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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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歐陽宇撿起眼鏡，拿著郁南的大衣追出咖啡廳時，只見到郁南攔下一輛出租，毫不停留地上了車，只留給他一道背影。
歐陽宇站在咖啡廳門口，心知這個消息對她來說還是難以接受，沈沈地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先給她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郁南穿著單薄的毛衣，卻像察覺不到空氣中的寒意一樣，回到家，便一頭紮到了床上。
她突然覺得好累，最好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要做，就這樣睡過去就好。
最好讓她做一個美夢，夢到躺在奶奶——這個世界上最能讓她安心的人的身邊，做一個不用清醒的夢。
郁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在空無一人的家裏，渾渾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清醒地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她從枕邊摸到手機，看到歐陽宇昨天分開後給她發了消息：“郁南，你先冷靜一下，等你整理好心情，我們再談一談，好嗎？”
郁南抿著嘴唇，隱藏了那個對話框。
至少現在，她不想看到這些消息。
郁南剛把手機靜音了準備丟到一旁，屏幕上就跳出一通來電，來電人顯示是安迪。
安迪的電話郁南還是不能不接的，她深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自然一點，這才接起了電話。
“餵……”
“郁南，你怎麽回事？”安迪似乎是氣極，不等郁南說什麽就直接打斷了她，“前些天陳寂川的事情才剛過去，你怎麽又給我鬧了一個熱搜出來？！”
郁南一時間被她問蒙了，楞楞地問：“我怎麽了？”
“你自己看微博熱搜！”
郁南退出通話界面，懷著納悶又忐忑的心情打開了微博，赫然看到一個名為＃郁南歐陽宇＃的標題掛在熱搜榜上。
她心裏咯噔一聲，點進去一看，只見照片分明就是她和歐陽宇昨天在咖啡廳時拍的，那時候她要離開，而歐陽宇滿面焦急，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在沒有圖片說明的情況下，兩人的關系看起來的確不怎麽單純。
發布這條微博的營銷號寫道：“據當時在場的人聲稱，二人似乎起了一些爭執，疑似感情破裂。在《我們約會吧第三季》中，郁南和歐陽宇二人……”
剩下的內容郁南沒有看，直接點開了評論區。
【私下見面關系絕對不簡單吧。】
【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關系不一般。】
【話說怎麽又是郁南，她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算了吧，自己行為沒問題，怎麽可能頻繁出這種事。】
【前面的你沒事吧，上次陳寂川的事和郁南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好朋友私下見個面也不行了？不至於吧。】
【問題是他們看起來可不像普通的好朋友。】
【郁南也是個高手啊，和誰都說是朋友，結果和誰都暧昧不清。】
【？？有毛病，怎麽全推郁南身上了。】
……
郁南看不下去，像是被過去某種熟悉的感覺再度支配，退出了微博。
安迪問：“你看到了嗎？”
郁南只覺得口幹舌燥，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艱難地開口：“安迪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這是個誤會。”
“什麽誤會？”安迪說，“有誤會就要澄清啊！——我是你的經紀人，你和歐陽宇為什麽要見面，見面談了什麽，你老老實實地都告訴我，我們要發聲明解釋清楚，絕對不能任由別人朝我們潑臟水而無動於衷。”
“我……”
“你說啊。”安迪見她吞吞吐吐，更是著急，“你不告訴我，我怎麽幫你？”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郁南低聲說，“這裏面涉及到我的個人問題，而且，現在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安迪聽得不明所以，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指望用這種含含糊糊的說辭讓那些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的黑子放過你吧。”
“我不是……但是，這種事真的沒辦法公布出來。”
安迪看她還是不松口，又急又氣：“那你想怎麽樣？放著不管嗎？你跟我說的方韋一那部戲怎麽辦？那可是陳導親自上陣指導的，陳導最討厭個人形象有問題的演員，你難得有機會進軍大熒幕，難道想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嗎？”
“我也沒有辦法。”郁南聽安迪說了這麽多，心頭一陣刺痛，可此時對她來說，她更不想讓自己的家庭背景得到曝光。
“總之你再自己考慮考慮吧。”安迪說，“我先去想辦法讓熱搜撤下去。”
“嗯……謝謝你，安迪姐。”
“你少惹點麻煩就算謝我了。”安迪這次可能真的被她氣到了，丟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郁南將手機鎖屏，向後躺倒在床上，疲憊地嘆了口氣。
盯著頭頂發了一會兒呆，她又舉起了手機，看到歐陽宇又發了幾條消息：“郁南，你看到熱搜了嗎？”
“拜托你了，我們再見一面吧。”
“或者我們先去做個鑒定，我認識一個朋友可以幫忙，不會洩露你的身份。”
郁南看到“鑒定”兩個字，大腦中名為理性的一部分終於被喚醒。仔細想想看，她從昨天開始似乎情緒就完全失控了，根本做不了任何思考。
是啊，無論怎樣，應該先確定了事情的真相吧，如果真的只是一個烏龍，而自己卻為此發了一場瘋，這是不是也很可笑呢？
道理是這樣，但郁南猶豫不決，所以遲遲沒有回覆歐陽宇。
不知道安迪用了什麽手段，郁南下午再看微博的時候，果然見到那條熱搜的熱度降了下去，好歹後面紮眼的“熱”字是不見了。
董然和周清清他們都發了消息來詢問，郁南不知道怎麽回覆才好，索性一個人也沒回，逃避似的縮在了自己的小世界。
一整天她都沒有出門，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縮在沙發裏，對著電視機裏無聊的節目發呆。
天慢慢地黑了下來，屋裏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以及電視屏幕的亮度，閃閃爍爍地映在郁南的臉上。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郁南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或是電視裏的聲音，並沒有註意，直到敲門聲又響了好幾遍，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真的有人在敲門。
她調低電視的聲音，猶豫地問：“誰啊。”
沒有人應答。
難道又是董然嗎？可這次應該不會有那麽湊巧地碰到像陳寂川那樣的好心人吧。
郁南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起來，由於一整天沒吃任何東西，又被情緒消耗了過多體力，她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時也沒想起要開燈，摸著黑走到門邊，問：“誰啊。”同時握住門把手，推開了防盜門。
看到門外的人時，郁南楞了一會兒，問：“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陳寂川說，看到她身後的一片昏暗，皺起了眉頭，“你怎麽不開燈？在睡覺？”
“啊？”郁南遲鈍地回頭看了一眼，“哦……我忘記了。”
陳寂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不由分說地就要進屋。
郁南忙伸手阻攔他：“哎哎哎，你幹嗎？怎麽不經允許就進別人的家呢？”
陳寂川不理會她，將人拉開，徑直走了進去，伸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屋子裏瞬間亮了起來。
郁南的眼睛有點不適應，微微瞇起眼睛。
陳寂川回頭看清她的臉色，原本想“興師問罪”的話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他走到郁南的跟前，眼神裏滿是緊張：“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有嗎？”郁南渾然不覺，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臉，“我挺好的。”
“真的嗎？”陳寂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還是不受控制地發出質問，“和歐陽宇也很好？”
郁南聽到“歐陽宇”三個字，臉色驟變，聲音也跟著變得尖銳起來：“你想說什麽？我和歐陽宇怎麽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陳寂川被她明顯的攻擊姿勢驚了一下：“我……”
“我求你了，你不要逼我了。”郁南往後退了兩步，“我是喜歡你，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現在自己都一團糟，我自己的爸媽我都不知道是誰，我的痛苦你根本就理解不了，只會斤斤計較我和誰的關系更好！怎麽？你也懷疑我和歐陽宇有什麽感情糾葛是嗎？好啊，我告訴你，他可能真的是我的哥哥！這樣你滿意了嗎！”
“……”陳寂川聽她發洩似的喊了一通，接收到的信息過於龐雜，表情漸漸呆滯，“你，你說什麽？”
郁南立馬閉上了嘴，撇過頭去，拼命瞪大眼睛，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客廳裏陷入了寂靜，只能聽到電視裏低得幾乎聽不清的說話聲和笑聲，像是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寂川終於回過神來，擡腿走到郁南的面前，遲疑地伸手捧住了她的臉，只覺觸感一片冰涼濕潤。
郁南擡眼看他，滿臉淚痕，眼睛中淚光閃閃，卻緊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發出一絲哭聲。
陳寂川再也忍不住，用力地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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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宇撿起眼鏡，拿著郁南的大衣追出咖啡廳時，只見到郁南攔下一輛出租，毫不停留地上了車，只留給他一道背影。
歐陽宇站在咖啡廳門口，心知這個消息對她來說還是難以接受，沈沈地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先給她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郁南穿著單薄的毛衣，卻像察覺不到空氣中的寒意一樣，回到家，便一頭紮到了床上。
她突然覺得好累，最好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要做，就這樣睡過去就好。
最好讓她做一個美夢，夢到躺在奶奶——這個世界上最能讓她安心的人的身邊，做一個不用清醒的夢。
郁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在空無一人的家裏，渾渾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清醒地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她從枕邊摸到手機，看到歐陽宇昨天分開後給她發了消息：“郁南，你先冷靜一下，等你整理好心情，我們再談一談，好嗎？”
郁南抿著嘴唇，隱藏了那個對話框。
至少現在，她不想看到這些消息。
郁南剛把手機靜音了準備丟到一旁，屏幕上就跳出一通來電，來電人顯示是安迪。
安迪的電話郁南還是不能不接的，她深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自然一點，這才接起了電話。
“餵……”
“郁南，你怎麽回事？”安迪似乎是氣極，不等郁南說什麽就直接打斷了她，“前些天陳寂川的事情才剛過去，你怎麽又給我鬧了一個熱搜出來？！”
郁南一時間被她問蒙了，楞楞地問：“我怎麽了？”
“你自己看微博熱搜！”
郁南退出通話界面，懷著納悶又忐忑的心情打開了微博，赫然看到一個名為＃郁南歐陽宇＃的標題掛在熱搜榜上。
她心裏咯噔一聲，點進去一看，只見照片分明就是她和歐陽宇昨天在咖啡廳時拍的，那時候她要離開，而歐陽宇滿面焦急，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在沒有圖片說明的情況下，兩人的關系看起來的確不怎麽單純。
發布這條微博的營銷號寫道：“據當時在場的人聲稱，二人似乎起了一些爭執，疑似感情破裂。在《我們約會吧第三季》中，郁南和歐陽宇二人……”
剩下的內容郁南沒有看，直接點開了評論區。
【私下見面關系絕對不簡單吧。】
【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關系不一般。】
【話說怎麽又是郁南，她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算了吧，自己行為沒問題，怎麽可能頻繁出這種事。】
【前面的你沒事吧，上次陳寂川的事和郁南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好朋友私下見個面也不行了？不至於吧。】
【問題是他們看起來可不像普通的好朋友。】
【郁南也是個高手啊，和誰都說是朋友，結果和誰都暧昧不清。】
【？？有毛病，怎麽全推郁南身上了。】
……
郁南看不下去，像是被過去某種熟悉的感覺再度支配，退出了微博。
安迪問：“你看到了嗎？”
郁南只覺得口幹舌燥，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艱難地開口：“安迪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這是個誤會。”
“什麽誤會？”安迪說，“有誤會就要澄清啊！——我是你的經紀人，你和歐陽宇為什麽要見面，見面談了什麽，你老老實實地都告訴我，我們要發聲明解釋清楚，絕對不能任由別人朝我們潑臟水而無動於衷。”
“我……”
“你說啊。”安迪見她吞吞吐吐，更是著急，“你不告訴我，我怎麽幫你？”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郁南低聲說，“這裏面涉及到我的個人問題，而且，現在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安迪聽得不明所以，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指望用這種含含糊糊的說辭讓那些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的黑子放過你吧。”
“我不是……但是，這種事真的沒辦法公布出來。”
安迪看她還是不松口，又急又氣：“那你想怎麽樣？放著不管嗎？你跟我說的方韋一那部戲怎麽辦？那可是陳導親自上陣指導的，陳導最討厭個人形象有問題的演員，你難得有機會進軍大熒幕，難道想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嗎？”
“我也沒有辦法。”郁南聽安迪說了這麽多，心頭一陣刺痛，可此時對她來說，她更不想讓自己的家庭背景得到曝光。
“總之你再自己考慮考慮吧。”安迪說，“我先去想辦法讓熱搜撤下去。”
“嗯……謝謝你，安迪姐。”
“你少惹點麻煩就算謝我了。”安迪這次可能真的被她氣到了，丟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郁南將手機鎖屏，向後躺倒在床上，疲憊地嘆了口氣。
盯著頭頂發了一會兒呆，她又舉起了手機，看到歐陽宇又發了幾條消息：“郁南，你看到熱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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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們先去做個鑒定，我認識一個朋友可以幫忙，不會洩露你的身份。”
郁南看到“鑒定”兩個字，大腦中名為理性的一部分終於被喚醒。仔細想想看，她從昨天開始似乎情緒就完全失控了，根本做不了任何思考。
是啊，無論怎樣，應該先確定了事情的真相吧，如果真的只是一個烏龍，而自己卻為此發了一場瘋，這是不是也很可笑呢？
道理是這樣，但郁南猶豫不決，所以遲遲沒有回覆歐陽宇。
不知道安迪用了什麽手段，郁南下午再看微博的時候，果然見到那條熱搜的熱度降了下去，好歹後面紮眼的“熱”字是不見了。
董然和周清清他們都發了消息來詢問，郁南不知道怎麽回覆才好，索性一個人也沒回，逃避似的縮在了自己的小世界。
一整天她都沒有出門，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縮在沙發裏，對著電視機裏無聊的節目發呆。
天慢慢地黑了下來，屋裏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以及電視屏幕的亮度，閃閃爍爍地映在郁南的臉上。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郁南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或是電視裏的聲音，並沒有註意，直到敲門聲又響了好幾遍，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真的有人在敲門。
她調低電視的聲音，猶豫地問：“誰啊。”
沒有人應答。
難道又是董然嗎？可這次應該不會有那麽湊巧地碰到像陳寂川那樣的好心人吧。
郁南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起來，由於一整天沒吃任何東西，又被情緒消耗了過多體力，她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時也沒想起要開燈，摸著黑走到門邊，問：“誰啊。”同時握住門把手，推開了防盜門。
看到門外的人時，郁南楞了一會兒，問：“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陳寂川說，看到她身後的一片昏暗，皺起了眉頭，“你怎麽不開燈？在睡覺？”
“啊？”郁南遲鈍地回頭看了一眼，“哦……我忘記了。”
陳寂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不由分說地就要進屋。
郁南忙伸手阻攔他：“哎哎哎，你幹嗎？怎麽不經允許就進別人的家呢？”
陳寂川不理會她，將人拉開，徑直走了進去，伸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屋子裏瞬間亮了起來。
郁南的眼睛有點不適應，微微瞇起眼睛。
陳寂川回頭看清她的臉色，原本想“興師問罪”的話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他走到郁南的跟前，眼神裏滿是緊張：“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有嗎？”郁南渾然不覺，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臉，“我挺好的。”
“真的嗎？”陳寂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還是不受控制地發出質問，“和歐陽宇也很好？”
郁南聽到“歐陽宇”三個字，臉色驟變，聲音也跟著變得尖銳起來：“你想說什麽？我和歐陽宇怎麽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陳寂川被她明顯的攻擊姿勢驚了一下：“我……”
“我求你了，你不要逼我了。”郁南往後退了兩步，“我是喜歡你，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現在自己都一團糟，我自己的爸媽我都不知道是誰，我的痛苦你根本就理解不了，只會斤斤計較我和誰的關系更好！怎麽？你也懷疑我和歐陽宇有什麽感情糾葛是嗎？好啊，我告訴你，他可能真的是我的哥哥！這樣你滿意了嗎！”
“……”陳寂川聽她發洩似的喊了一通，接收到的信息過於龐雜，表情漸漸呆滯，“你，你說什麽？”
郁南立馬閉上了嘴，撇過頭去，拼命瞪大眼睛，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客廳裏陷入了寂靜，只能聽到電視裏低得幾乎聽不清的說話聲和笑聲，像是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寂川終於回過神來，擡腿走到郁南的面前，遲疑地伸手捧住了她的臉，只覺觸感一片冰涼濕潤。
郁南擡眼看他，滿臉淚痕，眼睛中淚光閃閃，卻緊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發出一絲哭聲。
陳寂川再也忍不住，用力地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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