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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阿拉丁神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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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阿拉丁神燈(14)

動蕩的風似乎因此而停下了, 花瓣停下了搖曳,只剩下呼吸起伏著。

“你說什麽?”簡狄許久後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可以解除您身上的詛咒。”許願看著那雙審視的眸道。

“條件?”簡狄的戒備之意並未退去。

以生命為註施加的詛咒,想要解除, 不付出代價怎麽行?

許願眸光輕動,略微沈吟輕笑道:“我暫時沒有想要的東西, 殿下答應我一個條件吧,這個條件不會損害這個國家,也不會讓您違背道義做任何惡事怎麽樣?”

簡狄微微蹙眉,開口道:“這個條件太小了,你剛想的嗎?”

許願未答, 他的確沒有想過以此從對方的身上獲得什麽,他本該保護好他的,即使當初不得已許下三年承諾,但拿到神燈的那一刻,就有了變通的能力。

但不願意窺伺, 不願意將自由的他直接視作所有物,不願意隨意使用神燈的力量, 以及那些覆雜的難以理清的心緒, 都造成了他對他消息的缺失。

隔著一片海域,所得到的消息有他的英勇善戰, 有他的卓絕與優秀, 唯獨沒有詛咒。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看的人, 所能做的只是吸取教訓,盡力彌補。

“剩下的您就當我想為巴塞爾的百姓送上一個仁君明主的心意吧。”許願笑道。

簡狄的心中鼓動的很厲害, 即使再怎麽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終究是有不舍的人的, 能活下來, 他不會想著死亡:“你接近這裏,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或許吧。”許願笑道。

“不管是因為什麽,我承你的情。”簡狄有些看不分明他的情緒,只是松開了劍柄說道,“要怎麽做?”

“這個。”許願從腰包中取出了一個瓶子遞了過去道,“睡前服下,睡一覺就會好的。”

那個瓶子不大,因為是剔透的,可以看見裏面液體像星河一樣的色彩,即使接在手中,也漂亮極了。

“您要是懷疑有毒,可以找一只老鼠試一下。”許願說道。

“唔。”簡狄將其慎重的放進了腰包之中,未置可否,“謝謝。”

“今晚會睡不著嗎?”許願看著那雙眸中升起的一絲期盼,仰望向了星空問道。

“有可能。”簡狄輕吐了一口氣,順著他的目光同樣看向了那密布的星河道。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閑適的眺望向一片星空了,星空之下,萬家燈火,美不勝收。

“您的詛咒是怎麽生成的?”那溫柔的聲音輕聲的問道。

“大概三年前,殺了一個劫掠美貌女子和財產的魔法師。”簡狄回答道,“他在生命的最後以生命種下了詛咒。”

“殿下真是勇敢。”許願笑道。

“可你對我有自責之意。”簡狄審視的看向了他道,“為什麽?”

許願神色微怔,輕笑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來的早一些,您或許就不用經歷這麽長時間的折磨了。”

“我既然去做,自然承擔得起後果。”簡狄眸中情緒未動,只是看著遠方的萬家燈火道,“即使再來一次,我也不會後悔那麽做,只是會做的更謹慎周全一些。”

風拂過他的長發,那雙綠眸中的情緒無比的堅定,許願註視著他笑道:“我知道。”

這個人,這個靈魂,從來都不是需要他保護的菟絲花,他從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然後堅定的去做。

只是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即使知道,也會歉疚和心疼,那樣的情緒像是烈火一樣在心頭焚燒,並不受理智的控制。

“所以你為什麽自責?”簡狄看向了他審視道。

“我不能因為善良嗎?”許願笑道。

“你的確是個善良的人。”簡狄予以了肯定,“只是你不是個善良過頭的人,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不論我想得到什麽,您都願意給嗎?”許願笑著問道。

月華如練,那雙金眸中隱約浮現的侵略感讓簡狄不自覺的摸了一下劍柄,可他的話語未出口,那抹情緒就如幻覺般消失了。

“您放心,我想得到的東西,只有您願意給的時候,才能夠得到。”那溫柔的人笑道。

“是什麽?”簡狄不解。

“您願意給的那一天,就會知道是什麽的。”許願笑著補充道,“放心,不是王位又或是惡意的東西。”

簡狄輕抿了一下唇,將唇邊的話語咽了回去道:“我找回去了,有事找我,可以直接來見我。”

“好。”許願看著那有所遲疑的眸笑道,“放心吧,我不會用這能力做什麽壞事的,您可以繼續派人監督我。”

“不必。”簡狄看了他一眼轉身道。

護衛的監督對他而言恐怕形同虛設,一個聰明人想要做壞事,又怎麽可能直接露出尾巴。

他話音落下,身影已如來時般大步遠離。

腳步聲下樓,又片刻後出現在了月影之下,翺翔於天際的鷹飛舞著落在了他的肩上,那修長的身影受力卻未顫動,如海邊初遇一樣擡起了眸,一如既往的遼闊凜冽,卻不似那時陌生徹骨。

許願對上那目光,朝他笑著揮了揮手。

簡狄收回了視線,走向自己的宮殿時心中仍在浮現著那個念頭。

一個奇怪又奇妙的人。

那樣的人,看似隨和,其實是很難真的親近的,可他卻似乎對他敞開了心。

又或者其實這也是一種能力?讓每個人都覺得交談愉快的能力?

可敞開了心,他也無法完全看清這個人。

“啊!”獵鷹在他的肩頭叫了一聲。

“不能再吃了,你會胖的飛不起來。”簡狄思索中斷,擡眸道。

肩上的鷹低下頭來探了探,又換了個位置,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簡狄沒有看向它的嘴,而是看向了它牢牢抓住肩頭的爪子思索道:“以後你抓的地方也得換個位置。”

“啊!!”

“抗議無效。”

……

夜色中的王宮一如既往的靜謐,並沒有任何的變故,殿中空曠而安靜,回來後的主人並未如往常一樣去沐浴更衣,而是坐在了桌後,手中托著那個琉璃瓶子細細看著。

雖然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在能夠活著的時候,他還是竭力讓人去尋找過能夠解除詛咒的辦法。

只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所餘下的,只是從指尖一點逐漸蔓延出來的石化痕跡,直至手臂,臉側。

鏡中的人猙獰如惡鬼,如果只是樣貌變化,並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涉及生死,終究難舍。

他若死了,他的父母必會傷心,但一切結果未定之時,他又不想令他們擔憂,他們也在刻意避免過問這件事情令他煩心。

本以為沒有什麽希望的事擺在了面前,反而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殿下。”有仆從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夾雜著些許籠子碰撞之聲,“您要的東西找來了。”

“進來。”簡狄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擡眸道。

“是。”仆從從簾帳外繞了進來,將那提著的籠子放在了地上。

籠中赫然是一只剛剛帶來的兔子。

“放下就下去吧。”簡狄說道。

“是。”仆從低頭,恭敬的轉身離開。

待他的身影消失,簡狄起身,帶上那桌上的瓶子蹲身於籠子之外,打開瓶子,倒出一勺送了過去。

那是一只相當健康的兔子,面對這樣的試探初時畏懼,然後又試探的嗅了嗅,牙齒輕咬著,將其中的液體舔了下去。

一勺下去,暫無異樣。

簡狄將瓶子合上,拎起籠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看過片刻後解開了頭頂的發冠和衣袍,讓發絲散落後進了浴室。

那一夜,那枚瓶子只是放在了枕邊,與散落的發絲糾纏,並未入口,也是那一夜,那只兔子在籠子裏活動了一夜。

而次日,王子的宮殿中寂靜的連腳步聲都恨不得飄起來,因為王子的臉色實在難看的要命,已經到了看一眼就殺意蔓延的程度。

“殿下,您沒休息好嗎?”親衛在匯報公務時詢問道。

“沒事。”那臉色明顯比往日陰沈很多的人回答道。

等這件事驗證了,他就給拉依德加餐。

“是。”親衛不敢再問。

第二日晚上,那只喜歡在夜間進食的兔子被放在了外間的桌上,雖然仍然有些許摩擦之聲,但入睡的人不至於因為警覺而頻頻醒來。

情況轉到了第三日,兔牙磕籠子的聲音具有無與倫比的穿透力,咯咯咯,哢吱哢吱。

油燈亮起,那一臉陰沈殺氣真如惡鬼的人站在了兔籠外面,讓那只兔子蹦跳了幾下,卻是繼續認真的磕著籠子。

難道那瓶藥能夠讓人狂躁?

許願第三次,不,應該是第四次得以見到那個人,是因為一只對籠子情有獨鐘的兔子。

“這是它服下藥物的第三日。”召他前來的人坐在桌案的後面,臉上仍戴著面具,不論是脖頸上還是手臂上的痕跡都未有任何消除的跡象。

“醫官怎麽說?”許願行過禮後目光從他的身上掃過,看向了那被關在小小籠子裏的兔子。

裏面的衛生顯然是勤打掃的,沒有什麽濃烈的味道,只是即使放著食物,它也在兢兢業業的啃著籠子。

“醫官說不是沒有服食狂躁類藥物的可能性。”簡狄看著那正在端詳著兔子的人冷聲道。

他並不想懷疑他,但出了問題,總要找源頭。

那被質問的人卻是驟然發出了一聲難掩的笑意。

“你笑什麽?”簡狄沈下氣息詢問道。

“殿下,您不會養兔子吧。”那從兔籠上擡眸的人斂去了眸中過多的笑意,溫柔的詢問道。

他不見惱火或是懼怕之意,簡狄眉頭輕動,話語已是緩和:“我有問詢過飼養之人。”

“大批量飼養可食用兔子的人,大多不會在意它們興奮時的狀態。”許願笑道,“因為成長很快,又專門飼養在一處,不會在意它們的吵鬧,所以應該也沒有告訴您,它的籠子太小就會引起這種情況。”

簡狄神色微僵:“可是它前兩日沒有這種情況。”

“前兩日它的飼料和水分還算充足。”許願掃過那個還在哢哢作響的籠子道,“現在它缺水的很,不發瘋才不正常。”

坐在桌案後的人面對著那樣溫柔的目光,腰背下意識挺直了些,眸光微動了一下詢問道:“應該如何補救?”

“換個大一些的籠子,籠底隔一層,放上燒過又冷卻的碳灰,每日不間斷的提供食物和幹凈的水,每日放風,少餵谷物,多餵幹草。”許願笑道,“您就是想再觀察三個月,它都能活蹦亂跳的。”

簡狄對上那淺笑的眸,唇輕抿了一下道:“也不至於那麽久。”

他原本只想觀察三天,只是沒想到三天內就狀況不斷。

現在對方提出了解決辦法,自然還要再觀察三天。

對於心懷善意者,他本不該如此戒備的,可不驗,那是對自己和這個國度的不負責任。

如果毒藥而是掌控神智之物,所帶來的災難將是空前的。

“殿下不用憂心,我沒有譴責的意思。”許願看著那微側了一下的眸笑道,“您想要驗證,本就是無可厚非的,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應該謹慎行事,您之後檢驗的有任何疑問,都可以來問我。”

那雙金眸直視而無回避,其中有著笑意,卻無任何陰霾。

就是這樣的視線,令簡狄莫名的覺得他是可以信任的,連試探都覺得似是對他的褻瀆。

可他是理解的。

“知道了。”簡狄說道。

如果他並非赫伊裏或是魔法師的身份,或許他也不會對他戒備至此。

“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許願輕輕拍了拍那個籠子起身笑道,“夜晚記得將籠子放的遠一些,這樣就能夠睡個好覺了。”

“謝謝。”簡狄看著那在他輕拍下停下仰頭瞧的兔子,眉心輕動道,“慢走。”

可他看著那要轉身出門的人,卻隱約察覺到了那人轉身時眸中浮現的笑意,對方似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而覺得心情十分愉悅。

“你在笑什麽?”簡狄在察覺時已經問出了口,待那人轉身時話語又難以收回。

那雙金眸輕動,卻沒有當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您確定想知道嗎?”

“嗯。”簡狄應聲。

“我只是在想,您是不是擔心那藥劑在老鼠身上不生效,才特意選用了兔子。”許願笑道。

簡狄身形微僵,有一種被洞察了心思的微妙感,他的視線掃過對方眸中的笑意,雖不明白此事有何令人心情愉悅之處,卻是心弦微松道:“你不介意就好。”

“不介意。”許願笑著回答,略微頷首後離開了。

他只覺得這樣的做法很可愛,似乎無甚可樂之處,可是只要察覺到那些心思,就覺得很可愛。

那道溫柔對談的身影消失,簡狄垂眸看向了那籠子裏繼續磕著籠子的兔子,蹲身下去時伸手在那籠子上拍了一下。

輕輕的震顫讓小家夥暫時放棄籠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珠擡起了頭來,倒是顯得受驚又可愛。

即使一直未睡足,他的心情也莫名好了很多。

“來人,按照赫伊裏說的,做一個大籠子給它。”簡狄起身道。

“是,殿下。”仆從們小心瞧了眼他好轉的臉色,兢兢業業的去做事了。

大籠子做的很快,宮廷中的工匠動手,不過是到了傍晚就一應安排妥當,宮殿的主人也睡了個好覺。

一覺到天亮時,竟有些許不習慣。

而依照赫伊裏所言,那精心飼養的小家夥的確比之前活潑了很多,連毛發都更光滑了一些,摸上去的手感柔軟綿密,比馬和鷹的皮毛都好摸。

只是每日放風的時候,需要將鷹先拴在木樁上。

“要好好相處。”簡狄看著木樁上展翅的鷹的說道。

“啊!!”

“乖孩子。”簡狄摸了摸它的羽毛道。

那瓶星河一樣的液體在被帶回來的第七日被送到了唇邊飲下。

空置的瓶子被放在了床邊,簡狄本以為自己會難以入睡,可困倦卻比往常更易襲來,容不得絲毫掙紮,就將那略微擰眉的人帶入了夢鄉。

【宿主,美人喝下藥劑了。】小巧的貓蹲坐在石頭的窗邊興奮的匯報道。

【那就好,謝謝你幫我盯著。】許願擡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笑道。

【不客氣呀。】貓貓蹭了蹭耳朵,為自己能夠發揮作用的又一天感到開心。

星河流轉,漸漸低垂覆蓋大地,又漸漸的在一縷天光破開黑暗時一顆顆消失。

躺在床上睡的極沈的人睜開了眼睛,迷茫退去,發絲隨著起身而在枕上蜿蜒流淌,又垂落於腰間,輕掃過那恢覆了白皙靈活的左手,帶來微癢的感覺。

晨起的氣息略微起伏,初醒的人下了床,待站在鏡前時,那一雙綠眸似是有著破鏡而出的美好,怔然與寒意交織,其中劃過了一抹釋然和輕松的情緒。

灰敗盡消,意味著生命的延續。

壓在心頭的大山挪開,連看以往稀疏平常的陽光都會覺得美好。

“殿下……”仆從如往常般行禮,只是在略微擡眸瞧時卻是險些摔了手中的東西,“殿下,您的臉!”

這一聲,自然是引得眾人紛紛去瞧,皆是驚訝驚喜出聲:“殿下!”

“天吶,太好了!”

“您恢覆了嗎?”

“陛下和王後一定會高興的。”

“殿下,您的早餐。”

“先放在那裏,我回來再吃。”那一早出門的人跨出了店門,匆匆朝著國王的宮殿行去。

宮中自有歡慶之聲,奇異的事無需特意,便足以各處流傳。

“聽說殿下恢覆了?”

“怎麽會突然恢覆呢?”

“不太清楚,不過殿下的病好像真的好了。”

“國王陛下很高興,說是要擺三天的宴席。”

“真的嗎?那的確是件天大的喜事。”

“不過聽說殿下改成了一天。”

“連忙三天,我確實會受不了。”

“噓……”

“赫伊裏先生。”路過的仆從斷了談話聲,恭敬的行禮。

許願頷首,雙方錯身而行,只是再度擡眸時,他的眼睛因為那從花樹烈日之後繞出的人影而收縮了一下。

火紅總是熱烈而灼目的,尤其是那發絲之中還墜落了金玉之物,衣襟上的珊瑚珠串隨著對方的靠近而輕動,卻仍只是點綴和增色,半點不及那美到極致的人。

明珠蒙塵終有時。

即使是神靈觀看,也會失神甚至嫉妒,而那綠眸中一點凜冽與疏離,將那躁意消弭了一些,令人讚嘆而不敢有絲毫褻玩之意。

巴塞爾的簡狄王子,是在愛意與上天極盡寵愛下誕生的。

他本就該如此的風華絕代。

“殿下有事找我?”許願看著那徑直走向面前的身影笑道。

“來謝謝你。”簡狄停在了他的面前說道,“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暫時沒有謝禮。”

金銀一類的赫伊裏未必放在眼裏,生意上的事也無需特意去鋪路,簡狄也不會因此而對他的商路大行方便。

“能夠看到您恢覆如初,我已經很高興了?”許願看過他重新恢覆剔透的左眼笑道,“還會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你的藥劑很管用。”簡狄說道。

不僅是視力的恢覆,還有消失的味覺,效果好到令人以為是幻覺,甚至是回光返照。

但他不太願意相信赫伊裏是如此惡意之人。

“那就好。”許願笑道。

“藥劑來源於你這裏的事情我沒有說。”簡狄看著他問道,“你希望被人知道嗎?”

神靈的使者與魔法師之間只有一線之隔,超乎尋常的力量一旦驗證,總是會被人忌憚的。

“不用刻意隱瞞,也不必刻意讓人知道。”許願回答道。

“好,父王應該猜到了。”簡狄直言道,“他對你的謝禮,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承諾。”

他的聲音即使在盛陽天裏也有些凜冽,卻很認真的在傳達他的謝意。

他一定會是巴塞爾史上最出色奪目的執政者,從初見的那一面,許願就相信這一點,而此刻更加確認無疑。

他的眸微側,能夠感受到心頭連綿不斷的跳動和雀躍之意,令人不太想壓制,但暫時不能令人察覺:“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嗯。”簡狄看著他側開的眸,一瞬間又無法看清那雙眸中的思緒,“你之前打算去哪裏?”

“聽到了傳聞,本想去向殿下道喜的。”許願笑道,“現在打算去您那裏蹭上一頓午餐。”

“我的午餐未必有樂師館的豐盛。”簡狄說道。

他並不介意飲食,而父王為了留住赫伊裏,衣食住行讓人打點的都很精心。

“我只是覺得餓了,現在回去很麻煩。”許願笑道,“您不歡迎我嗎?”

簡狄眸光微動,自是看出了他的親近之意,轉身道:“歡迎。”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沒有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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