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朱特的故事(12)

關燈
第219章 朱特的故事(12)

“我可以保證我對別人沒做過什麽引人誤會的事。”許願輕聲道。

“……我相信你。”簡狄當然知道, 有些人即使不刻意做什麽,也會是眾人視線的中心。

他所眷戀的人,擁有著這樣的魅力。

“那就好。”許願拂過了他的發絲笑道, “解決了我的問題,那我們來談談殿下聯姻的事。”

簡狄身體微僵。

“這件事果然是殿下默許的。”許願意味深長道。

“那是在我被詛咒之前就與母親定下的事。”簡狄沈下氣息解釋道。

王室獨子, 既代表著王位的確定性,也代表著後續的子嗣必須由他所出,聯姻是必行之策。

只是詛咒蔓延,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誰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會不會傳遞給妻子或是子嗣, 事情便一直擱置了。

而康健之後,事情便提上了議程,那是他該承擔起的責任,即使他不愛那個將被選中的女子,也能夠相敬如賓的走下去。

如父母那樣的愛情是極其難得的。

“那殿下為什麽又推拒了?”許願看著他的神色輕聲詢問道。

或許有他的原因, 或許不止。

“聯姻對她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公平的事。”簡狄輕輕靠攏著他的氣息回答道, “她們本身只是被獻上和交易的物品而已。”

山巔一行, 他了解了眾多女子的處境與無奈,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像母親這樣恰好遇到了合適的人, 她們並不願意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更何況我的心裏已經住了一個人。”

心有所屬之後, 他才明白母親曾經說過的話, 只有聯姻是一場悲哀,她希望他能夠在責任之餘, 找到一個真心喜愛的女子。

雖然他的所愛並非女子, 但心裏裝著一個人, 是沒辦法去親近別人的, 那對於被聯姻者而言,同樣是不公平的。

“殿下……”許願對上了他的眸,輕沈了一口氣喚道。

“嗯?”簡狄能夠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

燭火的光芒微漾,讓這方寸之地的纏綿直接點燃了心臟中的火焰,唇與唇的觸碰若即若離,讓人似乎有些著惱,想一口咬上去,但那唇齒之間呢喃的聲音,卻讓淪陷的神思清醒了一瞬。

他說:“我們上床吧。”

“……你的分寸呢?”簡狄伸手扣住了他的頸側問道。

“哪有什麽分寸,全靠自制力。”許願輕嘆,抱緊了他笑道,“我已經無數次有過這樣的念頭了。”

簡狄怔住,一時竟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惱,他的心火灼燒帶動著氣息浮動,似乎在不斷的動搖和滑動著,卻被那略微松開的人輕吻在了唇角。

溫柔的,心動的,輕語讓夜色愈發纏綿,他說:“殿下,別擔心,我們慢慢來,不要有任何勉強……”

他的吻像浸透的溫泉水,一點一點的將熱度浸透進骨髓,擁抱極緊卻不至於令人醒轉,只是在其中被緊扣著手指沈溺著,無法告知他其實不勉強。

他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足以讓他的心為之跳動。

渴望著再近一些,再深一些,再失控一些,將人溺斃在其中。

如果曾經不能確定這份感情的重要性,現在他已然可以確定了。

他不會再讓他離開了。

赫伊裏是屬於他的,只能看著他,註視著他,深愛著他,這是作為例外不可更改的代價。

即使走到生命的盡頭,即使他不知道他的生命會有多久。

……

國王陛下的清晨是沒有清脆的鳥鳴聲來喚醒的,只有獵鷹高飛的鳴叫,讓熟睡的夢境一點一點醒轉。

簾帳層層散落,讓室內看起來緊湊而昏暗,掩在身上的毯子卻讓這一切看起來舒適極了。

肢體輕動而察覺交纏,氣息浮動在頸側,簡狄睜開眼睛時下意識摸向了壓在枕下的匕首,卻在看清環抱著他的人時身體和氣息皆是放松了下來。

赫伊裏。

心似乎隨著這個名字而跳動了起來,目光極輕的落在了這個人安逸熟睡的臉上,輕攬的手臂是放松的,只是呼吸和身體貼的很近,讓彼此十分的親密無間。

似乎因為醒來的緣故,一整晚讓人舒適的懷抱和溫度讓身體好像有些隱秘的滲出了汗來。

他的睫毛很長,即使一側的臉因為深陷而遮擋,看著也十分的賞心悅目。

國王陛下第一次在清晨醒來後不太想起床,而是靜靜的屏住呼吸看著一個人睡覺的模樣。

心裏那種好像有些不實的想法好像再度落實了一次,赫伊裏再度回到了他的身邊。

溫熱,可以觸碰的。

垂下的睫毛隨著時間推移而輕動時,那一直看著的綠眸也隨之顫動了一下,金色的眸睜開,一瞬間的迷茫困倦退去,如那時一樣,在看到他時其中溢出了笑意來。

親昵的,讓心臟滾燙的抱的更緊了一些,氣息埋在了頸側,微啞又帶著笑意的聲音讓耳朵有些微微發癢:“殿下醒的真早……”

妖精。

簡狄腦海裏驟然劃過了這個詞匯,這個人的一舉一動,每一次親昵都好像在勾引著他。

懷抱的人略有掙動,許願略微松開而睜開眸時,卻察覺了那掃過頸側的發絲和因為那身影覆下而帶來的陰影,分明柔軟的唇因為那有些凜冽的綠眸而似乎帶了些微涼的味道,在這個晨間卻足以輕易喚醒一個人了。

一吻沒能輕易分開,那主動覆上的人被扣住腰身抱在了身上,發絲被輕捋過而扣住了脖頸,讓這個早晨充滿了纏綿甜蜜的味道。

“殿下的早安吻?”許願與撐在身上的人略微分開時笑道。

“我喜歡你。”簡狄俯看著這溫柔淺笑的人,輕抿了一下唇道。

他喜歡他,所以會忍不住親他,無關乎早晚安。

那雙金眸微動,拂過那發絲時輕輕嘆息了一下笑道:“殿下,這樣下去,我們兩個會下不了床的。”

“我知道。”簡狄拂過那難以隱藏侵略意味的眸,唇角揚起道,“你有反應了。”

抱著他的人氣息隨之輕沈,可懷中的人卻施施然的起身,帶走了那逶迤的紅發垂落於身後,拉上了衣襟道:“白天有事要做,晚上再疏解。”

“殿下……”

“嗯?”

“您是故意的嗎?”

“早上不解決不會出問題。”國王陛下實踐為證,相當具有說服力。

“殿下,您沒有正面回答問題。”那溫柔的聲音提醒道。

“哦……”國王陛下再度沒有給出正面回答且抗議無效。

雖然錯過了以往早起練武的時間,簡狄的早課卻沒有落下,只是比之以往,他將沐浴的事推到了早餐之後。

“我要出宮一趟,殿下要一起去嗎?”許願站在簾帳之外,聽著其中嘩啦落下的水聲問道。

“除了證實你沒有被我囚禁還有什麽?”簡狄舀起水直接澆下問道,而沒有浸泡到池子裏去。

“我在旅途中還認識了一個小朋友。”許願背對著,在水聲暫停下來時說道,“這次我帶著他來到了裏斯城,也得保證他能夠安全的返程。”

“小朋友?”簾帳片刻後從他的身後掀開了,沐浴過的人還帶著些水汽,攏上了衣襟詢問道。

“嗯,小朋友。”許願轉身伸手,將他被同樣攏在衣襟中的發絲捋了出來笑道,“殿下一起去嗎?”

“嗯。”簡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輕聲應道。

分別兩年多,而他對他的那段旅程以及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一無所知。

馬車出行,由士兵護衛著停留在了哈迪的府邸外,仆從們紛紛迎接,連哈迪也在得到通報後急匆匆的趕了出來。

車門打開,麥蒙激動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哈倫先生!”

“早上好。”許願下了車打著招呼道。

“親愛的赫伊裏,歡迎你的回來。”哈迪在看到他時眉頭微動,思索了一下迎了上去,“哦,你怎麽在王宮裏留了一晚?”

難道他們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赫伊裏仍然要如上次一樣離開?

“我在王宮裏遇見了陛下,久別重逢,所以抵足長眠,一談往昔。”許願笑著回答道。

“哦,真是令人稱頌的友誼。”哈迪雖有些疑問,卻十分捧場的讚美道。

雖然他更想問的是陛下怎麽會這麽快就讓人出宮,不過這並不是適宜在大庭廣眾下的問題,在簡單的招呼後他讓開了道路笑道:“裏面請,你昨日沒回來,麥蒙可是惦記了……”好久。

他的話沒能說完,就看到了那戴著兜帽從車上下來的另外一人。

他被包裹的嚴實極了,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到任何的衣飾和發色,可他的身形也高大極了,即使哈迪沒有看到那兜帽下的面孔,話語也下意識頓了一下。

能夠戴著兜帽也一身貴氣的人,他在來到裏斯城時就見過一次。

“裏面請。”哈迪立刻止聲,笑容不落。

麥蒙跟上了他們,瞧過了那總是守在府邸外的人群,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並不了解很多傳聞,但赫伊裏先生重新出現,本身就代表著國王陛下並沒有痛下殺手。

不論他們想做什麽,少說話都是不給自身帶來麻煩的正理。

當然,那只是在外面,當進了宴客廳,仆從們奉上東西退下時,年輕的商人看了坐在赫伊裏先生身側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人一眼,確認著對方應該是值得信任的之後打開了話匣子:“哈倫先生,您在王宮裏撞見那位陛下了嗎?他不是在薩門城嗎?”

“可能薩門城的戰役結束了,他恰好快馬趕了回來。”許願輕笑著回答,話音落下時看了哈迪一眼。

哈迪神色微僵,有些心虛的碰了碰杯子道:“不是我通風報信的。”

信鷹訓練困難,並非人手一只,他的手上當然也有,只是消息卻不是他傳出的。

可消息雖不是他傳出的,赫伊裏到達裏斯城後的消息卻是他迅速散布出去的,目的同源,自然是為了澄清之前的謠言,只是陛下的親衛也不是吃素的,這種消息能夠那麽迅速的傳到陛下手中,自然有他的一份功勞。

“通風報信?”麥蒙發出了疑問,看向了許願擔憂道,“那您在遇到國王陛下時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伴君如伴虎,即使赫伊裏先生曾經傳聞跟陛下的關系很親近,可是也一定是要謹言慎行的。

突然離開又突然撞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的一夜,說不定充滿了刀光劍影。

那垂下的兜帽略微擡起,看了年輕的商人一眼。

“當然沒有,要不然我怎麽能安全出宮坐在你的面前呢。”許願笑道。

“哦……有道理!”麥蒙松了一口氣道,“陛下的確不是濫殺之人,不過他看起來可真是威嚴極了,您見到他會害怕嗎?”

哈迪默默的研究自己的酒杯,覺得它簡直是得天獨厚的工藝。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赫伊裏先生向來膽大包天。

“不會,他不是面對敵人時,是很好說話的。”許願笑著回答道。

“哦!”麥蒙驚嘆著,卻很難想象那位殺伐決斷的國王很好說話的模樣,“不過您能從王宮中出來就好了,我這段時間已經在裏斯城囤積了不少的貨物,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哈迪撚著杯子的手指一頓,看向了那隱藏於鬥篷之下的人。

陛下親自前來,代表著無論昨晚發生了什麽事,赫伊裏都不會輕易離開了。

他無法留下赫伊裏,但陛下不同,至少赫伊裏現在看起來並不像想要離開的模樣。

“你們原本打算去哪裏?”哈迪插話道。

對於經商的事,麥蒙對他一點兒也不避諱:“原本打算跟著……赫伊裏先生來一趟裏斯城,然後再帶一些這裏的貨物回到阿馬爾。”

簡狄在聽到那個城池的名字時擡起了眸,看向了身旁靜坐的人。

“這的確是一條賺錢的商路。”哈迪毫不猶豫的讚譽著,並想著辦法,赫伊裏一旦答應了一件事,就一定會做到,但陛下絕對不會希望他離開,作為臣子,就要為陛下解憂,“赫伊裏先生當時答應你一路陪同嗎?”

“他說要帶我看看從裏斯城到阿馬爾城沿途的風光。”麥蒙如實且期待的回答道。

“哦,你們從阿馬爾城趕到裏斯城的時候沒看嗎?”哈迪下意識的詢問道。

麥蒙的話語卻卡殼了起來:“呃……我們……”

他明顯並不擅長撒謊。

“我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許願看著年輕人求救的目光開口道。

兜帽下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身旁的人,哈迪的神色一時也有些微妙。

從阿馬爾趕往裏斯城,渡海處必然會經過薩門城。

而陛下甚至是直接從阿馬爾城離開後才趕往薩門城的,他們重逢的第一個地方甚至不是裏斯城,但當一個人不想見面的時候,即使處於同一座城市,也有著各種各樣避開的方法。

“是的。”麥蒙鎮定了下來接話道。

“親愛的麥蒙,你很著急離開裏斯城嗎?”哈迪詢問道。

“哦,不,這裏的風光很好,我很想在這裏停留的更久一些,不過哈倫先生有事要離開的話,我也不能太拖延。”麥蒙回答道。

“我也想在裏斯城再停留一段時間。”許願開口道,“如果你喜歡這裏,可以多停留一段時間。”

“哦,那真是太好了。”麥蒙有些高興了起來,“沒有耽誤您的事就好。”

“不會。”許願笑道。

“哦,親愛的麥蒙,你對商隊感興趣嗎?”哈迪笑著詢問道。

“當然!”麥蒙給出了十分堅定的答案。

“其實我手下的商隊經常會往返阿馬爾城和裏斯城之間,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去見識見識。”哈迪笑道。

這可讓年輕的商人興奮極了,甚至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宴席算的上是熱鬧,只是返程時年輕的商人帶了些欲言又止,而馬車上則有些安靜。

車門關上,兜帽被從頭上取下,全程未發一語的人倚在窗邊,只在許願靠近時眸光微擡。

“殿下在想什麽?”那溫柔的聲音輕聲問道。

“在想……”簡狄沈下氣息道,“在想如果不是我攔下你,你會不會一直避開我?”

阿馬爾城,薩門城,甚至包括裏斯城。

如果不是他比預期趕回來的時間早了幾日,這個人辦完這裏的事情,或許也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他說了告別,便真的用理性控制了所有,不再相見。

“但您只要想找我,我一定會出現。”許願看著那垂下眸掩住其中情緒的人輕聲道。

那雙綠眸驟然擡起,撞進了那一片溫柔之中,溫暖又耀眼的令人的心有著刺痛的感覺,那裏沈甸甸的,令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隱匿了蹤跡是因為他,會回來這裏,也是因為他。

簡狄的唇輕動,到底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松開了撐著頰的手臂,傾身過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氣息讓他有些後悔起曾經的決定來,不是因為那不為自己所控制的感情,而是他知道赫伊裏的愛比他想象的更厚重,離別是一場煎熬,或許那個時候他不該顧慮太多,而是應該將他留下。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那時的自己只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他們之間有著無數的阻隔,責任,父母,膨脹的欲望,必須處於地下的感情,以及極有可能不對等的壽命。

神靈與人類,甚至不能夠稱之為同一個世界的生靈。

有些力量,是窮盡畢生也無法追逐的,就像那山巔降下的封印一樣,人類連邊角都無法觸及。

可重重阻隔和理智敗給了歲月和自己的心,無論他是什麽,無論有多大的差別,他都想要他。

“離開的日子,你去了哪裏?”簡狄感受著車廂偶爾的顛簸詢問道。

“去了北地一趟,據說那裏有著一種雪白巨大的鳥。”許願扣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回答道。

“一個人去的?”簡狄反扣住他滾燙的掌心問道。

“是,那個地方很冷,很少有人能夠深入。”許願輕笑著回答道。

“找到了嗎?”簡狄問道。

“找到了,確實是渾身雪白,一點兒雜色都沒有。”許願訴說道,“在一片雪色中也潔白的刺眼。”

“看來它不是你要找的。”簡狄說道。

“是,它甚至比不上那只鵬鳥的大小。”許願笑道。

“後來呢?”簡狄問道。

“後來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就乘船出了海。”許願回答著他的問題,“不過運氣不太好,遠航的船撞進了迷霧天裏,失去了方向。”

簡狄轉眸看向了他,他當然知道船只迷失在大海中有多麽的危險。

“不用擔心。”許願輕吻在他微抿的唇角笑道,“您也知道,我有很多能夠活命的方法。”

“唔。”簡狄眸光微頓,看向了他手中的戒指。

即使知道,有時候似乎也會忘記天象和一些危險無法奈何眼前的人。

“然後你就認識了麥蒙?”簡狄斂眸問道。

“吃醋?”許願看著他的神色笑道。

“不,我只是有些羨慕他能夠跟在你的身邊。”簡狄回答道。

他很清楚赫伊裏對麥蒙沒有類似於愛情的感情,麥蒙對赫伊裏也沒有,他更像個初出茅廬,對很多事情還沒有認知的家夥,真誠又充滿幹勁,只是涉世未深,容易被騙。

而赫伊裏喜歡心思純良的人,能被他帶在身邊,必然一起見過了不少的風光。

“我那個時候對他,其實稱不上友好。”許願回憶道。

他那個時候心情算不上好,雖然沒有遷怒,但也沒有太顧忌對方的心情。

“然後呢?”簡狄隱約能夠明白他當時為什麽不夠友好。

在最初分開的日子裏,除了公事,他甚至不想多說上一句話。

“生死存亡是最考驗人性的時候,船上的人已經殺掉了所有的牲畜,甚至吃下了一些餓死的人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就像是對很多事情懵懂未知的待宰羔羊。”許願回憶道。

他還是對人性保有著希冀,心裏還有著善念,如果不將他帶走,第一批淪為牲畜的人中必然有他。

“那個時候船靠近了一片陸地,我帶著他離開了那條大船,從陸地上返回。”許願思索道,“跋涉了大概有大半年,抵達了阿馬爾城。”

“所以他也幫你打聽關於那只巨鳥的消息?”簡狄問道。

“你知道?”許願有些驚訝的看向了他道。

“我有看到過有人打聽關於巴塞爾南境山峰的公文。”簡狄回答道,因為處於記憶深處,所以有印象,只是赫伊裏是知道那個地方的,所以沒有聯想到。

他們在阿馬爾城錯過了一次。

“其實我那段時間不在阿馬爾城中。”許願說道。

簡狄好整以暇的看向了他道:“所以……你是在離開一段時間後又回去找他了?”

“……您聽我解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