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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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魔

湖邊的含羞草跟昨天一樣。

李聽舟隨手戳了兩下,看著葉子緩緩合攏,心覺草也怪可憐的,於是收了手。在草坡上坐了一會兒,琢磨著室友應該都不在了才回去,果然寢室是空的。

這兩天跟江語在一起的事情走馬燈一樣,一直在眼前回放,李聽舟爬上床躺著,本來想再睡一會兒,卻不住地想起江語。

往左側身是他的手,往右翻去是他的唇,最後仰躺著把胳膊搭在額頭上,立即想起那人似笑非笑的眼。

完了,這狀態不是著魔了就是瘋了。

掏出手機來沒有消息,估計江語正在回家的路上,他不自覺地把聊天記錄劃出來看,正一條條扒拉著,忽然進來一個電話。

李聽舟一驚,手一抖,手機直接砸在鼻梁上,生理性的眼淚一下子堆了起來。

揉著鼻尖煩躁地接起電話來,成新意問:“小舟子,你是不是被拐賣了?你知道你幾天沒來做實驗了嗎?”

這一句忽然把李聽舟拉回了現實裏,他長出一口氣,拉過被子蓋住頭:“下午就來。”

“滾出來,在你寢室門口。”成新意幹脆利落地說,與此同時,寢室門被砰砰拍響了。

李聽舟一楞,一把掀了被子,翻身下床去開門。

成新意抱著手臂靠在門邊,上下打量著他,口氣險險:“以為你被吃了。”

“瞎說你大爺,”李聽舟白他一眼,“等著我洗把臉吃個藥。”

“你不是吧,夜不歸宿害怕懷孕?”成新意關了門。

李聽舟剛走了兩步,聞言立馬轉身,想也不想狠踹了他一腳。

彼此互踹幾下,李聽舟跑到水池邊洗臉,成新意坐到他椅子上,掏出手機發消息。

一起朝著實驗樓走,成新意問:“吳子越跟我說你昨晚沒回寢室,跟你哥走了,你哥還參加了你們的聚會,你哪來的哥?”

李聽舟知道遲早瞞不過他,頓了兩秒,含糊地說:“江語。”

成新意顯然早就有預料,也不意外,只是“嘖”了一聲。

沈默了一會兒,李聽舟問:“不想說點什麽?”

“我說什麽?”成新意笑著拽他頭發,“這麽搞笑呢,我難不成還怕你被強/奸了?”

李聽舟罵了一句,順手勾住他脖子,把自己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讓他帶著走:“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我不喜歡他就不讓你喜歡他?我是法西斯?”成新意嗤道,“再說了,我那是真不喜歡他嗎?”

李聽舟認真點頭:“對,你就是小心眼子。”

“滾!”成新意睨他一眼。

李聽舟囂張地笑:“國慶節去哪兒?”

成新意哼道:“在家唄,反正出去也是人擠人。”

李聽舟搖搖頭,連嘖幾聲,成新意一點也不在意,嘚瑟地說:“你懂個屁,我就是二十四小時都要跟他在一起,我還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而且國慶節之後他要去出差,想想就不開心。”

“行行行我不懂我不懂。”李聽舟認輸地說,說完卻又立即想起江語來,頓時有點心虛,只好再不提這話頭。

下午成新意走得很早,說是要回家做飯,李聽舟一個人在實驗樓待到傍晚,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寢室。

期間江語在下午三點的時候來過一條消息:“寶貝我到家了,按時吃藥。”

李聽舟沒有再糾正他的稱呼,回覆:“嗯。”

回去的時候只有吳子越一個人在,李聽舟順口問:“老大呢?”

“談戀愛唄。”吳子越應,“熱戀期你懂嗎?哦你不懂。”

李聽舟:“……”

今天怎麽每個人都要來插他一把刀?

吳子越接著說:“哎老三,今天好幾個人跟我打聽你哥,問你能不能要個聯系方式。”

“他有什麽好的?”李聽舟詫異地問。

吳子越一連串地說:“你得了,你對你哥有什麽誤解?是不是小時候見過他流鼻涕的樣子現在一直忘不了?你哥哪兒哪兒都好成嗎?不過我都說了,我說你哥不是單身,你嫂子還管得特別嚴,你給了聯系方式要挨打。”

李聽舟有點想笑,聽吳子越又說:“張究今天跟我說國慶節一起出去玩兒,去嗎?我女朋友也去。”

“夠了你們倆,合著到時候四個人加我一個電燈泡唄?”李聽舟說。

“去嘛去嘛,你可以再約個人。”吳子越勸說著。

李聽舟白他一眼,吳子越舉著雙手投降:“我沒說展迎迎。”

“我知道。”李聽舟說,“但是什麽時候去不好?國慶節到處都是人擠人,有什麽好玩兒的?”

吳子越笑道:“不是,又不去什麽景點,去老大他們老家,在湖邊上。他說那一片沒什麽人去,可以進山挖野菜,晚上還能一起燒烤看電影,開露天party。”

李聽舟“哦”了一聲,想著事情進衛生間洗澡。

晚上張究還沒回來,吳子越不停在勸李聽舟一起去玩兒,李聽舟含糊地應了,說想想。

等吳子越不再開口,他趴在桌上給江語發消息:“我室友約我國慶節出去玩兒,聽說在郊區,有山有湖的,但是只有我一個電燈泡。你說我去不去?”

等了半天沒回覆,李聽舟長按了一下想撤回,已經遲了。

半晌,他惱火地丟掉手機,拖過一本書來。

屋裏的白熾燈太亮,照得眼睛不太舒服,江語微微皺了眉。

手機在兜裏震動一下,他沒拿出來看,只是依然看著對面的男人。那男人三十來歲,一臉橫肉,是江語的表哥,叫汪磊。

汪磊舉著杯子來跟他撞:“三三,咱們兄弟倆也好久沒在一起喝過酒了,前段時間你幫了我忙,哥都沒找到時間請你吃飯,你別見怪。”

“沒幫什麽忙。”江語笑笑,端著杯子一飲而盡。

“這幾天在忙什麽?一直沒看到你。”汪磊問。

江語應:“瞎忙,照顧老爺子,身體不行了,跑了趟省醫院。”

“我表舅也是,身體不好就多休息,掙了錢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汪磊一臉關切,“這幾天好點沒?”

江語搖搖頭:“江果今天去鬧了他一場,給氣得。磊哥,你這兩天見過江果沒?”

汪磊面不改色:“沒有,我很久沒見過他了,前些時候聽說他在夜店把人家女孩子強了,還弄大了別人肚子。我也著急啊,給他打電話一直關機。”

江語斜著嘴角一笑:“對啊,下午那姑娘家裏人找到我了,說要錢。”

“你怎麽說?”汪磊繼續關切地問。

江語口氣平平:“我跟她們家裏人說了,雖然我是當大哥的得顧著自家人,但是這事情太惡劣了,是犯罪,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女方必須要討個公道。讓姑娘家裏先去告吧,等法院給一個判決,江果自作孽,必須要受到懲罰,我也沒那個能耐保他,要不然將來更不得了。等他被抓了我再給錢。”

旁邊一個汪磊的小弟心直口快道:“不對啊語哥,不能給錢!江果今天還說他是被人下了套的。”

話音落下去,一桌子五六個人全都靜了。

汪磊恨鐵不成鋼,一記暗暗的眼刀飛過去,那小弟立即知道說錯了話,訕訕地找補:“他打電話跟我說的。”

江語笑了,看上去特別真誠。他說:“是嗎?我也找他好久了,他應該是換新號了,給我個號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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