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申公豹把白額虎當凳子坐在營帳外面，百無聊賴用草棍在地上畫小烏龜。

姜尚和武吉從岐山方向回來。申公豹把草棍扔下，一伸腿攔住他：“姜元帥，去哪了？不會是進封神臺了吧…你明明能帶人進去對不對？你為什麽不帶我進去？”

姜尚在他靴上踏了個鞋印，道：“怎麽，你的良人也在封神臺中？”

申公豹把腿伸回來，仰頭看著他，說道：“那沒有”

“好了，該走了”姜尚拽著他的手臂，拉他起來。

申公豹起身拍拍袍上的褶皺，遠遠看向正在吃草的踏墨白龍駒。那戰馬額前墜著一顆玉珠，下方垂一條白穗。身覆六寸雪白長毛，四蹄踏墨。

申公豹拉住武吉，說道：“換坐騎嗎？今天你騎虎，我騎小白馬”他說罷，就覺得底下有虎拽他的褲腳。

白額虎咬著他的袍子把他往遠處拖。申公豹蹲下安撫道：“乖，我不會拋棄你的”

武吉看見姜尚往中軍帳走，趕忙跟上去。

姜尚回到中軍帳升帳，他掃視底下將領，吩咐道“哪咤，你將後隊先行印交給南宮適，你補前隊先行。”看著他們各領了印信，姜尚下令行軍。

接下來便是，汜水關。姜尚正思量，申公豹騎著白龍駒跑到四不相身旁，道：“姜元帥你看我的小白馬”

姜尚低頭瞧一眼白龍駒，見它鬃上的長毛被編成了許多小辮子：“胡扯將軍，把馬還給武吉”

申公豹搖搖頭：“不還。我看他騎虎挺開心的，小白馬再借我兩天”白龍駒煩躁地甩了甩頭。

姜尚把馬韁繩拽住，說道：“換回來，否則若打起架來，坐騎護主，場上就亂了”

申公豹不情願地催著馬向後走去，把白額虎換回來。

武吉坐上白龍駒，默默幫它把小辮子拆開，用手梳順。

申公豹走在他身側，壓低聲音問道：“少年，你有什麽心事啊？”

武吉搖頭不語，耐心地解辮子。

申公豹碰碰他的肩甲，說道：“你可別學你師父，他是個悶葫蘆，悶了四十多年，現在還悶著呢。別人都說，心裏藏事的人就是茶壺煮蠶豆，倒不出來。他那蠶豆估計都煮爛了。你呢，趁著豆子還沒煮爛，說出來，我聽聽”

武吉斂眸不理他，幫白龍駒順毛。

申公豹見他不言，信口胡說道：“我可聽說黃天化有婚約在身，這事你知道吧？”

武吉面不改色，說道：“與我何幹”

申公豹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他不會沒告訴你吧？”

武吉仍是不語。

申公豹覺得無趣，不再說黃天化的事了：“你把你那個黃纓槍掰一半給我，怎麽樣？”

武吉把槍頭上的黃纓拽了兩根給他。申公豹拿過去，讓它化在手中。

他見武吉沒有要閑聊的意思，催著虎走到姬發身側，說道：“二公子殿下，你愁什麽呢？”

姬發還在想金雞嶺上劫營之事，他問道：“姜元帥他…一直是這個性子嗎？”

申公豹見他這般神情，開心地說道：“你怕啦？你是不是怕他？你放心，他一般情況不吃人，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抓兩個小孩來吃”他說得正起勁，隊伍停了。

姜尚說道：“前方距汜水關還有二十餘裏，就此安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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