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西岐軍隊還未至燕山，姜尚便察覺隊後有紛亂的馬蹄聲。他在四不相上轉頭回望，看見是西伯侯和二公子姬發並駕而來。

姜尚命軍隊止步，他下了坐騎，接西伯侯下馬。

姜尚看到姬發一身戎裝，便知曉他的來意，他問道：“君侯是想讓二公子隨軍出征嗎？”

姬昌點了點頭，道：“發兒年紀尚小，羽翼未豐，不能固守國土。請元帥讓他隨軍東征，悉心教導。西岐，孤一人守得”

姜尚思量片刻，有了打算，勸說道：“用兵之法，治國之理，我會傾囊相授，可沙場危險，君侯三思。”他說著，看了一眼姬發，住口不言了。

姬昌早有預料，道：“丞相但說無妨”

姜尚說道：“四公子姬旦德才兼備，可立儲君。”

姬昌聽聞，楞了楞，喃喃道：“儲……君…”

姜尚見他如此，解釋道：“如今我們舉兵，興的是吊民伐罪之師，代天下萬民征伐失道人主。若我們得勝歸來，君侯可立國號為周，周為周而覆始，生生不息。天道令人間有四季輪轉。如今朝歌為寒冬，枯木腐朽。我大周為離火，可吞噬災厄、嚴寒，可使朽木生新葉。願臣一身火紅戰袍，如烈火燎原，燒進五關，直入朝歌，燒盡天下苦難。”

姬昌聞言，久久站立不言，而後，他向姜尚一拜：“丞相所言，孤謹記在心，此去多多保重，一路平安”

姜尚將他扶住，說道：“君侯不可過度操勞，還應多讓四公子代勞，以便他學習治國之法”

兩人說罷，姜尚命人送姬昌回西岐侯府。

隨後姜尚坐上四不相，命隊伍繼續前行。姬發騎著馬走在他身旁，側目打量申公豹。

申公豹想無視他的目光，卻不能忽略身上的窺視感，他沒好氣地說道：“看什麽看啊！”

姬發懷疑地問道：“你真叫龍須豹嗎？”

申公豹白了他一眼，說道：“心真大，你爹都要舍棄你了，還操心我的名字呢”

姬發搖搖頭，說道：“父親想讓我熟知用兵之法，他不會舍我”

姜尚在一旁幽幽說道：“不會舍你的，二公子。不過就是讓你以後統軍，輔佐你四弟治國”

姬發皺皺眉，說道：“明明是四弟輔佐我……”

姜尚輕笑了一聲，看了他一眼，道：“一個只會帶兵，不懂治世的王？大周是燎原烈火，可不是莽夫群聚之地”他說罷，催著四不相加快了前行。

姬發的馬慢了幾步，看著姜尚的背影漸行漸遠。申公豹拍拍姬發的肩膀，說道：“你爹不要你嘍，你家丞相也不要你嘍”說罷，他滿臉笑意，催著虎趕上了四不相。

姜尚餘光看見申公豹趕上來，問道：“如何？”

申公豹回頭看了看姬發，再轉回來，道：“看起來難過極了，你真要舍了他嗎？”

姜尚輕輕搖頭：“他年紀尚小，還需悉心教導，只是需要些手段。今日之言先激他一激，往後，再慢慢來。”

蘇全忠催著銀合馬湊上前來，小聲問申公豹：“咱家元帥到底多大年紀？”

申公豹在他的馬頭上一拍：“回後面去，問什麽不該問的”

蘇全忠把馬頭穩住，說道：“我和鄧秀打賭呢，你告訴我。我若贏了，他就給我兩塊銀元”

“玩這個怎麽不帶我一個”申公豹起了興趣，問道，“你猜的多大？”

蘇全忠說道：“我猜二百歲，鄧秀猜的二十歲”

“都不對”申公豹神秘兮兮地盯著他說道，“其實，他是個兩千歲的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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