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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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外賣的卸妝膏到的很快，林枝意陪著林鳳霞下樓才發現，那家店就距離酒店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哎呦不得了了，”林鳳霞在臉上塗著卸妝膏，邊揉臉邊小聲說：“現在外賣這麽近還送配送啊？”
“昂，”林枝意正在往臉上撲水，一開口大半的水被她拍進嘴裏，“呸！”
林鳳霞瞇著眼睛瞧著她，笑的很大聲：“哎呦，你個小糊塗蛋。”
林枝意迅速起身往她臉上彈了彈水，接著飛快的竄出去撲到床上攤成一個大字。
“媽媽，我好累啊，不想動。”
“小懶貓，”林鳳霞拍拍她的屁股，“快走，那邊也沒個消息，咱們過去看看。”
林枝意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沒骨頭似的靠在她媽身上。
其實她還是有點害怕的，只是林鳳霞的存在很大的減輕了她心中的恐懼，但是看到警察局的大門的時候，還是難以避免的開始緊張起來。
不只是要面對王澤的緊張害怕，還有……每個中國人對帽子叔叔深深的敬畏。
一進警局，最先看到的便是背對著門口的顧璟，接著是跟顧璟隔著楚河漢界的老林，最後是站在顧璟對面，面容嚴肅的顧國盛。
氛圍不算友好，林枝意遲疑幾秒，繞到顧璟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悄聲詢問：“這是怎麽……了？你臉怎麽了？！”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顧璟的臉，白凈的臉上明晃晃的印著一個巴掌印，四根手指分明的落在他的側臉上，這力道可比顧國盛上次重多了。
一看到這熟悉的傷痕，林枝意下意識的側頭去看顧國盛，卻見顧國盛也是一臉不高興，時不時的朝一個方向瞧幾眼。
林枝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老林被一堆警察松散的圍著，而他臉紅脖子粗的坐在椅子上，手邊還有個打翻了的紙杯。
大腦飛速運轉幾秒，林枝意忽然把目光轉向顧璟的側臉，她的手還扶在顧璟的下顎，輕輕一掰便能看清顧璟臉上的巴掌印。
這巴掌來自誰就不必明說了。
林枝意皺眉，繞過帽子叔叔走到老林面前，壓低聲音不高興道：“爸，你是不是打他了？你打他幹嘛啊？！”
“他活該！”老林還在氣頭上，聲音響亮且十分有底氣，手一拍桌子激動地站起來，指著顧璟破口大罵，“我就知道你們姓顧的沒一個好東西！”
“爸！”林枝意強行壓下老林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瞪著他不準他添亂，“您這是幹嘛啊？這跟顧璟有什麽關系啊。”
她回頭看了眼顧璟，顧璟眼眶通紅，面無表情的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邊臉已經在巴掌的助力下紅腫起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對老林的責怪沒有一點反應。
林枝意一下子心疼起來，她壓著老林的肩膀，眼神警告：“不準你打他！多大人了怎麽都喜歡武力解決問題呢？再說了顧叔都沒打的這麽狠，你怎麽能……”
“顧璟！你有種就告訴枝意嗎，你幹了什麽！”
老林激動地站起來，拉著林枝意沖出帽子叔叔的阻隔圈，直接懟到顧璟面前：“來！你告訴她！”
林枝意一臉莫名其妙，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的其他人，在接收到幾個眼神示意後，她仰頭看向顧璟，小聲道：“搞什麽啊？”
顧璟搓了把臉，垂眸看著她，啞聲道：“對不起。”
他的嗓子很沙啞，像是極度缺水的沙漠，沙子劃過幹枯的裸地，響起的粗糙的摩擦聲。
大概是嗓子實在是不舒服，他偏頭低聲咳嗽幾下，眼神落在虛空中，繼續說：“王澤……是我大學室友，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把你的照片讓他看到了，他想追你，雖然我很小心了，但是還是……還是讓他跟你碰面了。”
“然後呢？”
顧璟一楞，轉回腦袋，眼神自責又無措：“對不起，要不是我跟他們炫耀我喜歡你，他們就不會看到你的照片，也就不會……”
“不會對我念念不忘？”林枝意瞇眼，瞧著顧璟看了半晌，實在沒忍住一巴掌貼了上去，“你憨啊？京市就這麽大點地方，就算他以前不認識我，老林一手策劃的相親局也足夠認識了。”
她微微側身，眼神犀利的射向老林：“是吧，老林？”
老林冷哼一聲，抱胸坐在椅子上保持沈默。
“不止這樣，”顧璟還想再說什麽，林枝意擡手制止了他，“等等，這算是……私事，我們回家聊，現在王澤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顧璟往旁邊看了一眼，幫林枝意做筆錄的女警察走過來，低聲說：“王澤的父母……想見你一面。”
林枝意沒有回覆，而是把視線投向老林：“你們是不是還有合作？”
老林臉一黑，一拍桌子：“不可能和解，這個什麽王澤必須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對，我們也是這麽想的，”顧國盛終於能插上話了，“我們堅決不同意和解！”
老林冷眼看著他：“我閨女不勞你操心。”
被冷眼相對，顧國盛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樂呵呵的笑道：“沒事沒事，枝意也是我兒媳婦嘛。”
老林氣的老臉漲紅：“……臭不要臉！”
這邊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但是天色已晚實在不適合在這邊耗著，只得先回家等明天再來商討。
一出警局，趁著夜色漸濃，林枝意把顧璟拉到路燈不算明亮的地方，撫摸著顧璟的側臉，察覺到指尖的燙意，她指尖微顫，慌亂的蜷縮起手指，垂下手嘆了口氣。
“對不起啊，我爸他平時不會……不會動手打人的，他可能就是太著急了。”
“我該打，”顧璟閉了閉眼，自責的垂著頭，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是犯了錯的小動物，“要不是我炫耀根本不會有這些事情，王澤他……他對你不一定是喜歡，可能只是單純的想從我手裏搶東西。”
“還有那個什麽楊子奎，也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要小心啊。”
林枝意楞了一下，想到那天暴起揍人的顧璟，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誤會就想笑。
“笑什麽啊？”顧璟一臉不解，甚至有點委屈，“我說真的，這倆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好好，我不笑了，”林枝意舉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但是嘴角依舊上揚，笑的很開心，“不過話說回來，你跟楊子奎怎麽認識的啊？”
楊子奎年齡比顧璟大，而且跟她一樣在海市上的大學，按理說跟顧璟完全沒有交集才對啊。
“你……”顧璟無語的看著她，“你們倆一個高中的，他高中的時候跟個猥瑣男一樣天天跟蹤你，也就你心大。”
林枝意一楞，這她還真不知道。
林枝意屬於人緣超好的類型，跟誰都能聊兩句，高中全年級的人三分之二她都能聊，哪裏會去關註什麽跟蹤她的暗戀她的人啊。
明戀的大膽表白的她都談不過來。
顧璟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指，低聲埋怨：“你當然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年紀輕輕情竇初開就愛上了彼時的女海王，每天抓耳撓腮的掩藏自己的心思還要盡心盡力的幫忙驅逐變態。
林枝意悄悄把他的大拇指握進手裏，問出了很久之前問過一次，但是沒得到回答的問題：“顧璟，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她捏著掌心的手指，有點緊張，但依舊自然的調笑顧璟：“從我去……爺爺家之後？”
“還是……”
“你高三的時候。”顧璟打斷了她的猜測，直視林枝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精準的抓住了小心翼翼的閃躲的視線，“你來我們家的第一年，我就喜歡你了。”
“哇，”林枝意腦子短路一瞬，空氣中的含糖量逐漸增加，使得這一片的空氣都粘稠起來，也讓她的思維逐漸停滯，“不是吧，你才14歲的小豆芽菜就知道什麽叫喜歡啦？”
顧璟嘆了口氣：“能不能別提豆芽菜了？其實我14的時候就已經有腹肌了，只是那時候比較瘦不明顯而已。”
林枝意撇嘴：“好吧，大豆芽菜。”
顧璟不滿的戳她：“不準叫豆芽菜。”
林枝意看了他兩秒，忽然擡腳親了親他挨打的側臉：“好的心肝兒。”
說完，不光顧璟楞住了，林枝意本人也楞住了。
心肝兒寶貝兒之類的話，她聽過不少，但是很少說出來，以至於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還有點陌生。
但是氣氛到了，荷爾蒙濃度到了，簡稱上頭了，也就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就是還是有點……尷尬。
正想著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心肝兒”帶來的後勁，遠處忽然傳來林鳳霞的怒吼：“你滾！”
林鳳霞和老林吵起來了，因為林枝意。
兩人之間的婚姻狀態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起來連林枝意都顧不得，因此林枝意很討厭他們兩人撞在一起。
就比如現在，她眉眼低垂，雙手插兜神色冷淡的數著地上的螞蟻有幾只。
顧璟站在她身旁，身子微微向她傾斜，觀察著她的表情問道：“要不要走？”
林枝意果斷點頭：“走！”
但是去哪裏還是個問題，回家是不可能了，林枝意現在一想到家裏被人偷摸的進去過就感到惡心，回顧家也不現實，回去聽林鳳霞嘮叨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而且有些事情還想跟顧璟聊聊……
正想著要不開個酒店湊合一晚上，顧璟單手扶著方向盤順溜的拐進了一家小區。
林枝意疑惑：“嗯？這是去哪？”
顧璟試圖壓下嘴角的笑意，語氣平靜：“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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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的卸妝膏到的很快，林枝意陪著林鳳霞下樓才發現，那家店就距離酒店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哎呦不得了了，”林鳳霞在臉上塗著卸妝膏，邊揉臉邊小聲說：“現在外賣這麽近還送配送啊？”
“昂，”林枝意正在往臉上撲水，一開口大半的水被她拍進嘴裏，“呸！”
林鳳霞瞇著眼睛瞧著她，笑的很大聲：“哎呦，你個小糊塗蛋。”
林枝意迅速起身往她臉上彈了彈水，接著飛快的竄出去撲到床上攤成一個大字。
“媽媽，我好累啊，不想動。”
“小懶貓，”林鳳霞拍拍她的屁股，“快走，那邊也沒個消息，咱們過去看看。”
林枝意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沒骨頭似的靠在她媽身上。
其實她還是有點害怕的，只是林鳳霞的存在很大的減輕了她心中的恐懼，但是看到警察局的大門的時候，還是難以避免的開始緊張起來。
不只是要面對王澤的緊張害怕，還有……每個中國人對帽子叔叔深深的敬畏。
一進警局，最先看到的便是背對著門口的顧璟，接著是跟顧璟隔著楚河漢界的老林，最後是站在顧璟對面，面容嚴肅的顧國盛。
氛圍不算友好，林枝意遲疑幾秒，繞到顧璟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悄聲詢問：“這是怎麽……了？你臉怎麽了？！”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顧璟的臉，白凈的臉上明晃晃的印著一個巴掌印，四根手指分明的落在他的側臉上，這力道可比顧國盛上次重多了。
一看到這熟悉的傷痕，林枝意下意識的側頭去看顧國盛，卻見顧國盛也是一臉不高興，時不時的朝一個方向瞧幾眼。
林枝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老林被一堆警察松散的圍著，而他臉紅脖子粗的坐在椅子上，手邊還有個打翻了的紙杯。
大腦飛速運轉幾秒，林枝意忽然把目光轉向顧璟的側臉，她的手還扶在顧璟的下顎，輕輕一掰便能看清顧璟臉上的巴掌印。
這巴掌來自誰就不必明說了。
林枝意皺眉，繞過帽子叔叔走到老林面前，壓低聲音不高興道：“爸，你是不是打他了？你打他幹嘛啊？！”
“他活該！”老林還在氣頭上，聲音響亮且十分有底氣，手一拍桌子激動地站起來，指著顧璟破口大罵，“我就知道你們姓顧的沒一個好東西！”
“爸！”林枝意強行壓下老林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瞪著他不準他添亂，“您這是幹嘛啊？這跟顧璟有什麽關系啊。”
她回頭看了眼顧璟，顧璟眼眶通紅，面無表情的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邊臉已經在巴掌的助力下紅腫起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對老林的責怪沒有一點反應。
林枝意一下子心疼起來，她壓著老林的肩膀，眼神警告：“不準你打他！多大人了怎麽都喜歡武力解決問題呢？再說了顧叔都沒打的這麽狠，你怎麽能……”
“顧璟！你有種就告訴枝意嗎，你幹了什麽！”
老林激動地站起來，拉著林枝意沖出帽子叔叔的阻隔圈，直接懟到顧璟面前：“來！你告訴她！”
林枝意一臉莫名其妙，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的其他人，在接收到幾個眼神示意後，她仰頭看向顧璟，小聲道：“搞什麽啊？”
顧璟搓了把臉，垂眸看著她，啞聲道：“對不起。”
他的嗓子很沙啞，像是極度缺水的沙漠，沙子劃過幹枯的裸地，響起的粗糙的摩擦聲。
大概是嗓子實在是不舒服，他偏頭低聲咳嗽幾下，眼神落在虛空中，繼續說：“王澤……是我大學室友，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把你的照片讓他看到了，他想追你，雖然我很小心了，但是還是……還是讓他跟你碰面了。”
“然後呢？”
顧璟一楞，轉回腦袋，眼神自責又無措：“對不起，要不是我跟他們炫耀我喜歡你，他們就不會看到你的照片，也就不會……”
“不會對我念念不忘？”林枝意瞇眼，瞧著顧璟看了半晌，實在沒忍住一巴掌貼了上去，“你憨啊？京市就這麽大點地方，就算他以前不認識我，老林一手策劃的相親局也足夠認識了。”
她微微側身，眼神犀利的射向老林：“是吧，老林？”
老林冷哼一聲，抱胸坐在椅子上保持沈默。
“不止這樣，”顧璟還想再說什麽，林枝意擡手制止了他，“等等，這算是……私事，我們回家聊，現在王澤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顧璟往旁邊看了一眼，幫林枝意做筆錄的女警察走過來，低聲說：“王澤的父母……想見你一面。”
林枝意沒有回覆，而是把視線投向老林：“你們是不是還有合作？”
老林臉一黑，一拍桌子：“不可能和解，這個什麽王澤必須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對，我們也是這麽想的，”顧國盛終於能插上話了，“我們堅決不同意和解！”
老林冷眼看著他：“我閨女不勞你操心。”
被冷眼相對，顧國盛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樂呵呵的笑道：“沒事沒事，枝意也是我兒媳婦嘛。”
老林氣的老臉漲紅：“……臭不要臉！”
這邊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但是天色已晚實在不適合在這邊耗著，只得先回家等明天再來商討。
一出警局，趁著夜色漸濃，林枝意把顧璟拉到路燈不算明亮的地方，撫摸著顧璟的側臉，察覺到指尖的燙意，她指尖微顫，慌亂的蜷縮起手指，垂下手嘆了口氣。
“對不起啊，我爸他平時不會……不會動手打人的，他可能就是太著急了。”
“我該打，”顧璟閉了閉眼，自責的垂著頭，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是犯了錯的小動物，“要不是我炫耀根本不會有這些事情，王澤他……他對你不一定是喜歡，可能只是單純的想從我手裏搶東西。”
“還有那個什麽楊子奎，也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要小心啊。”
林枝意楞了一下，想到那天暴起揍人的顧璟，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誤會就想笑。
“笑什麽啊？”顧璟一臉不解，甚至有點委屈，“我說真的，這倆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好好，我不笑了，”林枝意舉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但是嘴角依舊上揚，笑的很開心，“不過話說回來，你跟楊子奎怎麽認識的啊？”
楊子奎年齡比顧璟大，而且跟她一樣在海市上的大學，按理說跟顧璟完全沒有交集才對啊。
“你……”顧璟無語的看著她，“你們倆一個高中的，他高中的時候跟個猥瑣男一樣天天跟蹤你，也就你心大。”
林枝意一楞，這她還真不知道。
林枝意屬於人緣超好的類型，跟誰都能聊兩句，高中全年級的人三分之二她都能聊，哪裏會去關註什麽跟蹤她的暗戀她的人啊。
明戀的大膽表白的她都談不過來。
顧璟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指，低聲埋怨：“你當然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年紀輕輕情竇初開就愛上了彼時的女海王，每天抓耳撓腮的掩藏自己的心思還要盡心盡力的幫忙驅逐變態。
林枝意悄悄把他的大拇指握進手裏，問出了很久之前問過一次，但是沒得到回答的問題：“顧璟，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她捏著掌心的手指，有點緊張，但依舊自然的調笑顧璟：“從我去……爺爺家之後？”
“還是……”
“你高三的時候。”顧璟打斷了她的猜測，直視林枝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精準的抓住了小心翼翼的閃躲的視線，“你來我們家的第一年，我就喜歡你了。”
“哇，”林枝意腦子短路一瞬，空氣中的含糖量逐漸增加，使得這一片的空氣都粘稠起來，也讓她的思維逐漸停滯，“不是吧，你才14歲的小豆芽菜就知道什麽叫喜歡啦？”
顧璟嘆了口氣：“能不能別提豆芽菜了？其實我14的時候就已經有腹肌了，只是那時候比較瘦不明顯而已。”
林枝意撇嘴：“好吧，大豆芽菜。”
顧璟不滿的戳她：“不準叫豆芽菜。”
林枝意看了他兩秒，忽然擡腳親了親他挨打的側臉：“好的心肝兒。”
說完，不光顧璟楞住了，林枝意本人也楞住了。
心肝兒寶貝兒之類的話，她聽過不少，但是很少說出來，以至於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還有點陌生。
但是氣氛到了，荷爾蒙濃度到了，簡稱上頭了，也就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就是還是有點……尷尬。
正想著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心肝兒”帶來的後勁，遠處忽然傳來林鳳霞的怒吼：“你滾！”
林鳳霞和老林吵起來了，因為林枝意。
兩人之間的婚姻狀態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起來連林枝意都顧不得，因此林枝意很討厭他們兩人撞在一起。
就比如現在，她眉眼低垂，雙手插兜神色冷淡的數著地上的螞蟻有幾只。
顧璟站在她身旁，身子微微向她傾斜，觀察著她的表情問道：“要不要走？”
林枝意果斷點頭：“走！”
但是去哪裏還是個問題，回家是不可能了，林枝意現在一想到家裏被人偷摸的進去過就感到惡心，回顧家也不現實，回去聽林鳳霞嘮叨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而且有些事情還想跟顧璟聊聊……
正想著要不開個酒店湊合一晚上，顧璟單手扶著方向盤順溜的拐進了一家小區。
林枝意疑惑：“嗯？這是去哪？”
顧璟試圖壓下嘴角的笑意，語氣平靜：“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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