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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長輩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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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長輩出馬

葉開左手攬著傅紅雪,右手拽著周婷,向著阿飛開出的生門闖去。點蒼派的門眾見守著這裏的一隊被砍翻在地,就自發的填補過來,透骨釘暗器連發,機弩上還不停的填裝著暗器。

不知道是誰給駱滔出的主意,這的確是萬無一失。只是這次加入了兩個江湖傳說級人物,讓這個小小的點蒼派掌門註定賠了夫人又折兵。

“快點殺了傅紅雪和葉開!為夫人報仇——!”駱滔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快意的扭曲的,即使是駱少賓看著這樣的父親,也是有些怵得慌。

是機弩三連發,當年鬼斧的作品。

葉開雖說是小李飛刀傳人,在兩只手都帶著人的情況下,根本避不開那些暗器。

李尋歡看到此時的狀況,眉頭一皺,他揚起白袍廣袖,內勁化作漫天的飛刀幻影向那些淬著毒的暗器打去。

沒有一個飛刀幻影是多餘的。伴隨著叮叮當當的響聲,那些透骨針喪門釘無一遺漏被打在地上,很快將青石板的地面腐蝕。

周婷頓時嚇著了,她往葉開懷裏縮了縮,保持著這樣半提半抱的姿勢不敢亂動了。

倒是葉開帶著抱怨道:“丫頭,你該維持下你的體重了吧……真是重啊。”

周婷怒道:“我一個女孩兒的體重怎麽可能比得上傅大哥,明明是你厚此薄彼。”

葉開對著漫天暗器還笑得出來,他毫無顧忌的把背後留給了幫他開路的師父,調侃著周婷:“那可不一樣,你一個女孩子要和男人比體重?”

周婷磨牙,她突然覺得好想咬葉開一口。

飛劍客見到小輩們走開了,下手就更重了些。李尋歡一路把生門清理後,把內勁灌註到折扇內淩空虛點,飛刀幻影霎時漫天飛舞。虛虛實實,誰也不知道那些飛刀虛影中到底是內勁還是真的飛刀。

李尋歡自從隱居後,便開始專心研究各方面,原本他就天資聰穎,飽讀詩書,將武學融會貫通後他更是令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小李飛刀……李尋歡——!”明月心眼看戰局變的更為兇惡,已經上了明月樓避避風頭。她武功雖然不凡,但是要清理這樣的暗器還是非常的麻煩的。燕南飛早已消失不見了,也是趁亂躲進了明月樓。

“什麽?李尋歡……他不是已經避世不出了嗎?”站在明月心背後陰影處的燕南飛詫異道。

“另一個男人,使著一手快劍……你若是對上他肯定過不了十招。”明月心皺著眉頭評價道。明月樓上都能夠窺見戰局兇險,更別說陣中之人。

燕南飛垂首不語,看上去自尊心很受打擊。

“這個陣法,難道是主上給的嗎?”明月心冰雪聰明,自然能夠看出些許雲天之巔的影子。

“本來這是一個借刀殺人的好計。”燕南飛攥緊了拳,相當不甘心的低頭回答道。

“可是,力能破巧。”明月心道。

駱滔見自家徒眾已經折損不少,心中激恨,而他擡頭看見那兩個不知名的俠客悠然自得的聊天,憤怒差點把他的理智給幹掉了。還是駱少賓死死拉著自家老爹的袖子不讓他繼續讓徒兒們飛蛾撲火。

“你們……報上名來,我點蒼派和你們不死不休——!”

李尋歡用折扇戳戳阿飛,表情輕松自然的很。李尋歡不愛多事,但是飛刀幻影這樣特別的武功都出了,駱滔還是認不出來,自然是他的不是了。

李尋歡愛世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與他結仇。

阿飛此時見李尋歡主動把事情交給他處理,心裏都美得冒泡了。他抱著臂擡著下巴看著駱滔,突然覺得這老頭有些可憐。

“沒錯,我點蒼派和你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剩餘的徒眾們正在查看受傷的人的傷勢,也有人看著死去的弟兄,眼睛都快冒火了。

“我飛劍客並不害怕結仇。”阿飛收劍回鞘,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聽到他的名字臉色驟然一白的駱滔,略略勾唇。“當然,李尋歡就更不怕了。”

“怎麽,欺負別人的徒兒還有理了?”

“告訴你,若是以後葉開因為你少了一根頭發,我不介意好好的調(河蟹)教一下你駱家滿門。”

駱滔:“……”

臥槽居然是這兩尊大神,他能不能把原先的話收回啊。

江湖人都知道,和李尋歡與飛劍客不死不休的人,往往自己死的比較快。



向前訂好的客棧天字一號房已經派的上用場了。葉開把傅紅雪放倒在床榻上,解開他的穴道。周婷識趣的出去忙活飯食了,葉開便褪下了傅紅雪的披風和外袍,讓他僅僅穿著褻衣就盤腿坐在床榻上。

接著葉開將雙掌抵在他的背後,開始運功療傷。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感覺到傅紅雪體內的毒被他的內力化去的差不多,又將那一根透骨釘打出,葉開才收回內力。傅紅雪此刻的臉色相當蒼白,葉開本來想讓他好好休息的,卻沒想到被抓住了衣袖,沒能夠脫身。

帶著無奈坐在他的旁邊,葉開開始想借口。

到底怎樣的借口才能夠讓他下得了臺階,並且說服傅紅雪不要推開他自己一個人去覆仇呢。

傅紅雪的手勁很大,他把葉開的袖子拽得很緊,死也不讓他走。葉開只能夠托著腮仔細的用目光描摹他的輪廓。

這時候傅紅雪似乎開始說夢話:“翠濃……對不起……翠濃……”

葉開的心情瞬間陰郁下來,他伸出手點了點傅紅雪的額頭,卻發現燙的很。他不滿地對昏迷中的那個人說:“還翠濃呢,不就是你的初戀情人麽,一見到很像的明月心就連命都不要了,覆仇的人有這樣不懂得自重的嗎?”

他還想在多說幾句,卻見到傅紅雪的聲音漸漸低下來。

葉開湊近他的臉頰,側耳傾聽。

“對不起……還有,回來吧,葉開。”

葉開的表情像是在夢中一樣,怔楞無比。

可是他繼續聆聽,卻肯定了他剛才聽到的話。

也許只有夢中,傅紅雪這個嘴硬心軟的家夥才能夠吐露出真實的感覺。而就是這樣稀少而珍貴的情誼,卻讓葉開睜大了雙目,然後原本還帶著氣的內心軟成一灘水。

“回來吧……回來吧……”他還在繼續喃喃的囈語著,手指始終攥著葉開的衣服,似乎想要牢牢的抓住什麽,讓他不要走遠。

因為失去的實在太多,體會過不是一個人的感覺,實在是無法回到沒有朋友的時候。

他卻不知道葉開此時已然落淚。

葉開這輩子,以前刻苦練習飛刀技術的時候沒有哭過,曾經重傷於尋仇的人手下時沒有哭過,無論是怎樣的離別,苦恨都未讓這個浪子轉變心性。

浪子最無情,也最多情。

只有遇上了傅紅雪這個面癱冰山,他葉開才會真正的因為什麽而牽動內心,為他而笑的更加灑脫,為他的狠絕而落淚。

男兒淚重千鈞,不落淚,只是因為未到傷心處。

“要說割袍斷義,舍不得的怎麽可能只有我一人。”葉開翻了一下傅紅雪換下的外袍,卻發現外袍內襯的夾層中,整整齊齊的放著那一塊他撕下的衣袖。

葉開看著那塊靛青色的袖子,笑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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