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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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了高慧的解釋，說爸爸只是良性腫瘤，叫她不用擔心，可阮黎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胡思亂想，導致解題的時候思路混亂。
終究有些影響了考試。
第一天考試結束的時候陸霄就看出了阮黎的不對勁。
李娜最近不回學校附近的住處，阮黎一交完卷子就自己一個人急匆匆收拾書包想離開。
她想去醫院，想去看看爸爸，她實在擔心得緊，怕媽媽為了讓自己不擔心沒說真話。
結果剛跑出校門就被陸霄拽住了。
這次考試阮黎終於跟陸霄進了一個考場了，所以一大早到了考場後，陸霄就看見阮黎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出神。
眼眶還微微泛著紅，鼻頭也紅紅的，很明顯像是哭過了。
陸霄微微皺起眉，想去問問情況，結果剛要起身監考老師就拿著卷子進來了，只得先作罷。
中午也是，他交完卷子想去找她，結果人早就沒影了。
這會兒人終於被他逮到，必須問個明白。
陸霄一手扯住阮黎的手臂把她拉到一邊，沈聲問道：“什麽情況？一整天火急火燎的，有事？”
其實這一整天下來，父親生病這個消息已經被她消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是擔心。這一天她的思緒被這件事牽著，又要應對考試，實在沒時間顧一顧自己的情緒，所以整個人近似一種麻木了的感覺。
這會兒被陸霄溫暖幹燥的手掌隔著外套捉住了手臂，還有他微微皺起看起來像是在關心她的表情，和專註深邃的眼睛，這些都讓阮黎一下子仿佛卸下了盔甲，又像孤獨無助的傷者忽然被人發現了一般，鼻子瞬間泛酸，眼睛裏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仿佛心中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般。
見阮黎這一出，陸霄也有點發楞。
他看她隱隱有要收不住的趨勢，幹脆扯著她走到了旁邊沒人的地方。
眼前情況有點棘手，陸霄被阮黎哭得眉心一跳一跳的，“你先別哭，跟我說說，出什麽事了？嗯？”
聲音裏帶了點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溫柔，眼神專註幽深地盯著對面的姑娘。
陸霄問完這句話，阮黎又足足抽泣了三分鐘才冷靜下來。
淚意還未徹底停歇，阮黎帶著稍許哭腔，鼻音糯糯地開口：“我爸爸生病了，早上我聽見媽媽打電話，說……我爸爸長了腫瘤，但是病理結果是良性……”說到這，一滴豆大的眼淚又砸了下來。
“良性是好事，你哭什麽？”陸霄放開阮黎的手臂，從她書包裏拽出了紙巾遞給她。
“可我怕媽媽是怕我擔心，怕影響我考試沒說實話……”
陸霄輕輕皺眉，沈思了幾秒，“這種事她怎麽會騙你？你一個就快要成年的人了，如果是不好的結果她想必不會瞞著你。”
聽了陸霄的話，阮黎垂下眼睫，在心裏思量。
見她還是不放心，陸霄又開口：“這樣吧，明天還有一天考試，下午結束後我陪你去看看阮叔，到時候你親自看一眼病理報告！”
這個提議倒是讓阮黎一下子恢覆了精神！
“可以嗎？那個……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陸霄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也恢覆了精神，沒跟她謙讓，只抽過她手裏的紙巾，胡亂地沾了沾她臉上的淚痕，又把紙隨手丟進了垃圾桶，回過頭招呼阮黎：“回家了。”
-
第二天的考試，阮黎已經穩下心神，從容應對。
不過她心裏知道，昨天的科目肯定分數不會高了。
考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午最後一科，阮黎檢查了兩遍之後覺得沒問題就提前交卷了。
她心裏急切，只想更快一點去看看爸爸。
陸霄比阮黎交的更早，已經提前在走廊裏等她。
兩人叫車去了醫院，正是高慧的醫院。
阮黎推開病房大門的時候，阮東來正在吃水果，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爸爸！”阮黎一看到自家爸爸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就條件反射地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幾步小跑過去撲在阮東來的身上抱住他，輕輕抽噎。
阮東來手裏一根香蕉還沒吃完，都被阮黎嚇掉了，他趕緊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道：“哎喲，我都叫你媽媽不要讓你知道了，就是怕你知道會擔心，誰知道她那麽沈不住氣！”
“這怎麽能怪媽媽？難道你生病了還要瞞著我嗎？”
阮東來見女兒是真的紅了眼睛，安撫了一會又想起什麽，“對了，你考試考完了嗎？別不是翹了考試來的吧？”
“當然沒有，都考完了才來的！”
說到這裏，阮黎忽然想起跟著來的陸霄，立馬從阮東來身邊彈起來，眼神望向不遠處的陸霄，輕輕吸了口氣，“差點忘了，爸爸，是……陸霄哥哥陪我一起來的……”
阮東來也順著阮黎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陸霄也在。
“是小陸啊，梨梨你怎麽不早說呢，快過來坐坐！”阮東來招呼陸霄坐下。
陸霄在長輩面前一貫舉止張弛有度、彬彬有禮的，剛才阮黎擔憂心切，他一時插不上話，這會兒打過招呼後他順從坐到了病床邊上，與阮東來簡單寒暄起來。
阮黎盯著父親看了一會，表情嚴肅地開口：“爸爸，我要看看你的病理報告。”
只有親自看了，她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阮東來笑了笑，心道自家女兒這個執拗的性子還真是隨了他了。
“報告在你媽媽那裏，我這就給她打電話，叫她拿過來。”
“好。”
阮東來看著自家女兒擔憂的臉，和紅著的眼睛，心裏心疼的要命。
他也有點劫後餘生的感覺。
之前檢查報告出來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還能活多久，而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如果他不在了，她們該怎麽辦？
他還沒看到他的乖女兒考上大學，還沒看到她身穿婚紗嫁給她的良人，還沒有和妻子享受過他所憧憬過的晚年生活……
那幾天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面容也憔悴了不少，一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不自然的表情也瞞不過妻子。
等待病理結果出來的過程中，他每天都在想，如果結果真的不好，那麽餘下的日子他應該怎麽安排，如何加倍對妻子和女兒好。
結果出來的那天，夫妻兩人抱頭痛哭了一場。
阮東來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他感謝老天爺沒有真的不眷顧他，只是跟他開了一場玩笑，給他一個驚嚇。
他覺得這是上天在提醒他，以後要花更多時間陪妻子和女兒。
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跟高慧一起進來的除了病理報告之外，居然還有蘭靜柔。
陸霄並不意外蘭靜柔會過來，然而蘭靜柔卻是沒想到會看見自家兒子。
高慧也是吃了一驚，“你們怎麽來了？考試結束了嗎？”
阮黎有點不好意思，她想偷偷瞟陸霄一眼，結果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陸霄也正在看她，嘴角還似笑非笑的。
“都考完了，梨梨擔心阮叔，我就陪她過來了。”陸霄和高慧說話的時候就像個三好學生回答老師問題一樣，語氣謙和，挑不出一點毛病。
阮黎和蘭靜柔打過招呼後，急著要看報告，高慧把報告抽出來遞給她，直到親眼確認報告結果上寫著“良性”兩個字後，又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確定是父親的名字後，阮黎才徹底把心咽了下去。
後來高慧說，那顆良性的腫瘤已經在手術中被切除了，人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阮東來說等出院後要請陸家吃飯，蘭靜柔也沒推辭，只說屆時一定到場。
-
月考成績下來後，阮黎在年級的排名下滑了幾十名，看得老劉直皺眉，立刻找到阮黎了解情況。
這個結果在阮黎的預料之中，事出有因，所以這次她並沒有氣餒。
和老劉說了家裏的情況之後，老劉表示理解，還順便詢問了阮東來的身體狀況，得知沒事之後便也松了口氣，也叮囑阮黎時間緊任務重，爭取再加把勁，往上沖一沖！
阮黎也覺得這一陣子自己前所未有的有沖勁，可能心裏有了目標，有了信念，學起來才更有動力了吧。
時間不等人，黑板上高考倒計時的天數就像時刻準備刺骨的錐子，想要偷懶的時候擡頭一看，就會瞬間清醒，然後繼續投入漫天的題海之中。
之後的幾次月考和期末考，阮黎都已經發揮穩定，排名保持在年級前三，班級也僅次於陸霄排在了第二。
這個成績其實已經非常優秀了，阮黎第一次覺得夢想擺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地方，只要她不松懈，結果就會是好的。
甚至在這個努力拼的過程中，她逐漸享受成績帶給自己的肯定，幾乎快要忘記她的初衷是想要離陸霄更近一點而已。
高三下學期，陸霄忽然決定出國學習半年。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阮黎聽老劉站在講臺上當眾宣布之後，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陸霄是她的同桌。
陸霄是她的鄰居。
他叫她阮妹妹，他從壞人手裏救過她兩次，他還陪她去探望生病的父親。
可他要出國了。
她卻是從老師嘴裏聽到的。
阮黎捏著手裏的成績單，扭頭看了陸霄一眼，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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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了高慧的解釋，說爸爸只是良性腫瘤，叫她不用擔心，可阮黎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胡思亂想，導致解題的時候思路混亂。
終究有些影響了考試。
第一天考試結束的時候陸霄就看出了阮黎的不對勁。
李娜最近不回學校附近的住處，阮黎一交完卷子就自己一個人急匆匆收拾書包想離開。
她想去醫院，想去看看爸爸，她實在擔心得緊，怕媽媽為了讓自己不擔心沒說真話。
結果剛跑出校門就被陸霄拽住了。
這次考試阮黎終於跟陸霄進了一個考場了，所以一大早到了考場後，陸霄就看見阮黎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出神。
眼眶還微微泛著紅，鼻頭也紅紅的，很明顯像是哭過了。
陸霄微微皺起眉，想去問問情況，結果剛要起身監考老師就拿著卷子進來了，只得先作罷。
中午也是，他交完卷子想去找她，結果人早就沒影了。
這會兒人終於被他逮到，必須問個明白。
陸霄一手扯住阮黎的手臂把她拉到一邊，沈聲問道：“什麽情況？一整天火急火燎的，有事？”
其實這一整天下來，父親生病這個消息已經被她消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是擔心。這一天她的思緒被這件事牽著，又要應對考試，實在沒時間顧一顧自己的情緒，所以整個人近似一種麻木了的感覺。
這會兒被陸霄溫暖幹燥的手掌隔著外套捉住了手臂，還有他微微皺起看起來像是在關心她的表情，和專註深邃的眼睛，這些都讓阮黎一下子仿佛卸下了盔甲，又像孤獨無助的傷者忽然被人發現了一般，鼻子瞬間泛酸，眼睛裏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仿佛心中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般。
見阮黎這一出，陸霄也有點發楞。
他看她隱隱有要收不住的趨勢，幹脆扯著她走到了旁邊沒人的地方。
眼前情況有點棘手，陸霄被阮黎哭得眉心一跳一跳的，“你先別哭，跟我說說，出什麽事了？嗯？”
聲音裏帶了點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溫柔，眼神專註幽深地盯著對面的姑娘。
陸霄問完這句話，阮黎又足足抽泣了三分鐘才冷靜下來。
淚意還未徹底停歇，阮黎帶著稍許哭腔，鼻音糯糯地開口：“我爸爸生病了，早上我聽見媽媽打電話，說……我爸爸長了腫瘤，但是病理結果是良性……”說到這，一滴豆大的眼淚又砸了下來。
“良性是好事，你哭什麽？”陸霄放開阮黎的手臂，從她書包裏拽出了紙巾遞給她。
“可我怕媽媽是怕我擔心，怕影響我考試沒說實話……”
陸霄輕輕皺眉，沈思了幾秒，“這種事她怎麽會騙你？你一個就快要成年的人了，如果是不好的結果她想必不會瞞著你。”
聽了陸霄的話，阮黎垂下眼睫，在心裏思量。
見她還是不放心，陸霄又開口：“這樣吧，明天還有一天考試，下午結束後我陪你去看看阮叔，到時候你親自看一眼病理報告！”
這個提議倒是讓阮黎一下子恢覆了精神！
“可以嗎？那個……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陸霄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也恢覆了精神，沒跟她謙讓，只抽過她手裏的紙巾，胡亂地沾了沾她臉上的淚痕，又把紙隨手丟進了垃圾桶，回過頭招呼阮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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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考試，阮黎已經穩下心神，從容應對。
不過她心裏知道，昨天的科目肯定分數不會高了。
考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午最後一科，阮黎檢查了兩遍之後覺得沒問題就提前交卷了。
她心裏急切，只想更快一點去看看爸爸。
陸霄比阮黎交的更早，已經提前在走廊裏等她。
兩人叫車去了醫院，正是高慧的醫院。
阮黎推開病房大門的時候，阮東來正在吃水果，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爸爸！”阮黎一看到自家爸爸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就條件反射地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幾步小跑過去撲在阮東來的身上抱住他，輕輕抽噎。
阮東來手裏一根香蕉還沒吃完，都被阮黎嚇掉了，他趕緊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道：“哎喲，我都叫你媽媽不要讓你知道了，就是怕你知道會擔心，誰知道她那麽沈不住氣！”
“這怎麽能怪媽媽？難道你生病了還要瞞著我嗎？”
阮東來見女兒是真的紅了眼睛，安撫了一會又想起什麽，“對了，你考試考完了嗎？別不是翹了考試來的吧？”
“當然沒有，都考完了才來的！”
說到這裏，阮黎忽然想起跟著來的陸霄，立馬從阮東來身邊彈起來，眼神望向不遠處的陸霄，輕輕吸了口氣，“差點忘了，爸爸，是……陸霄哥哥陪我一起來的……”
阮東來也順著阮黎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陸霄也在。
“是小陸啊，梨梨你怎麽不早說呢，快過來坐坐！”阮東來招呼陸霄坐下。
陸霄在長輩面前一貫舉止張弛有度、彬彬有禮的，剛才阮黎擔憂心切，他一時插不上話，這會兒打過招呼後他順從坐到了病床邊上，與阮東來簡單寒暄起來。
阮黎盯著父親看了一會，表情嚴肅地開口：“爸爸，我要看看你的病理報告。”
只有親自看了，她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阮東來笑了笑，心道自家女兒這個執拗的性子還真是隨了他了。
“報告在你媽媽那裏，我這就給她打電話，叫她拿過來。”
“好。”
阮東來看著自家女兒擔憂的臉，和紅著的眼睛，心裏心疼的要命。
他也有點劫後餘生的感覺。
之前檢查報告出來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還能活多久，而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如果他不在了，她們該怎麽辦？
他還沒看到他的乖女兒考上大學，還沒看到她身穿婚紗嫁給她的良人，還沒有和妻子享受過他所憧憬過的晚年生活……
那幾天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面容也憔悴了不少，一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不自然的表情也瞞不過妻子。
等待病理結果出來的過程中，他每天都在想，如果結果真的不好，那麽餘下的日子他應該怎麽安排，如何加倍對妻子和女兒好。
結果出來的那天，夫妻兩人抱頭痛哭了一場。
阮東來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他感謝老天爺沒有真的不眷顧他，只是跟他開了一場玩笑，給他一個驚嚇。
他覺得這是上天在提醒他，以後要花更多時間陪妻子和女兒。
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跟高慧一起進來的除了病理報告之外，居然還有蘭靜柔。
陸霄並不意外蘭靜柔會過來，然而蘭靜柔卻是沒想到會看見自家兒子。
高慧也是吃了一驚，“你們怎麽來了？考試結束了嗎？”
阮黎有點不好意思，她想偷偷瞟陸霄一眼，結果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陸霄也正在看她，嘴角還似笑非笑的。
“都考完了，梨梨擔心阮叔，我就陪她過來了。”陸霄和高慧說話的時候就像個三好學生回答老師問題一樣，語氣謙和，挑不出一點毛病。
阮黎和蘭靜柔打過招呼後，急著要看報告，高慧把報告抽出來遞給她，直到親眼確認報告結果上寫著“良性”兩個字後，又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確定是父親的名字後，阮黎才徹底把心咽了下去。
後來高慧說，那顆良性的腫瘤已經在手術中被切除了，人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阮東來說等出院後要請陸家吃飯，蘭靜柔也沒推辭，只說屆時一定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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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下來後，阮黎在年級的排名下滑了幾十名，看得老劉直皺眉，立刻找到阮黎了解情況。
這個結果在阮黎的預料之中，事出有因，所以這次她並沒有氣餒。
和老劉說了家裏的情況之後，老劉表示理解，還順便詢問了阮東來的身體狀況，得知沒事之後便也松了口氣，也叮囑阮黎時間緊任務重，爭取再加把勁，往上沖一沖！
阮黎也覺得這一陣子自己前所未有的有沖勁，可能心裏有了目標，有了信念，學起來才更有動力了吧。
時間不等人，黑板上高考倒計時的天數就像時刻準備刺骨的錐子，想要偷懶的時候擡頭一看，就會瞬間清醒，然後繼續投入漫天的題海之中。
之後的幾次月考和期末考，阮黎都已經發揮穩定，排名保持在年級前三，班級也僅次於陸霄排在了第二。
這個成績其實已經非常優秀了，阮黎第一次覺得夢想擺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地方，只要她不松懈，結果就會是好的。
甚至在這個努力拼的過程中，她逐漸享受成績帶給自己的肯定，幾乎快要忘記她的初衷是想要離陸霄更近一點而已。
高三下學期，陸霄忽然決定出國學習半年。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阮黎聽老劉站在講臺上當眾宣布之後，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陸霄是她的同桌。
陸霄是她的鄰居。
他叫她阮妹妹，他從壞人手裏救過她兩次，他還陪她去探望生病的父親。
可他要出國了。
她卻是從老師嘴裏聽到的。
阮黎捏著手裏的成績單，扭頭看了陸霄一眼，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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