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侯府門前，申公豹看著姜尚抱著表文進去，過了一會，又看見他抱著表文出來。

申公豹說道：“姜子牙遞不上表，打一地名——稀奇（西岐）”

姜尚敲了一下他的肩膀：“明日再遞，侯府的還沒醒酒”

申公豹抱著手臂搖搖頭：“嘖嘖，你看看你，解了禁酒令耽誤多少事”

姜尚嘆了口氣，拉著他往回走。一路上，兩人默契地沒說話，靜心感受此刻的安寧。

兩人回到了書房，姜尚坐下鋪開黃綢，申公豹便幫他研墨。

姜尚提筆寫道：

師父尊鑒

敬稟者

封神之途已過半。西岐將於三月十三與天下諸侯會兵孟津，攻進五關。

敬此

金安

徒弟姜尚

他放下筆，擡手施法，黃綢自動卷起，飛去了昆侖。

申公豹趴在桌子上扯了一塊綢畫小人：“還有沒通知到的嗎？偏殿那位師兄你不把他請出來囑咐囑咐？”

“太乙師兄閉門不出，不想多與凡塵接觸”姜尚把筆墨收起來，拿出小壺泡茶。

申公豹抓了一大把仙草放在壺中，看著水中靈氣四溢。

窗子似乎被風撞開，一行金色字跡飛進來在姜尚面前展開：

“吾徒有濟世之才。金臺拜將之日，吾必臨西岐親睹姜元帥虎威。——昆侖玉清”

姜尚看罷，那金字逐漸消散。申公豹晃一晃茶壺，將水倒在茶盞裏，他趴在桌子上說道：“其實我也想過，封神榜怎麽不選我。那樣，我就是萬眾矚目的那個人了。不用每天在暗處生活”

姜尚在他對面坐著，看著他，問道：“如今呢，還想嗎？”

“還會想”申公豹喝一口茶，說道，“但是想著想著就想通了。封神榜要選一個純善之人，亦要找一個不想利用它的人。我知道你本不願接封神榜，覺得是一樁麻煩事。但你是持榜之人，你會做得更好”

姜尚把刀拿出來，說道：“這樣吧，我有辦法讓你成為那個持榜之人”

申公豹嚇得放下茶盞，趕忙按住他：“你別鬧，你別動！我不想要，你別亂來”

姜尚彎唇笑一笑，拿起茶盞喝一口。

到了晌午，外面漸漸有人走動。姜尚把茶盞放下，出去查看一番。城墻上，守城的士卒已就位。

姜尚回到寢殿，躺到床上合眼。申公豹把他往裏推了推，和他躺在一起。

寢殿寂靜無聲，申公豹覺得他睡著了，躡手躡腳地起床。

姜尚把他的袖子拽住，問道：“哪裏去？”申公豹把袖子扯回來，拍拍胸脯說道：“你嚇著我了”

“到底往哪去？”姜尚把他拉回來，問道。

申公豹只得老實交代：“我去朝歌看看，以防出差錯”

“你不能去”姜尚用被子把他卷起來，“你是我養的豹子，又不是朝歌國師，怎麽能去朝歌？”

“我回去看看，萬一帝辛知道你們要出兵呢？”申公豹起身把身上的被子抖開。

“西岐按兵不動，等他出兵來打，本質是抽薪止沸。如今朝歌良將折損大半，就算他知道了我要出兵，又能怎樣？”姜尚把他當枕頭抱著，合上雙眼睡了。

申公豹沒有掙紮，輕嘆道：“你這麽自信也不知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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