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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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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之神

“你背著我和費因茨可太讓我傷心了,尤利安,”赫爾曼遺憾地敲了敲門:“是兄弟就該一起。”

回應他的只有水流聲。沒有得逞的赫爾曼輕笑一聲退開:“明明小時候防備心沒這麽重啊。” “你不會是…”費因茨利落地把襯衫扣了回去,飛快地倒退兩步。“唉,沒品的東西,”赫爾曼憐憫地看了他一眼:“看來你是沒經歷過美神的震撼了。”費因茨張了張嘴剛想反駁,還未出聲,水汽氤氳的門突然被推開。

有那麽片刻,費因茨相信自己看見的不是凡間的景色。朋友的美麗太過驚心,讓他呼吸一窒。

尤利安下半身裹著浴巾,阿波羅般耀眼的金發和潔白無暇的肌膚在日光的照射下發出光暈,輪廓都被鍍上一層神性的金芒,他的肌肉薄而漂亮,緊.窄的腰身若隱若現的流利線條顯示了日耳曼騎士的卓越力量。

見好友的曈孔猛得收縮,尤利安莫名其妙地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象牙質感的喉結不耐煩地微微一動:“讓開。”

“那個……”費因茨的耳尖不知何時染上了珊瑚般的緋色,艱澀的咽了咽口水,完全忽略了赫爾曼瘋狂的咳嗽提示:“可以拍張照嗎?”

——尤利安忍無可忍地丟下手上拿的東西找起了衣服,發現獵物的赫爾曼眼睛一亮,從費因茨背後矯健地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這是什麽?”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聲情並茂地朗誦起書信上雪萊的詩:“

看高高的山峰親吻藍空,

波浪和波浪相抱相擁,

沒有一朵姐妹花會被寬容,

如果竟輕視她的弟兄;

燦爛的陽光撫抱大地,

明麗的月華親吻海波,

一切甜美的天工有何價值,

如果,你不吻我?

……

四處游蕩的樂聲已疲憊,

隱沒在幽暗靜寂的清溪——

金香木的芳馨已經消逝,

就像夢中那甜美的情思;

夜鶯一聲聲泣血的怨啼

已在她的心底溘然死去——

我的生命也將在你心上熄滅,

哦,我所熱愛的只是你!

“是弗雷德裏希女兒的情書,怪不得她每天在我們訓練時張望,”赫爾曼拍拍尤利安的肩膀:“這可是個美人啊。”費因茨問:“你打算拿它怎麽辦?”尤利安折起桌上的信件,蔚藍的眼眸平靜得能倒映進天上光亮的雲朵:“當草稿,課上留的那道題我還沒有算完。”

“你這樣太殘忍了,”費因茨皺了皺眉,這才別別扭扭地將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

尤利安的聲音清冷磁性,讓人想到手心中冰涼的寶石,海洋深處吸引船只深陷其中的漩渦:“我並沒有引誘她。”他們都等著他的下文,然而沒有了,這句一錘定音的話為少女隱秘的心事和本有機會開始的熱戀畫上了句號。這是神的冷漠,而神是不會為自己在凡俗中激起的欲望負責的。

下午是理論課,弗雷德裏希走上講臺,他的肩膀有些歪斜,是一顆留在他肌肉深處的子彈造成的,因為過於靠近頸動脈無法取出,卻因此更受學生們敬重。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教室的學生,他們朝氣蓬勃的面龐減輕了不平等條約帶來的痛苦,他深信這些孩子中一定有人能在未來掃清恥辱:“馬肯森,你來回答昨天我講的軍隊撤退時的要領。”

赫爾曼應聲起立,從容答道:“首先保障後方醫療和後勤部隊撤退,作戰部隊盡量拖延到日落後,如果情況緊急必須白天撤退,就要選出一支精英部隊作為掩護部隊。”“非常好,馬肯森,坐下。那麽,今天我要向你們介紹的,就是這支留下的掩護部隊該如何行動,”流暢的回答讓弗雷德裏希的臉上展露出笑容,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掩護部隊要修繕滯敵陣地,分階梯撤退,過程中消除路標,破壞道路和橋梁,設置地雷路障。不僅如此,為了躲過敵人的偵察,可以派出巡邏隊,制造大部隊還在防守的假象。”他故意停了下來,拿著粉筆板書,這是他知識點講完的標志性動作,學生們不約而同地埋下頭,刷刷地開始做筆記:“下面我們來看一個典型案例……尤利安,你為什麽不記筆記,是鋼筆沒有墨水了嗎?”他緊緊盯著這個唯一還擡著頭的學生,佯裝責怪道:”你這樣和上了戰場發現槍裏沒子彈有什麽區別?”

教室裏沒有多少哄笑聲,尤利安高貴的出身和翩翩的風度讓他近乎聖物般的存在,不少人聞聲紛紛遞給他鋼筆。“教官,”他纖長的金色睫毛下蔚藍放空的眼眸漠然地註視著講臺上的弗雷德裏希:“我認為您漏了一點。”

“哦?”弗雷德裏希饒有興致地挑眉:“讓我聽聽你的高見。”尤利安站起身,語氣平淡地說:“我認為,為了迷惑敵人,還可以發起反攻。”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啊,”弗雷德裏希激動地叫了出來:“這正是我想聽的,坐下吧,勇敢的上校,或者,大膽的冒失鬼。”這樣孤註一擲的話和他俊美地過分的臉上極致的冷靜形成有趣的對比,弗雷德裏希想,正是天才的特征。

尤利安坐下後,自然地伸手接過赫爾曼的鋼筆。赫爾曼似笑非笑:“幹什麽?”“我昨天忘給鋼筆灌墨水了。”尤利安真誠地回答,他的朋友沒答話,而是咬牙伸過長腿踢了一下他的椅背。

“當然,別以為只記書本上的知識就行了,期中我們會有一場模仿山區作戰的演練,你們到時候會分成敵對的兩個小組,現在剛剛開學,我們對於新生會抱有最大的寬容,但體能訓練的強度會逐漸加大。我聽說有人七點還賴床,是真的嗎”

被弗雷德裏希目光cue到的費因茨“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尤利安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而他的直覺向來準確:“……我求你坐下,費因茨。”好友傲氣十足地瞥了他一眼,挺直腰背,聲音洪亮,:“我每天五點起來鍛煉,磨練德意志人光榮的意志。”“不愧是你,不愧是你!”弗雷德裏希大笑著走下講臺:“全班向費因茨學習,明天早上四點半在操場集合。”

“你朋友,”約瑟忍不住嘟囔,用胳膊肘捅了捅赫爾曼:“是臥底?”“表的。”“朋友還有表的?”對方面不改色:“再問就是你的。〞

“喝咖啡?”下課後尤利安問。費因茨點點頭:“走。”“我也去,”赫爾曼剛將金懷表收起,一個穿黃衫的中年男人擠開人群,來到他身邊。赫爾曼怔楞了幾秒:“您是……”他很快想起了這張在很久以前出現過的臉,溫文爾雅地笑道:“抱歉,我失禮了。我們在啤酒館見過,有什麽我能為您效勞的嗎?” “我也才認出您,”海因茨高興地說:“我們在偉大領袖沖鋒的那晚見過面。那時,他失敗了,但現在,我們正如日中天!您是年輕人,SS會非常適合您,我給您寫封介紹信,介紹您到那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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