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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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我還沒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倒是先盤問起我來了，難道我要說我剛殺了個人無處可去，就跑來學校躲一躲嗎？”劉丹的笑容裏有種邪氣，他貌似親熱的攬過張衛棟的肩膀，“騙你的，騙你的，臉怎麽還白了，膽子這麽小啊。”
張衛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怯懦的目光不敢錯過劉丹的任何舉動，劉丹無意的話正好切中他的弱點。
“我就告訴你吧，”劉丹的吐息咬著他耳朵，張衛棟壓下翻騰上來的嘔吐欲，仔細聽著。
“我們晚上有個同學會，可好玩了，你也來湊個熱鬧吧。”
劉丹通常詢問你的意見時，並不是在真的詢問你的意見，那更像是一種通知，容不得你拒絕。
張衛棟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自我能動性。所以他和往常一樣，默然的低下了頭，劉丹把這當成是默認的態度，笑嘻嘻的攬著他光裸的肩膀，拍拍。
“走，多拿點吃的喝的，咱們換個更舒坦的地兒。”
所謂‘更舒坦的地’，指的是被封鎖起來的男寢樓。
因為放假，大門上貼了封條，一樓沿途的窗戶也被從內側鎖上。劉丹帶路，過正門不入，在男寢樓背面一扇窗戶前停下來。
“這兒窗框松動，我是上學期發現的。”
劉丹邊解釋邊動手，扶住窗戶兩側的金屬框，有節奏的搖動，從他這手可看得出，是個熟練工，總共沒花幾分鐘，他把窗戶卸下來了，完事後他催促張衛棟。
“快，你先上，我殿後。”
張衛棟穿裙子不太方便爬上去，還是劉丹在底下托了他一下，好容易翻過去，沒找好落腳點，還差點摔倒。劉丹完全沒停，接著把兩大包飲料吃食扔進來，自己也利索的爬進來，然後從內側把窗戶原樣裝好。
“行了，我們離窗戶遠點，隨便找個屋子進去呆著。”
一切行動都有人指揮，張衛棟只要提起手腳跟從命令就好，完全不需要他的意志，他得以暫時從現實中脫離，更何況，他還穿了平時絕不會穿到學校裏來的白裙子。
張衛棟的意識從軀體中抽離了，浮游在半空中。
‘他’跟著劉丹半彎腰往前走經過了兩扇門，然後右轉，‘他’跟著前面人的腳步走上了樓梯，到了二樓，可以站直走路了，但還是得離窗戶遠些，防止被保安從外面看到本來空無一人的男寢樓裏有人。
‘他’推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抱著一袋零食就自然的在床上躺下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後背在挨著床板的一瞬間，他就失去了知覺。
“餵，醒醒。”
張衛棟睜開眼，是因為有人不斷的拍打他的臉頰，他尚處於夢鄉的大腦還無法處理狀況，直到臉上的撞擊變重，他終於看到劉丹逐漸不耐煩的臉。
“你可真能睡，我這叫你叫的手都酸了。”
張衛棟沒吭聲。
“走吧，去迎接我們親愛的同學去。”
劉丹活動著手腕，沒等他自己先走了，張衛棟像發條不良的玩偶一樣，動作緩慢的拖行著雙腿跟在後面。
他們先到了樓下他們進來的‘入口’處，劉丹再次卸下窗戶，放在稍遠一點的走廊另一側。外面的天色早就轉黑，如果不伸手過來摸，保安大概率發現不了這裏的異常，夜色是天然的防護偽裝。
接著，他們站在黑暗中等待，等了幾分鐘，第一個黑影靠近。
劉丹認出那是自己認識的人，後面也不見保安巡視的手電筒光，就小聲的叫喚道：
“這兒，從窗戶著爬上來。”
來人兩手抓著窗戶框，用力一撐就翻過來了，動作比張衛棟下午時的演練不知要利索多少倍。
劉丹小聲囑咐道，“還是老地方，上樓等一會吧。”
黑影點點頭，今晚的月光不錯，等人走過他身邊，張衛棟就認出來那是一個他認識但沒怎麽說過話的同班同學。
接下來陸陸續續來了些其他人，有剛好同時到的，也有間隔了幾分鐘才來的，張衛棟沒怎麽在意，他只是站在原地放空大腦，決定什麽都不想，都不關心，暫時過一段‘大腦空空無煩惱’的日子。
但後來他靠著記憶印象，粗略的計算了下，今晚來參加同學會的，大概有十幾個人吧，有一些是他的同班同學，有一些是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級的，有他的學長學弟，也有他的學妹學姐。
在黑暗中劉丹不知道把同樣的一句話重覆了多少遍，他按亮手表，確認時間差不多了，就叫上張衛棟一起上樓，張衛棟自然是毫無異議的跟在後面。
所謂的‘老地方’是三樓寢室304號房，標準八人間，劉丹和張衛棟進來之後，房間變得很擁擠。
上下鋪的架子床，一張床上坐了兩個人，窗簾是拉上的，劉丹站在房間的中間，用一把手電筒照明，像個鬼故事活動主持人，張衛棟自覺尋到角落裏呆著，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毫無存在感。
“親愛的同學們，”劉丹握著手電筒當話筒用，手電筒的光源打開，把他的下巴照的鋥亮。
“是什麽讓我們今夜相聚在這裏，是同學情誼嗎，我跟其中的一些人才剛剛見面，雖然我相信一見鐘情這件事，但要說讓我同時愛上許多個人，那是一件違反道德的事情。”
“今晚我們這裏不會出現違法的、不道德的行為，我向大家保證，我只大家一個小忙，然後收獲大家的回饋而已。”劉丹甚至還俏皮的眨了眨眼，但由他來做這個動作，實在說不上什麽俏皮可愛。
“那麽就直接奔入今晚的主題吧，我相信你們都是為了它而來，而不是因為想念我，噢，如果真的有人是出於想念我而來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那麽，有請今晚的明星——”
適時的一小段鼓聲切入，因為周圍一片安靜，鼓聲雖微弱倒也能聽的清楚。
“智慧果！”
劉丹從身後拿出一個小托盤，上面煞有其事的蓋了塊紅布，他就像表演魔術的魔術師那樣，用浮誇的手勢揭下了那塊紅蓋頭，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一排玻璃瓶。
每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裏，都裝了兩粒紅色的藥片。
劉丹又開始他的演講了，“在西方傳說裏，亞當和夏娃偷吃了伊甸園的禁果，由此獲得了智慧。”
“而在這些瓶子裏裝的‘智慧果’，效果一點也不比上帝的蘋果差，大家之所以會來這裏，相信都是有過體驗的。”
“想想吧，高考時服用一片，考出比別人高的高的成績，就可以進入超級學府了；覆習的時候來一片，就能比平時記得更清楚；現在是學歷社會，學校越好，越有利於後面，大家的人生來我看來都是一片坦途，但有了智慧果的幫助，就能毫不費力的再上幾層臺階。”
所有人都仔細聽著他的聲音，沒有人不識趣的指出他話語裏不嚴謹的地方。
劉丹仍舊在說，“智慧果的輔助只對聰明人有較大的效果，像我這樣在學業上毫無希望可言的人，也只能甘願做各位學霸人生途中的踏腳石，擔任本次拍賣的主持人了。”
“一瓶起價200元，價高者得，鑒於份量有限，所以現場只有6名幸運的學霸可以獲得，那麽各位在踏入社會前，先迎來第一次為了自己的前途跟各位的同窗競爭吧，第一瓶智慧果競價拍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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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倒是先盤問起我來了，難道我要說我剛殺了個人無處可去，就跑來學校躲一躲嗎？”劉丹的笑容裏有種邪氣，他貌似親熱的攬過張衛棟的肩膀，“騙你的，騙你的，臉怎麽還白了，膽子這麽小啊。”
張衛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怯懦的目光不敢錯過劉丹的任何舉動，劉丹無意的話正好切中他的弱點。
“我就告訴你吧，”劉丹的吐息咬著他耳朵，張衛棟壓下翻騰上來的嘔吐欲，仔細聽著。
“我們晚上有個同學會，可好玩了，你也來湊個熱鬧吧。”
劉丹通常詢問你的意見時，並不是在真的詢問你的意見，那更像是一種通知，容不得你拒絕。
張衛棟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自我能動性。所以他和往常一樣，默然的低下了頭，劉丹把這當成是默認的態度，笑嘻嘻的攬著他光裸的肩膀，拍拍。
“走，多拿點吃的喝的，咱們換個更舒坦的地兒。”
所謂‘更舒坦的地’，指的是被封鎖起來的男寢樓。
因為放假，大門上貼了封條，一樓沿途的窗戶也被從內側鎖上。劉丹帶路，過正門不入，在男寢樓背面一扇窗戶前停下來。
“這兒窗框松動，我是上學期發現的。”
劉丹邊解釋邊動手，扶住窗戶兩側的金屬框，有節奏的搖動，從他這手可看得出，是個熟練工，總共沒花幾分鐘，他把窗戶卸下來了，完事後他催促張衛棟。
“快，你先上，我殿後。”
張衛棟穿裙子不太方便爬上去，還是劉丹在底下托了他一下，好容易翻過去，沒找好落腳點，還差點摔倒。劉丹完全沒停，接著把兩大包飲料吃食扔進來，自己也利索的爬進來，然後從內側把窗戶原樣裝好。
“行了，我們離窗戶遠點，隨便找個屋子進去呆著。”
一切行動都有人指揮，張衛棟只要提起手腳跟從命令就好，完全不需要他的意志，他得以暫時從現實中脫離，更何況，他還穿了平時絕不會穿到學校裏來的白裙子。
張衛棟的意識從軀體中抽離了，浮游在半空中。
‘他’跟著劉丹半彎腰往前走經過了兩扇門，然後右轉，‘他’跟著前面人的腳步走上了樓梯，到了二樓，可以站直走路了，但還是得離窗戶遠些，防止被保安從外面看到本來空無一人的男寢樓裏有人。
‘他’推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抱著一袋零食就自然的在床上躺下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後背在挨著床板的一瞬間，他就失去了知覺。
“餵，醒醒。”
張衛棟睜開眼，是因為有人不斷的拍打他的臉頰，他尚處於夢鄉的大腦還無法處理狀況，直到臉上的撞擊變重，他終於看到劉丹逐漸不耐煩的臉。
“你可真能睡，我這叫你叫的手都酸了。”
張衛棟沒吭聲。
“走吧，去迎接我們親愛的同學去。”
劉丹活動著手腕，沒等他自己先走了，張衛棟像發條不良的玩偶一樣，動作緩慢的拖行著雙腿跟在後面。
他們先到了樓下他們進來的‘入口’處，劉丹再次卸下窗戶，放在稍遠一點的走廊另一側。外面的天色早就轉黑，如果不伸手過來摸，保安大概率發現不了這裏的異常，夜色是天然的防護偽裝。
接著，他們站在黑暗中等待，等了幾分鐘，第一個黑影靠近。
劉丹認出那是自己認識的人，後面也不見保安巡視的手電筒光，就小聲的叫喚道：
“這兒，從窗戶著爬上來。”
來人兩手抓著窗戶框，用力一撐就翻過來了，動作比張衛棟下午時的演練不知要利索多少倍。
劉丹小聲囑咐道，“還是老地方，上樓等一會吧。”
黑影點點頭，今晚的月光不錯，等人走過他身邊，張衛棟就認出來那是一個他認識但沒怎麽說過話的同班同學。
接下來陸陸續續來了些其他人，有剛好同時到的，也有間隔了幾分鐘才來的，張衛棟沒怎麽在意，他只是站在原地放空大腦，決定什麽都不想，都不關心，暫時過一段‘大腦空空無煩惱’的日子。
但後來他靠著記憶印象，粗略的計算了下，今晚來參加同學會的，大概有十幾個人吧，有一些是他的同班同學，有一些是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級的，有他的學長學弟，也有他的學妹學姐。
在黑暗中劉丹不知道把同樣的一句話重覆了多少遍，他按亮手表，確認時間差不多了，就叫上張衛棟一起上樓，張衛棟自然是毫無異議的跟在後面。
所謂的‘老地方’是三樓寢室304號房，標準八人間，劉丹和張衛棟進來之後，房間變得很擁擠。
上下鋪的架子床，一張床上坐了兩個人，窗簾是拉上的，劉丹站在房間的中間，用一把手電筒照明，像個鬼故事活動主持人，張衛棟自覺尋到角落裏呆著，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毫無存在感。
“親愛的同學們，”劉丹握著手電筒當話筒用，手電筒的光源打開，把他的下巴照的鋥亮。
“是什麽讓我們今夜相聚在這裏，是同學情誼嗎，我跟其中的一些人才剛剛見面，雖然我相信一見鐘情這件事，但要說讓我同時愛上許多個人，那是一件違反道德的事情。”
“今晚我們這裏不會出現違法的、不道德的行為，我向大家保證，我只大家一個小忙，然後收獲大家的回饋而已。”劉丹甚至還俏皮的眨了眨眼，但由他來做這個動作，實在說不上什麽俏皮可愛。
“那麽就直接奔入今晚的主題吧，我相信你們都是為了它而來，而不是因為想念我，噢，如果真的有人是出於想念我而來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那麽，有請今晚的明星——”
適時的一小段鼓聲切入，因為周圍一片安靜，鼓聲雖微弱倒也能聽的清楚。
“智慧果！”
劉丹從身後拿出一個小托盤，上面煞有其事的蓋了塊紅布，他就像表演魔術的魔術師那樣，用浮誇的手勢揭下了那塊紅蓋頭，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一排玻璃瓶。
每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裏，都裝了兩粒紅色的藥片。
劉丹又開始他的演講了，“在西方傳說裏，亞當和夏娃偷吃了伊甸園的禁果，由此獲得了智慧。”
“而在這些瓶子裏裝的‘智慧果’，效果一點也不比上帝的蘋果差，大家之所以會來這裏，相信都是有過體驗的。”
“想想吧，高考時服用一片，考出比別人高的高的成績，就可以進入超級學府了；覆習的時候來一片，就能比平時記得更清楚；現在是學歷社會，學校越好，越有利於後面，大家的人生來我看來都是一片坦途，但有了智慧果的幫助，就能毫不費力的再上幾層臺階。”
所有人都仔細聽著他的聲音，沒有人不識趣的指出他話語裏不嚴謹的地方。
劉丹仍舊在說，“智慧果的輔助只對聰明人有較大的效果，像我這樣在學業上毫無希望可言的人，也只能甘願做各位學霸人生途中的踏腳石，擔任本次拍賣的主持人了。”
“一瓶起價200元，價高者得，鑒於份量有限，所以現場只有6名幸運的學霸可以獲得，那麽各位在踏入社會前，先迎來第一次為了自己的前途跟各位的同窗競爭吧，第一瓶智慧果競價拍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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