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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四十扇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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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四十扇門(3)

簡狄從那間宮殿中出來時氣息微松, 卻也等到回來自己宮殿時,才挑開了衣襟,看向了其中在之前毫不客氣發笑的人。

偏偏這人面對著他的審視, 卻是輕笑道:“殿下怎麽了?”

他一邊詢問,一邊將之前收攏下碎屑的布片收攏了起來, 紮成一個小小的包裹托起道:“拜托殿下處理一下。”

簡狄伸手接過,思忖著這也算是自己之前總是笑他的報應:“你之前在做什麽?”

“這個。”許願從腰間抽出那根小小的竹節做成的東西遞給了他。

簡狄將他從衣襟中取出,湊近看著,極細的竹節被打磨的很光滑,其上也鉆出了笛孔。

他在忙碌和聽取父親的滔滔不絕時, 這個人真的十分的悠閑自在。

“這個吹出的聲音是什麽樣的?”簡狄詢問道。

那站在桌上的人將小巧的笛子湊在了唇邊,比之尋常笛子有些細微的聲音從其中發出,流淌出一串像氣泡一樣的快樂曲調來,很像是街邊的小調,甚至能夠讓聽到者想要載歌載舞起來。

“怎麽樣?”許願取下了笛子笑著問道, “殿下心裏的不平衡有沒有消解一些?”

“真不錯。”簡狄由衷的稱讚道。

簡狄也不總是待在宮殿之中,偶爾也會出行, 人們雖然敬畏他, 卻總是控制不住視線的遠眺追隨,士兵們對他極其的敬仰服從, 雖然一齊上陣也會輸給他, 但卻以參與這樣的比武為榮。

而無論去何處, 他都會將所交托的神燈和許願一齊帶在身上,從不離身。

夕陽遠眺, 將一片紅光灑落在那緩緩停下的披風之上, 讓山間本是色彩紛呈的花好似都變成了橙紅一色。

疾馳的馬匹噠噠停下, 打了幾個響鼻, 身後的親衛護衛同樣停下,在為首者下馬時紛紛跟隨下馬。

“殿下?”親衛上前詢問。

“稍等。”夕陽下的青年將馬韁轉交,踏入了那片花叢之中。

“是。”護衛們皆是靜候。

馬隊再度離開時,一捧紮在一處的鮮花被捧著置身於鬥篷掩映之中,花朵輕顫,連帶著整個馬隊的行駛速度都變慢了下來。

而這樣的一幕無疑是格外亮眼的,雖然騎在馬背上的青年並不在意,只將它們帶入了王宮。

“殿下已經有心上人了嗎?”

“真不敢想象!”

“但看起來實在太浪漫了。”

“真羨慕能讓殿下送花的人。”

連觀看過的人心潮都在澎湃著,那執刀殺戮之人,也會有這樣柔情似水,濃情蜜語的一面。

不過那也只是不了解的人會感慨驚異,常年居住在裏斯城的人卻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那想必是殿下送給法圖娜王後的花。”

“什麽?!”

“從前殿下更小一些時,出游時也會給王後帶各種各樣的花。”

“更小一些?”

“殿下還沒有生怪病前,那可是裏斯城中最耀眼的一抹色彩,那個時候他還不像現在這樣毫無笑容,所有人都在註視著他。”

“法圖娜王後一定很開心。”

“都怪萬惡的魔法師讓殿下生了一場病。”

“幸好殿下好了。”

“殿下未來的妻子一定會很幸福啊。”有人向往道。

那捧紮起的花進入了王宮,由侍女轉交,被擺放在了法圖娜王後的窗前,在夕陽的餘暉中嬌艷至極。

“他送了花就跑了?”法圖娜王後詢問時滿臉都是無奈的笑意。

“殿下說他還有事。”侍女也笑著轉告道。

“你下次告訴他,他已經長大了,我不會再一直念叨他了。”王後搖了搖頭,撫弄著那些花朵笑道。

她最可愛的兒子正在漸漸的回到她的身邊,不再疲於奔命,而是終於有時間在沿途停留,觀看某處的風景。

無論是哪方的神靈,她都感激對方重新賦予了他足夠的時間和生命。

“你在看什麽?”簡狄從公務上擡眸,看向了那從回來後就一直看著他的人。

那雙金眸並未回避,只是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有趣的事一樣一直瞧著。

“沒看什麽。”許願笑著收回了視線。

“你從回來就一直盯著我。”簡狄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

“殿下沒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呢?”許願笑道。

簡狄眉頭輕動,沒被他繞進去:“因為你一直在看我,所以我才會留意到,你喜歡花?”

“一般。”許願回答道。

他喜歡居處有花,沒有也無妨。

“那你在看什麽?”簡狄詢問道。

“我在看殿下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許願看著他笑道。

發現那片花田的時候很溫柔,采集那些花時也很溫柔,將它們小心捧著帶向了王宮,送給放在心上的人時也很溫柔。

令人會羨慕和期待能夠被他放在心上牽念惦記。

“你是第一個說這種話的人。”簡狄眸光輕動,“不過母後想要什麽她會表現給我,也會告訴我,我自然會帶給她,遇上什麽都不告訴我的,我即使想給,也沒有任何的頭緒。”

許願微怔輕笑:“殿下想套我的話?”

“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麽?”簡狄看著他道。

他始終無法察覺和尋覓對方的目的,只能反覆思索,反覆牽念,未知的問題懸在心頭,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只有這個得殿下自己領悟。”許願笑著跳下了書堆。

“你不告訴我,我或許永遠都不會給你。”簡狄看著他整理著衣擺的動作道。

“哦。”許願擡眸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的轉身,“這可由不得殿下。”

他試圖召喚趴在桌下的戒指精靈,卻察覺身後一墜,步履竟是一時難以邁動,轉眸看去,衣擺被一只手指牢牢壓住了。

“由不得我?”手指的主人揚起了一抹笑意。

“嗯,由不得你。”許願停下腳步,原地坐下,整理好了衣擺笑道,“也由不得我。”

簡狄的心中似是有些焦躁生氣的,可又不像生氣,只是有些迫切的,令人心口的火焰反覆燃燒的,想要晃一晃面前的人讓他告訴答案,手指擡起,卻只是戳了一下他的臉,看著那臉上的凹陷,心情莫名愉悅了起來:“隨你吧。”

既然由不得雙方,就算他有一天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他。

王子殿下的心眼有時候也是很小的。

……

簡狄與哈迪的商談只是初議,後續各方核定,又經由陛下的允準,那份與王室合作的協議正式簽訂了下來。

“不知道赫伊裏先生的身體恢覆的怎麽樣了?”哈迪在將協議揣進懷裏時詢問道。

這份合作幾乎由他全權代理,滿肚子心思的商人難免會有就算赫伊裏沒事,會不會被扣在宮裏做人質了這樣的想法。

“他恢覆的很好。”簡狄回答道,“等你下次再來……等你離開之前,就會見到他。”

哈迪睜大的眸因為他後面轉口的話恢覆了往常,只是沒忍住在宮殿的四周看了看,試圖逮住在哪裏看著這裏的赫伊裏先生。

但無果。

哪裏也沒有能夠讓王子殿下突然改口的人存在,總不能藏在桌子底下。

“是,感謝您的告知,那我就放心了。”哈迪躬下了身去,小心瞧了一眼,卻只瞧到了殿下墜落於膝上的流蘇,起身後帶著自己想法荒謬的腦子告別了這位殿下。

離開之前,那也沒剩幾日了。

“你快恢覆了嗎?”簡狄在哈迪離開後,垂眸看向膝上被遮擋的地方問道。

“魔法的力量快被消解掉了。”許願仰頭看著他回答道,“不讓哈迪見一面的話,他能夠胡思亂想一路,很難專心為您做事。”

“嗯,那就好。”簡狄將他托起,放在了平坦的桌案上。

他能夠理解赫伊裏的想法,為王國做事謀利者,總是希望自己的下場能夠好一些,哈迪也不會例外,而赫伊裏的下場,就像是他的參照,不斷心有疑問,心思只會一直放在謀求後路上,而不是做事上。

他只是心中有一點點的不適,赫伊裏不會離開巴塞爾,他給出的承諾令人信賴。

只是恢覆之後,他大約會回到樂師館中去,他不再需要成為釣上魔法師的餌,也不再需要他的照顧和保護。

可明明還會再見面和往來,卻似乎會有些不舍。

因為被縱容的占有欲嗎?

他不會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待在身邊的人,不會有夜間的談話,不會隨時將他抓握在掌心之中。

他似乎不太期盼赫伊裏會變成原來的模樣,但似乎又在期待著他能夠變回原來的模樣。

因為不論他是不是神靈的使者,都不會局限於這一片小小的天地,他有著溫柔和縱容,也有著自己的風華和傲氣。

赫伊裏。

天空晦暗,那一絲晨光似乎被壓在了無數陰雲之中,無法突破出來,晨間有風,卻只是隨著步履匆匆,無法彌漫進房屋緊閉和簾帳垂落的殿中,只有些許的微漾,似有氣息流動。

那熟睡輕搭的手臂抽動,在那行走的腳步聲和略微透進的光中輕擡起了顫動的睫毛,綠眸之中略有迷茫,在分辨周圍的光影時恢覆了清醒打算起身,那松開枕頭的手臂卻在看清那躺在近在咫尺處的人時輕輕抽動了一下。

天還沒有亮,但些許的光足以讓適應了一晚黑暗的眼睛看清身側輪廓的起伏和對方在極近處的面孔和閉起的眸。

他沒有枕在同一個枕頭上,只是枕在手臂上,綿長的呼吸聲似乎隨著胸膛起伏而傳遞到了耳邊,雖然中間還隔著枕頭,但或許是因為那高大修長到不可輕易忽視的身軀,讓彼此之間的距離有一種極近的感覺。

他的魔法解除了,簡狄心中劃過這樣的念頭,不再只是巴掌大小,卻依舊讓人會不自覺的看著他的睡顏。

小小的帕子自然無法再為他避寒,他也似乎覺得冷,卻只尋覓了毯子的一角搭在了身上,溫柔悠逸的讓心口處有一種極舒適的滋味彌漫著,擴散著。

東方古書中所說的抵足而眠,或許就是這樣親近信任的感情。

簡狄略微起身,拉過身上的毯子小心的搭在了他的身上,目光本就留意著他的神情,卻在那熟睡之人呼吸變奏時心口莫名跳動了一下。

只是即使他停下動作,停下呼吸,那睡著的人還是略微睜開了眸,金色的眸在初醒時帶著些許的困倦,也有著不可忽視的警惕和侵略意味,卻在流轉向他時其中溢出了溫柔的笑意,似是全身都放松了下來:“殿下起的好早。”

“天還沒有亮,你可以接著睡。”簡狄將半搭的毯子拉在了他的身上,塞過去了一個枕頭道。

“謝謝。”許願順勢接過枕上,眼睛重新閉上片刻後重新睜開,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周圍的環境後道,“看來魔法解除了。”

“你這反應有些遲鈍。”簡狄坐在榻邊穿著衣服,轉眸看向了那神色已經清醒的人道。

“可能是殿下在這裏,所以覺得很安全。”許願看向了那正系著腰帶,紮起長發的人笑道。

“還睡的著嗎?”簡狄捋過長發,映入那看著他的金眸中,手指隨心臟微動了一下。

“想睡還是睡得著的。”許願輕輕打了個哈欠,拉上了毯子將自己蒙在了裏面,“殿下辛苦了,出去時記得把門帶上。”

站在床畔的身影眉峰輕動,忍住了那莫名磨牙的沖動,伸手將那遮過頭頂的毯子拉了下來:“既然醒了,你的劍術怎麽樣?”

“殿下,我是一個樂師。”許願看著坐在床畔緊緊拉著毯子的青年笑道。

“我從哈迪那裏聽說了,你的弓箭很厲害。”簡狄說道。

“殿下沒有聽說過,弓箭手都是高攻低防的嗎?”許願笑道。

“你今天說什麽理由都得起來。”簡狄直接絕了他的一切理由和後路。

許願看著他,松開了那無辜拉扯的毯子起身笑道:“遵命。”

簡狄指尖輕勾,心臟驟緊而莫名,似有熱意在其中翻滾流淌,似有幾分迫切,卻又尋不到源頭和出口。

“不過得拜托殿下幫我找一身衣服進來了。”許願看著那回神的人輕聲道。

“嗯,知道了。”簡狄轉眸起身,略帶著幾分匆匆打開了門吩咐道,“去找一身適合赫伊裏尺寸的騎裝來。”

“是。”仆從們應聲,或匆匆去準備了,又或將梳洗的東西送了進來。

天光破曉,一縷暖光從極盡壓抑的烏雲中破出,雖還不可視其本源,卻怎麽都無法再壓制回去。

赫伊裏的劍術很強,這是簡狄一早與他比試後得出的結果。

對方的攻勢並不猛烈,卻能夠接住他的每一劍和每一次重壓的力道,甚至是游刃有餘的。

只是當他穿上外袍跪坐於桌前時,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樂師,誰也無法辨別他的劍鋒會有多麽的鋒利。

“高攻低防?”簡狄好整以暇的說道。

“殿下,您也知道那只是早上不想起床的理由。”許願笑道。

“你的劍術是在游歷途中學到的嗎?”簡狄難免對此有些驚艷和好奇。

赫伊裏的劍並無極重的殺氣,但從他毫不猶豫的劍招來看,他的手中絕對握著生命。

行走各方,只憑心計和財富是遠遠不夠的,匪盜想要劫掠財富時,可不會耐下性子聽人講道理。

“算是吧。”許願看著他笑道,“殿下感興趣嗎?”

“嗯。”簡狄毫不猶豫的應道。

他雖擅長武藝,卻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囊括天下所有。

“我畫給你。”許願笑道。

“你起不來?”簡狄詢問著他不直接傳授的原因。

“殿下,天不亮就醒是違反人類生活的規律的。”許願笑著回答,擡眸看了青年一眼道,“您與我這樣無事一身輕的人不同。”

簡狄:“……”

“殿下在想每天早早叫我起床嗎?”許願問道。

“……沒有。”王子殿下的心思雖被勘破,嘴巴卻十分的硬。

……

早餐用過,許願那裏的桌子卻沒有撤,而是擺在了筆墨,以往總是垂落的簾帳也掀了起來。

公務送往,仆從會在轉身時悄悄瞧上一眼,尤努斯休沐結束,本是一身的神清氣爽,卻在看到那坐在一旁許久未出現的人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赫伊裏先生已經恢覆了嗎?”

“是,謝謝關心。”許願笑道。

“看到您恢覆我就放心了。”尤努斯將公務呈上,打算開口時卻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書寫著什麽的人。

“有什麽事可以直說。”簡狄順著他的目光擡眸看了一眼,開口道。

“是。”尤努斯壓下了心中的驚異,開口匯報道,“屬下雖在休沐,卻也一直在追查之前無記錄珠寶流入的事情,它們來自於一個獨眼的流浪漢,據說他曾經去過一個充斥著珠寶和美貌女子的地方,在裏面肆意的享樂。”

“美貌女子?”簡狄的眉頭微蹙。

“是,根據流浪漢的說法,一共有四十個,她們是各個國家的公主,每一個都愛著他。”尤努斯的眉頭也擰的很深,“那是一個相當平庸的流浪漢,即使他沒有剔除眉毛胡須,失去一只眼睛,也並不是一個出色的人物。”

“他的來歷呢?”簡狄問道。

“他說他曾是一個國家的國王,因為犯了錯誤離開了那個寶地,懊惱不已,所以剔除了美貌和胡須四處流浪,作為自己的教訓。”尤努斯這樣說著,神情之中卻全是不信,“您要見他嗎?”

“不,問清楚關於那個地方的所有細節。”簡狄沈聲說道,“我不希望這樣的事出現在巴塞爾境內。”

“是。”尤努斯恭謹的應道,匆匆去做了。

“殿下擔心那些是被魔法擄去的女子?”許願看著那細看著公務的人問道。

“擁有非人力量的人或是魔鬼看到美貌女子的時候,往往會將她們直接擄去,關在一個地方任其享樂,試圖逃跑者會被奪去生命,求救無門。”簡狄擡眸,其中有著凜冽的情緒翻湧,“而且不是個例。”

“殿下不信流浪漢所說的,她們說在那裏獲得了自由和快樂。”許願問道。

“她們在那裏,和那些財寶酒水是等同的地位,真的會有人覺得那是自由快樂的嗎?”簡狄說道,“既然舍不得他,說了不能打開第四十扇門,又為什麽要把鑰匙給他?”

“殿下打算去一趟嗎?”許願笑著詢問道。

“等問出所有細節後再說。”簡狄垂眸回答道。

如果那些女子真是公主,能夠肆意擄掠的魔法,必須要全部了解清楚以及是否會對巴塞爾造成威脅再談後續。

尤努斯的調查結果很快,不過到了午後,他就送上了更加詳細的奏報:“這是他知道的所有的事,不過他無法準確說出他的國家在哪裏,所以我們也無法送他回去。”

“如果想在裏斯城停留,按規矩來。”簡狄翻看著那呈上來的詳細奏報說道。

“是。”尤努斯應道,“關於殿下您所說的核實巴塞爾的人口走失問題,以飛鷹傳信,至少需要五天的時間。”

“嗯,你全力做好這件事。”簡狄說道。

“是。”尤努斯應道,只是轉身時看了一眼還停留在此處的赫伊裏先生,這才匆匆離開。

許願看著他的身影離開,視線落在了那正在快速閱讀著的人身上,直到對方翻到最後一頁擡眸時才開口道:“對巴塞爾有影響嗎?”

“地點可能靠近巴塞爾的最南端。”簡狄合上了奏報道,“以能夠拉動人的大鵬叼上那座山。”

“大鵬?”許願眸光輕斂。

“奏報上是這樣寫的。”簡狄看著他的神情,將奏報遞了過去道,“你在找這種鳥?”

“有點興趣。”許願接過翻閱著道。

神鷹居住於神山之上,它可以輕易的叼動大象作為食物,一顆蛋甚至像一座堡壘一樣大。

鵬鳥與鷹雖不是同屬,但對方說的也未必全是真的,或許有的東西,他自己也無法辨別,眼見也一定為實,由口傳出,終歸會有一些主觀的臆斷。

而那只鵬鳥能夠輕易叼動一個人飛上山頂。

許願翻看著,簡狄也在一旁耐心等候和看著他。

赫伊裏少有所求,這是他第一次對一樣東西感興趣,那只鵬鳥與他又有什麽樣的關聯呢?

“看來我們這次殊途同歸了。”簡狄在他擡眸時開口道。

“是。”許願笑著應道。

無論如何,他都需要去實地確認一下。

簡狄接過他遞回來的奏報,放在了一旁狀似無意的開口道:“你還不回去嗎?”

許願微怔輕嘶道:“我還以為我已經完美的融入了這裏了。”

“尤努斯看你兩次了。”簡狄提醒道。

“尤努斯大人的觀察真敏銳。”許願笑道。

絕口不提要回去的事。

作者有話說:

第四十扇門是一千零一夜中第三個流浪漢的故事,其中也有另外一個不要開門的故事。

大意是這個流浪漢講述故事,說他曾經是個國王,出海時船只打到了一個小島,在小島上遇到了一個被算命會死在他手裏的少年,然後第四十天少年死於他不小心拿西瓜刀下。

然後他在島上生活,某一天遇到了島上連接沙丘陸地,盡頭是一座皇宮,裏面有十個獨眼青年和一個老人,老人告訴他可以把自己縫進羊皮,然後被大鵬叼上山,山上就是傳說中的享樂地,有四十個各國公主和珍饈美酒,但公主們每年有四十天會變成鳥回到自己的國度,離開前給了他鑰匙,告訴他不能打開第四十扇門,他剛開始沒開,然後最後忍不住打開了,裏面有匹馬抽瞎了他的眼睛,把他帶下了山,然後皇宮裏的人不收留他,他就剃了眉毛和胡須,四處流浪警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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