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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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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長命百歲

回到家後,兩人快速收拾完,便直接躺在床上睡覺。

現在時間還早,關了燈躺著也不太有困意,但靳灼霄沒睡著也特別安分。

他只貼在虞惜背後摟著她,什麼也沒幹。

臥室十分安靜,黑暗中,虞惜閉著眼,腦子裏卻越發清晰地回想虞禮。

今天是陰歷的臘月十五,她和虞禮共同的生日,自從虞禮去世後,已經很多年沒慶祝過了。

上一次慶祝還是在八年前,那時候他們才十二歲,也是在那年生日,虞禮送了她銀鐲當生日禮物。

可惜好景不長,在這之後的一年,虞禮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虞惜總覺得應該死的人是她,不是虞禮,所以每年生日,她想的不是自己應該幾歲,而是虞禮應該幾歲。

時間並沒有沖淡這種痛苦,年歲越大,反而越覺得悲痛。

每年的今天,對虞惜而言,都格外沈重。

虞惜本以為自己已經能面不改色的將一切情緒都埋在心裏,可她沒想到裴靜瞳今天也會過生日,還特意買了個蛋糕慶祝。

他們喜悅的場面,讓虞惜刻意平緩的情緒有些崩盤,本就沈郁的心情,簡直難過到了極點。

她對虞禮的思念像觸底的彈簧,壓力一撤,瞬間反彈。

虞惜現在滿腦子都是虞禮、虞禮、虞禮,越想越難過,但又控制不住不想,整個人就像一個不斷被負面情緒撐開的氣球,時刻有爆炸的風險。

就在這時,虞惜手機突然來了電話,在黑暗中發出刺眼的光亮和聲音。

她睜開眼,適應光亮後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是陳穩。

猶豫了一下,虞惜打開床頭燈,準備下床去外面接,可還沒坐起來,腰間的手便突然收緊。

她後背撞上溫熱結實的胸膛,聽見靳灼霄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就在這接。”

“……”

虞惜知道靳灼霄大概也看見了來電顯示,不過她不覺得有什麼非要避開靳灼霄的,所以沒有反抗,躺下後接通電話道:“餵?”

“西西,生日快樂。”

陳穩的聲音通過手機清楚的傳過來。

虞惜眼睛一酸,以前父母只會特意替虞禮慶祝,她連蛋糕都是蹭虞禮的。

那時候只有虞禮和陳穩會替她慶祝生日,跟她說生日快樂,虞禮去世後,就只剩陳穩了。

虞惜暗自吸了一口氣,忍住情緒說:“謝謝。”

陳穩:“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聽見這話,虞惜心裏升起一股委屈,眼前漸漸濕潤,抿了抿唇道:“挺好的。”

陳穩:“自己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有困難記得聯系我。”

“嗯,”虞惜擦了下眼睛,怕露出破綻,幹脆地說,“穩哥,我還有事,先掛了。”

陳穩:“好。”

掛斷電話後,虞惜的情緒就忍不住了,淚珠無聲從眼裏溢出。

他們剛才的對話,靳灼霄聽得一清二楚,見通話結束,坐起身問:“今天是你生日怎麼不早說?”

“……”

虞惜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靳灼霄顰眉將虞惜翻過身,才發現她哭了,有些意外地問:“怎麼哭了?”

虞惜不答話,眼淚卻流的越發迅速。

靳灼霄見狀把她摟進懷裏,不再詢問,只輕輕撫背。

虞惜當即哭的更厲害了,所有情緒像洪水一樣傾巢湧出,收都收不住。

靳灼霄早就察覺虞惜情緒低落,知道現在哭出來是好事,所以沒打擾她。

兩人就這麼抱在一起,過了很久,虞惜才稍稍冷靜,可身子還是因為抽泣顫動。

靳灼霄從桌邊抽了紙巾出來,替她擦了擦眼淚,溫聲道:“說說吧,到底怎麼了?”

虞惜憋悶得很,現在這個氛圍讓她很想說心裏話。

她吸氣緩了緩,手掌摸著銀鐲,慢慢哽咽出聲:“我哥哥和我是雙胞胎,今天是我們兩人的生日。”

靳灼霄眼中閃過錯愕,隨即變得擔憂起來。

“那天要不是我嘴饞想吃糖葫蘆,哥哥就不會為了保護我出意外,都是我的錯,今天本該是他的二十歲生日,他都不在了,我沒資格慶祝。”

虞惜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靳灼霄終於明白虞惜為什麼情緒低落了,替她擦掉眼淚,心疼地說:“你哥哥保護你就是希望你好好活著,他肯定不想看你為他自責。”

“我知道,但我其實沒那麼想活著,如果能以命換命,我肯定會把活著的機會讓給他。”

虞惜崩潰到了極點,聲音因為哭泣顫抖:“我真的很想他,為什麼當初死的人不是我呢?”

靳灼霄突然有些心慌,他抱緊虞惜,聲音緊張又有些僵硬地說:“虞惜,別說這種話,你哥哥用命才護住你,你得好好珍惜。”

虞惜埋在靳灼霄肩頭,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晚的情緒虞惜憋了太久,不過心裏話都說出來後,就像拿掉了堵在出水口前的石頭,感覺順暢多了。

她放聲哭完,情緒漸漸平覆下來,不過人也像個被掏空的娃娃一樣,死氣沈沈的,仿佛失去了靈魂。

虞惜推開靳灼霄,低著頭,聲音有些啞地說:“謝謝你安慰我,我沒事了。”

靳灼霄皺眉看著她現在的模樣,根本放心不下:“虞惜,人死不能覆生,停留在過去為難的只有你自己,你的人生還長,得朝前看。”

虞惜耷拉著眼瞼,並沒有應答。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導致我們兩人差點都沒活下來,這枚玉佛是我爸從寺裏求來的,我跟我媽各有一塊,用來保佑平安,現在送給你。”

靳灼霄解下玉佛吊墜,系在虞惜脖頸上,說:“虞惜,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虞惜看著脖頸上的玉佛,心裏又是一陣酸澀,怪不得靳灼霄這麼在意。

她擡眸看向靳灼霄說:“靳灼霄,我想喝酒。”

靳灼霄默然兩秒,妥協道:“冰箱裏有。”

啤酒的度數不高,但架不住虞惜猛灌,靳灼霄知道她難受,也沒攔著。

不一會,虞惜就已經有了醉意。

她趴在桌上,嘴裏嘟囔著:“靳灼霄,替別人活真的好累。”

靳灼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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