什麽……”

他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但直覺蔣陸持剛才是在搪塞許降綾。他成天不是逼自己打坐聚精氣神,學普通話,教一些電子產品和生活實用操作,都不是一些大事,明明有大把時間可以帶她。

也許因為許降綾是他見過第一個,不帶有其他夫人標簽又碰巧是理想型的女人,所以會更加在意一些。

雖然對方似乎看不上自己……

“我對她沒有那種感覺,也和她完全不可能。”蔣陸持眼神暗了暗,瞥向趙勁峰:“我看你倒是很喜歡她,怎麽?沒把她帶回來徹夜探討學習很遺憾?”

在趙勁峰的認知裏,和別人談性是羞死人的事情,難以啟齒,避如蛇蠍的,他居然這麽輕松地說出來!

趙勁峰把臉往帽衫裏埋,口氣倒是絲毫不扭捏,大聲道:“當然了!她那麽好看,你真是沒眼光!”

“……”蔣陸持用力捏住方向盤,臉上烏雲密布,陰沈沈的,語氣像是摻了冰渣,一字一句發出碾碎的錯覺:“和長相無關,她只是個渾身飄著靈氣的異人,怎麽可能看對眼。”

若只是談戀愛,蔣陸持不在乎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是異人還是靈修,是植物系還是動物系。

但若是要帶進蔣家的人,只有靈修才有資格。

大部分靈修表面從容大方,實則傲然鄙夷異人,而異人則相反,不懂得收斂,直接把老子看你不爽就是瞧不起你的想法寫在臉上,內心還是迫於壓力畏懼靈修。

二者似乎從存在那刻,便犯沖。

且擇偶的嚴厲,部分歸結於各類生物孕育後代的差異。異人和靈修本不同源,很難有後代,植物系和動物系基因上根本不同類,孕育概率為零,所以大多數選擇只有同類靈修和普通人。

但地位是大勢所趨,所以便有一條不成文規矩,世家配世家,零散靈修找普通人。

普通人為了地位權勢,也大多選擇靈修。而又因為異人本身的問題,這導致他們不僅社會地位環境難堪,擇偶市場也極其艱難。

讀書至今二十八歲,蔣陸持已經改變了不少觀念,可某些規矩,是幾乎植根在他骨子裏,一旦有任何企圖反抗的念頭,便會遍體鱗傷。

趙勁峰道:“你也別太自戀,萬一她真只是崇拜你呢?”

“你現在會的普通話還挺多啊。”蔣陸持剜了他一眼,看著前方望不盡道路,聲音淡然:“時間長了,親情都會變質,更何況那些感情。”

趙勁峰不屑聽他說這些神在在的話,繼續扭頭看窗外。

經長吟村一事後,蔣陸持等人放了長假,他因為大腿受傷,又多放了一天。

重新回局裏上班是第三周的星期一。

這天,趙勁峰吃完早餐,拿著平板玩開心消消樂,一邊玩,一邊走回客廳,看都不看就將沙發上的書合起來,擱在桌上,然後整個人躺著舒服自在。

活得像個社會閑散人員。

蔣陸持從樓上下來,手肘搭著件外套,正系著袖扣,身穿一襲黑西裝,領口照常敞著,露出幹凈突出的鎖骨,如此沒有正裝的緊繃感和窒息感,倒顯得松弛自在。

趙勁峰擡起眼,目光從他的脖頸,不由自主地流連到腰部,那紮著襯衫的腰身精瘦有勁,大腿被包裹著的曲線分明飽滿,看著讓人忍不住回想撫上去時舒滑的觸感。

明明這幾天上班都是這幅樣子,他卻每天早上都要看一遍。

趙勁峰看著他隨便對付完幾口早餐,然後走到自己身邊,彎腰撿起桌上的書和書簽,領口內的風光一閃而過,才猛然驚醒似的,聽他道:“怎麽還不長記性?以後看到我的書,記得把書簽插上。”

他邊說著,邊快速翻頁,尋找自己昨夜看地方。

“你……”趙勁峰原本想說什麽,眼尖發現他嘴邊殘留著面包屑,頓了下,突然口幹舌燥說不出話。

“嗯?”蔣陸持看向他。許是無形中察覺什麽,無名指精準按在面包屑,快速弄掉,擔心沒弄幹清,多擦了幾下,無意間把下唇抹得泛紅。

趙勁峰觸電般收回目光,瞥見那本書的名字,隨口轉移話題:“這本《動物的世界》你還沒看完?”

“大師之作,看上百遍都不嫌膩。”蔣陸持終於找到那一頁,插上書簽,道:“你無聊也多看些書,書房裏隨便拿。”

“我才不看,又看不懂……”趙勁峰嘟囔。

蔣陸持把書拿給阿姨,讓她放到自己書房裏,正好聽到那句嘟囔,道:“不看書也可以出去走走,昨天不是教你怎麽刷卡和手機支付?”

剛到一個新環境,如果沒有他陪著,趙勁峰就懶得走動,閑得又像蔣二少爺養在家裏的金絲雀。

趙勁峰大長腿往沙發扶手一搭,道:“我不去。”

不過這金絲雀體型高挑龐大,身姿挺拔,看起來能單手拎起兩個蔣陸持,一點也不柔弱嬌貴。

若是家裏沒有傭人阿姨,穿上衣又似乎能要了他的命,擔心折壽一般,能不穿就不穿。懶得寫字帖時,表情懶洋洋的仿佛對所有事物都無語,每次看見蔣陸持記自己說話的口音,又覺得興味,但時常因為不理解總要搗亂,故意說些速度很快意思明顯不善的句子。

這麽說倒是和金絲雀不搭邊,更像是供了個大爺。

但蔣陸持的話他倒是會偶爾聽進幾句,能屈能伸。惹得蔣陸持不爽了,說跪就跪。知道蔣陸持因為書簽的事容易情緒不好,不會像平日瞎嚷,反而乖得異常。

他面向沙發背,繼續重新玩消消樂,道:“能上哪去?前天剛出去就差點被車撞了,你說它叫什麽?”

蔣陸持:“……大G。”

“對,大雞。”趙勁峰往後快速掃一眼,說:“輪胎比三個你的腰都粗,害死人。”

“……”蔣陸持道:“那你好好在家待著寫字帖,我去上班了。”

一聽又要練字,趙勁峰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但系欸!”

【等一下!】

“你說什麽?”蔣陸持停下來看著他。

趙勁峰訕笑了下,“我是說。我跟你一起去。”

“你?”蔣陸持問。

“對啊。”趙勁峰理所當然地點了下頭。

蔣陸持不想他在局裏拋頭露面,因為局裏不止他一個人是研究非自然語言的,有的分布在其他部門。

但他垂眸想了想,突然笑了,“那走吧。”

“?”趙勁峰一看他笑就覺得大事不妙,“你笑什麽?”

蔣陸持卻眼底稍帶笑意,不透露半個字。

等到特異研究局裏,趙勁峰坐在蔣陸持專屬大方桌旁邊的小桌子和小凳子上,倍受路過的人或稀奇古怪、或匪夷所思、或意味深長的目光註視後,才知道蔣陸持笑什麽了。

他就是覺得放任自己在家偷懶耍滑,還不如本人盯著效率高!

蔣陸持從文件上擡眼斜看趙勁峰,見他瞪著每個經過的人,道:“你看他們做什麽,字帖寫完了?”

趙勁峰:“莫修滅夏。”

【不想寫。】

又來了。

另類的拒絕溝通方式。

蔣陸持正要說他,門外忽然來了個年輕男子。

男子發現蔣陸持面帶溫怒,戰戰兢兢地輕聲道:“蔣哥,李局找您有事。”

蔣陸持蹙眉:“他有什麽事?”

李局那樣的大人物,平日從不過問他的事,就算有事也是找異事部主任老紀,或行動組組長。他就像個輔助背景板,只要專心異事部工作和自己的語言學研究即可。

男子思索:“聽我們組長說,應該是和異人有關。您前幾周不是沒寫申請就上研究部用設備嗎,怕是又被一些碎嘴的知道了打報告,您也知道,我們和異人部行動組有點……”

“行,我去一趟。”沒等男子話說完,蔣陸持便了然。

但他起身臨走前讓男子盯著趙勁峰,不準讓他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半步。

男子叫謝慶安,是異事部行動組半年前剛進來的老新人。異事部成員都是靈修,他自然也是。

但他和大部分靈修不同,性格唯唯諾諾,第一次跟著蔣陸持和組長除厄辟邪,全程哆哆嗦嗦,手忙腳亂,被蔣陸持冷眼看得嚇半死。

他走到辦公桌旁,瞅了下趙勁峰,趙勁峰魁梧的身形坐在小凳上,沒有任何可愛可言,倒像是橫行霸道的不良青年侵占兒童用具。

他掃了眼趙勁峰犀利英氣的眉眼,便不再看,把自己當做空氣。

可趙勁峰看準他唯唯諾諾的性子,玩味地笑看著他,放下筆傾身問:“你是誰?”

冷不防聽到稚嫩的口音從不良青年趙勁峰嘴裏發出,謝慶安愕然片刻,回神道:“我、我叫謝慶安。”

“謝、慶、安。”趙勁峰下意識邊念邊回想名字的中文字樣。

也許是口音與長相氣質嚴重不符,導致謝慶安放松了警惕,他抓了抓頭發,不自然地悻悻笑著問:“你……真是蔣哥的弟弟?蔣哥專業很優秀,業績也很突出,但是他從不帶實習生,所以……我也是聽其他同事瞎說的,要是不喜歡別人打聽,那我就不問了。”

看他的表情,趙勁峰來了興趣,反問:“是他弟弟怎麽了?為什麽看你的臉好像不太相信?”

“呃……因為。”謝慶安避開他輕佻戲謔的眼神,道:“異事部有三大未解之謎,張主任的夫人,許引的妹妹,和蔣哥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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