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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卑劣者的經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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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卑劣者的經歷(11)

“許禦天!”清悅的女子聲線從那一身男裝的人口中響起, 引得駐守的士兵紛紛投去了驚訝的視線。

雖是男裝顯得十分利索,可面前的人卻是哪裏都能夠看出來是一位女子,她也明顯沒有什麽遮掩的意圖。

只是能得到他們主帥親自到軍營外迎接, 還能直呼其名……

“你怎麽來了?”許禦天走過去, 擡手讓士兵放行後問道。

“非羽先生讓我來給你幫忙。”許小玉看了眼那讓開的長槍,帶著幾分雀躍和新奇的進了此處仰頭道,“你好像又比從前長高了很多。”

“他人呢?”許禦天問道。

“不知道, 他只把我送到了這附近。”許小玉回答道。

許禦天斂眸, 伸手道:“一路舟車勞頓,吃飯了嗎?我先讓人給你準備點吃食,休息一會兒。”

“好。”許小玉擡手, 留意到周圍的兵丁將士時打消了拍一拍他的打算, 整理了一下衣擺道, “勞煩。”

非羽先生叮囑,到了軍營之中,許包子最大,無論裏外都要將他當成主帥來對待。

“不客氣。”許禦天看著她的動作笑了一下, 跟身旁的人示意道, “去準備一份吃食。”

“是, 主帥。”副將略有打量,詢問道, “不知這位如何稱呼?”

兵將聞言皆是豎起了耳朵,女子雖未禁止入營, 但能進入者皆為家眷。

“家姐。”許禦天瞧過那一眾好奇探究的目光回答道。

兵士態度皆是慎重, 許小玉拉著包裹的手微頓, 朝那跟她行禮的將領頷首, 跟上了青年的身影。

“原來是姐姐, 我還以為我們主帥已經成親了呢。”有巡行士兵看著那遠去的人說道。

“主帥也到了該成家的年齡了。”

“主帥那可是要娶天下第一美人的人。”

“你從哪兒聽說的這話?”

“你不記得了,昔年主帥登醉仙樓,便有此語傳出,非天下第一美人不可相配,如今娶個天下第一美人,可不是綽綽有餘。”

“不許議論,好好巡營!”

“是!”

營帳需要時間搭起,許小玉跟著人先是去了主帳,營帳自不比小院來的穩固,但連綿駐紮,兵士巡防,又有主帳被包圍其中,只是看一眼,便已覺得心潮澎湃。

許小玉向來膽大,但也直到進入主帳時才輕輕松了口氣,被接過包裹時看著那一頭長發束起,十分颯爽的青年道:“要不是你來接我,我都不敢認。”

熟悉之人態度雖看起來和緩,但此處之人對他皆是唯命是從,不在那座小院之中,許禦天也變得格外的不同。

“你來了,我怎麽會不去接你。”許禦天將包裹掛起來笑道,“坐。”

“你現在怎麽不叫我家姐了?”許小玉瞧著他的動作,探頭笑著問道。

這麽多年,這混小子向來直呼她的姓名,她還是第一次被稱呼姐姐。

“在外人面前得講規矩。”許禦天落座,拿起倒扣的杯子給她倒了水笑道,“你真想我一直那麽稱呼你?家姐。”

“呃……”許小玉渾身激靈了一下,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難受勁,她接過了杯子將其中的水一飲而盡道,“還是算了……你這裏的水不怎麽好喝啊。”

“臨近的泉水煮開了的,偶爾可能會揚一些土進去,你要是喝不慣,我讓人給你找些茶葉。”許禦天給自己倒了一杯道。

“不用不用,我這次來主要是來幫你的忙的,這種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許小玉提過水壺又倒了一杯道,“其實我本來是不想來的……”

“主帥。”帳外通報之聲響起,交談的話語戛然而止。

“進來。”許禦天開口。

簾帳掀開,士兵端著托盤進了營帳,在主位伸手時將其放在了許小玉面前的桌案上後,再度行禮離開。

盤中食物並不豐富,面餅,野菜,佐以一些鹽和一些肉幹果子,看起來甚至是有些粗陋的。

“現在不是飯點,食物有些簡陋,先吃點填填肚子,想吃什麽明日我帶你去城裏吃。”許禦天說道。

“不用,這些就夠了。”許小玉倒也不嫌,“我來之前非羽先生就跟我說了,你這裏整肅軍紀,將士兵丁都是同飲同食,不用因為我操心這些。”

亂世之景,能有一份食物已經相當不易,她雖食物充足了十幾年,但也有獨自行走在外的日子,也不是非精糧不可食。

“是他讓你來的?”許禦天沈下心緒詢問道。

“是啊,他說到處生亂,那個小院已經不再安全了。”許小玉原本是不想來的,她不懂行軍打仗,也不想給許包子添什麽麻煩。

當年少年離別,數年不歸,但他們仍然能夠安穩度日,她就隱約知道這算是一種撇清,避免他們成為弱點軟肋,被人找上門來。

一個人的力量再強,那也不可能單槍匹馬的對付一群人。

但現在不同,她這個軟肋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一些。

那他自己呢?

許禦天將這個問題咽了回去,因為許小玉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或許對方就在附近,又或許已經離開了,此一局,對方仍然只會選擇旁觀,不會提供任何的助力。

但他也沒有期盼來自於對方的助力,權位之爭,說到底不過是他自己想要往上爬,其中或許關乎民生,但也不過是他自己的事。

他只是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非羽先生說不必擔憂他的安危。”許小玉一邊吃著食物一邊開口道,“必要的時候他就會出現的,你也知道,非羽先生的發色讓他很不適合出現在這麽多人面前,不是有一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她雖然不這樣認為,但是看見那樣的異色,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害怕。

“……大業初成,人心不可渙散。”許小玉轉述道。

許禦天輕撚著杯盞,呼吸略有凝滯之意,他當然知道這一點,非羽是為了他好。

“他還說……”許小玉瞧著他的神情,模仿著那耀眼之人離別前的語氣道,“讓你不要太感動,等到你地位穩固的時候,他就要來坐享其成了。”

她模仿的頗有些惟妙惟肖,隱隱可見那人微揚起的唇角和理直氣壯的語調。

許禦天心中碰撞而失笑道:“那你不是吃虧了?”

“還不是因為我臉皮薄。”許小玉長嘆一聲後笑道,“我醫術還算不錯,從非羽先生那裏學了不少,也會了羊腸線縫合傷口,還有把子力氣,你可以看看給我安排個什麽活。”

“你想做軍醫?”許禦天問道。

“都可以。”許小玉不挑。

“以你的學識,只做軍醫屈才了。”許禦天說道,“先做軍醫看看,合用之後我再給你安排其他職務。”

“我就一個人!”許小玉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能者多勞。”許禦天可不會跟她客氣。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當幾個人……”許小玉抗議。

“我給你按份發餉銀。”

“我就熱愛勞動。”許小玉拍著自己的胸膛道,“放心的交給我吧!”

能者多勞,多勞多得銀。

早說嘛。

許小玉入營,雖不做女子裝扮,可還是引發了一些議論,只是揣測尚未傳開,家姐的名號就足以讓整軍上下恭敬以待了。

主帥的姐姐,那可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而她還擅長醫術,不怕血汙,性情爽利,雖不至於與男子混做一團,卻無任何喊苦驕矜之態,且頗有學識,教授那些兵將文字綽綽有餘,文案記錄也行雲流水。

縱使剛開始有女子入手軍中之事有些不滿,但她做的極好,雖身形不似男子粗壯,武藝卻並非常人可以輕易近身。

“許姑娘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主帥的姐姐,自然是有獨到之處的。”

“若是男子,倒可成就一番事業。”

“我不喜歡這樣的話。”許小玉兢兢業業,唯獨不喜歡男子們如此之語,仿佛無論她做了多少事,只因性別,就輸於了男子,“女子怎麽就不能成一番事業了?”

“我也不喜歡,你已經成一番事業了。”許禦天聽著那匯報工作之餘的閑談回答道。

許小玉微怔,伸手拍著他的肩膀笑道:“許包子,你現在說話真討人喜歡。”

“世道如此,不必太在意那些話語。”許禦天說道。

一路行來,世事告訴他,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甚至是咿呀學語的稚子。

能力之事,不以性別劃分,只是世道如此,多將女子束縛於閨閣之中,又再度影響世人,非一朝一夕可改。

“也不算在意。”許小玉笑道。

她已經有些習慣不去在意那些話了,只不過那座小院裏的人太好,偶爾讓她會對外界之語有些不適應。

“家姐大度。”許禦天笑道。

“下次再撞見有誰說這種話,我就跟他上挑戰臺。”許小玉擼起了兩邊的袖子磨牙笑道,“我讓他們知道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巾幗不讓須眉!”

她頗有些躍躍欲試,許禦天卻莫名的覺得身上好像有點疼。

那時年幼,雖然一些毆打被非羽制止了,但還是經歷了一段不講道理的歲月的,雖然偶爾有他算計她在先。

不過,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大可放手去做,我給你撐腰。”許禦天笑道。

“我怎麽覺得你憋著一肚子壞水?”許小玉瞇眼瞧他。

“我可是站在你這一邊的。”許禦天笑道。

“嗯,好孩子!”許小玉不再糾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巾幗者要揍人,一開始還有人因著身份想要相讓,結果發現拼盡全力都無法取勝。

有人絕了口舌之事,也有人心有不甘默默追趕,自然,也有心生崇敬之意者。

還有將領以史上女將為引,言談許小玉可帶領士兵,正是軍中所需之良將。

“不去,我連兵書都沒讀過,上去不是害人嗎?”許小玉拒絕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世間名將,未必都是熟讀兵書出身,實戰歷練勝過書讀萬遍。”許禦天說道。

“不讀也是上?”許小玉有所遲疑。

“還是要讀的。”許禦天回答道。

即使天生善策,也要遍讀,博采眾長,知己知彼,自然不會輕易的輸。

“那我還是先讀吧。”許小玉終究是有些怯意的。

她雖幼時砸死過人,但那是慌亂憤怒之時,如許包子所說,戰場之上,雖有熱血,卻是最需要冷靜的地方,需要頭腦平靜又利落的取人性命。

軍紀整頓,朝廷久戰不下,已有疲態,而許禦天這裏卻是時時準備,整裝待發。

勝利是會讓人上癮的,常州之後,一些小的城鎮也被一一占領,不僅百姓,連士兵都鮮少有抵抗之態。

如火燎原,多線征戰,南境之地幾乎盡皆落入許禦天的手中。

南北對峙,而到此刻,京城之中的帝王已經夜夜不能安枕。

北境磨刀霍霍,南境鯨吞蠶食,想要取勝,卻每每被那不過十六的少年瓦解,想要尋找弱點,沒有,想要以不祥之事消解人心,可天象之事若是在最初可能還有效用,大軍在握之時,早就難以輕易動搖民心,反而被其反咬一口,說他這位帝王昏庸殘暴,已失上天授意,才引得災禍連連,應下罪己詔。

“荒謬,荒謬!”書冊杯盞摔了一地,可無論他如何暴怒,也無法制止眾人之言,“是誰說的,抓起來!五馬分屍!”

帝王下達了這樣的命令,一時京城之內鮮血橫流,然而卻並未鎮壓,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殘暴不仁,欺壓百姓,不配為帝王之言此起彼伏。

“娘娘,真的不告訴陛下嗎?”奢華馥郁的宮廷之中,半老宮人看著那一身華服的皇後問道。

“不能說!”皇後下意識開口,看向她時閉目蹙眉道,“不能說啊……”

金瞳者,不祥之兆,當年若是被帝王知道,只怕她早已不能坐穩現在的位置。

“應該不是他,我當年下令奶娘將他殺死。”皇後深深呼吸道,“就算是沒有,奶娘的家裏遭了饑荒,他不可能活的下來。”

“可是……年齡對的上。”宮人心臟顫動著說道。

十六歲,正是十六年前,皇後誕下一金瞳的嬰兒,以奶娘之子替換,下令秘密處死。

“不,一定不會是他!我的孩子還好好的在宮裏,我沒有生下金瞳,聽到了沒有!”皇後有些慌亂的呵斥道。

“是,娘娘,您生下的是健康的孩子。”宮人安撫著她的情緒道,“可是據說南境的情勢很不妙。”

“不過是烏合之眾,亂臣賊子。”皇後抓住了她的手道,“很快就會解決的,很快……”

就算攻進宮城,他難不成還敢殺父殺母嗎?

不能說。

沒有到最後,一定不能說!

……

南境被占,屍體堆砌,臨水而對,已為南境之主的許禦天卻再度停了下來,只做抵禦,不再進攻。

而其原因是,船只不足。

小船很多,但戰船卻並非一兩年內就能夠無限壯大。

沒有船,就無法跨過滔滔江水,即使再善水戰也無用。

一江阻隔,京城之中的帝王難得沒有腹背受敵而睡了個好覺。

“只靠造船不夠,那就只能搶了。”許禦天看著盤起的沙盤和地形圖,不斷斟酌著說道。

“可是再會鳧水的人也很難在江水之中安然渡過,一旦有船只靠近,當即就會被發現。”一同探討的將領說道,“掌握水軍的潘廣是老將,治軍甚嚴,對大楚忠心耿耿。”

“沒有弱點嗎?”許禦天問道。

“他有妻子兒女,只是當年水軍缺糧之時,他尚且可以將子女妾室烹煮,犒勞三軍,家人恐怕無法威脅到他。”又一將領蹙眉說道。

此舉自然是讓將士拼死跟從,無不忠心,但虎毒尚且不食子,百姓易子而食,也無法生啖親子。

他雖覺得殘忍,卻也知無法置評,人到窮途末路之時,什麽都做的出來,而潘廣頗有收服人心之能。

“看來也不能逼的太過。”許禦天看著地圖沈吟道。

窮寇莫追,說的就是這樣,若是逼的太緊,難保對方不會背水一戰,待那時損傷的就是自己了。

“可若想入京,必有此一戰。”一將領說道。

若不能收服水軍,即使大軍渡江,也必會腹背受敵。

“那就只能將矛盾轉移,釜底抽薪了。”許禦天看向了北境道,“若京城陷落,這數萬水軍或許也會入京勤王。”

“主帥,請神容易,送神難吶。”有將領提醒道。

“這就得看看,誰來做這個漁翁了。”許禦天看著地圖沈聲道。

若想自己的力量不折損,就要讓對方腹背受敵。

至於北境國度,雖兵強馬壯,但後繼無力,大楚與之征戰多年無法拿下,無外乎是那方地界沒有占領的價值,打跑了就覺得安逸。

卻不知豺狼在側,必要徹底清剿才能安心。

不必書信往來,只要暴露朝廷疲弱之態,就足以令北境猛攻之勢驟增,兵將派遣,糧草運送,可城破之時,京城之中的帝王竟是直接攜軍出逃,遣軍護駕。

北境混亂,南境的糧草卻幾乎中斷,縱使江水之中可以捕魚,可沒有糧草,即便再強悍的壯士,也難以抵擋病痛的折磨。

即使潘廣殺了耕牛馬匹,也不過一時之繼,而想要過江買糧,南境的大船雖然不多,卻足以阻斷糧道,貿然開戰,絕對是攻方吃虧,無異於帶著所有將士送死。

而到此時,潘廣再如何鼓舞士氣,殺掉想要叛逃投降之人,也無濟於事。

帝王出逃,後繼無力,士氣潰散,前方還有糧草誘惑,將領大肆殺戮叛逃之人,屍體堆積,江水染紅,毫無活路。

南境之兵未出,一個稀疏平常的夜晚,有大船遠渡,火把燃燒之中,投軍之人送上了潘廣的頭顱以及其一家的性命。

不戰而屈人之兵。

破釜沈舟之事,不是只有將領會的。

水戰未起而消解,軍隊收編,大軍悄無聲息的北渡,揮劍直指,此一年,不過德正十七年。

除掉潘廣,南境之軍猶入無人之境,帝王出逃,相隔數百裏得到消息時,幾乎有魂飛魄散之感。

“怎麽可能?他哪來的船?!朕的水軍呢?!潘廣呢?”帝王驚慌失措,頗有垂垂老矣之態。

“水軍叛變,潘廣將軍被其所殺。”傳信之人跪地痛哭,渾身都有些發軟,“陛下,不能再往南去了。”

“朕……”帝王怔然,目呲欲裂,卻無法說出心中所想的話。

他莫非要成為亡國之君嗎?

那史書之上該如何記錄他?到了地下,豈非要被祖宗迎頭唾罵。

江山百年,斷送在他的手上,萬古的名聲皆失。

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呢?

帝王跌坐在了椅子上有些想不通,他分明兢兢業業,撥銀放糧,可災年之景始終未平,朝堂之上始終鬥爭不斷,是天不平,非人不平。

北境不可去,南境不可逃,他還能去哪兒?

“與那許禦天還有和談的可能性嗎?”帝王怔然許久,招了大臣前來問詢,“許他官位田地,封異姓王,可還行?”

“陛下,此子狼子野心,若是……”大臣遲疑道,“若是最初如此,他可能能夠接受,如今恐怕難以滿足他的胃口。”

“那怎麽辦?!”帝王深吸一口氣問道,他甚至想到了禪位,只要能夠保住命。

“陛下不如東行,那處有海,北境之人虎視眈眈,若是與許禦天的南境之兵碰上,兩廂消磨,或許有一線生機。”大臣思索著說道。

“確實,若是鷸蚌相爭,倒不是不可行。”帝王喃喃道。

“可那小兒聰明的很,他會中計嗎?”又一大臣小心說道。

室內靜默,數年之戰,那還未弱冠之子步步擴大,穩紮穩打,老謀深算的讓無數將領折戟,旁人正面對敵,他卻極擅長借力打力,兵法策略亦是不輸。

能出奇兵,也極度謹慎,百姓稱道,卻又心狠手辣,想讓他上鉤極是不易。

“若是惹惱了他……”一大臣遲疑道。

其他臣子皆是蹙眉,從前他們自然不懼,可如今不能不懼。

“先派人上去說服,若他能夠助朕驅逐北境之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自然是名正言順的屬於他的。”帝王已知形勢比人強,但天下所得,向來講究一個名正言順,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次的清君側。

只要能夠緩和下來,就能夠周旋。

“是。”大臣們紛紛行禮,再次商議和談之人。

許諾百金,終於有人顫顫巍巍的出發,被士兵捕獲,見到了那主帳之中被將領簇擁為首之人。

一身盔甲,年輕到了極致,卻又令人會下意識忽略掉他的年齡,那雙被稱之為不祥的金眸微垂,就令人好似連周圍可以呼吸的氣息都被抽空了一樣,比之帝王更有……

“皇帝有什麽話讓你傳給我?”他的話語並無威逼之意,清淡卻足以震懾人心。

只是這副俊美出色的樣貌,卻不知為何與帝王有幾分難以忽略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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