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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四十扇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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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四十扇門(1)

【你上來。】那桌案上溫柔的聲音說道。

【我不!】貓貓縮成一團, 拒絕在此時上桌。

反正宿主也不能跳下來逮它,它可真是只機智的貓。

【我不對你做什麽。】那溫柔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這讓貓貓有點遲疑猶豫。

【你不上來我可要下去了。】那出現在桌案一角處的身影彎下腰來。

貓貓炸毛,看著那在燭火下相當巨大的影子, 夾緊尾巴試圖開溜。

浴池之中的水聲在此刻驟然響亮了一些,嘩啦啦的吸引了桌上之人的視線, 也讓炸毛的貓擡起了腦袋:【宿主,美人要出來了!】

美人救命!

許願看著那縮成一團的貓球輕笑,起身走回了那張紙頁上,拿出了放在墨水瓶中的羽毛筆,繼續在其上書寫著。

貓貓不聽動靜, 從陰影裏探出頭來,悄悄爬上桌面瞧著,尾巴輕甩,一個念頭正在緩緩生成。

簾帳隨水聲的漸歇而掀開,讓那濃郁的水汽彌漫了出來, 濕漉漉的發因未被幹布完全包裹而散落了幾縷出來,只是它的主人卻不怎麽在意, 反而徑直走向了桌邊垂眸道:“這是什麽?”

“障眼法。”許願停下了握著的筆擡頭解釋, 在看到那落座桌邊的人蜿蜒在頸側的發絲時,眸光輕頓了一下。

“魔法的一種?”簡狄擦拭著長發, 總覺得那紙上的畫看起來有些像書封, 只是一層一層的。

不過比那個更吸引視線的是拿著幾乎跟他等高的羽毛筆正在作畫的人, 他從紙上走過,用長長的羽毛勾勒, 看起來真像傳說中正在勾畫祭壇的神靈使者。

勤勤懇懇, 兢兢業業, 而神靈或許也會用如這樣的角度註視著他, 覺得賞心悅目和有趣,怎麽都不會厭倦。

“不是。”許願擡頭,看著那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他肩頭的小白貓時,眉頭輕動了一下。

“你在看什麽?”簡狄下意識側眸,帶動著濕發蜿蜒,卻沒從肩膀上發現什麽。

唯有那只看不見的小貓不僅屏住了呼吸,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緊張的胡須輕抖。

貓貓怕宿主,宿主怕美人,美人是貓貓的保護傘!

貓貓的念頭自此生成。

“殿下的頭發在滴水。”許願笑著回答道。

“確實有些麻煩。”簡狄撚了撚那滴水的發絲,用帕子擦過,眸中略有沈吟。

“殿下想剪去?”許願看著那隨著幹布松開蜿蜒下來的紅發,心中略有些可惜。

它實在很漂亮,即使經過海風的吹拂,也如烈火綢緞一樣細膩蜿蜒,根根分明,顯然是經過了主人的愛護。

但它對於其主人而言,又確實會有些麻煩,不管是征戰時,還是日常。

“不。”簡狄擦拭著它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有它在,我應該更容易得到民眾的喜愛。”

“百姓對殿下的愛戴並不會因為您的樣貌而改變。”許願笑道。

“但我的眉眼太過冷厲了,用它能壓住一些。”簡狄拂過那垂落在眼前的發絲,並不避諱與他談及這個,“顯得親民。”

許願微怔,仰頭瞧著那狹長的眉眼,它實在是很漂亮的一雙眼睛,像是沁了水的翡翠一樣,只是其中沒有笑意時,便像是結了一層剔透的冰一樣,寒冷的令註視著心尖微顫。

而大片的紅的確消解了其中的寒意,讓人的視線並不集中在他的眸上,而若發絲剪短,眉眼中的凜冽便會愈發凸現。

他的年齡並不算大,想要鎮守這個王國,若憑借親和的性情必然是難以輕易壓住的,令人信服,其中必有敬畏。

“殿下已經做的很好了。”許願笑道,“不必太拘泥於這個。”

“我也覺得我長發更好看一些。”簡狄垂眸看著他道,“你不覺得嗎?”

許願微怔笑道:“我也這樣覺得,殿下的長發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就像朝陽中最美的那片紅光。”

在海風中輕拂,染著水光與碎金,背靠大海,光芒萬丈。

他的年歲還不大,不,應該是他的心並不是一片的凜冽蒼茫,他的心有著這個國家,也裝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在合適時,就會洩露出來一絲。

簡狄手指微頓,心中似有一股暖融雀躍的意味在湧現著,他起身時將那站在桌上的人攏在了掌心之中問道:“你初見我時就是那麽想的嗎?”

“是。”許願看著那雙眸中沁出的愉悅情緒笑道。

“我喜歡這樣的描述。”簡狄說道,“今晚還讓你睡在床的中間。”

“感謝殿下的賞賜。”許願失笑道。

“不客氣。”簡狄回答道。

夜色微深,倚在榻上的人卻並未入睡,而是晾著擦的半幹的長發,翻閱著一本游記。

他並不像面對親衛時不管坐臥都十分的挺拔,而是有些放松的舒展著身體,放松下來的眸雖有著些許冷意,但任誰靠近這樣的他,都不會有刺骨般的畏懼。

許願坐在了他的肩頭,這樣的視野不僅恰好,還逮到了扒在這裏的貓。

毛絨絨的貓本是炸著毛,在被摸了摸腦袋後在那裏縮成了一團,擋著許願的身形,穩當的讓他坐在那裏想要後倚都不會有摔下去的可能性。

【我會保護好宿主的!】毛絨絨的貓發揮了貓咪的穩定性,用它的尾巴護好了它柔弱嬌小的宿主。

【謝謝,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許願笑道。

貓貓瞬間豪情萬丈!覺得自己能夠扛起一片天地!

“殿下當時就是在這本游記中找到洞簫的做法的嗎?”許願詢問道。

“它沒有那麽詳細,我問了克裏木。”簡狄垂眸看了眼坐在肩頭十分穩當的人回答道。

他找了許多的游記,但關於那個遙遠的地方,只靠文字是難以想象的,想要一份完美的禮物,魔法反而能夠帶來一些意外之喜。

“殿下費心了。”許願笑道。

“滿意就好。”簡狄在聽到那首曲子時,就知道他是滿意的,不過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說起克裏木,你騎在它的身上,會不會行動更方便一些?”

許願神色有一瞬間的微妙,本是趴著的貓驟然擡起了頭來,發現美人竟然跟貓貓的想法是相同的!

“你覺得怎麽樣?”簡狄詢問道。

“殿下,您是想玩還是真的覺得方便?”許願捋了一下忍不住甩動的貓尾笑道。

簡狄眸光輕側,認真回答道:“都有。”

王子殿下明顯很期盼。

“那您得跟他商量一下,如果他沒有什麽意見的話,我也很希望能夠……獲得一些方便。”許願笑道。

“很樂意為您效勞。”那黑壯的貓從戒指中漂浮出來,身體力行的證明著自己的好說話。

“它對你來說會不會有些大了?”簡狄看到那只貓時卻有些遲疑。

“我可以變得再小一些。”黑壯的貓果然縮小了一些,雖然對比起來仍然很大,但他匍匐下來的時候,許願卻可以揪住它頸側的毛坐上去。

他坐的實在優雅極了,黑壯如野獸一樣的貓將他馱了起來,黑白對比,就像是馴服惡獸的騎士或是聖子,好像渾身都在發著光,無論那只貓怎麽來回跳躍,他都坐的穩當極了。

簡狄坐在床上,視線緊緊跟隨著,有一種隱秘又愉快的情緒在心中翻湧著,這樣的赫伊裏,只有他一個人才能夠瞧見。

這讓他很想,很想把對方揣進懷裏,就那樣隨身攜帶著,與他對視交談,聽他溫柔的語調,入目可及,伸手可觸。

“世間會不會有跟人對比,就像你跟克裏木對比那麽大的巨獸?”簡狄倚在軟墊上,跟躺在軟枕上同樣打算休息的人交談道。

“有,就像傳說中的龍。”許願回答道。

“你見過嗎?”簡狄放松著身體詢問道。

“見過,它的身軀就像山一樣大。”許願枕著曲起的手臂回答道。

倚在一旁的青年眸中有震驚的情緒浮現:“那你是怎麽逃掉的?”

“它卡進了一座大山裏,我才得以脫身。”許願笑著回答道。

“聽起來真是一段危險的旅程。”簡狄松下了心中的那口氣,可以想象卻又難以想象面對那樣巨大怪物的場面。

它或許比船要大的多,張開的口輕易就能夠將人吞進去,人類的劍在它的面前毫無作用。

可那樣的旅程,一定也是驚險有刺激的。

“那它怕什麽?”簡狄問道。

“它渾身長滿了鱗甲,不怕弓箭或任何刀具,身體十分強悍,也能夠很快代謝掉任何的毒素,魔法在它的身上幾乎無法生效,即使不進食,也能夠活很久,只是會因為缺少食物而無法生成供給火焰燃燒的氣體。”許願看著那帶著好奇意味的眸回答道。

“那它幾乎無法被殺死。”簡狄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到那麽具體的解析的,但,“幸好它沒有出現在巴塞爾的領土上。”

幸好赫伊裏經歷了那些,也好好的存活了下來。

“那樣的巨物還是很稀少的,也大多生活在固定的地方。”許願笑道,“殿下不必太過擔心。”

“嗯。”簡狄輕應,卻沒有放下增加軍備的念頭。

巴塞爾的領土之內雖然沒有出現巨龍,卻也曾經有過小型飛龍的傳說,沒有魔法師,也有一些需要軍隊消滅剔除的怪物。

更遠的世界他無法前去,也不可能帶著巴塞爾的士兵前去討伐,但他得守好這裏。

油燈壺嘴的火苗輕晃著,氤氳的光芒有些令人安心的感覺,閑談不知何時終止,只剩下清淺的呼吸響在夜色之中。

又不知過了多久,那雙微闔的綠眸睜開,看向了那睡在軟枕之上的身影。

此刻明顯是他進入深層睡眠的時候,以至於他的神情看起來放松安逸極了。

手臂搭在帕子上,睫毛隨著呼吸而顫動,領口處因為側臥而微微松散,註視著就似乎會極自然的隨著他的呼吸而變得溫柔和安靜下來。

簡狄起身靠近看著,伸出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到底沒有試圖挑開他的衣領去瞧瞧他的身體上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能夠從巨龍的手下逃脫,一定不像他說的那麽容易,或許他跟那些精靈做了什麽覆雜的交易,又或許,他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人類了。

簡狄撐在枕邊靜靜看著,隨著對方的翻身而身體略傾,卻沒瞧出什麽非人的證據來。

算了。

他輕輕起身熄滅了那在入睡時有些晃眼的火光,躺下時離那擺放在中心處的軟枕更近了一些。

這樣不容易有半夜滾下去的風險。

夜色極深,萬籟俱寂之時,許願卻因為那驟然而起的震顫蘇醒了過來,入目所及,他所居住的枕頭不僅被熟睡的青年拉了過去,還抱在了懷裏,肆無忌憚的深陷熟睡在其中,並霸道的霸占了這張床的正中央,手臂就搭在許願入睡的不遠處。

……

“赫伊裏?!”這是簡狄在晨起發現抱在懷裏的軟枕,以及不見了其上身影時發出的聲音。

只是他雖蘇醒,坐在床上卻渾身僵住不敢亂動,四下尋覓時動作也極輕,生怕壓到了哪裏,或是掀起哪裏把人彈飛出去。

可不等他掀開枕頭尋覓,卻在床的最角落處聽到了回應的聲音:“殿下,我在這裏。”

簡狄看了過去,在看到那完好無損的人時松了一口氣:“你怎麽會睡在那裏?我拉動枕頭的時候把你彈飛過去的嗎?”

他的神色因此而有一瞬間的凝滯,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

赫伊裏夜晚睡得好好的,然後突然被彈飛到了角落。

許願與那僵住的人四目相對,輕咳了一聲笑道:“殿下,我是自己移到這裏來的。”

簡狄微怔,將腦海中的思緒丟掉,開口道:“抱歉。”

他太過放松時,偶爾會有這樣的跡象。

“沒關系,這本來就是殿下的床。”許願笑道。

“那你昨晚有沒有受傷?”簡狄拉開毯子,終於能放心撐著床過去上下打量。

“沒有。”許願仰頭笑道,“殿下只是搭在了枕頭中央,我看您睡得很熟,就移到了這裏。”

“唔。”簡狄垂眸看著他,赫伊裏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而且這的確是當時最好的辦法。

只是他瞧了一眼那起伏的軟枕,又瞧了一眼厚重的毯子,腦海中卻難免浮現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無奈的連夜拖著帕子跋山涉水找了一個安靜處入睡的畫面。

本是湊近角落處的人背過了身去道:“那就好,我不睡了,你再睡一會兒。”

“殿下,我知道你在笑。”許願看著青年輕輕顫動的身形說道。

“抱歉。”簡狄幾乎咬住了後槽牙也無法止住笑意,作為罪魁禍首,此刻不應該笑的,但是它就像咳嗽一樣,真的很難忍住。

不過這件事終歸要解決。

早餐之後的桌案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公務,每天都會增減,但每天都是滿滿當當的。

而今日更多,簾帳阻擋,站在桌上的人一本一本的搬著簡狄暫時用不到的書堆放在一起。

“我給你安排一張小床怎麽樣?”簡狄看著正在來回認真忙碌的人問道。

“那樣流言會滿天飛。”許願打量著堆砌起來的書籍笑道,“比如殿下您偷偷生下了個孩子或者很期待擁有一個孩子。”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簡狄思忖著道:“你覺得怎樣比較好?”

“再放一個枕頭間隔就行。”許願攀上了書堆,將昨晚畫的紙懸掛了上去道,“您總不能翻山越嶺也要來搶我這一個。”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簡狄這樣說著,卻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赫伊裏即將搭好的這個東西。

兩邊都有一摞書,中間被空了出來,可垂下的紙頁就像是完美的書封一樣。

“這是什麽?”簡狄輕挑起那張紙問道。

“障眼法。”許願站在書堆上測試著繩子的長度,從其上撐住跳下,掀開那張紙走進了其中,而一拉繩索,那張紙就滑了上去,露出了攤開在對面的游記,而在其中,書籍壘成了桌椅一樣的臺階,讓他可以安逸的待在其中,“這樣就不用每次有人進來還需要麻煩殿下了。”

他松開了繩子,那張畫出書封的紙掉落,將那搭成的地方完美的掩蓋了起來。

很簡單又精巧的東西,又的確不愧對它的名字。

只是簡狄的唇角隨著其滑落輕抿了一下,稱讚道:“不錯的主意。”

有了這個小小的機關,結果果然如許願所說,進入此處匯報的人沒有一人發現,即使有視線掠過者,也只隱約覺得殿下桌案上放的書好像多了一些。

殿下真是辛苦,難怪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仆從往來,公務下達,床上的事完美解決,只是第二天的桌案上格外的整潔幹凈,只有新送上來的公務占據了一處,高度甚至不及許願目前的身高。

“今日殿下這裏的仆從真勤快。”許願看著空蕩蕩的桌面笑道。

“確實。”簡狄拿過了一本公務翻開道,“應該給他們賞賜。”

許願轉身,二人四目相對,罪魁禍首顯然有些不敵:“你之前用的是哪些書?”

“殿下想還給我嗎?”許願笑道問道。

“如果是實話的話,不太想。”簡狄直視著他回答道。

許願眸光輕動,輕聲笑道:“那就不還。”

“你這樣很容易寵壞一個人。”簡狄氣息微松,心下卻彌漫上了被縱容一樣灼熱的感覺。

這個人的主動靠近,讓他們成為了友人,他的讓步和縱容,讓彼此之間的界限消弭,這似乎讓彼此的感情和信任進一步加深,但同時伴隨的還有占有欲的被縱容。

它似乎並不會覺得被滿足,反而會隨著對方的退讓進一步加深,再進一步就會到很危險的邊緣。

“殿下不是那樣的人。”許願笑道,“殿下是很有分寸的。”

他本就在愛中長大,權力,財富,寵愛全部堆砌,欲望可以無限膨脹,他卻仍然長成了優秀又克己的模樣,固然有言傳身教或教育的意義,在愛中包裹讓他的心不會輕易的不安,但他本身也是極優秀的。

簡狄看著他,內心壓制的一切卻似乎松了下來,他的氣息輕松,認真道:“我希望你能夠在巴塞爾停留的久一些。”

用手段是無法真的留住一個人的,但以誠意托底,他希望這個人能夠留在巴塞爾久一些,留在他的身邊久一些。

那雙本是微涼的眸誠懇極了,也讓許願的氣息一瞬間仿佛通通聚攏在了胸口處,沈甸甸的讓心臟跳動著,他輕沈了一口氣笑道:“只要殿下您希望讓我停留,我就會一直在這裏。”

所以不用覺得不安和仿徨,他很願意停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

簡狄心中的占有欲似乎一瞬間被撫平了,心口處像是被註入了一抹陽光一樣滾燙溫暖,他伸出了手去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許願伸手,扣住了他中指的指尖笑道。

“其實你現在這副模樣會讓人有些想抓你。”簡狄坦言道,“雖然我並不覺得你是玩具一類。”

他只是覺得將對方抓在掌心中會很愉悅,但這樣的心思在之前會有些冒犯,尤其是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

“如果殿下變得這麽小,我也會不怎麽客氣的。”許願松開他的手指,走入了他的掌心中笑道,“您不必覺得冒犯。”

簡狄的心中那一瞬間像是升起了一團火焰一樣,直接沖向了腦海,讓他的手指都有一瞬間的痙攣輕顫,卻是小心的將那主動步入他掌心中的人抓了起來。

溫熱又好看的,熱度蔓延進了掌心,讓心口像是有巖漿在流淌著。

他大概不會再有像這樣親密的朋友了,這讓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愉悅了起來:“抱歉,之前對你的朋友不太友好。”

“殿下指的不太友好是什麽?”許願溫和道,“您並沒有失禮,他們不會介意的。”

“下次……”簡狄的話沒能說完,通報的話語便傳了進來,“殿下,赫伊裏先生的朋友,哈迪閣下想要前來王宮拜訪。”

輕攏著許願的指尖一緊,凜冽的聲音開口道:“緣由?”

“他聽說了赫伊裏先生受驚的事,希望能夠來探望。”仆從恭敬的轉達道,“還有討論關於商路的事。”

簡狄垂眸看向了掌心中的人,手指輕攏著,開口道:“你先退下。”

“是。”仆從應聲。

“我的確跟哈迪定了日期。”許願開口道。

“你要見他?”簡狄沈下了氣息,心中莫名不太願意被別人看到赫伊裏這副模樣,即使那是他的朋友,這個人對誰都十分的友好,“你也會讓他把你抓在手裏嗎?”

“怎麽可能。”許願看著那雙聞言輕動的眸笑道,“可以拜托殿下幫我完成約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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