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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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皮面具
傅紅雪終於能夠仔細的打量面前這個甩不掉的青年。平心而論，他長得真的很好看。並不是那種陰郁蒼白的美，也不是那種陽剛的健壯，而是一種健康的充滿了活力與勃勃生機的俊朗。他方才略顯雀躍的模樣被他盡收眼底，讓他一向死寂的眸子中有了一絲鮮活的色彩。
其實傅紅雪從一開始就不討厭葉開。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原因是母親的一次次鞭打與毫不留情的殺戮靠近自己的人或動物。
從心痛到心死，短短的十幾年他的心靈的疲憊宛如垂暮老人。
此時的兩人正走在樹林間的小道上，這並非官道，但是也是許多上山伐木的樵人愛走的路。
“接下來我們去俠客山莊附近的城鎮，盟主生辰剛過，楊大俠的墳也未被挖開，再加上你的出現吸引了太多人的註意。”葉開手中晃著一根狗尾巴草，時不時用它來逗弄一下身邊的大冰塊，可是傅紅雪絲毫不給面子，連甩個臉色都不樂意。
“餵餵，你在聽嗎？”葉開不滿了。
“在聽。”傅紅雪淡淡漠漠的開口了，他偏了偏頭掃了一眼葉開鼓起來的包子臉，不知道為什麽想笑，而他也真的彎了彎唇角。
“咦，你笑了啊。”
“……錯覺。”
幾個時辰相處下來，傅紅雪覺得挺舒坦。葉開不同於翠濃，他強的足以自保也足以與自己並肩而行，性格開朗腦子也好使，尤其是能告訴他不少有關江湖上的事情，讓他能夠從中提煉出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雖然他的目的不明，但是葉開的確是一名好幫手。
“我說傅紅雪啊，你就不能夠說長一點的句子嗎？難不成被報仇逼得癡傻了，偶爾輕松一下，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也是很不錯的啊。”
葉開一向樂天向上，雖然行走江湖的日子充分看清了人心險惡世風日下，卻對於真善美的那一面明白的更加透徹。他漸漸懂了師父李尋歡的博大之愛，對於小李飛刀的參悟也更上一層樓。
“……你說到附近城鎮江湖人聚集，繼續。”傅紅雪似乎對於葉開毫不遮掩的浮現的孩子氣笑意有些敏感，他偏過頭順便轉移了話題。
“好吧好吧，就依你。”葉開雙手背在了後腦勺後面，懶洋洋的道：“你的刀你的衣服和你的臉都太招搖了，行走在城鎮中連消息都沒探聽出來就會被識破身份。首先我們去拜訪個老前輩……然後去人群混雜的地方探聽下消息再作打算。而且最近公子羽要公布什麽亂七八糟的江湖名人榜，江湖上的人都很浮躁。”
“比起這個，不如去下九門尋些線索。”傅紅雪似乎真的意識到了原來的計劃有所疏漏，開始尋思著塞北魔教的勢力是否能夠用得上。
“下九門現在亂成一團，連自保都無暇。花……伯母的影響力也不一定管用。”葉開摸了摸鼻子，偏頭瞧了瞧傅紅雪，卻發現他在聽自己提起花白鳳的時候有些微的黯然。
“算了，時辰不早了，我們趕路吧。”
葉開見傅紅雪點頭，便率先施展輕功向前飛去。
“就比誰先到達城鎮吧。”
清晨時分，向著遠方城鎮延伸的小路上覆著茫茫煙海，蔥蘢的綠茵煞是可愛。微末的光芒透過厚厚的雲氣罅隙，散成碎光落在地上，似乎輕輕一觸碰就會化做微塵。
兩個人並肩而行的影子似乎鐫刻在了這片大地上，也許在漫長漫長的歲月之後，後人翻起那些早已經不甚清晰的史冊資料，能夠從中尋到，有兩名俠客曾經並肩浪跡天涯，攜手定風波，平武林的影子。
。
熙熙攘攘的市集中，不少商販已經開始擺攤。
面人張今天眼皮子老跳，他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想著今天難道有冤家上門？他丟下手裏已經成型的面團，從床底下麻利的掏出一個包袱，背著就想要先躲幾日避避風頭。可惜的是他在一開門時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著面前那個小冤家。
“你你你……葉開！你怎麽會在這裏？”面人張跳著腳，吹胡子瞪眼睛。
“怎麽，老張？你這難道是要出門嗎？”葉開笑嘻嘻的用手撐著門框，擋住了矮小老頭想要出門的唯一道路。
“矮油！怪不得我今天眼皮子老跳。”面人張一副苦瓜臉，似乎像過去在他身上吃了什麽大虧似的。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葉開，拱拱手道：“葉開大爺，葉開大俠，你就放我老人家一個清靜唄，當年你給李尋歡那家夥教的頑劣，老拿我的面人兒去玩，我老頭子的筋骨不好了不能給你收拾殘局了。”
“哎呀，別說得那麽見外。”葉開的笑越發的和藹可親了。“我只是上門拜訪老前輩，順便求兩張人皮面具而已。”
“……那玩意兒，一千兩一張。”
面人張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概不還價的啊。”
葉開的手上驀然出現了一支飛刀，他一邊把玩一邊狀似無意的說：“面人張，爺我今天手好癢啊，不知道你家裏有什麽能當靶子的東西呢？嗯……就你放草藥的那個櫃子也挺好嘛，據說是南宋的東西，很貴吧？”
“別別別，我的小祖宗啊。”面人張聽他要打他家傳家寶的主意，差點沒氣昏過去。他老人家拍著胸口緩了緩，連忙道：“免費，我免費……我這就給你們拿去。”
他已經瞧見了這位小祖宗後面還跟了個白衣勝雪的男子，面人張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竊笑。
嘿，看他老人家拿那兩張，瞧你葉開該怎麽辦！
葉開捏了捏軟軟的一張面皮一樣的東西，順手遞給傅紅雪一塊。他試著貼了貼發現自己看不見，壓根貼不好。正在困擾時看著傅紅雪也對這個皺起眉，葉開靈機一動對傅紅雪說道：“看來你不會貼這玩意兒，這樣吧，我幫你貼，你學會了幫我貼上。”
傅公子想了想，點頭說好。
葉開湊近了傅紅雪的臉龐，不禁有些失神於他冰雕雪刻般的容貌。他眉眼深邃自有一番沈默堅忍的魅力，緊緊抿著的唇線優美而富有誘惑力，挺直的鼻梁讓他的五官更加立體。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專心幹正事，不要再繼續欣賞自家兄弟的臉了。
可是葉開就是忍不住走神兒。
由於貼面具需要細致，面人張又不容許他踏進屋裏一步。在清晨僻靜的街巷中，傅紅雪坐在一個凳子上，葉開低下頭時發絲溫柔的拂過他的脖頸。
不一會兒，面具上的水跡便幹了，面具也服服帖帖的粘在了臉上。不過這個面具大概只能管用四十八個時辰，用來收集情報倒也夠了。
葉開把自己那張遞給傅紅雪，傅紅雪接過，有模有樣的用手指觸碰他的臉，開始很正直的工作起來。
傅紅雪的手指修長白皙，硬硬的繭子覆蓋在指腹上，似乎能夠窺見他曾經受過的苦。
不過貼了一半，傅紅雪帶著詫異的聲音傳到走神欣賞傅紅雪認真表情的葉開耳裏。
“你這張面具……似乎是姑娘家的……”
“你說神馬？”葉開覺得青天白日突然有驚雷劃過，劈得他外焦裏嫩。
“你是不是被面人張誑了？你這張面具做工細膩，五官柔和，分明是姑娘家的。”傅紅雪總算能夠看見這個把厚臉皮當飯吃的葉開木訥呆楞的神情，心情瞬間變好了起來。
“面人張我葉開跟你沒完啊啊啊——”
大清早的，悲鳴聲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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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雪終於能夠仔細的打量面前這個甩不掉的青年。平心而論，他長得真的很好看。並不是那種陰郁蒼白的美，也不是那種陽剛的健壯，而是一種健康的充滿了活力與勃勃生機的俊朗。他方才略顯雀躍的模樣被他盡收眼底，讓他一向死寂的眸子中有了一絲鮮活的色彩。
其實傅紅雪從一開始就不討厭葉開。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原因是母親的一次次鞭打與毫不留情的殺戮靠近自己的人或動物。
從心痛到心死，短短的十幾年他的心靈的疲憊宛如垂暮老人。
此時的兩人正走在樹林間的小道上，這並非官道，但是也是許多上山伐木的樵人愛走的路。
“接下來我們去俠客山莊附近的城鎮，盟主生辰剛過，楊大俠的墳也未被挖開，再加上你的出現吸引了太多人的註意。”葉開手中晃著一根狗尾巴草，時不時用它來逗弄一下身邊的大冰塊，可是傅紅雪絲毫不給面子，連甩個臉色都不樂意。
“餵餵，你在聽嗎？”葉開不滿了。
“在聽。”傅紅雪淡淡漠漠的開口了，他偏了偏頭掃了一眼葉開鼓起來的包子臉，不知道為什麽想笑，而他也真的彎了彎唇角。
“咦，你笑了啊。”
“……錯覺。”
幾個時辰相處下來，傅紅雪覺得挺舒坦。葉開不同於翠濃，他強的足以自保也足以與自己並肩而行，性格開朗腦子也好使，尤其是能告訴他不少有關江湖上的事情，讓他能夠從中提煉出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雖然他的目的不明，但是葉開的確是一名好幫手。
“我說傅紅雪啊，你就不能夠說長一點的句子嗎？難不成被報仇逼得癡傻了，偶爾輕松一下，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也是很不錯的啊。”
葉開一向樂天向上，雖然行走江湖的日子充分看清了人心險惡世風日下，卻對於真善美的那一面明白的更加透徹。他漸漸懂了師父李尋歡的博大之愛，對於小李飛刀的參悟也更上一層樓。
“……你說到附近城鎮江湖人聚集，繼續。”傅紅雪似乎對於葉開毫不遮掩的浮現的孩子氣笑意有些敏感，他偏過頭順便轉移了話題。
“好吧好吧，就依你。”葉開雙手背在了後腦勺後面，懶洋洋的道：“你的刀你的衣服和你的臉都太招搖了，行走在城鎮中連消息都沒探聽出來就會被識破身份。首先我們去拜訪個老前輩……然後去人群混雜的地方探聽下消息再作打算。而且最近公子羽要公布什麽亂七八糟的江湖名人榜，江湖上的人都很浮躁。”
“比起這個，不如去下九門尋些線索。”傅紅雪似乎真的意識到了原來的計劃有所疏漏，開始尋思著塞北魔教的勢力是否能夠用得上。
“下九門現在亂成一團，連自保都無暇。花……伯母的影響力也不一定管用。”葉開摸了摸鼻子，偏頭瞧了瞧傅紅雪，卻發現他在聽自己提起花白鳳的時候有些微的黯然。
“算了，時辰不早了，我們趕路吧。”
葉開見傅紅雪點頭，便率先施展輕功向前飛去。
“就比誰先到達城鎮吧。”
清晨時分，向著遠方城鎮延伸的小路上覆著茫茫煙海，蔥蘢的綠茵煞是可愛。微末的光芒透過厚厚的雲氣罅隙，散成碎光落在地上，似乎輕輕一觸碰就會化做微塵。
兩個人並肩而行的影子似乎鐫刻在了這片大地上，也許在漫長漫長的歲月之後，後人翻起那些早已經不甚清晰的史冊資料，能夠從中尋到，有兩名俠客曾經並肩浪跡天涯，攜手定風波，平武林的影子。
。
熙熙攘攘的市集中，不少商販已經開始擺攤。
面人張今天眼皮子老跳，他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想著今天難道有冤家上門？他丟下手裏已經成型的面團，從床底下麻利的掏出一個包袱，背著就想要先躲幾日避避風頭。可惜的是他在一開門時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著面前那個小冤家。
“你你你……葉開！你怎麽會在這裏？”面人張跳著腳，吹胡子瞪眼睛。
“怎麽，老張？你這難道是要出門嗎？”葉開笑嘻嘻的用手撐著門框，擋住了矮小老頭想要出門的唯一道路。
“矮油！怪不得我今天眼皮子老跳。”面人張一副苦瓜臉，似乎像過去在他身上吃了什麽大虧似的。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葉開，拱拱手道：“葉開大爺，葉開大俠，你就放我老人家一個清靜唄，當年你給李尋歡那家夥教的頑劣，老拿我的面人兒去玩，我老頭子的筋骨不好了不能給你收拾殘局了。”
“哎呀，別說得那麽見外。”葉開的笑越發的和藹可親了。“我只是上門拜訪老前輩，順便求兩張人皮面具而已。”
“……那玩意兒，一千兩一張。”
面人張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概不還價的啊。”
葉開的手上驀然出現了一支飛刀，他一邊把玩一邊狀似無意的說：“面人張，爺我今天手好癢啊，不知道你家裏有什麽能當靶子的東西呢？嗯……就你放草藥的那個櫃子也挺好嘛，據說是南宋的東西，很貴吧？”
“別別別，我的小祖宗啊。”面人張聽他要打他家傳家寶的主意，差點沒氣昏過去。他老人家拍著胸口緩了緩，連忙道：“免費，我免費……我這就給你們拿去。”
他已經瞧見了這位小祖宗後面還跟了個白衣勝雪的男子，面人張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竊笑。
嘿，看他老人家拿那兩張，瞧你葉開該怎麽辦！
葉開捏了捏軟軟的一張面皮一樣的東西，順手遞給傅紅雪一塊。他試著貼了貼發現自己看不見，壓根貼不好。正在困擾時看著傅紅雪也對這個皺起眉，葉開靈機一動對傅紅雪說道：“看來你不會貼這玩意兒，這樣吧，我幫你貼，你學會了幫我貼上。”
傅公子想了想，點頭說好。
葉開湊近了傅紅雪的臉龐，不禁有些失神於他冰雕雪刻般的容貌。他眉眼深邃自有一番沈默堅忍的魅力，緊緊抿著的唇線優美而富有誘惑力，挺直的鼻梁讓他的五官更加立體。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專心幹正事，不要再繼續欣賞自家兄弟的臉了。
可是葉開就是忍不住走神兒。
由於貼面具需要細致，面人張又不容許他踏進屋裏一步。在清晨僻靜的街巷中，傅紅雪坐在一個凳子上，葉開低下頭時發絲溫柔的拂過他的脖頸。
不一會兒，面具上的水跡便幹了，面具也服服帖帖的粘在了臉上。不過這個面具大概只能管用四十八個時辰，用來收集情報倒也夠了。
葉開把自己那張遞給傅紅雪，傅紅雪接過，有模有樣的用手指觸碰他的臉，開始很正直的工作起來。
傅紅雪的手指修長白皙，硬硬的繭子覆蓋在指腹上，似乎能夠窺見他曾經受過的苦。
不過貼了一半，傅紅雪帶著詫異的聲音傳到走神欣賞傅紅雪認真表情的葉開耳裏。
“你這張面具……似乎是姑娘家的……”
“你說神馬？”葉開覺得青天白日突然有驚雷劃過，劈得他外焦裏嫩。
“你是不是被面人張誑了？你這張面具做工細膩，五官柔和，分明是姑娘家的。”傅紅雪總算能夠看見這個把厚臉皮當飯吃的葉開木訥呆楞的神情，心情瞬間變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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