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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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因為林某人的口嗨，顧璟一下午都沒見著人影。
當然，顧璟一下午都在忙，林枝意當然見不到他。
這個小插曲讓林枝意的情緒波動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平靜，下午的時候在處理一些私事的時候，忽然翻到了公司的群聊。
這個群聊很明顯是不小心把她拉進來的，估計是哪個粗心的忘記把她踢走了，當然，也不排除故意的可能性。
進都進了，她也沒著急退出去，趴在床上隨意翻看兩眼，發現都是在討論公司的新人的。
所謂新人，也就是頂替她上位的那人。
短短一周的時間，已經讓手底下的人苦不堪言了。
球球：救命！我真的受不了了！那個男人怎麽這麽龜毛啊！
小龜：我也！
小龜：天殺的這個策劃案已經改了五遍了！他竟然跟我要第一版？！
小龜：還嫌棄我的第一版跟我的第五版一樣的垃圾！
順風耳：聽說這位可是踩著林姐上位的。
小龜：放耳朵。
球球：插眼。
順風耳：本來應該林姐升職的，這位空降直接把林姐擠走了啊！
順風耳：林姐走後，我們組的業績又沒打過隔壁，早上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球球：摸摸，還是你們慘。
小龜：不過話說回來，林姐之前的上司就挺一般的，聽說這個月又氣走了一個秘書。
球球：就是，招收新秘書還指明要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球球：說的冠冕堂皇要提攜後輩，誰不知道他的腦子啊。
順風耳：說到這個我就來氣！他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姿色啊！竟然敢問我要不要跟了他？！
順風耳：不過聽說人事那邊準備給他派一個渾身腱子肉的男秘書哈哈哈哈哈，嚇死那個慫蛋。
看到這，林枝意沒忍住也笑了笑，笑完就果斷地退群了。
沒有處理不完的工作，不用跟油膩上司賠笑，就一個字，爽！
退群不久，一個不怎麽聯系但是關系還可以的同事就發來消息。
夠夠：林姐，你真不打算回來了啊？
林枝意挑眉，深吸一口氣，打字：怎麽可能回去，現在公司哪還有我的位置啊。
夠夠：唉，也是，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嗎？
夠夠：訊彩那邊也在招人，聽說那個什麽林錚一走，特意空著位子在找你呢。
林枝意驚悚打字：啊？瞎傳謠吧？這麽大一個公司專門等我？
夠夠：林姐你太謙虛了，之前你在咱公司的時候，炫彩那邊就想挖你，奈何他們公司沒有空位，你也沒有離職的打算。
夠夠：985本碩畢業，在學校的時候就能獨立領導完成項目，再加上這三年的成績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挖你才讓人覺得稀奇呢。
夠夠：而且，說實話，姐，我感覺你就是那種閑不住的，現在閑下來你也不見得能休息的多好吧？
林枝意盯著最後一行字，深吸一口氣，把自己摔在床上，無力反駁。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夠夠說的很對。
在顧爺爺這裏待了兩三天，雖然睡得好吃得香，但是內心還是空虛的。
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如果在這裏她能做的就是洗衣做飯，她真的會郁悶死的。
躺在床上思考良久，她拿起手機給林錚發了條消息。
林枝意：在？聊聊你前公司。
林錚半個小時之後推過來一張微信名片：我領導的名片，你倆聊吧，我跟我對象約會呢。
林枝意精挑細選了一個猥瑣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加好負責人的微信，推拉半個小時，最後定下了面試的時間。
負責人：你先好好休息吧，入職的事情不著急，面試時間定在三天後好吧？
林枝意嘆了口氣，回了個“OK”的手勢。
跟負責人聊完，她丟開手機，蒙上被子開始睡覺。
在這邊的生活似乎總是這麽單調，吃飯睡覺，偶爾去院子裏逛一圈，也沒什麽好玩的。
初來乍到時的驚艷愉悅在日覆一日中逐漸被消耗，內心的空虛無聊逐漸凸顯。
現在敲定了下一個公司，竟然讓她有種充實的感覺。
窗外的天色漸暗，她成功的錯過了晚飯時間，也沒有聽到顧璟的敲門聲。
但是夢裏的她過的並不安穩，之前公司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上演，手下的員工總是在關鍵時刻出各種岔子，領導一遍又一遍的叫她去談話，油膩的上司的手慢慢伸向她。
林枝意猛然驚醒，察覺自己在床上睡覺後，才慢慢的緩過神來。
窗外的天色暗淡，月光輕柔的灑進窗子，門口偶爾傳來雪餅輕柔的嗚咽。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櫃上，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呆坐了幾秒，她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從裏面拿了兩瓶酒走了出去。
雪餅已經趴在門口睡覺，林枝意揉了揉它的腦袋，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打開易拉罐。
小氣泡順著瓶子向上翻湧，在瓶口飛出一抹白色水汽。
喉結微微滾動，酒液順流而下，落進胃裏。
林枝意打了個酒嗝，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舔了舔嘴唇。
雪餅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在她身後轉了幾圈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林枝意身後，腦袋輕輕的靠在她身上。
一人一狗沈默的互相靠著，頭頂是皎潔的月光，田間不知名的蟲在歌唱，遙遠的村莊的狗吠清晰的傳入耳朵。
借著夜色的遮掩，經常來偷吃狗糧的黑貓悄無聲息的踏入院子，警惕的走到雪餅的飯碗面前，飛快的叼走了裏面沒吃完的骨頭。
顧璟看著那道飛快跳上院墻離開的身影，嘴角很輕的勾了下，接著視線一轉，笑意僵硬在嘴角。
林枝意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喝酒？
顧璟輕輕打開門走出去，感應燈遲緩的亮起，照亮了昏昏欲睡的院子。
有了感應燈的照應，被月光照亮的院子一下子變得暗淡起來，林枝意扭頭，看到顧璟的時候沒忍住咧嘴笑了起來。
“你怎麽也沒睡啊？”她舉著酒杯，問道：“要不要來點？”
顧璟走過去，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心情不好？”
林枝意挑眉，忽然洩氣的把舉著酒杯的手放下來，仰頭喝了口酒：“嗯，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顧璟沒說話，轉身從房間裏搬了一箱酒出來。
“喝這個吧，”顧璟把手裏的酒放進她手裏，“這個味道好點。”
“這什麽啊？”林枝意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看清上面的字後，頓時笑了起來，“強爽啊？可以可以，還是青提味的呢。”
她單手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細細品味後，說：“確實比啤的好喝。”
顧璟沒說話，接過她手裏的啤酒，但兩口喝完後把易拉罐捏扁放到一邊，接著又開了一罐強爽。
兩人沈默的喝著，林枝意忽然擡手揉了揉臉，周身的情緒一下子低沈下來。
她扭頭看著顧璟，笑的很勉強：“今天剛聯系了以前的對家公司。”
顧璟喝了口酒，看著她沒說話。
林枝意松松散散的捏著瓶身，繼續說：“敲定了面試，可能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顧璟眼球一顫，幾秒後他才點點頭，又喝了口酒，說：“好。”
“這次的公司挺好的，應該……不會再沖動辭職了。”
林枝意托著下巴看著他，眼睛眨動的很慢很慢：“你……以後呢？你打算去哪啊？”
顧璟捏著易拉罐，看著她不答反問：“你在海市過得好嗎？”
林枝意眼睛莫名有點澀，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說：“不太好。”
“我的家不算大，因為是獨居，也沒有買很高的樓層。”
它就在公司的附近，每天上班很方便，唯一的缺點是看不到日出。
林枝意笑笑，說：“那天我失眠了，突發奇想想去看日出。”
“我就坐在臥室的飄窗上，坐了很久很久，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那棟樓把我的日出擋住了。”
“我的房子樓層太矮了，看不到日出。”
林枝意說著，仰頭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捏著瓶身說：“不過我已經把它賣了。”
“當然了，”林枝意笑笑，“不是因為看不到日出就把它賣了，賣了它是因為我前男友。”
“他在外面找了個女人，不好意思往自己的狗窩帶，就帶去了我家。”
“太惡心了，真的。”
林枝意面色嫌惡，手指用力把易拉罐捏的“哢哢”作響：“那天我下班，本來心情就不好，一打開門就看到兩具屍體躺在我床上蠕動，你懂那種惡心嗎？”
“真的我快要惡心吐了。”
“第二天上班，領導帶我出去應酬，一群惡心的玩意圍著我。”林枝意扔下手裏的易拉罐，拿出一瓶酒仰頭喝了好幾口，擦了下嘴唇，繼續道：“本來就煩得慌，房子也不想帶，開了個房想著先睡一覺，大半夜的我媽又打電話。”
“她問我什麽時候跟李波結婚。”
“結個屁的婚，”林枝意深吸一口氣，“然後我就辭職了。”
“總之，”她舉起手，往下壓了壓，似乎這樣就可以壓下自己的火氣，“我對海市沒有一點好感，但是我得工作，我得吃飯你懂嗎？”
林枝意扭頭，看著他說：“我得……我得活下去。”
顧璟看著他，舔了舔唇：“在哪裏都能活下去。”
“是，在哪裏都能活下去，”林枝意捏著易拉罐，動作間有幾分焦灼，沈默半晌，她忽然扭頭看著顧璟，“你想去海市嗎？”
顧璟看著她，心跳聲震耳欲聾，片刻後，他的腦袋僵硬的上下點了幾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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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林某人的口嗨，顧璟一下午都沒見著人影。
當然，顧璟一下午都在忙，林枝意當然見不到他。
這個小插曲讓林枝意的情緒波動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平靜，下午的時候在處理一些私事的時候，忽然翻到了公司的群聊。
這個群聊很明顯是不小心把她拉進來的，估計是哪個粗心的忘記把她踢走了，當然，也不排除故意的可能性。
進都進了，她也沒著急退出去，趴在床上隨意翻看兩眼，發現都是在討論公司的新人的。
所謂新人，也就是頂替她上位的那人。
短短一周的時間，已經讓手底下的人苦不堪言了。
球球：救命！我真的受不了了！那個男人怎麽這麽龜毛啊！
小龜：我也！
小龜：天殺的這個策劃案已經改了五遍了！他竟然跟我要第一版？！
小龜：還嫌棄我的第一版跟我的第五版一樣的垃圾！
順風耳：聽說這位可是踩著林姐上位的。
小龜：放耳朵。
球球：插眼。
順風耳：本來應該林姐升職的，這位空降直接把林姐擠走了啊！
順風耳：林姐走後，我們組的業績又沒打過隔壁，早上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球球：摸摸，還是你們慘。
小龜：不過話說回來，林姐之前的上司就挺一般的，聽說這個月又氣走了一個秘書。
球球：就是，招收新秘書還指明要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球球：說的冠冕堂皇要提攜後輩，誰不知道他的腦子啊。
順風耳：說到這個我就來氣！他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姿色啊！竟然敢問我要不要跟了他？！
順風耳：不過聽說人事那邊準備給他派一個渾身腱子肉的男秘書哈哈哈哈哈，嚇死那個慫蛋。
看到這，林枝意沒忍住也笑了笑，笑完就果斷地退群了。
沒有處理不完的工作，不用跟油膩上司賠笑，就一個字，爽！
退群不久，一個不怎麽聯系但是關系還可以的同事就發來消息。
夠夠：林姐，你真不打算回來了啊？
林枝意挑眉，深吸一口氣，打字：怎麽可能回去，現在公司哪還有我的位置啊。
夠夠：唉，也是，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嗎？
夠夠：訊彩那邊也在招人，聽說那個什麽林錚一走，特意空著位子在找你呢。
林枝意驚悚打字：啊？瞎傳謠吧？這麽大一個公司專門等我？
夠夠：林姐你太謙虛了，之前你在咱公司的時候，炫彩那邊就想挖你，奈何他們公司沒有空位，你也沒有離職的打算。
夠夠：985本碩畢業，在學校的時候就能獨立領導完成項目，再加上這三年的成績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挖你才讓人覺得稀奇呢。
夠夠：而且，說實話，姐，我感覺你就是那種閑不住的，現在閑下來你也不見得能休息的多好吧？
林枝意盯著最後一行字，深吸一口氣，把自己摔在床上，無力反駁。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夠夠說的很對。
在顧爺爺這裏待了兩三天，雖然睡得好吃得香，但是內心還是空虛的。
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如果在這裏她能做的就是洗衣做飯，她真的會郁悶死的。
躺在床上思考良久，她拿起手機給林錚發了條消息。
林枝意：在？聊聊你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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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意精挑細選了一個猥瑣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加好負責人的微信，推拉半個小時，最後定下了面試的時間。
負責人：你先好好休息吧，入職的事情不著急，面試時間定在三天後好吧？
林枝意嘆了口氣，回了個“OK”的手勢。
跟負責人聊完，她丟開手機，蒙上被子開始睡覺。
在這邊的生活似乎總是這麽單調，吃飯睡覺，偶爾去院子裏逛一圈，也沒什麽好玩的。
初來乍到時的驚艷愉悅在日覆一日中逐漸被消耗，內心的空虛無聊逐漸凸顯。
現在敲定了下一個公司，竟然讓她有種充實的感覺。
窗外的天色漸暗，她成功的錯過了晚飯時間，也沒有聽到顧璟的敲門聲。
但是夢裏的她過的並不安穩，之前公司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上演，手下的員工總是在關鍵時刻出各種岔子，領導一遍又一遍的叫她去談話，油膩的上司的手慢慢伸向她。
林枝意猛然驚醒，察覺自己在床上睡覺後，才慢慢的緩過神來。
窗外的天色暗淡，月光輕柔的灑進窗子，門口偶爾傳來雪餅輕柔的嗚咽。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櫃上，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呆坐了幾秒，她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從裏面拿了兩瓶酒走了出去。
雪餅已經趴在門口睡覺，林枝意揉了揉它的腦袋，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打開易拉罐。
小氣泡順著瓶子向上翻湧，在瓶口飛出一抹白色水汽。
喉結微微滾動，酒液順流而下，落進胃裏。
林枝意打了個酒嗝，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舔了舔嘴唇。
雪餅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在她身後轉了幾圈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林枝意身後，腦袋輕輕的靠在她身上。
一人一狗沈默的互相靠著，頭頂是皎潔的月光，田間不知名的蟲在歌唱，遙遠的村莊的狗吠清晰的傳入耳朵。
借著夜色的遮掩，經常來偷吃狗糧的黑貓悄無聲息的踏入院子，警惕的走到雪餅的飯碗面前，飛快的叼走了裏面沒吃完的骨頭。
顧璟看著那道飛快跳上院墻離開的身影，嘴角很輕的勾了下，接著視線一轉，笑意僵硬在嘴角。
林枝意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喝酒？
顧璟輕輕打開門走出去，感應燈遲緩的亮起，照亮了昏昏欲睡的院子。
有了感應燈的照應，被月光照亮的院子一下子變得暗淡起來，林枝意扭頭，看到顧璟的時候沒忍住咧嘴笑了起來。
“你怎麽也沒睡啊？”她舉著酒杯，問道：“要不要來點？”
顧璟走過去，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心情不好？”
林枝意挑眉，忽然洩氣的把舉著酒杯的手放下來，仰頭喝了口酒：“嗯，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
顧璟沒說話，轉身從房間裏搬了一箱酒出來。
“喝這個吧，”顧璟把手裏的酒放進她手裏，“這個味道好點。”
“這什麽啊？”林枝意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看清上面的字後，頓時笑了起來，“強爽啊？可以可以，還是青提味的呢。”
她單手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細細品味後，說：“確實比啤的好喝。”
顧璟沒說話，接過她手裏的啤酒，但兩口喝完後把易拉罐捏扁放到一邊，接著又開了一罐強爽。
兩人沈默的喝著，林枝意忽然擡手揉了揉臉，周身的情緒一下子低沈下來。
她扭頭看著顧璟，笑的很勉強：“今天剛聯系了以前的對家公司。”
顧璟喝了口酒，看著她沒說話。
林枝意松松散散的捏著瓶身，繼續說：“敲定了面試，可能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顧璟眼球一顫，幾秒後他才點點頭，又喝了口酒，說：“好。”
“這次的公司挺好的，應該……不會再沖動辭職了。”
林枝意托著下巴看著他，眼睛眨動的很慢很慢：“你……以後呢？你打算去哪啊？”
顧璟捏著易拉罐，看著她不答反問：“你在海市過得好嗎？”
林枝意眼睛莫名有點澀，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說：“不太好。”
“我的家不算大，因為是獨居，也沒有買很高的樓層。”
它就在公司的附近，每天上班很方便，唯一的缺點是看不到日出。
林枝意笑笑，說：“那天我失眠了，突發奇想想去看日出。”
“我就坐在臥室的飄窗上，坐了很久很久，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那棟樓把我的日出擋住了。”
“我的房子樓層太矮了，看不到日出。”
林枝意說著，仰頭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捏著瓶身說：“不過我已經把它賣了。”
“當然了，”林枝意笑笑，“不是因為看不到日出就把它賣了，賣了它是因為我前男友。”
“他在外面找了個女人，不好意思往自己的狗窩帶，就帶去了我家。”
“太惡心了，真的。”
林枝意面色嫌惡，手指用力把易拉罐捏的“哢哢”作響：“那天我下班，本來心情就不好，一打開門就看到兩具屍體躺在我床上蠕動，你懂那種惡心嗎？”
“真的我快要惡心吐了。”
“第二天上班，領導帶我出去應酬，一群惡心的玩意圍著我。”林枝意扔下手裏的易拉罐，拿出一瓶酒仰頭喝了好幾口，擦了下嘴唇，繼續道：“本來就煩得慌，房子也不想帶，開了個房想著先睡一覺，大半夜的我媽又打電話。”
“她問我什麽時候跟李波結婚。”
“結個屁的婚，”林枝意深吸一口氣，“然後我就辭職了。”
“總之，”她舉起手，往下壓了壓，似乎這樣就可以壓下自己的火氣，“我對海市沒有一點好感，但是我得工作，我得吃飯你懂嗎？”
林枝意扭頭，看著他說：“我得……我得活下去。”
顧璟看著他，舔了舔唇：“在哪裏都能活下去。”
“是，在哪裏都能活下去，”林枝意捏著易拉罐，動作間有幾分焦灼，沈默半晌，她忽然扭頭看著顧璟，“你想去海市嗎？”
顧璟看著她，心跳聲震耳欲聾，片刻後，他的腦袋僵硬的上下點了幾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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