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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三枚戒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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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三枚戒指(6)

賽斯本覆滅了, 宰相出於內心的愧疚和不安,很快便病重,追隨上了先王的腳步。

沒有人知道巴塞爾的國王陛下是如何那麽快的調兵攻城的, 他就像被神靈匡助的一樣,占領了這裏大片的土地, 讓之前的動亂迅速的平覆了下來。

巴塞爾的國王陛下受到了神靈的鐘愛!

不知何時,民間開始流傳起這樣的傳言,他受到神靈鐘愛,所以才會戰無不勝,連神靈的使者都會一直停留在他的身邊。

“或許陛下是戰神轉世也說不定, 要不然怎麽解釋他如此強悍的武力呢?”

“我覺得他受到了智慧之神的關註。”

“美神也眷顧著他。”

“他為巴塞爾帶來了希望。”

人們的信仰不同,卻皆是相信統治這片大陸與海域的年輕的國王陛下將會帶領著巴塞爾走向一個盛世。

他是那樣的殺伐果斷,愛民如子,看過他一眼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愛上他。

而赫伊裏先生始終留在他的身邊,他譜寫了很多傳唱的樂曲, 輔以美好的詞匯,不必用到任何樂器, 就能夠在百姓之間傳唱, 隨著商隊和清風,流傳到任何居住著人的地方, 為他們帶去溫暖和歡樂。

他們是最好的友人, 一起出行, 一起登山觀海,一起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富饒。

只是唯一被人們所擔憂的是, 國王陛下始終沒有娶妻, 自然也沒有子嗣降生, 他就像遺忘了這件事一樣, 連加裏蔔國王和法圖娜王後也一並將這件事情遺忘了。

“雖然我覺得並沒有誰適合坐在王後的位置上,可是陛下一直不娶妻,巴塞爾的未來要怎麽辦?”

“他還相當的年輕,或許顧不上。”

“國事實在太忙了,朝臣們甚至無法向陛下提議。”

“可是沒有孩子,未來誰來繼承王位呢?”

“那還是很久遠的事情,陛下一定能夠活的很久。”

人們如此堅信著,但仍然有一些風聲流傳,例如陛下並不喜歡女子,而是喜歡同性,例如常常與他同進同出的赫伊裏先生。

他們站在一起看起來養眼極了,聽說還一同作息,一同吃飯,赫伊裏先生對國王陛下吩咐的事情皆是盡心盡力,專門為他譜的曲子就有十幾首,每一首都藏著他的愛意。

陛下也對他情有獨鐘,所以才久久未曾娶妻。

而這無疑是違反教條的,不管是哪一種信仰,同性之間的愛戀都是不允許存在的,它是一切災禍和異心的源頭,將給整個國家帶來災難。

有心者試圖憑此而煽動,只是還未形成聲勢,就被士兵丟進監牢,然後砍掉了頭顱。

血液飛濺流淌在刑場上時,人們似乎再一次想到了這位陛下曾經一日之間殺戮的血流成河。

他手握著巴塞爾最強大的軍隊,他們虔誠的效忠著他,信仰著他,同時也容不得別人在他的身上灑下一絲一毫的汙點。

而煽動的言論只能是煽動,誰也沒有實際的證據,誰也不能夠將國王陛下送進監牢裏去審問他是否跟赫伊裏先生有著不正當的關系。

他們更無法將赫伊裏先生投進監牢裏去,那是對神靈的最大褻瀆,連幼小的孩童都不會允許那些事情的發生。

而赫伊裏先生對於這件事情的質疑只是輕笑而過,卻做出了解釋:“我從未做過背叛神靈的事,以我的生命和靈魂起誓。”

他是那樣的坦誠,而神靈並沒有給出任何的懲罰,反而那幾日的天氣實在好極了,那是神靈對於赫伊裏先生德行的讚美。

“他們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世間的友誼本來就該像他們一樣無話不談,交托後背。”人們稱頌和向往著。

“只有赫伊裏先生能夠作為友人站在陛下的身邊,他身處高位一定孤獨極了。”

“那是神靈派遣的使者在守護著陛下。”

“只有汙穢的人才會將他們純粹的友誼汙名化。”

“陛下怎麽會玷汙神靈的使者?”

“誰說只有愛人才能夠親密無間呢,朋友本該是這樣的。”

“我愛著我的朋友,就像我的另外一半生命,但我並不想跟她去做床上的事情,這只是純粹的友誼而已。”

那些煽動的聲音因此而消弭下去了,國王陛下和赫伊裏先生也並未改變他們相處的方式,人們覺得這樣坦坦蕩蕩的行為,才是友誼最好的見證。

“你還真的不怕神罰?”簡狄停下揮動的劍,看向那坐在花架下閑適的試著簫聲的人道。

“陛下怕嗎?”許願從唇邊取下了那管被摩挲的十分光滑的洞簫笑著問道。

“我所犯下的殺孽,註定是要下地獄的。”簡狄歸劍入鞘,從被遮擋的陰影之中走向了那沐浴著陽光而渾身都好像溢著暖色的人道。

他所行過的地方堆砌了無數的屍骨,埋葬了無數的靈魂,每一次擡腳都行走在鮮血淋漓之中,即使清洗的再幹凈,身上所沾染的血腥和罪惡也無法完全去除。

為了這個國度和自己的野心抱負,他殺過身有罪孽的人,也殺過無辜的人。

愛上了同性,渴望他的溫暖,又讓他一同陷入在這泥濘之中。

不論哪一條,都足夠他下地獄了,但他的運氣還不錯,又或者神靈在等待著他的死亡,打算一次清算。

但無所謂。

一點兒畏懼也沒有當然不可能,但他並不後悔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

行至面前的身影遮住了晨間的光芒,彎腰之時紅發滑落,染上了些許汗水濡濕的唇印在了那總是平和的吹出美妙曲調的唇上,引得那雙金色的眸中情緒微動。

“還是沒有進步。”簡狄略微擡頭道。

“還是需要多加練習。”那雙金色的眸中溢出了笑意。

“哦?”簡狄擡眉,圓潤微熱的簫輕抵在了他的下頜處拉進,隨即再次被吻住了。

溫柔又撩撥的心臟不斷跳動,讓他松開了劍柄,未曾顧忌晨間濡濕的汗水扣住了他的肩膀。

赫伊裏沒有給出答案,但他知道他也不怕。

或許是因為他的力量並不低於神靈,但即使不敵,他也同樣是膽大包天的人。

如果能夠更久一些就好了。

“一個人獨行會寂寞嗎?”簡狄在夜晚的星空下問道。

圓月高懸,但夜空中仍然有著稀疏又明亮的星子,坐在宮殿的高處,四下無人,卻能連著夜空和城池一起,遠眺萬裏,回眸之時,所愛之人就在身邊。

他不知道赫伊裏的來處,也不知道他的去處,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親人,但有朋友,曾經要遠行時,所有的人和事都不足以牽絆他。

但他的心底又是極溫柔的,雖然他說是演繹,但那種演繹的溫柔也能夠隨著日積月累浸透入骨髓之中。

一個人心冷又心軟,矛盾又契合的如此令人心動。

當時間遠去,他或許會忘記他,因為歲月總是能夠磨掉很多記憶和情感,人對自己都是這樣,更遑論對別人。

又或許不會,記憶越深,越是難以忍受離別。

“不會。”許願看著那雙浸透著月色而有些微涼的眸笑著回答道,“我知道有一個人愛著我,就不會覺得寂寞。”

那雙綠眸微怔,隨即溢出了一絲釋然和笑意:“那就好。”

“陛下在擔心我?”許願笑道。

“嗯,擔心你。”簡狄捋過那被風吹拂的長發,抵在了他的肩上道,“越是溫柔的人越是容易因為過深的情感而感到痛苦。”

他的父母不會為一方有可能過長的壽命而過分憂慮,因為人的壽命再長不過百年,即使一方留下,很快也會重逢。

但他們不同,一世結束,將是永別。

月色當空,一人沈睡,只剩下一人承載著兩個人的記憶和思念獨行。

陪伴的越久,情感越深刻難忘,陪伴的再久,也終將有分離的那一刻。

他有些不忍心。

“不用擔心。”許願攬著他輕笑道,“我很擅長處理這樣的事的。”

“是因為習慣才會擅長吧。”簡狄抵在他的肩上說道。

那被他倚著的氣息微頓,無奈的嘆笑道:“陛下……”

“我不是想戳你的心。”簡狄埋首於他的頸側道,“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些,有些事情,你可以告訴我。”

一些或許習慣的事,一些無法承受卻不得不承受的事,一些脆弱的難以對其他人開口的事,都可以告訴他。

“你可以相信我。”簡狄擡眸直視著他道。

那雙金色的眸並未回避,只是有些微微的顫動,像是輕漾的漣漪一樣,露出了其中最深處有些冷漠又溫柔幹凈的感情出來。

他輕輕的嘆息著:“我希望你能夠多陪我一段時間。”

不去考慮很多關聯,不去考慮其中的牽絆野望,也不去考慮它所造成的後果和濃重的感情會給心上留下多少記憶和傷懷,他只是希望著,能夠多陪伴一段時間。

只屬於他的時間。

簡狄的眸隨著心臟顫動著,輕抵上了他的額頭應道:“好。”

他或許應該遵循人類的生理尋常,但他無法拒絕戀人心底最深的渴盼。

即使終將有一日會分開,也想讓這段時間再長一些。

“反正犯下的也不止這一樁罪孽了。”簡狄笑道。

他的臉頰被那有些滾燙的掌心覆住了,那雙金色的眸中溢出了溫柔到讓人能溺斃在其中的情緒來,將他極緊的抱入了懷中,緊的身體似乎都有些發疼,哪裏都去不了,只有溫熱的呼吸交錯著,聆聽著彼此的心跳。

但這樣的懷抱是安然的,像是要將人揉進身體裏一樣,永遠都不要分開。

“但你要答應我,如果有一天分開,不要難過。”簡狄伏在他的肩頭說道。

“不會。”許願撫著他的長發笑道,“我會心懷感激的回憶著與你相處的每一天。”

伏在肩頭的氣息微松,那有些凜冽的聲音融進了微涼的月色之中,響在了耳邊心頭:“我愛你。”

許願的手指微頓,攬著他輕笑道:“您想讓我哭嗎?”

國王陛下頓時扣住了他的肩膀起身,直直看向了他的眸,神色示意。

哭。

“哭不出來了。”許願的手摩挲在他的頸側,將人拉進了些,輕柔的親吻在他的唇上笑道,“我也愛你。”

很愛,心中愛情所能占據的空隙,都被這個人占的滿滿當當。

他放任了它的存在和生長,又或者說,從一開始,它並不受他的控制,義無反顧的入住了進來,成為了他無法割舍的存在。

“回去吧。”簡狄摟上了他的脖頸垂眸道。

許願唇角微揚,扣住了他的腰有些疑惑:“嗯?”

“不明白?”國王陛下貼著他的額頭說道。

“明白。”許願扣住他的腰起身起身笑道,“幾次?”

“盡興。”

杯盞被留在了月色之下,映著圓月,絲絲縷縷的雲霧縈繞,讓這個夜變得幽深纏綿了起來。

……

延長壽命並不像系統想的那樣,由宿主親自賦予,而是向神燈和戒指許下願望。

而這些是在主世界的規定內的,就像修仙的世界可以修行,奇幻的世界可以通過自然的力量去改變物種來延長生命一樣。

但萬事萬物,生命都有上限,不能帶著靈魂更換世界去尋求延長壽命之法,只能使用當下的力量。

而神燈和戒指是可以賦予簡狄一個康健的身體和一些壽命延長的。

神燈賦予了三十年,三枚戒指一共賦予了二十年,相比於人類原本的壽命,已經得到了極大的延長。

至於簡狄有沒有向神燈和那些戒指許下別的願望,許願沒有問,他也沒有說,那些東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一切都在向未來行進著,等待著時間的宣判。

簡狄陛下的治理時間很長,他的能力足以支撐起他的野心,在執政的第十二年,他徹底穩定了曾經吞並的阿馬爾城和賽斯本,那些城池的人們也早已不聞舊主之名,只記得他們屬於強大又富饒的巴塞爾,陛下推行的每一項政策,巴塞爾的人民人人有份。

而在第十三年,在加裏王國一直的憂心和王位更疊之中,王城被巴塞爾徹底吞並了。

它的版圖擴的極大,幾乎截斷了從海峽通過的所有香料生意,雖然稅不算高,但產量巨大的香料和各色產品,讓巴塞爾變得空前的富饒。

荒地被開拓,肥沃的土壤讓作物快速生長,充足的糧食不僅讓生育上升,更是吸引了無數外來的人在此居住,王城拓展,軍隊也更加的強大。

它開始像一座真正的帝國一樣,讓居住在其中的人們以它為榮,讓相鄰的國家試圖交好以及畏懼。

但它再度停了下來,將曾經的加裏王國納入了囊中,一系列的政策也因此推行了過去。

普通的百姓自然是不怕的,因為那位陛下的國土之上,已經很少有人會餓死。

魔法師們卻對此畏懼至極,因為即使是很遙遠的傳言,他們也知道這位陛下厭惡魔法師。

有人逃竄,也有人試圖組織攻擊,只可惜剛動手,就因為籠罩在王宮上空的力量而落敗。

組織者自然沒了性命,未曾動手的魔法師們膽戰心驚,卻發現災禍並沒有降臨在他們的頭上,只是他們的行動相比於從前,不能浮於明面之上,一切力量的使用都需要遵照秩序來。

當然,也有人對此不滿,但很快,他們要麽安分了下來,要麽被那雙撫樂的手親手送去面見了他們信仰的神靈。

那個溫柔的讓孩童喜歡聚攏在他的身邊,被百姓們稱頌讚美著的神靈使者,剝奪一個人的力量時,一點兒都不會留情。

普通的人們可能會稱頌他,認為他作為神靈使者擁有著神奇的力量,雖然誰也沒有見過,只有魔法師們才是真的知道他所掌握的力量有多可怕。

踏入這個領域,全部都要受其管轄,越界者死,但安分的待在其中的卻可生。

巴塞爾這個龐然大物,無論是明面還是地下,所展露出來的,都不過是冰山一角。

它必將走上頂峰,除了他們的國王陛下似乎一點兒也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

好吧,它甚至不能算個缺點,因為他正處於盛年之時。

他執政的第二十年,版圖由曾經的加裏王城向北擴展,一路進發。

第三十年,占領北部海上版圖,西部陸地歸屬。

海陸貿易壟斷,國庫十分充盈。

到此時,巴塞爾的人們到達各處都可挺直腰板,只是人們也分外擔心起國王的身體。

五十歲,那是一個人可能死亡的年齡,雖然加裏蔔國王和他的王後還活著,達到了十分罕見的高齡,但是五十歲有可能無法再生下孩子,這個龐大的帝國一旦無主,將會陷入混亂,可是好像也沒有誰能夠像這位陛下一樣,鎮壓住這個龐大的國度。

雖然很多人的憂心在見到那位陛下時重新放回了肚子裏,因為他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

或許是養尊處優的緣故,又或許是他的身體十分康健,歲月一點兒也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只是比之昔年的凜冽變得更加融洽了一些,但也沒有誰敢試圖去挑戰他的威嚴。

因為他不必沈下臉色,只是看人一眼,就足以令人兩股戰戰不敢直視了。

但子嗣的問題始終沒有解決,人們甚至懷疑起,陛下有沒有可能沒有生育能力,但並沒有人敢將這樣的話說在明面上時,陛下從親眷之中選中了一個孩童帶在了身邊,無論是練習還是上朝,都親自帶著他。

朝臣揣度並建議,但陛下對此卻有著自己的決斷,只是教授著他,鍛煉著他。

人們也在揣度著他的意思,因為那實在是一個聰慧的孩童,他或許將會在未來繼承巴塞爾的王位。

恭維和投誠簇擁而去,誰也不知道這樣大一塊餡餅是怎麽落在那個孩子的頭上的,但作為未來的國王,先效忠者自然能夠分到最大的一塊好處。

陛下並不限制野心與權力,只要有對應的能力和德行,他都能夠鎮壓住一切,但幼主卻未必。

野心者有此心,簡狄自然也有,只是不同於控制,而是憂心。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和思想,卻無法掌控另外一個人的,即使是孩童。

幼苗新生,茁壯成長,但誰也無法預測他未來會成長成什麽模樣。

滋養太過,怕他無法獨立,風雨太盛,怕他被折了腰,鮮花讚譽滿身易生驕,鞭策譴責太過則生怯。

而如果無法成長成能扛起這個王國的模樣,他也無法再重新回到原本的環境中了……

“陛下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閑適的身影站在他的身邊,看著那正在努力練著劍的孩童笑道。

他的模樣生的很漂亮,黑色的卷發,碧綠的眸,天生白皙的皮膚,讓他的臉上即使有幾個雀斑,也只是在原有的樣貌上點綴了幾分鮮活。

克馬裏·哈立德,哈立德伯爵的獨子,在最初面對像殺神一樣的陛下時行過禮後,一點兒也不畏懼的回視著,而那無疑嚇壞了哈立德伯爵夫婦,但他卻能夠冷靜的回答著陛下提出的所有提問。

而在經過課業考核後,被簡狄看上,然後帶入了王宮之中。

六七歲的孩童離開父母,本還是容易哭泣的年齡,他卻很認真的在學習著教授的一切,似乎明白了即將要面對的事情一樣。

膽量,勤奮和聰慧,他一樣都不缺,只是缺乏閱歷和時間。

“他如果無法成功,只有一條路可走。”簡狄的語氣並未放松。

以君主來培養,自然滋生野心,而無法登位,就要為合適者讓位,為避免動蕩,要麽圈禁,要麽死亡。

君主之位的爭奪很殘酷,他並不僅僅只是繼承一份家業,影響幾個人那麽簡單,君主的抉擇關系著一個國家的興衰以及無數人的存亡,只允許成功,不允許失敗。

簡狄不明白他的父親是怎麽做到只有他一個也能夠那樣安心的,但他知道,如果已經以君主培養,他的父王選擇另外一個人成為未來的國王,他的野心不會容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王位之爭,你死我活,沒有屈居人下一說,他若讓步,死的就會是他。

“陛下。”許願輕嘆了一口氣輕拍上了他的發頂笑道,“不必擔心。”

“我很擔心。”簡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制止他的動作。

他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向父王去取經。

“擔心什麽,他或許活不過你。”許願笑道。

國王陛下神色微頓,對於向父王取經的想法暫且壓後,以避免聽上一天的嘮叨,朝著那正在訓練的孩童走了過去,只丟下了輕飄飄的一句。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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