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姜尚從銀安殿回來時，已是醜時初了。窗子微敞，夜風陣陣引得燈火搖曳。

大殿中人已散盡，武吉把燈滅掉，走到姜尚身旁。兩人一起往回走，姜尚說道：“武吉，一會你到浴室送一套衣服，辛苦你”

武吉將手中的燈給他，姜尚讓他拿著，武吉提著燈往丞相寢殿去了。

姜尚擡手畫了顯路符，符文金燦燦飄在前面引路。他摸了一把身旁的空氣，摸了個空。

申公豹從長廊另一側探出頭來，問道：“回來啦？”

姜尚站住等他跟上來，兩人並肩走著。

申公豹用肩膀碰碰他，問道：“這麽放心蘇護？若他反你怎麽辦？”

姜尚閉了閉眼睛，說道：“將他斬了，殺進五關”

“你早就想這麽做了對吧？”申公豹在走廊裏轉著圈地跟著他走，“我要走了，回去看看帝辛把誰派來。不過，蘇護要是不降該多好，你們裏應外合，封神指日可待”

“有你就夠了”姜尚拍拍他，轉身去了浴室。

“餵，幹嘛去呀？”申公豹小聲叫他，在他身後快步跟上。

浴室正中有一只浴桶，四周掛著晴山綢簾子，上繡月白獸紋。申公豹認真看了看，獸紋無眼，他會心一笑。

姜尚褪下鬥篷，解去外衫。

“等等，你慢點脫”申公豹趕忙施了法術將水裝進浴桶，施加溫度後試了試水溫，這才放松下來，說道，“丞相請進桶”

姜尚將衣衫搭在申公豹手臂上，扶著他下了水。

申公豹把衣服放下，替他把發冠摘下來，墨發散落披進水中。申公豹怔了怔，說道：“應該讓妲己來看看你，讓她知道什麽叫自慚形穢”他拿了個木頭水舀，把水盛起來往他肩上灑。

姜尚不理他，閉上雙眼，倦意襲來。

申公豹按了按他的手臂，說道：“在昆侖山上時，你也是邊泡邊睡，最後睡著了，沈在水裏吐泡泡。最後還得我把你撈起來。”他正說著，聽見門響，轉頭看見武吉抱著衣服進來。

武吉也看著他，對視半晌，申公豹把水舀遞給他：“要不，你洗？”

武吉擺擺手：“不不不，你洗你洗”他放下衣衫，抱起換掉的衣袍出去了。

過了一會，門被叩響。申公豹拍拍姜尚問道：“你這裏怎麽還有敲別人浴室門的？”

姜尚說道：“可能不是旁人”

門開了又關，太乙走到他面前來。姜尚睜開眼看見他，問道：“師兄，你沒走？”

太乙把手張開，金色字跡浮現在他面前：“師尊手諭，蹲不到呂岳不能回去。姜丞相，借我一間房子吧”

“稍等，師兄，我讓五鬼來，在相府東南起一座金光宮”姜尚靠著浴桶，合上雙眼。

“不用，那倒不用。你偏殿有個采光很好的房間，我要那個”太乙把手伸進水裏，往他身上撩水。

“師兄，那間武吉住著的”姜尚緩緩說道。

“那就旁邊那間”太乙拿著昆侖山上的仙草，往浴桶裏扔。

申公豹在姜尚身後往他肩上舀水，不打算插話。

姜尚趴在浴桶邊上，拽拽太乙的袖子，問道：“師兄，你可知哪咤心性？”

太乙心領神會地問道：“這小子又殺誰了？”

“殷洪帶來的那四員綠林中人…本是被蘇全忠灌醉捆著的”姜尚把他的袖子拽進水裏浸濕。

太乙輕輕拍拍他的頭頂，濕透的袖子糊了他一臉：“放心吧，他不是天生壞種，就是性子急了些，還望他師叔別曲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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