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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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走路不長眼啊！”女人尖利的嗓音刺破耳膜：“我鞋子被潑了個半濕，我等下還要出去！”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大晚上的出去勾引誰呢？鞋子濕了就太太平平窩在房間裏，別老出去禍害人。”
“我草你X的。”女人開始爆起了粗口，一頓輸出後，甚至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第二個女人一個趔趄，往前猛地俯沖，堪堪才穩住身體，氣急敗壞地奪過她手裏的臉盆，狠狠地摔在地上，半盆水濺起，打濕了林書也和莫承宙半個褲管。
第一個女人甚至挑釁地揚起了眉毛，隨後哼著小曲去挑盒飯，顯然她對剩下的食物並不滿意，左看右看，發現沒得可挑，又看到秦小絲手裏拿著吃完的飯盒，裏面都是些雞骨頭，她癟癟嘴，不說話了。
莫承宙看呆了，不由說道：“脾氣都太爆了.....”
“她們兩個以前也是我們廠子的。”秦小絲像他們道了別，頭也不回的走了。
“年輕人，你們再住些時候就習慣了。”一個頭發花白，年過七旬的老人正拿著簸箕彎腰打掃一地的殘骸：“住在這兒的人，脾氣都不好。”
林書也心想，生活不順，脾氣要是能好，就奇怪了。
“我叫胡景德，別人都喊我胡大爺。”胡景德擡起頭，笑容淹沒在他滿是褶皺的皮膚裏：“我以前是建築水泥廠的門衛，那個時候，廠裏的年輕小輩都喊我胡大哥，從哥變成了爺，我是真老了......”
莫承宙只覺得剛才那些女人的脾氣壞得太過可怕了，他說：“她們都是一個廠的，從前關系就這麽糟的？”
“那可不，從以前就是這樣，一點小事就能吵得天翻地覆，連架都打過好幾次。”胡景德將地掃得幹幹凈凈，年紀大了，稍微幹些活，就累得腰酸背痛的，他扶著桌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書也直覺從這位胡大爺嘴裏也許能問出些什麽，便火速地去巷子口的小賣部買了包煙和花生海苔，屁顛顛地坐在了胡景德的對面。
“以後還請胡大爺多多關照了。”
胡景德見林書也客氣又破費，反倒是尷尬了起來，狐疑地掃視這兩人。
“我們剛畢業，想省錢呢。”
胡大爺點點頭：“也是，否則看你們年紀輕輕，一臉正氣，怎麽會租那間房。”
有戲！
林書也眼神驟亮，隨即又詳裝一臉不解的表情：“住宿條件是差了點，但是能湊合，只是聽大爺的意思，似乎不止如此？”
“你們找的哪家中介，沒把話對你們說清楚？”
林書也點頭又搖頭：“說是說了，但是挺含糊的，這屋子似乎死過人？”
“可不就是嘛！”胡景德見他什麽都知道，愈發都不解了，橫眉豎眼道：“知道不幹凈，你還來！”
林書也笑了：“話雖如此，可哪裏沒死過人呢，大爺你出生的醫院可是死人最多的地方，更何況又不是我害死她的，我可不怕。”
胡景德這把年紀多少有些迷信，要不是無處可去，他在這裏可是一天都呆不下去。
他摸了把為數不多的胡須，挑眉道：“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可枉死之人最需要的是沈冤得雪，若是死不瞑目，那可不是什麽好事，那間房間死去的女人就是廠子裏的員工，她叫黃眉，據後來警方所調查的，嫌疑人是鄧振良。”
這和林書也率先搜集到的信息大差不差，嫌疑人是個三十五歲的男人，叫做鄧振良，目前潛逃中。
“阿良也是廠子裏的老員工了，勞保科的。”胡景德年紀大了，反而對這些陳年舊事起了嘮嗑的興致：“剛才摔碗的那個女人叫陶小枝，也是廠子裏的，哦，她和阿良之前處對象呢。”
林書也火速地在腦海中排列起了人物關系，他來之前只是簡單地了解了案件本身，當事人和嫌疑人，眼下他覺得如果要處理這個案件，得知道更多的信息。
“這樣說的話......”林書也裝出一副初次聽聞時的好奇和震驚：“陶小枝豈不是成為了調查對象。”
嫌疑人的親屬和關系親近之人向來是排查的重中之重。
“是啊！”胡大爺仔細思考著當時的情形，頻頻點頭：“警察輪流來了好幾撥，每天查呀查，問呀問，好幾個月呢，其實這案子倒也不難查，黃眉死的第二天，阿良就失蹤了，這擺明了是殺人潛逃了啊！”
胡大爺的說辭不無道理，而事實證明鄧振良的確就是目前警方通緝的最大嫌疑人。
他稱呼黃眉是全名，而鄧振良卻是阿良.....
“現在的人光看長相，可看不出是不是殺人犯，新聞上那些殺了好多人的可不是個個面露兇相。”胡景德說到此處，不禁連連感嘆：“阿良長得一股子斯文勁，戴著眼鏡，就像個讀書人嘞。”
胡景德到底是年紀大了，說了好一會兒話後就開始泛起了瞌睡，林書也見天色已暗，不便再打擾了。
當他和莫承宙回到出租房的時候，收到了顧從麟的消息。
【財富密碼：你在老廠區？】
【林書也：老板真是神通廣大。】
【財富密碼：這是個不錯的案子。】
林書也覺得也許在顧從麟眼中就沒有可以放手不管的案子，想來也是，畢竟是鼎鼎大名的神秘案件調查司。
良久的沈默，就在林書也以為顧從麟不會有什麽回覆時，消息再度跳出了屏幕。
【財富密碼：萬事小心。】
【林書也：謝謝老板關心！】
林書也放下了手機，總覺得在長達幾十分鐘的尷尬沈默中，顧從麟似乎想說的不止是“萬事小心”四個字。
去公共浴室洗完澡的莫承宙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過來，他直接進癱在床上，瞪眼看著天花板，思維再次跳出天際。
“林書也，我洗澡的時候很認真地想了下，一定是黃眉死不瞑目，無時無刻跟著兇手，你只要看到了什麽，就一定能知道兇手在哪兒，到時候讓警方抓人就完事了，這天地多大呀，誰知道兇手藏在了哪兒，介子石又沒有完全普及，所以只有靠你了。”莫承宙看著林書也一臉沈思的表情，伸手朝門外一指：“這裏的洗澡水需要燒開的，很費時間，你還是趕緊去吧，要是晚了，熱水沒了你還得等。”
林書也收拾了幹凈的換洗衣服，揣著塑料臉盆，往公共浴室的方向走去，就像是學生時代一樣。
公共浴室的人還不多，林書也墊著腳尖以防滑到，公共浴室尚且算是幹凈，浴室裏騰起陣陣煙霧繚繞，他火速地沖了個澡，發絲還躺著水珠，就趕不及似地墊腳走到了門口。
林書也眨了下眼，白霧中，他再次看到了那一抹一晃而過的紅色的影子。
林書也皺緊了眉頭，心跳加速。
他看著通亮的燈泡，扯了下嗓子：“有人嗎？”
“怎麽了，有東西忘帶？”
秦小絲端著臉盆從拐角處走來，她剛洗完澡，渾身熱騰騰地冒著水汽，橙色的燈光將她的臉打得更顯煞白，她穿著簡單的白色睡裙，露出瘦長雪白的小臂。
秦小絲見林書也神情怪異，以為他驚奇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便說：“我不太舒服，提早回來了，還得扣工資。”
林書也的視線一直在周圍飄忽，問道：“我又看到了那個紅色的影子，那個小孩。”
秦小絲略顯發白的嘴唇有些顫抖，“我什麽都沒見到，大晚上的可別亂說，我才從女浴室那裏出來，一個人都沒有。”
話音落，是清脆的喊叫，分明來自孩子，短促又尖銳。
林書也心中一個激靈，瞪大了眼：“你聽到了麽！有孩子的聲音！”
秦小絲雙唇顫抖，臉色更加的蒼白，她一慌，手中的臉盆砸在了地面，換洗的衣物和洗發沐浴露灑成了一堆。
“我沒有聽到！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小絲慌忙地撿了起來，當她擡頭的時候，明顯噙著怒氣：“你是不是故意嚇唬我！”
林書也沒想到她會如此想，他揉了下耳朵，確定剛才絕非是自己的耳鳴，嚴肅地說道：“我和你不熟，沒必要嚇唬你，我是真看見也聽見了。”
秦小絲吸了下鼻子，忐忑地看了眼周圍，揣著臉盆，急匆匆地跑開了。
這個老廠區，問題大了！
“這還沒到深夜，你都還沒睡著，竟然就見鬼了？”半躺在床上的莫承宙咕咚咚地喝了大半瓶水，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他掰著手指，發表高見：“這裏只死過一個叫做黃眉的女人，嫌疑犯鄧振良潛逃在外，你卻還看到了個孩子的身影，莫非還死了一個孩子？也許是好多年前死的，就埋在了地底下，找到你來了，和你打招呼呢，唯恐你看不見她。”
林書也被他說的心裏發毛，不懂怎麽自己開始找工作，這些鬼魅亡靈的都開始找上門來了。
心煩意亂的林書也拿起了須彌袋裏的另一瓶水，莫承宙不愛喝氣泡的，把氣泡留給了林書也。
APP上已經更新了這個案件，大有可能是顧從麟操作的，並附上了當年案件的相關記錄和信息，然而似乎是信息還在逐漸更新中，林書也所見的內容並不多。
死者黃眉，死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源頭是當時屋裏擺放的煤爐，黃眉是個單身母親，留有五歲的幼女。
五歲的幼女，林書也想到了剛才那一晃而過的紅色影子，附件中也上傳了黃眉和女兒的照片。
黃眉年過三旬，眉目間皆是成熟女人的韻味，她手臂摟著年幼的女兒，小女孩縮在媽媽身後，只留出稚嫩臉頰的一角。根據記錄，小女孩在黃眉死後被黃家的遠房親戚收養，目前也居住在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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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你X的。”女人開始爆起了粗口，一頓輸出後，甚至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第二個女人一個趔趄，往前猛地俯沖，堪堪才穩住身體，氣急敗壞地奪過她手裏的臉盆，狠狠地摔在地上，半盆水濺起，打濕了林書也和莫承宙半個褲管。
第一個女人甚至挑釁地揚起了眉毛，隨後哼著小曲去挑盒飯，顯然她對剩下的食物並不滿意，左看右看，發現沒得可挑，又看到秦小絲手裏拿著吃完的飯盒，裏面都是些雞骨頭，她癟癟嘴，不說話了。
莫承宙看呆了，不由說道：“脾氣都太爆了.....”
“她們兩個以前也是我們廠子的。”秦小絲像他們道了別，頭也不回的走了。
“年輕人，你們再住些時候就習慣了。”一個頭發花白，年過七旬的老人正拿著簸箕彎腰打掃一地的殘骸：“住在這兒的人，脾氣都不好。”
林書也心想，生活不順，脾氣要是能好，就奇怪了。
“我叫胡景德，別人都喊我胡大爺。”胡景德擡起頭，笑容淹沒在他滿是褶皺的皮膚裏：“我以前是建築水泥廠的門衛，那個時候，廠裏的年輕小輩都喊我胡大哥，從哥變成了爺，我是真老了......”
莫承宙只覺得剛才那些女人的脾氣壞得太過可怕了，他說：“她們都是一個廠的，從前關系就這麽糟的？”
“那可不，從以前就是這樣，一點小事就能吵得天翻地覆，連架都打過好幾次。”胡景德將地掃得幹幹凈凈，年紀大了，稍微幹些活，就累得腰酸背痛的，他扶著桌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書也直覺從這位胡大爺嘴裏也許能問出些什麽，便火速地去巷子口的小賣部買了包煙和花生海苔，屁顛顛地坐在了胡景德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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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景德見林書也客氣又破費，反倒是尷尬了起來，狐疑地掃視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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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爺點點頭：“也是，否則看你們年紀輕輕，一臉正氣，怎麽會租那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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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也點頭又搖頭：“說是說了，但是挺含糊的，這屋子似乎死過人？”
“可不就是嘛！”胡景德見他什麽都知道，愈發都不解了，橫眉豎眼道：“知道不幹凈，你還來！”
林書也笑了：“話雖如此，可哪裏沒死過人呢，大爺你出生的醫院可是死人最多的地方，更何況又不是我害死她的，我可不怕。”
胡景德這把年紀多少有些迷信，要不是無處可去，他在這裏可是一天都呆不下去。
他摸了把為數不多的胡須，挑眉道：“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可枉死之人最需要的是沈冤得雪，若是死不瞑目，那可不是什麽好事，那間房間死去的女人就是廠子裏的員工，她叫黃眉，據後來警方所調查的，嫌疑人是鄧振良。”
這和林書也率先搜集到的信息大差不差，嫌疑人是個三十五歲的男人，叫做鄧振良，目前潛逃中。
“阿良也是廠子裏的老員工了，勞保科的。”胡景德年紀大了，反而對這些陳年舊事起了嘮嗑的興致：“剛才摔碗的那個女人叫陶小枝，也是廠子裏的，哦，她和阿良之前處對象呢。”
林書也火速地在腦海中排列起了人物關系，他來之前只是簡單地了解了案件本身，當事人和嫌疑人，眼下他覺得如果要處理這個案件，得知道更多的信息。
“這樣說的話......”林書也裝出一副初次聽聞時的好奇和震驚：“陶小枝豈不是成為了調查對象。”
嫌疑人的親屬和關系親近之人向來是排查的重中之重。
“是啊！”胡大爺仔細思考著當時的情形，頻頻點頭：“警察輪流來了好幾撥，每天查呀查，問呀問，好幾個月呢，其實這案子倒也不難查，黃眉死的第二天，阿良就失蹤了，這擺明了是殺人潛逃了啊！”
胡大爺的說辭不無道理，而事實證明鄧振良的確就是目前警方通緝的最大嫌疑人。
他稱呼黃眉是全名，而鄧振良卻是阿良.....
“現在的人光看長相，可看不出是不是殺人犯，新聞上那些殺了好多人的可不是個個面露兇相。”胡景德說到此處，不禁連連感嘆：“阿良長得一股子斯文勁，戴著眼鏡，就像個讀書人嘞。”
胡景德到底是年紀大了，說了好一會兒話後就開始泛起了瞌睡，林書也見天色已暗，不便再打擾了。
當他和莫承宙回到出租房的時候，收到了顧從麟的消息。
【財富密碼：你在老廠區？】
【林書也：老板真是神通廣大。】
【財富密碼：這是個不錯的案子。】
林書也覺得也許在顧從麟眼中就沒有可以放手不管的案子，想來也是，畢竟是鼎鼎大名的神秘案件調查司。
良久的沈默，就在林書也以為顧從麟不會有什麽回覆時，消息再度跳出了屏幕。
【財富密碼：萬事小心。】
【林書也：謝謝老板關心！】
林書也放下了手機，總覺得在長達幾十分鐘的尷尬沈默中，顧從麟似乎想說的不止是“萬事小心”四個字。
去公共浴室洗完澡的莫承宙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過來，他直接進癱在床上，瞪眼看著天花板，思維再次跳出天際。
“林書也，我洗澡的時候很認真地想了下，一定是黃眉死不瞑目，無時無刻跟著兇手，你只要看到了什麽，就一定能知道兇手在哪兒，到時候讓警方抓人就完事了，這天地多大呀，誰知道兇手藏在了哪兒，介子石又沒有完全普及，所以只有靠你了。”莫承宙看著林書也一臉沈思的表情，伸手朝門外一指：“這裏的洗澡水需要燒開的，很費時間，你還是趕緊去吧，要是晚了，熱水沒了你還得等。”
林書也收拾了幹凈的換洗衣服，揣著塑料臉盆，往公共浴室的方向走去，就像是學生時代一樣。
公共浴室的人還不多，林書也墊著腳尖以防滑到，公共浴室尚且算是幹凈，浴室裏騰起陣陣煙霧繚繞，他火速地沖了個澡，發絲還躺著水珠，就趕不及似地墊腳走到了門口。
林書也眨了下眼，白霧中，他再次看到了那一抹一晃而過的紅色的影子。
林書也皺緊了眉頭，心跳加速。
他看著通亮的燈泡，扯了下嗓子：“有人嗎？”
“怎麽了，有東西忘帶？”
秦小絲端著臉盆從拐角處走來，她剛洗完澡，渾身熱騰騰地冒著水汽，橙色的燈光將她的臉打得更顯煞白，她穿著簡單的白色睡裙，露出瘦長雪白的小臂。
秦小絲見林書也神情怪異，以為他驚奇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便說：“我不太舒服，提早回來了，還得扣工資。”
林書也的視線一直在周圍飄忽，問道：“我又看到了那個紅色的影子，那個小孩。”
秦小絲略顯發白的嘴唇有些顫抖，“我什麽都沒見到，大晚上的可別亂說，我才從女浴室那裏出來，一個人都沒有。”
話音落，是清脆的喊叫，分明來自孩子，短促又尖銳。
林書也心中一個激靈，瞪大了眼：“你聽到了麽！有孩子的聲音！”
秦小絲雙唇顫抖，臉色更加的蒼白，她一慌，手中的臉盆砸在了地面，換洗的衣物和洗發沐浴露灑成了一堆。
“我沒有聽到！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小絲慌忙地撿了起來，當她擡頭的時候，明顯噙著怒氣：“你是不是故意嚇唬我！”
林書也沒想到她會如此想，他揉了下耳朵，確定剛才絕非是自己的耳鳴，嚴肅地說道：“我和你不熟，沒必要嚇唬你，我是真看見也聽見了。”
秦小絲吸了下鼻子，忐忑地看了眼周圍，揣著臉盆，急匆匆地跑開了。
這個老廠區，問題大了！
“這還沒到深夜，你都還沒睡著，竟然就見鬼了？”半躺在床上的莫承宙咕咚咚地喝了大半瓶水，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他掰著手指，發表高見：“這裏只死過一個叫做黃眉的女人，嫌疑犯鄧振良潛逃在外，你卻還看到了個孩子的身影，莫非還死了一個孩子？也許是好多年前死的，就埋在了地底下，找到你來了，和你打招呼呢，唯恐你看不見她。”
林書也被他說的心裏發毛，不懂怎麽自己開始找工作，這些鬼魅亡靈的都開始找上門來了。
心煩意亂的林書也拿起了須彌袋裏的另一瓶水，莫承宙不愛喝氣泡的，把氣泡留給了林書也。
APP上已經更新了這個案件，大有可能是顧從麟操作的，並附上了當年案件的相關記錄和信息，然而似乎是信息還在逐漸更新中，林書也所見的內容並不多。
死者黃眉，死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源頭是當時屋裏擺放的煤爐，黃眉是個單身母親，留有五歲的幼女。
五歲的幼女，林書也想到了剛才那一晃而過的紅色影子，附件中也上傳了黃眉和女兒的照片。
黃眉年過三旬，眉目間皆是成熟女人的韻味，她手臂摟著年幼的女兒，小女孩縮在媽媽身後，只留出稚嫩臉頰的一角。根據記錄，小女孩在黃眉死後被黃家的遠房親戚收養，目前也居住在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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