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將楚黎昕抱起。

江水之中，莫敘緊緊地摟著楚黎昕，那一雙猶如曜石般的眸子緊鎖著，薄唇輕啟，低沈陰冷的聲線緩緩地響起：“可悲？這個世界上可悲的人不止你一個。”

他何曾不可悲？

“你有毀過容嗎？你怎麽可能明白我的心情，你看我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讓我怎麽去見人？”楚黎昕用力地擊打著周遭的涼水，水花四濺，聲淚俱下，“你看我現在的樣子，誰還敢要我？”

男人巋然不動，“這時間，愛你醜得多了去！”

容貌有那麽重要嗎？

“讓你變成醜八怪，你樂意？真可笑！”

還能如原來那般嗎？

“死了，什麽都沒了。”

莫敘何曾沒想過結束一切？

“現如今，還有什麽東西值得我留戀？”她將舞蹈視作生命的全部，拼盡全力不過是為了夢想成真，現如今一切都變成了泡影。

“有！”

“有什麽？”

莫敘答：“你的家人。”

他有註意到楚黎昕身上的病號服，那可是法國超一流，只有貴族才能進入的醫院，再看這個女人身嬌肉貴，氣質不俗，想必一定出生名門，還是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的千金小姐。

“我的家人……”楚黎昕下意識想到了父親和妹妹，“我活著，只是他們的負累。”

“你恨的人。”

“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楚黎昕第一次如此痛恨一個人。

“那就將她碎屍萬段！”莫敘是在為楚黎昕尋找活下去的目標。

“以後呢？”

“以後，再死！”

又或許，那時候她不想起了。

楚黎昕：“……”

“我說最後一句話，你若要死，我現在就成全你；你若想活著，我帶你上岸。”

“我……”

“我只給你三秒鐘。”

……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楚黎昕被莫敘救上了江岸。

這時候楚芙念已經找到江邊來了。

“你妹妹？”莫敘指了指從不遠處正急匆匆跑過來的女人，問楚黎昕。

楚黎昕點頭：“嗯。”

得到楚黎昕的回答，莫敘想也不想，轉身便離開了，頭也不回。

既然有人接她，他也沒必要多管閑事。

況且，這個閑事，他本就不該管。

莫敘走後，楚黎昕拾起他剛剛遺落在江岸邊上的學生證，喃喃地念道：“莫——敘。”

很好，她記住了。

從那以後，這個叫莫敘的男人成為了她活下去的原動力。

也是那時候，她在心底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的名字會出現在你家戶口本上！

百折不悔，至死方休。

——回憶結束。

“昕兒，當初我……我真的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

“如果我當初沒有接受手術，還是那副鬼樣子，你現在還會跪在這裏對我說這些話嗎？”其實，那時候楚黎昕心理上是排斥手術的，那幾年，她吃了很多苦。

“我……”

顧昱湛再一次語塞。

的確，他是介意楚黎昕容貌的。

那年，楚黎昕出院，他本不願意去，可父母非要他去。

那時候，楚黎昕的的確確給了他一個很大很大的驚喜，她的容貌不僅恢覆如往昔，甚至比以前還要美。

他的心在那一刻咯噔一聲響。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對，就是失而覆得。

那一刻，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加倍去愛面前這個女孩子，讓她幸福快樂。

“我的問題，你總是沒有辯解的本事。”

也對，本就是無可辯解的事情。

這時候，顧昱湛突然挺直腰板，冒出一句：“試問，世間哪個男人不貪戀美色？你就敢保證，你現在愛的那個男人，愛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美色？如果，你沒有手術，他就真的會愛你？”

這一刻，楚黎昕也沈默了。

美色，大概是對男人最大的考驗。

她相信莫敘是愛她的，但她卻無法保證，自己若失去了現如今的完美容顏，莫敘同樣一如既往的愛她。

這無關對錯。

人之常情擺了。

室內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凝結成了一團，呼吸都似乎顯得那般艱澀……

“為何不愛？”

突然，男一人腳步輕動，從病房門口走進來，面對著顧昱湛，諱莫如深的眼眸泛起一絲絲漣漪，薄唇輕啟，低沈的聲線緩緩傾瀉而出。

話音起，楚黎昕和顧昱湛應聲擡頭。

－－－－－－題外話－－－－－－

明日繼續O（∩_∩）O

【172】好弟弟，你的機會來了

此時此刻，男人正依靠在房門邊上，一只手插入褲兜，一只手垂直放在側邊，身子微微傾斜，那張英俊，很是養眼的臉。

濃密有型的眉毛下，一雙深邃墨眸如黑曜石，鼻梁高挺，薄唇誘惑，不時還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男人完美迷人的下巴，幹凈白皙的膚色，整個人散發出無窮的魅力。

目光向下，一件白色的襯衣被他很隨意地套在了身上，一貫的黑色西服，隨意搭在左肩上，看起來優雅異常。

“莫敘？”顧昱湛不確定地喊了一聲，接著站起身，面朝著莫敘，他身體微僵，轉過了身，又看了看一旁的楚黎昕，這時候她沒有做出半分反應，可不知為何她的眼眸裏似乎蘊藏著某種情愫，這是對他從未有過的，顧昱湛盡量使自己臉上看起來平淡，依舊衣服矜貴十足，氣勢如虹的模樣：“莫二少，你走錯地方了吧？”

顧昱湛認識莫敘，G市新秀，他們之前打過幾次交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

其實，據顧昱湛了解，莫敘貌似跟楚家沒有半分生意上的往來。

“只能說，很巧。”莫敘只是極其寡淡地接了一句，一雙眼睛掃了顧昱湛一眼，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男人長著一張欠揍的臉。

“額？這麽說，莫二少是專程過來的？”莫不是楚黎昕的追求者？

追求者？

不知為何，想到這裏，顧昱湛心中不由地“咯噔”一聲響。

之前他誤以為楚黎昕交往的男人是景熙之時，他只是不甘和嘲弄。

可這一刻，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他是望塵莫及的。

莫敘朝著顧昱湛淡淡地看了一眼，弧度優美地嘴唇一張一合：“我來接我老婆。”

“老婆……”

顧昱湛整個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頭部一陣陣暈眩。

老婆？

什麽老婆。

一派胡言的男人。

就在楚黎昕有幾分呆楞的時候，莫敘的手已經自然地覆上了楚黎昕纖細的腰肢，男人眼眸裏文溫情不減。

楚黎昕的倩影倒影在男人的眼眸裏，眸光明滅，優美異常：“老婆。”

楚黎昕一楞，下意識地握緊男人的手臂，“老公，你來啦……”

其實，楚黎昕到現在還沈浸在莫敘剛剛說得那句“為何不愛”裏。

意思就是說，莫敘剛剛什麽都聽到了。

那他……會介意嗎？

老公，別人怎樣看我，都沒有什麽所謂的，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嗯。”莫敘擡手幫楚黎昕捋了捋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接著淡淡地笑了笑：“老婆，不給我為介紹一下？”

楚黎昕順著莫敘的眼睛扯了扯嘴皮，冷冷地回答：“顧昱湛，之前跟你提起過的。”接著，楚黎昕又對顧昱湛道：“莫敘，我老公。”

不等顧昱湛反應過來，莫敘又狠狠地補了一刀：“合法的！”

意思就是，他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

顧昱湛臉色十分難看，緊握了拳頭對莫敘帶了一分敵意，當然更多的是難以置信，他直接問楚黎昕，“什麽叫做合法？”

不可能，楚黎昕心裏是有他的，她怎麽可能一聲不吭地嫁給了別人。

還是這樣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他更愛楚黎昕。

對，一定是這樣。

楚黎昕緩過神來，忍不住白了顧昱湛一眼，“顧三少，有空就多學學《婚姻法》吧！這個深奧的詞匯，以我現在的知識水平，很難解釋給你聽，當然，你的理解能力也是有限的。”意思就是，多說無益，換來的只是苦苦糾纏罷了。

楚黎昕甚少用這樣不屑和輕挑的目光看顧昱湛，顧昱湛第一次覺得楚黎昕於他而言是那般地陌生，他們的距離是那般的遙遠，就像是……雲和泥的區別……

好殘忍的距離。

心臟得位置突然隱隱作痛，痛到窒息，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無情地啃噬他的心臟一般，痛徹心扉，許久，顧昱湛強忍著胸口的疼痛，艱難地發聲：“你……真的跟他結婚了？”

莫敘的手心覆上了楚黎昕的手背握了握，男人朝著顧昱湛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薄帶著冷意的笑容：“顧三少，你難道會拿婚姻當兒戲。”

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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