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次

關燈
三次

陸霄是用了點力氣的,阮黎整個人被他桎梏在懷中,後面是墻,她沒有力氣掙脫,也沒有餘地逃跑。

他周身上下充斥著淩厲霸道的氣息,舌尖在她口腔裏肆無忌憚,這個吻來得暴烈又直接。

起初阮黎整個人是僵住的,甚至被陸霄略帶危險的氣息弄得有些顫抖,可他的吻從最初帶著懲罰意思的強烈,慢慢轉變成令人窒息的溫柔和廝磨,春季幹燥微涼的夜晚在此刻逐漸升溫,甚至變得滾燙、窒息。

空氣愈發稀薄,身體愈發的軟,已經不知過了幾分鐘,陸霄卻沒有絲毫要撤退的意思。

阮黎感受到嘴唇上傳來的微微痛感,還有彼此燙人的呼吸,這周遭的一切都叫她愈發透不過氣,她神思略微清醒了些,便開始推拒掙紮。

陸霄感受到阮黎的掙紮,微微睜開眼,卻並不打算結束這個吻,反而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直到唇上傳來一陣刺痛感,舌尖嘗到了血腥味,他才離開她的唇。

小獸急了,開始咬人了。

嘴唇分開了,人卻依然被抱在懷裏。

陸霄就這麽目光炙熱地盯著阮黎紅紅的小臉,心口那種匪夷所思的滿足感就幾乎快要爆開了。

阮黎又掙了幾下,發現自己和這個人的力量有多懸殊後,最終放棄。

她平覆了一會兒呼吸,腦海裏冒出第一次在樓梯間和第二次在陸霄生日上他親吻她的畫面,心緒變得很覆雜,一絲委屈,一絲憤怒,一絲震驚,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甜蜜。

她紅著眼眶,甚至不敢擡頭去看他的臉和眼睛,只盯著其它地方,聲音糯嘰嘰地開口:“陸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第三次欺負我了。”

結果這一開口的聲音都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嬌嬌軟軟細細的,撩人於無形,聽起來完全不像在控訴,倒像是和人撒嬌一般。

不過陸霄這次立刻抓住了重點。

算上他過生日那一次,一共才親了她兩次啊,怎麽就欺負她三次了?

“為什麽是三次?”涼涼的夜裏,陸霄的聲音帶了些許沙啞和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失的欲望,就這樣在阮黎的耳邊響起,直叫她渾身戰栗。

她猶豫了兩秒鐘,慢吞吞解釋道:“就之前,之前高中畢業散夥飯之後,在星月灣的樓梯間裏,你其實並不是抱了我,而是……”話到這裏,她突然有點說不下去。

陸霄卻心下一派了然,之前故意試探她死不承認,這次倒是願意老實交代了,他故意接話:“而是什麽?嗯?是這樣麽?”

話一落地他俯身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後眉眼含笑的看著她。

阮黎震驚於陸霄今晚的種種行為,一邊覺得他好像從不是這樣的人,一邊又好像覺得他這樣的風格是如此的熟悉。

心情紛繁雜亂,她這次用了點力氣推開他,定了定神,擡眼看著他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因為我不喜歡見到你和楊卓在一起。”

陸霄的表情嚴肅認真,甚至收起了剛剛的戲謔,眉間眼角都散發著他確確實實的不喜歡。

“早就跟你說過了,你跟楊卓不合適,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答應跟他在一起,你真喜歡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阮黎居然從陸霄這句話裏聽出了一點緊張和期待的味道。

事到如今,她的反骨都快要被消磨殆盡了,這種時候她倒想理直氣壯地再反問一句“關你什麽事”,話一出口卻變得毫無底氣又結結巴巴,“我……我……”

這樣明顯的心虛,陸霄卻樂見其成,“你其實根本不喜歡他吧。”

話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蘭女士和高女士讓我照顧你,你卻跑去給別人當女朋友,這不是存心叫我有辱使命麽?”

阮黎完全沒想到他會拿這種借口來說事兒,這倒叫她一時間進退不得,“我不用你照顧,我自己什麽都能幹!”

然而陸霄根本沒理會她的頑強抵抗,直接提出要求,“和楊卓分手,我會照顧你。”

我會照顧你……

後來直到回了宿舍躺在床上,陸霄的這句話還一只縈繞在她耳邊。

她的臉紅彤彤的,一進門景秋和齊珊都以為她生病了,伸手一探她的臉上還熱乎乎的,還把備用藥拿出來給她吃。

結果阮黎只能說自己沒事,就是剛才在外面跑了兩圈有點累到了。

簡直心虛的要命。

剛才陸霄說要她和楊卓分手,還說他會照顧她,她當時想問他知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結果高慧突然發來了視頻請求,她慌張地丟了句“我先走了”就趁機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唇上還有酥酥麻麻的微痛感,那個畫面她簡直不能深想,陸霄寬闊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把她圈在懷裏,他滾燙炙熱的呼吸和她的互相交纏,心跳的節奏亂了不知幾拍,那股清冷的松香氣息甚至沾染到了她的外套上面。

如果說第一次陸霄吻她是斷片後的失誤,第二次吻她是因為游戲和氣氛,那麽這一次,完全沒有酒精作祟,他為何會突然間這樣對她?

他口中所說的“照顧”,究竟是不是她所以為的那種照顧?

如果當時高慧沒有發來視頻,他們的談話會到哪種地步?

他們的關系會不會在今晚有所改變?

兩人親密的畫面和各種類似的問題充斥在阮黎的大腦裏,這個晚上她不出意外的又失眠了。

-

周末。

齊朗在群裏發了通知,說要請客吃飯,還有重大消息要宣布。

阮黎心裏能猜出他是為了什麽原因張羅的局,本想回覆可以去,又害怕見到陸霄會尷尬,就沒回覆。

結果齊朗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叫她非去不可,說自己要宣布大事,群裏的人缺一不可。

李娜的電話打過來,阮黎正一個人在自習室裏長籲短嘆悶悶不樂。

她聲音甜軟地叫了聲“娜娜”,李娜立馬就能聽出她有事要說。

“說吧,什麽事兒讓我麽美女梨如此困擾了?”

阮黎把那晚她和陸霄之間的事告訴李娜,李娜一句震耳的“臥槽”差點讓阮黎握不住電話!

“我說什麽了?我說什麽了?!我這個cp粉頭子就說你們倆一定有戲啊!這不就好戲開場了嗎?!所以你到底在困擾什麽?現在你喜歡了多年的男人在清醒的情況下吻了你,又說要照顧你,這還有什麽可困擾的呢?!”

李娜的靈魂幾連問句句都敲在阮黎的心頭上,她覺得她說得是有道理,可多年的單戀和暗戀讓她面對感情總是卑微的要死,仿佛總是要求一個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才能確確實實地相信陸霄對她地感覺。

“他是吻了我,可他也不是第一次吻我了,而且他也沒說喜歡我,也沒說要當我男朋友,只說了一句‘照顧’,朋友也可以照顧,哥哥也可以照顧,鄰居也可以照顧啊……”

李娜無語,“對!朋友是可以照顧,哥哥是可以照顧,可這兩者不會動不動就吻你啊!”

阮黎沒有動靜,李娜又說:“你想想,男人會三番兩次的親吻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嗎?退一萬步講,就算普通男人會,可陸霄他能算普通男人嗎?!他那麽優秀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如果不喜歡你,他會親你?”

阮黎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被李娜說服了,她想起陸霄說的,不喜歡看見她和楊卓在一起,開口問道:“所以他也有可能……是在吃醋嗎?”

“拜托啊我的梨,他不能吃得更明顯了啊!”

……

阮黎和李娜約好了一起去齊朗的局。

自從上次那個令人面紅耳赤的墻壁之吻過後,已經過了三天了,陸霄居然沒有任何消息。

這會兒倆人站在路邊等車,陸霄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

阮黎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讓人心緒起伏不定的名字,突然有些不敢接。

李娜卻劈手奪過她的手機劃開接聽鍵,直接放在了她耳朵上。

阮黎瞪了笑嘻嘻的李娜一眼,清了清嗓子,“餵……”

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在哪裏?我過去接你。”

心頭砰砰直跳,雖然以前面對陸霄也會緊張害羞,可那晚過後,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在發生質的改變。

“我和娜娜已經叫了車,正在路邊等車。”

“取消掉,我現在過去。”

阮黎還想說現在取消不太好吧,李娜又一次奪過手機替她答應了陸霄,並且清楚詳細地報了兩人的位置。

阮黎:“……”

這次阮黎沒管陸霄樂不樂意,直接跟李娜一起上了大G的後座,坐穩後還心虛地偷偷看了眼後視鏡。

這一看正好和陸霄的目光對視上了,他好像今天並沒有不樂意,而且眼角眉梢仿佛還盈著一股揶揄的笑意。

陸霄的車開得穩穩當當,後視鏡上掛著的水晶小鹿也悠然自得的晃悠著,電臺裏的歌卻聽得人心浮氣躁。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甜蜜心煩,預約混亂……”

“我們以後,會變怎樣,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再靠近一點點,就讓你牽手……”

“再靠近一點點,我就跟你走……”

“你還等什麽,時間已經不多,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這首經典老歌仿佛掐著時間掐著節點在車裏婉轉播放著,每一句歌詞每一個旋律都直擊阮黎的心頭,直聽得她呼吸都緊張起來。

偷偷瞄了眼開車的人,發現他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握著方向盤的食指跟著歌曲節奏輕輕敲打著,精致的眉眼註視著前方,唇角似乎還掛著笑意……

很快到了地方,然而除了他們幾個之外,蔣思寒居然也在。

蔣思寒怎麽會在北市?

蔣思寒這家夥看起來竟然比高中的時候更加壯了,皮膚也曬得黝黑,渾身透著一股健美風。

招呼打了一圈,蔣思寒看到阮黎,嘴巴張成了O型,“我的天,這是阮黎同學嗎?這這這……怎麽變成大美女了?!”

齊朗“嘖”了一聲,“我們梨子妹妹什麽時候不是美女了,我說蔣思寒你年齡漸長腦子不跟著一起長嗎”

蔣思寒連聲說著“對對對”,撓著頭笑了,他還想和阮黎聊幾句的,陸霄卻過來直接把他推走了,“磨嘰什麽呢,進去吃飯。”

一行人吵吵鬧鬧進了包間,阮黎和李娜挨著坐下,本想招呼李悅悅過來坐阮黎另一邊,陸霄卻直接一屁股直接霸占了位子。

李悅悅反而笑得狡詐,也不在意,跟在齊朗身後忙來忙去,看樣子是有其他更適合的位置了。

蔣思寒吃得歡,吃著吃著一拍大腿,看向齊朗,“哎對了,你不是有事兒要說麽?到底啥事兒?”

眼見氣氛也差不多了,齊朗清了清嗓子,拿起一罐啤酒,面帶紅光地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啊,今天叫大家來呢,主要是見證一下本少爺的愛情!我鄭重宣布,我和李悅悅同學在一起了!”

話畢,李悅悅也拿著啤酒吆喝起來:“謝謝啊,謝謝大家!見笑了見笑了!”

蔣思寒嘴巴又張成了O型,“臥槽?!你們倆什麽時候搞到一起去了?”

齊朗一巴掌拍過去,“說什麽呢!註意用詞!什麽叫搞到一起去!是談戀愛!”

蔣思寒看屋子裏一圈人只有他一個驚訝的,幹脆抱拳恭喜,“哎呀還得是我朗哥啊!居然是我們幾個人裏第一個有女朋友的!”說著轉頭看旁邊的陸霄,“霄哥,你什麽時候給我們找個嫂子啊?”

這話問出口,桌上一片寂靜。

蔣思寒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什麽問題,於是繼續眨巴著天真的小眼睛等著陸霄回答。

阮黎就在陸霄身旁,聞言低下頭默默喝了兩口飲料,強迫自己不關註這個問題的答案。

結果陸霄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扭頭看了一眼她,輕飄飄丟了句:“急什麽,快了。”

這個答案就很耐人尋味了。

後來吃得差不多了,蔣思寒煙癮犯了,給齊朗遞了根煙,又給陸霄遞了一根,陸霄卻拒絕了。

“霄哥我記得你抽煙啊!之前不是還有一個賊寶貝的打火機嘛!”

阮黎心頭狠狠一跳,擡頭瞥向陸霄,發現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朝她看過來,“戒了,有人對煙味過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