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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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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

陸霄並沒有如阮黎想象一般的不理她了。

那晚看似普通實則劍拔弩張的對話,仿佛一個小小的插曲,第二天並沒有人提起。

阮黎晚上躺回床上敲了敲腦袋瓜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怪自己說話不經大腦。

她為什麽非要在陸霄面前“咄咄逼人”的呢?

是因為上了大學所以膽子變大了麽?

平心而論,陸霄那樣誇張的家庭背景,即使她們家湊巧救了他爺爺,完全可以給點錢就打發掉了的,可是人家非但沒有,還處處幫忙,真心結交。

尤其是陸霄,說起來她也不過就是隨著媽媽恰巧遇到了陸老爺子,施救的是媽媽,她又做了什麽?

阮黎躺在床上回憶高中和陸霄之間的點點滴滴,好像多數時候都是他在幫她處理麻煩,並沒有任何對她理虧的事。

況且陸霄還救了她兩次。

那個樓梯間的吻就不算了吧,畢竟陸霄當時喝的太多了,不是出自本意,而且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她也不是什麽清朝來的裹腳女人,不就是嘴唇互相碰了一下麽,有什麽所謂……

後來阮黎在覆盤中規勸自己,檢討自己,迷迷糊糊就那麽睡過去了。

第二天陸霄起床出門,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他盯著盤子裏的煎蛋看了幾秒,順著廚房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望過去,發現昨晚還振振有詞的姑娘正在廚房裏忙碌。

一頭長發被高高挽起成了個丸子頭,鬢角邊上幾綹碎發不安分的隨著她走動飛舞著,眉頭輕輕皺起,眼神專註地看著鍋子,仿佛正在進行一場了不得的戰役……

畫面卻是說不出的溫柔恬靜,所以將來她會在誰的家裏系上圍裙,又將為誰洗手做羹湯呢?

白粥煮好,阮黎盛了兩碗端出來,見陸霄站在桌子邊上,又恢覆了以往的乖巧說道:“吃早餐吧,我剛做的!”

陸霄詭異的思緒被打斷,他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跟阮黎面對面一起吃早餐。

白粥的米粒被煮的軟軟爛爛的,煎蛋也是他一向喜歡的溏心蛋,竟然還有個熱炒的小菜!

俗話說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高中的時候他就吃過她煮的面,味道也確實不錯,這樣的廚藝將來也不知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陸霄俊眉微皺,為他一大早上接二連三莫名其妙的思路走向感到無語!

阮黎努力忘記昨晚兩人間的對話,喝了一口粥,然後盯著對面慢條斯理吃東西的人,心裏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開口問:“怎麽樣味道還行嗎?”

陸霄擡眼瞥了下對面緊張兮兮的人,心下好笑,眉頭逐漸舒展,面上卻故作深沈,只輕飄飄給了句:“嗯,還行。”

還行就是不錯吧?

阮黎如是理解。

心裏終於放心幾分,面上也輕松了不少,得意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粥,結果燙到了舌頭,連忙咳了起來,整張臉憋的通紅!擡眼看了一眼陸霄,卻發現對方隱忍著笑意,已經飛速吃完了早餐,抽出紙巾擦拭,動作優雅的不像話。

對比之下,她是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陸霄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走到玄關處換好鞋,又回頭看了眼那個正在拿手給舌頭扇風的背影,唇角勾起,補充了一句,“冰箱冷凍層裏面有冰塊,需要的話自己拿。”

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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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正埋頭在筆記上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學得太投入忘記了訂外賣,也沒叫什麽跑腿,陸霄也不可能按門鈴,阮黎看了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所以這個時間會是誰來?

她想起陸霄說的別隨便給人開門,小心翼翼地靠近門口的貓眼處,也沒應聲,想先看看是什麽人。

剛趴在貓眼向外看,一道熟悉的大嗓門在門外喊了起來:“開門啊梨子!是我啊!”

阮黎從貓眼剛好看到李娜站在門口,手裏還拎著一袋子東西,她吃驚之餘趕緊打開門。

“娜娜!你怎麽來了?”阮黎接過李娜手裏的一袋子食物,顯得有些高興。

阮黎給李娜找了拖鞋,他一邊換鞋一邊說:“我來看看你啊!本來跟悅悅約好一起的,但是她學校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就變成我自己了。”

阮黎點點頭,忽然想起來,又問:“可是你怎麽知道陸霄家的?”

“我當然是問過他了唄!不然我哪敢隨便來他的家裏!”李娜坐在沙發上瞅1著阮黎壞笑,“我來突襲檢查,看看你們倆的‘同居’生活過得如何!”

“同居”兩個字說得阮黎臉頰微紅,心裏卻發澀,她打了一下李娜,“瞎說什麽呢你!別亂用詞!我就住幾天而已,等過兩天拆了線我就回宿舍了。”

“著什麽急回去啊?!這裏條件這麽好,豈不是比宿舍舒服多了!怎麽,陸霄要你拆線就離開?”

“那倒沒有,”阮黎不願深想,雖然她不可能一直在陸霄這裏住下去,但陸霄樂不樂意她住又是另一碼事,“我住這裏就類似於他的房客吧,況且你也看見了,他白天都不在家的,晚上也很忙,你想的那些事根本不會發生的。”

李娜也不揪住這個問題不放,她之前給陸霄打電話要地址的時候還挺忐忑的,怕陸霄不告訴,沒想到陸霄倒是給的痛快,說她過來陪陪阮黎也好,省得她一個人在家無聊。

李娜看了眼阮黎的電腦和筆記,讚嘆她真是三好學生,這麽兩天還不忘了做功課,隨後就打開袋子把她買來的食物一一擺好。

兩個姑娘大快朵頤地用完了午餐,李娜一直陪阮黎待到吃過了晚飯才離開,總之前還特地囑咐她和陸霄有什麽進展記得第一時間通知她。

阮黎只能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跟李娜道了別。

晚餐的時候陸霄沒回來,阮黎也沒敢發消息給他,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現在她住在陸霄家裏,這個時候給他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總覺得會讓人多想。

差不多晚上八點鐘的時候,阮黎再一次窩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睡了過去,陸霄就在這個時候進了門。

他看見沙發上依然睡成一團的姑娘,唇角勾起,輕手輕腳把車鑰匙放在門口的櫃子上,然後走到沙發邊,把一旁的毯子給阮黎輕輕蓋上。

這丫頭睡眠質量還真是好,什麽地方都能睡。

陸霄回了自己的臥室,換下衣服正打算洗澡,卻發現臥室裏衛生間的花灑好像壞掉了,怎麽擰也不出水。沒辦法,他又穿好衣服去了客衛,進門前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阮黎,想著他就是沖個涼,最多十分鐘,一時半會的她應該也醒不了,就推門進去了。

這間公寓的臥室門全都是那種自動磁吸的靜音門鎖,所以當陸霄隨手關上衛生間門的時候,也並沒有發現門其實沒關嚴。

阮黎確實睡得挺香,睡著睡著翻了個身,隱約感覺身上多了條毯子,她以為是自己睡冷了順手抓過來蓋的,也沒太在意,不過這一來也稍微清醒了一點點,準備起身去衛生間。

她剛從睡夢中醒來,整個人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只當陸霄還沒回來,便放心的朝衛生間走去。

阮黎腦子裏不太清醒,伸手就推開衛生間的門,跟著好像聽見了水聲,不過她這會兒思維緩慢,反應也慢,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奇怪,燈怎麽是開著的?

阮黎一手握著門把手,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望向淋浴間的方向,在水聲越來越清晰的情況下,神思慢慢清明,眼睛也逐漸聚焦,她忽然發現隔著一層上了霧氣的玻璃,淋浴間的花灑下好像站了個人!!!

最要命的是那個人還正用一種錯愕又無語的眼神跟她對視!!!

阮黎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認清了眼前的情況後,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噶過去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沒有像偶像劇裏那般發出尖叫,然後被地上的水滑倒,她只是一時間連呼吸都窒住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迅速後退一步,“咣”地一聲關上了門!

然後她花了幾秒鐘時間想要質疑自己剛剛的眼見為實,卻在掃過門口陸霄的鞋和車鑰匙的時候,立刻推翻個徹底。

所以陸霄究竟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是豬嗎?!怎麽就能睡得那麽死?!

而且明明浴室有水聲,她怎麽還能沒反應過來呢??

阮黎一手撫著自己暴躁的心跳,另一手蠢蠢欲動地想要給自己兩巴掌!

這要她等下怎麽面對陸霄啊?不然現在就去收拾行李連夜回宿舍吧!

說時遲那時快,阮黎立刻沖進自己的臥室開始整理東西。不過陸霄洗澡洗得非常快,阮黎的行李箱剛剛攤開,就聽見臥室門口有了響動。

阮黎扭頭看去,發現陸霄已經擦幹凈換好居家服,正抱胸站在她沒來得及關的房門口瞅著她手忙腳亂,洗過澡的陸霄可以說是更加的……誘人,荷爾蒙和多巴胺豐富的快要跳出來在地上打滾。

如果忽略他臉上明晃晃的壞笑!

“幹嘛呢?看了就想跑啊?渣女不想負責?”陸霄放下抱胸的雙手,朝阮黎的方向慢慢踱步過來。

他額間的發絲濕漉漉的,散發著洗發水的幽香,阮黎不明白陸霄為什麽不把頭發吹幹再出來,偏要弄這一副勾人的樣子來禍害她。

陸霄話裏的玩笑意味明顯,他一步一步靠近坐在床邊的姑娘,看著她窘迫到發紅的臉頰,還有慌亂閃躲的眼神,惡趣味在此刻瘋狂生長!

阮黎眼看著陸霄逼近自己,她史無前例的慌亂緊張,但是緊張到極致她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隨即梗著脖子反駁陸霄:“我又不是故意看……看的!再說,你為什麽要去客衛洗澡啊?你的臥室裏不是有衛生間嗎?!”

阮黎覺得自己忽然抓到了問題的重點,而這個重點完全可以有力的支撐她的底氣,使她不至於太過狼狽,從而暫時穩住陣腳。

哪知陸霄根本不為所動,繼續越逼越近,幽深的眼神緊緊鎖住她,幹脆把她逼到了床頭,讓她退無可退!

空氣忽然變得稀薄起來,如果身邊有表的話,阮黎覺得那上面的秒針一定也轉得慢起來了。

窗外是安靜美好的夜色,眼前是自己覬覦了快六年的男人,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還有看起來性感薄情的嘴唇,此刻就在自己面前不足十厘米的距離。

“你也說了是我家,在我家裏,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不知道是不是阮黎的錯覺,在這樣叫人臉紅心跳的氛圍裏,陸霄的聲音似乎充滿了平時聽不出的溫柔繾綣。

聲聲致命,字字叫人繳械投降!

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阮黎就發現,每當男女主人公越靠越近的時候,眼睛就會不由自主地移動到對方的唇上。此刻,她覺得電視劇誠不欺我,因為陸霄的眼神也不再盯著她的眼睛了,而是下滑到了她的嘴唇上!

兩個人氣息交錯,陸霄似是著了魔一般盯著阮黎嘴唇越靠越近,阮黎手裏還抓著剛剛想要扔進行李箱的衣物,這會兒已經被她用力地抓出了好些褶皺。

心跳聲震耳欲聾,完全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她心裏緊張無措的同時,也爆開了細小的煙花,仿佛近日來所有的猜想和試探都即將得到印證一般!

可就在她聽天由命地緊緊閉上自己眼睛的那一刻,卻感覺到前方那股惑人的氣息驟然遠離,隨之帶走的還有她周圍的溫度……

睜開雙眼時,陸霄已經站了起來,把她的行李箱拿起來扣上鎖,放在了不遠處的墻邊,然後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腔調跟她說:“不用急著走,這次不怪你,不過下不為例。”

阮黎還保持著倚靠在床頭的姿勢,手裏發皺的衣服已經沒了樣子,看著陸霄依舊散漫仿佛絲毫不在意的神情,她差點以為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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