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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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一顆恒星靜謐的在宇宙中旋轉，直到另一顆行星出現。
兩顆星相遇了，劇烈的光與火，大爆炸，兩顆星都從原本的位置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新生的星。
新世界。
應憐吾若有所悟的睜開眼，周圍圍著一圈人，湯牧和喬玄首當其沖，再就是鄰居們和看著眼熟的老頭。
看到他醒來，人群裏傳來歡呼。
“生下來了，成功生下來了！”
應憐吾這才見戴芙手中高高舉著什麽，那是個醜醜的小玩意，身體只有半個柚子大，相貌像是大賣場賣不出去一直擺在產品櫃裏無人問津的破爛玩具，是個迷你胎兒。
應憐吾由胎兒聯想到失去意識前的自身，一激靈，低頭查看下半身。
還好，還好，褲子還在，也沒有可疑的血跡。
一瞬間心安後，疑慮頓生。
在他失去意識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麽，他只記得夢到類似宇宙的場景。
“夢終於要醒了。”湯牧對喬玄說道。
“如果你什麽時候改變主意，希望原本的家消失的話，我隨時都可以接手。”
喬玄雖然對那個家沒有太多留戀，但也不希望被人（？）隨便的摧毀。
他註視著已然不覺露出黑色羽翅的戴芙，那邊好像發生了有關胎兒歸屬的爭議。
“這孩子就是為了下地獄才出生的！”戴芙的性子跟她的美貌一樣蠻不講理，以防對面的男人伸手來奪，她兩手都曲起，把胎兒合攏在手心裏。
安格爾不為所動，向著戴芙伸手，“拿來。”
“不給！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不然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了。”
這邊氣氛一度陷入了僵持。
“真是個奇怪的夢，”喬玄看著那邊說道，“也許我一醒來，就會發現我在路邊睡著了。”
“這只是夢話，你也只是我夢到的人物。”
湯牧很不滿自己被歸類為潛意識造物，但出於顧忌著什麽的原因，他沒有開口反駁。
“我還是希望媽媽能夠成為獨立的女人，希望她可以離開爸爸。要是你能代替我做到這一點的話，那個家就讓給你吧。”
“那麽，你願意邀請我進入你家了？”湯牧在做最後的確認。
“嗯。”喬玄點頭，補充道，“你能做得到的話。”
這期間，戴芙跟安格爾也就胎兒的去向達成了共識。
“小的歸我，大的就讓給你了。”戴芙大聲說著，話中所指明顯指向喬玄。
安格爾怕她反悔，馬上點頭同意。
“這樣一來，我這季度的業績就剛好達標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戴芙小姐或者安格爾先生會帶自己去什麽地方呢？
鑒於發覺自己在做夢了，夢是無邏輯的，喬玄有點好奇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展開。
“會會是個好地方。”安格爾有點不自然的說著，他會這麽說，是因為一般如果是是壞地方的話，就沒人同意去了。
但好與壞又該以什麽基準來判斷呢？
安格爾悄悄看了一眼戴芙，這只烏鴉神色飛揚，全然不同於她的大部分同類。若是讓她來回答這個問題的話，她會怎麽回答呢？
“那麽好夢就此結束，再會吧各位，希望下次見到時，各位都尚待在媽媽肚子裏，我會非常輕柔的把各位取出來的，哈哈哈，我期待與各位純真靈魂相會的那一天。”
戴芙如此宣告後，化作一灘黑羽彌散，消失在了原處。
“那麽，你們也要來嗎？”安格爾把目光轉向湯牧他們的方向，“我會帶你們去個好地方的。”他已經竭盡所能的在誘惑對方了。
可對方齊齊的搖了頭，除了喬玄好像沒人願意跟他走。
“你們不去嗎，說不定很好玩的。”喬玄略帶可惜的看著他夢中的人物，他在現實世界裏沒朋友，所以在夢裏一袒露出白日裏對人捂的嚴嚴實實的真我，就格外直白。
“我還要去你家跟媽媽好好打個招呼呢，”湯牧輕快的說著。
“那你呢？”喬玄期待的目光移向應憐吾，他還沒忘記，在先前的‘家家酒’中，他跟對方似乎是扮演了爸爸媽媽的角色。不過他怎麽會做這種夢，難不成自己潛意識裏是在懷念童年嗎。
“我睡了有段時間了，是時候該醒了。”應憐吾婉言謝絕。
喬玄明顯有些失望，可他馬上升起了對‘好地方’的好奇心。他拉住安格爾牽過來的手，沖湯牧他們揮了揮，“拜拜。”
安格爾以跟戴芙類似的方式帶著少年退了場。
隨後，應憐吾也醒了過來。
街道上的白色霧氣漸漸散開了，讓他能更清楚的看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是一場場面慘烈的車禍。
事故發生之際，司機不知為何變向撞到了一側的防護欄，車身側翻過去，坐在後座的孕婦當場被擠壓成肉餅，但胎兒受擠壓沖擊沖出產道，落在瀝青路面上。後視鏡玻璃碎片飛出去，刺進了路旁坐在樹下休息的少年的頸動脈。
一連串的災厄，在一瞬間內全部發生。
應憐吾從口袋裏掏出照片，跟樹下的少年做了對比，對方的臉毫無損傷，所以他立馬就確認了這是桑曉要自己找的人。
面對眼前這慘淡的一幕，應憐吾眨了一下眼睛，轉過身那些飛濺的鮮血和器官就從腦中消失了。
世上每天都有死亡，他心想，死人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
當前最大的麻煩，應該是怎麽跟桑曉解釋，她希望他找的孩子變成了一個死孩子。
不過這個問題也沒有困擾應憐吾多久，他馬上想明白了，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他關系不大，應該讓該煩惱的人去煩惱。
為此，他不必特地擔憂。
多麽高強度活動的一天，如果老板以後想發展偵探業務的話，他還是早點辭職比較的好，這個想法在應憐吾心裏一閃而過。
翌日，他想起來要把這件事跟桑曉匯報，於是打電話過去。
如果可以的話，報告壞事情的時候，他不希望當面報告——應憐吾撥通了桑曉的號碼，接起來了。
“我還想著你什麽時候會跟我匯報這件事呢。”電話那頭，桑曉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我應該跟你匯報嗎？”應憐吾不知道她說的什麽事情，下意識放弱了聲音試探道，桑曉的情緒不算壞，興許是件好事。
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讓你去找的人，下落……”
應憐吾在心中衡量了一下主動認錯跟拖字訣會產生的後果，決定自己還是主動點，桑曉性子很急，拖到最後才說，只會積累她的怒火，讓她像只炸藥桶那樣被點燃。
“關於那個少年，其實……”應憐吾試圖趁桑曉好心情的時候匯報這件事，來抵消後面隨之而來的負面連鎖反應。
正巧桑曉在說，“聽說他昨天就回家了，怎麽樣，裏面有你出的一份力吧，我還在想你為什麽不在昨晚來邀功，我提前說好，加薪是不可能的，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麽？”
“……沒什麽了，那獎金？”
“你做什麽貢獻給我了，按時上班都做不到的人免談。”
應憐吾用插科打諢的方式把話題一筆帶過，但這不代表他忘了喬玄已經死去的事實。
那麽嚴重的連環車禍事故，近幾年少有的特大新聞，怎麽至少也會上個本地新聞吧。
應憐吾等了很久，最終只等來一個現場圖片打了厚的看不清畫面馬賽克的實時報道，報道裏只說發生了多起車鍋事故，現場死傷者確認有4名大人和1個嬰兒。
應憐吾自詡自己從沒辜負過小學數學老師，那麽，少了的人是去了哪？
他只短短的思考了這個問題幾秒鐘，就把它拋開了。
世上多的是沒有答案的問題，這是非常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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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恒星靜謐的在宇宙中旋轉，直到另一顆行星出現。
兩顆星相遇了，劇烈的光與火，大爆炸，兩顆星都從原本的位置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新生的星。
新世界。
應憐吾若有所悟的睜開眼，周圍圍著一圈人，湯牧和喬玄首當其沖，再就是鄰居們和看著眼熟的老頭。
看到他醒來，人群裏傳來歡呼。
“生下來了，成功生下來了！”
應憐吾這才見戴芙手中高高舉著什麽，那是個醜醜的小玩意，身體只有半個柚子大，相貌像是大賣場賣不出去一直擺在產品櫃裏無人問津的破爛玩具，是個迷你胎兒。
應憐吾由胎兒聯想到失去意識前的自身，一激靈，低頭查看下半身。
還好，還好，褲子還在，也沒有可疑的血跡。
一瞬間心安後，疑慮頓生。
在他失去意識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麽，他只記得夢到類似宇宙的場景。
“夢終於要醒了。”湯牧對喬玄說道。
“如果你什麽時候改變主意，希望原本的家消失的話，我隨時都可以接手。”
喬玄雖然對那個家沒有太多留戀，但也不希望被人（？）隨便的摧毀。
他註視著已然不覺露出黑色羽翅的戴芙，那邊好像發生了有關胎兒歸屬的爭議。
“這孩子就是為了下地獄才出生的！”戴芙的性子跟她的美貌一樣蠻不講理，以防對面的男人伸手來奪，她兩手都曲起，把胎兒合攏在手心裏。
安格爾不為所動，向著戴芙伸手，“拿來。”
“不給！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不然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了。”
這邊氣氛一度陷入了僵持。
“真是個奇怪的夢，”喬玄看著那邊說道，“也許我一醒來，就會發現我在路邊睡著了。”
“這只是夢話，你也只是我夢到的人物。”
湯牧很不滿自己被歸類為潛意識造物，但出於顧忌著什麽的原因，他沒有開口反駁。
“我還是希望媽媽能夠成為獨立的女人，希望她可以離開爸爸。要是你能代替我做到這一點的話，那個家就讓給你吧。”
“那麽，你願意邀請我進入你家了？”湯牧在做最後的確認。
“嗯。”喬玄點頭，補充道，“你能做得到的話。”
這期間，戴芙跟安格爾也就胎兒的去向達成了共識。
“小的歸我，大的就讓給你了。”戴芙大聲說著，話中所指明顯指向喬玄。
安格爾怕她反悔，馬上點頭同意。
“這樣一來，我這季度的業績就剛好達標了，”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戴芙小姐或者安格爾先生會帶自己去什麽地方呢？
鑒於發覺自己在做夢了，夢是無邏輯的，喬玄有點好奇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展開。
“會會是個好地方。”安格爾有點不自然的說著，他會這麽說，是因為一般如果是是壞地方的話，就沒人同意去了。
但好與壞又該以什麽基準來判斷呢？
安格爾悄悄看了一眼戴芙，這只烏鴉神色飛揚，全然不同於她的大部分同類。若是讓她來回答這個問題的話，她會怎麽回答呢？
“那麽好夢就此結束，再會吧各位，希望下次見到時，各位都尚待在媽媽肚子裏，我會非常輕柔的把各位取出來的，哈哈哈，我期待與各位純真靈魂相會的那一天。”
戴芙如此宣告後，化作一灘黑羽彌散，消失在了原處。
“那麽，你們也要來嗎？”安格爾把目光轉向湯牧他們的方向，“我會帶你們去個好地方的。”他已經竭盡所能的在誘惑對方了。
可對方齊齊的搖了頭，除了喬玄好像沒人願意跟他走。
“你們不去嗎，說不定很好玩的。”喬玄略帶可惜的看著他夢中的人物，他在現實世界裏沒朋友，所以在夢裏一袒露出白日裏對人捂的嚴嚴實實的真我，就格外直白。
“我還要去你家跟媽媽好好打個招呼呢，”湯牧輕快的說著。
“那你呢？”喬玄期待的目光移向應憐吾，他還沒忘記，在先前的‘家家酒’中，他跟對方似乎是扮演了爸爸媽媽的角色。不過他怎麽會做這種夢，難不成自己潛意識裏是在懷念童年嗎。
“我睡了有段時間了，是時候該醒了。”應憐吾婉言謝絕。
喬玄明顯有些失望，可他馬上升起了對‘好地方’的好奇心。他拉住安格爾牽過來的手，沖湯牧他們揮了揮，“拜拜。”
安格爾以跟戴芙類似的方式帶著少年退了場。
隨後，應憐吾也醒了過來。
街道上的白色霧氣漸漸散開了，讓他能更清楚的看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是一場場面慘烈的車禍。
事故發生之際，司機不知為何變向撞到了一側的防護欄，車身側翻過去，坐在後座的孕婦當場被擠壓成肉餅，但胎兒受擠壓沖擊沖出產道，落在瀝青路面上。後視鏡玻璃碎片飛出去，刺進了路旁坐在樹下休息的少年的頸動脈。
一連串的災厄，在一瞬間內全部發生。
應憐吾從口袋裏掏出照片，跟樹下的少年做了對比，對方的臉毫無損傷，所以他立馬就確認了這是桑曉要自己找的人。
面對眼前這慘淡的一幕，應憐吾眨了一下眼睛，轉過身那些飛濺的鮮血和器官就從腦中消失了。
世上每天都有死亡，他心想，死人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
當前最大的麻煩，應該是怎麽跟桑曉解釋，她希望他找的孩子變成了一個死孩子。
不過這個問題也沒有困擾應憐吾多久，他馬上想明白了，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他關系不大，應該讓該煩惱的人去煩惱。
為此，他不必特地擔憂。
多麽高強度活動的一天，如果老板以後想發展偵探業務的話，他還是早點辭職比較的好，這個想法在應憐吾心裏一閃而過。
翌日，他想起來要把這件事跟桑曉匯報，於是打電話過去。
如果可以的話，報告壞事情的時候，他不希望當面報告——應憐吾撥通了桑曉的號碼，接起來了。
“我還想著你什麽時候會跟我匯報這件事呢。”電話那頭，桑曉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我應該跟你匯報嗎？”應憐吾不知道她說的什麽事情，下意識放弱了聲音試探道，桑曉的情緒不算壞，興許是件好事。
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讓你去找的人，下落……”
應憐吾在心中衡量了一下主動認錯跟拖字訣會產生的後果，決定自己還是主動點，桑曉性子很急，拖到最後才說，只會積累她的怒火，讓她像只炸藥桶那樣被點燃。
“關於那個少年，其實……”應憐吾試圖趁桑曉好心情的時候匯報這件事，來抵消後面隨之而來的負面連鎖反應。
正巧桑曉在說，“聽說他昨天就回家了，怎麽樣，裏面有你出的一份力吧，我還在想你為什麽不在昨晚來邀功，我提前說好，加薪是不可能的，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麽？”
“……沒什麽了，那獎金？”
“你做什麽貢獻給我了，按時上班都做不到的人免談。”
應憐吾用插科打諢的方式把話題一筆帶過，但這不代表他忘了喬玄已經死去的事實。
那麽嚴重的連環車禍事故，近幾年少有的特大新聞，怎麽至少也會上個本地新聞吧。
應憐吾等了很久，最終只等來一個現場圖片打了厚的看不清畫面馬賽克的實時報道，報道裏只說發生了多起車鍋事故，現場死傷者確認有4名大人和1個嬰兒。
應憐吾自詡自己從沒辜負過小學數學老師，那麽，少了的人是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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