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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教務主任辦公室的路上，阮黎小臉繃得緊緊的，表情嚴肅，心事都寫在臉上。
走在一邊的陸霄則雙手插兜，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什麽也不在乎。
“害怕麽？”陸霄稍稍偏過頭小聲對阮黎說。
阮黎沒出聲，一邊走路一邊看著地面，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怕，照實說就行，包括上次運動會的事。”陸霄說完大步走在前面。
阮黎楞了一瞬，也緊緊跟上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說。
教務主任辦公室裏，氣氛有點凝重。
陳主任黑著一張臉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站著兩個家長，和四班的班主任，還有一個四班的同學。
桌子上擺著一瓶指甲油，還有一部游戲機。
阮黎他們敲門進來的時候屋內的談話已經結束，四班那位同學被記了大過，還要開除學籍留校察看。
阮黎不明白，不過是發現了指甲油和游戲機，怎麽會給這麽嚴重的處分？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後，老劉叫他們站在一邊。
桌子後面的陳主任把剛剛從阮黎那拿走的信封和煙擺在桌面上，嚴肅開口，“叫你們家長來一趟吧！”
老劉也表情嚴肅，他想了想，對陳主任說：“陳主任，你看，這兩個孩子都是班級裏成績不錯的孩子，現在不明不白地就叫家長，是不是有點過於草率了？”
聽見這話，陳主任眉峰一皺，看著老劉，聲音微微提高，“過於草率？”
他輕蔑地笑了兩聲，雙手抱胸，向後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像他們這樣的我見多了！學習的時候不想著學□□要搞一些烏煙瘴氣的事情，看著挺文靜挺乖巧的一個女孩子，現在又是抽煙，又是談戀愛！你管這叫不明不白？還草率？”
老劉盯著桌上的兩樣東西，又看了眼陸霄，“陳主任，那這個男孩子，應該沒什麽錯誤吧？就沒必要叫他家長來了吧？”
“哼，一個巴掌拍不響！都得來！”
老劉無語。
阮黎站在一旁幹著急卻插不上話。
就在老劉還要繼續為他們分辨的時候，陸霄輕笑了一聲，“老師，家長我可以叫，但如果等下真相大白之後，您是不是能為您的不分青紅皂白跟這位同學道歉呢？”
話是沖著陳主任說的。
“陸霄！別胡鬧！”老劉看著陸霄吊兒郎當的樣子，厲聲制止。
陳主任氣得吹胡子瞪眼，“打電話！現在就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家長能教出這麽猖狂的孩子來！”
“還有你！現在就打！”他指著阮黎。
沒辦法，老劉只能掏出手機來，給高慧和蘭靜柔打電話。
高慧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因為醫院有一個臨時的緊急會議需要去外地，人已經在機場準備登機了，實在取消不了。
正在她著急的時候，蘭靜柔的電話打了進來，“慧慧嗎？事情我知道了，你有時間去學校嗎？”
“靜柔姐，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拜托你，這孩子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老師之說紀律的事要我去，可我現在真脫不開身吶！正巧她爸爸這幾天也沒在本市！”
“行了慧慧，你去忙吧，學校的事我去處理，你別管了。”
就這樣，叫了兩個家長，卻只來了一個。
蘭靜柔到教務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孩子並排站在一邊，表情瞬間不太好。
她慢條斯理地走到會客沙發上坐下，摘下五位數的墨鏡放進包裏，優雅地開口，“請問我的孩子犯了什麽紀律錯誤要來這裏罰站？”
陳主任自從蘭靜柔走進辦公室開始，就不自覺地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這個女人優雅從容，渾身上下都是很低調卻價格不菲的名牌，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氣勢上瞬間就軟了一節。
這時一旁的老劉開口，“陸霄媽媽吧？您好，我是陸霄的班主任劉峰，這位是我校教務處陳主任。”
蘭靜柔優雅地站起來跟老劉點頭示意，“劉老師是吧，早聽說您教學水平高，霄霄和阮黎在班級裏多虧您費心了。”
話說完又坐了下去，完全沒有理會陳主任已經站起來湊上前伸出來的手。
陳主任尷尬地縮回手，心裏有些氣，教務主任的架子立馬端了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陸霄家長，是這樣的……”
“對不起，我打斷一下，我今天是作為阮黎的家長來的，請問我們家小黎怎麽了？”
阮黎心下吃驚，蘭姨怎麽會替高慧來了？
她偷偷看了眼陸霄，見這廝一臉面無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煩。
陳主任被打斷，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男生的家長來了，卻是作為女生的家長來的？
這什麽情況？
難道兩人是親戚？
“好，不管你是誰的家長，桌子上的這兩樣東西是從這個女同學的書包裏發現的，這個做不了假！”
蘭靜柔輕飄飄看了眼桌面上的東西，還沒等開口，被自家兒子搶了先。
“陳主任，我想剛剛在班級裏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這位同學已經否認過了，東西不是她的。”
“哼哼，這情況我見多了，哪個同學違法亂紀被發現不是先做點無謂反抗？最後還不是乖乖認錯，認錯了就改正，還是可以走正路的嘛！”陳主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您先別急著下定論，您從剛才發現了東西，到現在叫來了家長，從沒給過我們解釋的機會，就不怕您冤枉了好學生麽？”
“冤枉？當時那麽多同學看見了，東西就是從她自己書包裏掉出來的，何談冤枉？”
陸霄笑了笑，“如果東西真是她的，明知你們要來檢查，但凡長腦子的人都會先把東西藏起來吧？會像她一樣直接把東西倒出來讓你們發現嗎？”
蘭靜柔剛才早早就收到了兒子的消息，叫她過來什麽也不用管，只坐在那鎮場子就行。
她是相信自己兒子的，這會兒看著陸霄頭頭是道條理清晰地樣子，驕傲感快要溢出來了！
阮黎看著陸霄在一邊為自己辯解，又看著蘭靜柔坐在對面，臉色微微發紅，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幹巴巴開口，“老師，那兩樣東西真的不是我的，我的朋友可以給我作證，我是不抽煙的！我……”
她還想繼續說，陸霄卻伸手制止了她，把她擋在身後。
“老師，我請求查看上午體育課時間班級外走廊的監控錄像。”
聽到這裏，老劉皺起眉，“你是說，你懷疑有人栽贓陷害？”
陳主任卻不同意，認為事情沒有必要那麽麻煩。
這時蘭靜柔氣定神閑地開口：“怎麽？陳老師是想罔顧事實真相，冤枉學生嗎？”
陳主任不服，認為這些學生和家長就是在瞎蹦跶，“好！查就查！不過查出了事實真相，我可是要記大過處分的！”
陸霄表情沈沈盯著陳主任，“好的老師，希望您說到做到。”
一幹人等去了監控室，叫技術人員調取了上午體育課時間三班外走廊上的監控。
一開始只能看到三班同學陸陸續續出去上課，之後本該鎖門的同學去了趟衛生間就忘記了鎖門，直接走了。
時間一直推到體育課下課前十五分鐘，視頻裏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她從走廊盡頭慢慢吞吞走到三班附近，手裏似乎還捏著什麽東西。她停下來往裏面看了一眼什麽，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在猶豫什麽似的，然後突然返回走進了三班班級大門，過了大概兩分鐘不到，又從班級裏慌慌張張跑出來離開了。
視頻看到這裏，陸霄開口，“夠了。”
他微微扭過頭看了一眼一旁在發抖的阮黎，沈聲對教務主任說：“剛剛監控畫面裏那個女生，不是我們班的同學，陳老師認為，是不是有必要調查一下呢？”
直到看監控前還胸有成竹的陳主任這會突然意識到問題似乎真的沒那麽簡單，他有點尷尬，兇巴巴的表情也有點坍塌的趨勢，尤其面對蘭靜柔的時候，自己仿佛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幾個人回到辦公室，陳主任思忖了一會，開口道：“呃……這個，鑒於剛才監控畫面的查看，確實還存在一些疑點，”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這樣吧！現在呢，也沒證據直接證明就是那個女生幹的，不如家長您先請回，待我們調查清楚事件之後，再做定奪。”
“不必了，我今天是阮黎的家長，她的媽媽有事抽不開身，既然剛剛已經說明這件事存疑，不如今天就查個水落石出吧，況且，我們也沒太多時間總來學校。”
“這……”
陸霄懶散說道：“老師不用那麽為難，這事很好辦，這個同學的臉拍的那麽清楚，只要叫老師們來認一下就知道是誰了。”
“我認識她……”
一直在一旁卻沒有開口機會的阮黎，忽然怯生生開口。
蘭靜柔關切地站在阮黎身邊，攬住她的肩膀，“你認識她嗎？小黎？”
這下老劉也吃了一驚，“她是誰？”
阮黎從剛剛在監控裏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來了，她心下震驚，卻不懂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叫李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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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邊的陸霄則雙手插兜，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什麽也不在乎。
“害怕麽？”陸霄稍稍偏過頭小聲對阮黎說。
阮黎沒出聲，一邊走路一邊看著地面，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怕，照實說就行，包括上次運動會的事。”陸霄說完大步走在前面。
阮黎楞了一瞬，也緊緊跟上去，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說。
教務主任辦公室裏，氣氛有點凝重。
陳主任黑著一張臉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站著兩個家長，和四班的班主任，還有一個四班的同學。
桌子上擺著一瓶指甲油，還有一部游戲機。
阮黎他們敲門進來的時候屋內的談話已經結束，四班那位同學被記了大過，還要開除學籍留校察看。
阮黎不明白，不過是發現了指甲油和游戲機，怎麽會給這麽嚴重的處分？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後，老劉叫他們站在一邊。
桌子後面的陳主任把剛剛從阮黎那拿走的信封和煙擺在桌面上，嚴肅開口，“叫你們家長來一趟吧！”
老劉也表情嚴肅，他想了想，對陳主任說：“陳主任，你看，這兩個孩子都是班級裏成績不錯的孩子，現在不明不白地就叫家長，是不是有點過於草率了？”
聽見這話，陳主任眉峰一皺，看著老劉，聲音微微提高，“過於草率？”
他輕蔑地笑了兩聲，雙手抱胸，向後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像他們這樣的我見多了！學習的時候不想著學□□要搞一些烏煙瘴氣的事情，看著挺文靜挺乖巧的一個女孩子，現在又是抽煙，又是談戀愛！你管這叫不明不白？還草率？”
老劉盯著桌上的兩樣東西，又看了眼陸霄，“陳主任，那這個男孩子，應該沒什麽錯誤吧？就沒必要叫他家長來了吧？”
“哼，一個巴掌拍不響！都得來！”
老劉無語。
阮黎站在一旁幹著急卻插不上話。
就在老劉還要繼續為他們分辨的時候，陸霄輕笑了一聲，“老師，家長我可以叫，但如果等下真相大白之後，您是不是能為您的不分青紅皂白跟這位同學道歉呢？”
話是沖著陳主任說的。
“陸霄！別胡鬧！”老劉看著陸霄吊兒郎當的樣子，厲聲制止。
陳主任氣得吹胡子瞪眼，“打電話！現在就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家長能教出這麽猖狂的孩子來！”
“還有你！現在就打！”他指著阮黎。
沒辦法，老劉只能掏出手機來，給高慧和蘭靜柔打電話。
高慧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因為醫院有一個臨時的緊急會議需要去外地，人已經在機場準備登機了，實在取消不了。
正在她著急的時候，蘭靜柔的電話打了進來，“慧慧嗎？事情我知道了，你有時間去學校嗎？”
“靜柔姐，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拜托你，這孩子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老師之說紀律的事要我去，可我現在真脫不開身吶！正巧她爸爸這幾天也沒在本市！”
“行了慧慧，你去忙吧，學校的事我去處理，你別管了。”
就這樣，叫了兩個家長，卻只來了一個。
蘭靜柔到教務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孩子並排站在一邊，表情瞬間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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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自從蘭靜柔走進辦公室開始，就不自覺地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這個女人優雅從容，渾身上下都是很低調卻價格不菲的名牌，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氣勢上瞬間就軟了一節。
這時一旁的老劉開口，“陸霄媽媽吧？您好，我是陸霄的班主任劉峰，這位是我校教務處陳主任。”
蘭靜柔優雅地站起來跟老劉點頭示意，“劉老師是吧，早聽說您教學水平高，霄霄和阮黎在班級裏多虧您費心了。”
話說完又坐了下去，完全沒有理會陳主任已經站起來湊上前伸出來的手。
陳主任尷尬地縮回手，心裏有些氣，教務主任的架子立馬端了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陸霄家長，是這樣的……”
“對不起，我打斷一下，我今天是作為阮黎的家長來的，請問我們家小黎怎麽了？”
阮黎心下吃驚，蘭姨怎麽會替高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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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我想剛剛在班級裏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這位同學已經否認過了，東西不是她的。”
“哼哼，這情況我見多了，哪個同學違法亂紀被發現不是先做點無謂反抗？最後還不是乖乖認錯，認錯了就改正，還是可以走正路的嘛！”陳主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您先別急著下定論，您從剛才發現了東西，到現在叫來了家長，從沒給過我們解釋的機會，就不怕您冤枉了好學生麽？”
“冤枉？當時那麽多同學看見了，東西就是從她自己書包裏掉出來的，何談冤枉？”
陸霄笑了笑，“如果東西真是她的，明知你們要來檢查，但凡長腦子的人都會先把東西藏起來吧？會像她一樣直接把東西倒出來讓你們發現嗎？”
蘭靜柔剛才早早就收到了兒子的消息，叫她過來什麽也不用管，只坐在那鎮場子就行。
她是相信自己兒子的，這會兒看著陸霄頭頭是道條理清晰地樣子，驕傲感快要溢出來了！
阮黎看著陸霄在一邊為自己辯解，又看著蘭靜柔坐在對面，臉色微微發紅，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幹巴巴開口，“老師，那兩樣東西真的不是我的，我的朋友可以給我作證，我是不抽煙的！我……”
她還想繼續說，陸霄卻伸手制止了她，把她擋在身後。
“老師，我請求查看上午體育課時間班級外走廊的監控錄像。”
聽到這裏，老劉皺起眉，“你是說，你懷疑有人栽贓陷害？”
陳主任卻不同意，認為事情沒有必要那麽麻煩。
這時蘭靜柔氣定神閑地開口：“怎麽？陳老師是想罔顧事實真相，冤枉學生嗎？”
陳主任不服，認為這些學生和家長就是在瞎蹦跶，“好！查就查！不過查出了事實真相，我可是要記大過處分的！”
陸霄表情沈沈盯著陳主任，“好的老師，希望您說到做到。”
一幹人等去了監控室，叫技術人員調取了上午體育課時間三班外走廊上的監控。
一開始只能看到三班同學陸陸續續出去上課，之後本該鎖門的同學去了趟衛生間就忘記了鎖門，直接走了。
時間一直推到體育課下課前十五分鐘，視頻裏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她從走廊盡頭慢慢吞吞走到三班附近，手裏似乎還捏著什麽東西。她停下來往裏面看了一眼什麽，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在猶豫什麽似的，然後突然返回走進了三班班級大門，過了大概兩分鐘不到，又從班級裏慌慌張張跑出來離開了。
視頻看到這裏，陸霄開口，“夠了。”
他微微扭過頭看了一眼一旁在發抖的阮黎，沈聲對教務主任說：“剛剛監控畫面裏那個女生，不是我們班的同學，陳老師認為，是不是有必要調查一下呢？”
直到看監控前還胸有成竹的陳主任這會突然意識到問題似乎真的沒那麽簡單，他有點尷尬，兇巴巴的表情也有點坍塌的趨勢，尤其面對蘭靜柔的時候，自己仿佛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幾個人回到辦公室，陳主任思忖了一會，開口道：“呃……這個，鑒於剛才監控畫面的查看，確實還存在一些疑點，”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這樣吧！現在呢，也沒證據直接證明就是那個女生幹的，不如家長您先請回，待我們調查清楚事件之後，再做定奪。”
“不必了，我今天是阮黎的家長，她的媽媽有事抽不開身，既然剛剛已經說明這件事存疑，不如今天就查個水落石出吧，況且，我們也沒太多時間總來學校。”
“這……”
陸霄懶散說道：“老師不用那麽為難，這事很好辦，這個同學的臉拍的那麽清楚，只要叫老師們來認一下就知道是誰了。”
“我認識她……”
一直在一旁卻沒有開口機會的阮黎，忽然怯生生開口。
蘭靜柔關切地站在阮黎身邊，攬住她的肩膀，“你認識她嗎？小黎？”
這下老劉也吃了一驚，“她是誰？”
阮黎從剛剛在監控裏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來了，她心下震驚，卻不懂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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