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密室

關燈
密室

道歉局在一片打鬧聲裏圓滿結束了,大家都吃得挺高興。

往餐廳外面走的時候,齊朗想接著續攤,李悅悅提議去唱歌,齊朗不同意,說唱歌有什麽意思,不如去打臺球或保齡球。

兩個人一邊往餐廳門口走,一邊爭論。

阮黎和李娜看著他們倆覺得好笑,也不摻和,光看熱鬧。

結果剛出門,就聽見身後有個溫柔悅耳的女聲響起:“陸霄?齊朗?”

幾個人都回過頭去看,只見一個身材超級好長得超級美的姐姐正朝她們走過來。

方笑笑臂彎裏提著一個小巧的愛馬仕Kelly25,一身煙灰色的包臀裙顯得整個人成熟又嫵媚,長長的法式波浪發很有風情的披散著,走過來的時候還散發著一種酸櫻桃混合著烈酒和綠柑橘的香調。

光是看著,都讓人快要醉了。

李娜和李悅悅均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悄悄和阮黎嘀咕:“這大美女誰啊?你認識嗎?”

阮黎剛剛在飯局上還有些雀躍的神情瞬間down了下來,她下意識去看陸霄的表情,然後用很小的聲音回答:“這是方笑笑。”

李娜和李悅悅頓時噤了聲,兩個人看看阮黎,看看方笑笑,又看了看陸霄。

內心嘆了口氣。

陸霄也略顯吃驚,不知道方笑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只有齊朗這個徹頭徹尾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兒,猛地撲了過去給了方笑笑一個熊抱,高興地問:“笑笑姐,你怎麽回來了?”

陸霄也雙手插兜上前幾步,兩個男生和方笑笑聊了幾句。

之後方笑笑轉回身去跟同行友人道別,又返回到陸霄一行人這邊,跟大家一一打過招呼之後,開口道:“聽說你們要續攤?這樣吧,我朋友在附近商場新開了一家恐怖密室,最近還挺火的,要不我帶你們去刺激一下?”

不想去。這是阮黎的第一想法。

然而在場的幾個人,除了阮黎之外紛紛表示讚同,都興奮得很,連李悅悅和李娜都有點按捺不住。

阮黎沒有說不的機會,也不想做那個另類,或表現得太過扭捏,便也跟著去了。

密室的老板是方笑笑的高中同桌,叫李放,很外向也很帥氣,他看見方笑笑帶著一票人過來玩,非常熱情。

“喲!你還知道來看看我啊!方大美女!”李放打趣她。

方笑笑過去推了他一把,“我上次不是有急事才沒來成的嘛!值得你絮絮叨叨這麽多次!”

陸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

齊朗和蔣思寒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李放也是個富二代,開密室算是閑的沒事玩一玩,沒成想一玩還玩出點名堂來,密室火了,顧客一波接一波的來,現在倒成了網紅店了。

幾個學生跟著方笑笑來的,他自然不肯收錢。

方笑笑叫他們進去玩,她還要和李放多聊聊,就不進去摻和了。

陸霄也覺得沒意思,不太想進去,結果硬是被方笑笑給推進去的,說是女孩子那麽多,要他保護好。

阮黎看著兩個人之間流露的熟悉氣氛,一顆心早已麻木。

一共六個人,密室三條路線,剛好兩兩一組。

阮黎本來想和李娜或是李悅悅一組的,結果齊朗這個膽小鬼,一說要來叫得比誰都歡,一進門要玩就嚇得要蔣思寒保護他。

蔣思寒不搭理他,說男生應該和女生一組才有趣,便問李娜要不要和他一起,李娜二話不說點頭同意。

這樣一來,剩下兩男兩女,陸霄才不會鳥他,齊朗心知肚明,剩下阮黎,他默默想了想平時陸霄護著她時那個樣子,幹脆不敢想。

“悅哥!悅哥那我可就靠你了!你可要保護我啊!”齊朗毫不猶疑地跟李悅悅一組。

李悅悅朝他翻了個大白眼,回過頭不放心地看了阮黎和陸霄一眼,欲言又止地和齊朗選了一條路先出發了。

只剩下陸霄和阮黎。

阮黎內心是很抗拒的,她從沒玩過這種密室什麽的,其實她倒不是害怕鬼啊什麽的,只不過這種密室裏的氣氛和那種突然跑出來嚇人一跳的npc讓她很恐懼。

“要不……我們就不玩了吧。”阮黎看著陸霄。

陸霄扭頭看了眼入口外面正相談甚歡的兩個人,心頭也煩躁,“來都來了,不玩白不玩。”說完就走了進去。

不玩白不玩?

真是呵呵。

密室分成三條路線,每條路線的主題都不同,有醫院的,有密室的,還有一個古堡的。

陸霄和阮黎走的這條是古堡路線。

一進去阮黎就後悔了,裏面黑咕隆咚的,只有墻壁上暗暗的光線,能讓人稍微看見腳下的路,剩下的都是腳步聲。

陸霄走在前面,阮黎亦步亦趨地跟著。

古堡有好幾個房間,每個房間有進入下一個房間的密碼或鑰匙,線索需要自己找,找得到才能解開下一個房間繼續前進。

但是每個房間會有不同的恐怖機關或者npc,不知道在哪裏藏著,等著嚇人一跳。

兩人進了第一個房間,看起來是個中世紀那種城堡裏的會客廳,壁爐裏火在燃燒,上面掛著一張有著詭異人臉的畫像,眼神斜斜地看著一個方向。

老式唱片在兩人進入房間開始自動播放著陰森恐怖的音樂。

不知道哪裏放出的聲效,像是一扇門“嗞嘎嗞嘎”地在不停地開關。

光源也不穩定,頭頂上的燈一閃一閃,更好地營造出駭人的氣氛。

阮黎已經開始有點緊張了,手心裏慢慢出了汗。

陸霄先走到下一扇門那裏,試著擰動門把手,不出所料,門打不開。

門上貼了字條:“我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接下來就需要找線索了,鑰匙肯定在房間裏的某一個地方。

“找找鑰匙的線索。”陸霄沈著冷靜,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仿佛根本不是在玩什麽恐怖密室,而是來景點旅游的。

看著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阮黎一顆緊張的心稍微定了定。

兩個人開始四處找線索。

會客沙發前面的茶幾上有幾杯水,杯子上的花紋繁覆精致,阮黎走過去想要看看杯子下面有沒有什麽線索,結果剛拿起杯子,裏面的水忽然從透明變成了血紅血紅的顏色!

阮黎嚇了一跳,她輕呼了一聲,把杯子扔回了茶幾上,捂住胸口喘息起來,剛剛鎮定下來的心臟這會兒又開始“砰砰”地跳!

“怎麽了?”

陸霄見阮黎嚇了一跳,走過來查看。

他挨個拿起另外幾杯水,卻絲毫沒有變化。

阮黎覺得奇怪,為什麽偏偏她拿的那杯水變了顏色呢?

陸霄拿起那杯紅色的水,放在鼻下聞了聞,一種化學藥劑的味道飄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說:“水裏加了藥粉,晃動就會變顏色。”

哦,原來是這樣。

“既然只有這一杯會變顏色,是不是說明它就是線索?”阮黎猜想著。

陸霄轉了轉被子,果然在杯底發現了字母“W”。

第一條線索就這樣被阮黎誤打誤撞找到,陸霄看了她一眼,眉間含笑,“你還挺會挑的。”

阮黎有點不好意思,怪自己一驚一乍的,居然還瞎貓碰見死耗子了。

接著兩個人相繼在沙發上、鏡子後、還有壁爐上方等地方找到了剩下的字母。

A,R,D,R,O,E,B,W。

這些字母顯然是一個單詞,阮黎幹脆放棄,雖然她詞匯量不差,但這種環境下她的腦子根本轉不起來。

“是wardrobe。”陸霄盯著壁爐上那幅畫開口。

阮黎想了想,“衣櫥?”阮黎四周環顧了一圈。

“可是這房間裏並沒有衣櫥啊。”

的確,房間擺放的家具裏根本沒有什麽衣櫥。

阮黎見陸霄一直盯著那幅壁爐上方的詭異的畫,她走過去,輕聲問:“這幅畫有什麽問題麽?”

“你看他眼睛盯著的方向,應該是條線索。”

畫裏的人眼睛斜斜地盯著一面墻,墻上貼滿了爬藤圖案的壁紙,乍一看過去眼花繚亂的,但是偏偏那面墻前面什麽家具都沒放。

陸霄走過去,用手指關節敲了敲墻面,果然有一個部分聽起來是空的。

仔細貼近墻面看,會發現有一道細細的裂縫。

陸霄伸手試著推了一下,果然貼著壁紙的兩扇門被推了進去,墻內赫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衣櫥,裏面放著一個小盒子,盒子裏正是一把鑰匙。

阮黎再一次感嘆陸霄的聰明,這要是讓她一個人找,估計一天也找不出來。

門打開,進入第二個房間。

第二個房間是個餐廳,裏面通往第三個房間的門上是密碼鎖,需要找到六個數字組成密碼才能打開。

兩人根據掛鐘上的時間、餐桌上刀叉擺放的數量,還有吊燈上水晶球的數量等幾個線索,很快按順序找到了六個數字,輸入密碼打開了通往第三個房間的門。

前兩個房間總體上通過的還算順利,雖然線索也很隱晦,但有陸霄在,阮黎就很安心。

第三個房間一進去就是黑乎乎的,沒有燈,一點亮光都沒有,而且兩個人剛一踏進第三間房,身後的房門就“嘭”地一聲自動關上了,嚇了阮黎一個激靈。

整個房間黑黑的,自從門關上後阮黎就沒敢動。

她很緊張,黑暗中眼睛什麽都看不見,所以耳朵和身體感官就變得格外靈敏。

阮黎聽見一聲輕笑。

“搞事情。”

聽見陸霄的聲音,她稍微定了定神,“燈……燈怎麽開啊?”

話音剛落,房間的四個角落突然亮起四盞幽幽的綠色小燈,借著昏暗微弱的綠色光線,阮黎終於能看見陸霄和房間的內容。

房間的一面靠墻擺放著一張雙人床,床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個很大尺寸的電視,另一面墻上就是通往出口的大門。

這次出口的大門上什麽都沒有,既沒有鑰匙孔,也沒有密碼鎖。

所以這扇門要怎麽打開?

陸霄環顧了一圈,眉心有些發緊,他總想著方笑笑和李放言笑晏晏的樣子,本來就情緒不高,這會兒多少有點耐心告急了。

他看了眼站在一邊全身緊繃的阮黎,淡淡開口,“你去坐著,我來搞定。”

阮黎也覺得自己似乎實在沒有玩密室的天分,也沒看出來什麽有用線索,幹脆聽話去床邊坐著。

剛坐下,就感覺床上有什麽東西硌得慌,她翻開床單,在下面發現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人生旅途總有疲累,年輕人該休息就要休息。

???

她把床單重新鋪好,竟然發現這張雙人床的床單兩邊隱約用很淡很淡的顏色畫了兩個人形的輪廓。

她按照一邊的輪廓躺了上去,竟然發現床的正上方是一塊看起來像鏡子的屏幕,而此刻隨著她躺下,上面出現一行字:孤勇者前行的路上困難重重。

什麽意思?

她坐起來看了眼旁邊位置的人形輪廓,心下忽然明朗!

孤勇者前行的路上困難重重!

所以這是要兩個人同時躺在正確的位置上才會出現有用的提示嗎?

那就是說需要她和陸霄一起躺在床上???

阮黎覺得一定是自己想錯了!

她看了一眼陸霄那邊,見他正在墻上的電視屏幕附近仔細查看。

阮黎猶豫了兩秒鐘,又看了眼上面的提示,輕聲開口,“陸霄?”

“怎麽了?”陸霄一邊繼續圍著那臺電視查看,一邊回道。

“你來看看這個!”

陸霄聽出她聲音裏的異樣,便走過來,阮黎把那張卡片遞給他,又讓他擡頭看上面鏡子裏的提示,可是以陸霄站著的角度什麽也看不到。

“要不你……躺下試試。”阮黎說著站起來讓出位置,因為她實在不敢在沒確定這條線索的打開方式之前和陸霄出現在同一張床上。

陸霄眉心輕皺,看了她一眼,按照她說的躺在一邊,果然看到了剛才提示的那句“孤勇者前行的路上困難重重”。

他這會兒也看見了床單上的人形輪廓,無語地嘆了口氣,擡起手按了按眉心,“過來躺著吧,這個線索可能需要我們躺在一張床上才會出現。”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