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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玫瑰花精(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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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玫瑰花精(10)

畫圖講述的過程自然不是一帆風順的, 期間或是畫到一半時,又或是講述到一半時,就會有人來換肉。

新鮮的肉食不可多得, 即使是隔了一夜,灑了鹽巴, 也讓村民們十分高興。

而所換來的,除了雞蛋,葡萄,谷物那些食用的,還有一些桌椅刀具或是花架, 錢幣自然也是有的,只是銅幣較多,銀幣只有零散的兩三個。

除了這些,還有半大的少年允諾為這裏割上一個月的牧草,興高采烈的拎上一塊肉離去了。

門前熱鬧, 自然也有人瞧見了那像蘭花一樣的螳螂,初時有人以為是花, 但見飛起時嚇了一跳。

“這是螳螂?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顏色的螳螂。”放下一捆幹柴的少年好奇的盯著瞧, 不見那螳螂慌亂逃走,卻也沒敢上手去抓, “布蘭德先生, 您從哪兒找到的?”

“這是朋友從遠方帶來的。”許願輕碰過小家夥揮舞的鉗子笑道。

“哦!它竟然不怕人!”少年驚奇不已。

“是我養著的。”許願笑道。

“可真是一只漂亮的螳螂。”少年有些艷羨, 提著肉離開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

“他真有眼光。”漂亮的粉色蘭花停在許願的肩上稱讚道。

“是。”許願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樹蔭下笑道,“貝利爾最漂亮了。”

他笑的溫柔, 明明是同樣的稱讚, 卻是讓貝利爾的心中浮現著異樣又雀躍的心情, 粉色的蘭花搖曳著身姿:“布蘭德也最好看了!”

同樣是稱讚, 還是布蘭德的稱讚最令花精覺得高興。

“嘶,那我們兩個誰排第一?”許願落座時笑著詢問道。

這可讓漂亮的小花精楞了一下,仰頭道:“你排第一!”

許願眸光微動,輕碰了一下那仰著小臉的小家夥笑道:“貝利爾真有眼光。”

“那是!”貝利爾被那指尖碰的微癢,直接抱著爬了上去道,“我可是最有眼光的花精靈,要不然不能找到這麽好的人類作為摯友!”

“再誇我就要飛上天了。”許願笑道。

“嗯?”貝利爾疑惑。

“飛上天指的是心情。”許願輕聲解釋道。

“哦,你很高興呀。”小花精眼睛有些亮晶晶的。

“是,我很高興。”許願並不否認。

自從小家夥出現後,他的心情就開始變得愉悅。

從前也不是不愉悅,安逸又平靜的生活足以滋養內心,只是他的出現,在其上又添了一縷陽光。

“我也很高興。”小小的花精靈毫不避諱展露自己的心情。

他在陽光下聚攏著光芒,像是在發著光一樣的美好。

只是太小了,即使輕觸他的臉頰,也會擔心一不小心推個趔趄又或是蹭傷了他。

“要嘗嘗新送來的葡萄嗎?”許願笑著問道。

“要!”貝利爾興高采烈。

“我們進屋去,外面有點熱了。”許願拿起畫板起身笑道。

“好。”貝利爾飛舞著,跟上了他的身影。

沒有太陽的直射,屋子裏果然是要比外面涼快的多。

小小的一顆葡萄落在白皙的瓷盤中,竟是沒比貝利爾大,不過也黑漆漆的,散發著清涼的水汽和葡萄的甜香氣。

“這顆是沒長起來的,可能會有些澀。”許願看著將那顆葡萄捧起來的小花精說道,“覺得不好吃,我給你換一顆。”

“好。”貝利爾能夠得到這麽大的葡萄已經很愉悅了,雖然沒有那麽大,但是看著似乎可以一餐幹掉。

葡萄皮被扒開,其中甘甜的汁液被吸吮著,卻是讓那小小的花精眼睛瞇了起來:“好甜!”

“那就好。”許願看著那努力扒著葡萄皮的小家夥笑道。

一顆小小的葡萄,對於小花精而言仍是份量十足的,不過十分有雄心壯志的小家夥仍然將其全部吞了下去,並留下了葡萄籽和皮作為戰果。

“我再也吃不下了!”他直接仰躺在了瓷盤的邊緣,覺得有些涼,又側過身將臉頰貼上去蹭了蹭,“我喜歡這個。”

“休息一會兒。”許願輕碰了一下他有些凸起的小肚子道。

“呀,不要碰,吃撐了。”貝利爾推著他的手指,躺在涼涼的瓷盤上翻身,“我就在這裏睡。”

“好。”許願收回了手指,看著側躺著閉起眼睛的小花精。

他似乎是覺得安逸的,即使沒有躺在包裹性很強的花中,身體也是放松下來的,只是不等許願起身去將其他的盤子收拾起來,那小小的花精靈卻再度翻身平躺,睜開了漂亮的眼睛,其中絲毫掩不住興奮的笑意:“我吃下了一顆葡萄!”

這對於花精靈而言,可是史詩級的難度。

“貝利爾果然是最棒的花精靈。”許願笑道。

小花精滿意頷首,再度滾了一圈:“啊,不行,真的好撐,下次不能這麽幹了。”

否則他有一天說不定會討厭葡萄。

許願看了眼那翻滾著輕喃的小家夥,起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時,小小的花精靈已經進入了他的午睡時候。

陽光很好,只是有些刺眼和熱烈,直曬著大地似乎都在蒸騰著水汽,正是閑暇需要休憩的時刻,前來換東西的人卻比早上更多了些。

不等到午後,那一頭巨大的熊除了許願留下打算腌制的,被換的幾乎沒剩下什麽。

也不過一個午睡,貝利爾再度醒來時發現換來的東西裏又多了許多他不認識的東西,甚至換來的錢幣裏多了幾枚金幣。

金幣可是能買幾壇蜂蜜的東西!確認了金幣價值的小花精對此是十分驚奇的。

“金幣換的是那張完整的熊皮。”許願瞧著他打量的神色回答道。

“熊皮這麽值錢嗎?!”貝利爾翻弄著金幣驚訝道。

“完好的是很值錢的。”許願笑道。

“不愧是偷吃蜂蜜長大的家夥。”貝利爾瞧著這些金幣有些愛不釋手,看著它們就像是在看著一壇壇的蜂蜜,“那我們以後要是缺錢了,可以獵熊回來!”

顯然是一只十分兇殘的花精靈。

“好,如果再遇到的話。”許願笑道。

……

不用遠行,一日的時間並不匆忙,許願整理著那些換來的東西,按照可保存的時間分類放置著,新的花架也被放在了花園裏。移植了新的鮮花,屋子裏也多了一個小型的有著裝飾作用的書架,其上放上了專屬於小花精的愛情的書籍。

“這個以後就屬於你了。”許願看著落在其上的小家夥笑道。

“謝謝你,布蘭德!”貝利爾覺得很高興,雖然這個書架上的愛情比起其他的書架顯得有些少,但是已經有了,而且專屬於他!

“不客氣。”許願笑道。

“這個沈甸甸的桶裏是什麽?”貝利爾上下環繞了一圈自己的書架,又跟上了他的身影,瞧著那被放起來的木桶動了動鼻子。

“這是換來的葡萄酒。”許願將其放在了陰涼避光的架子上道。

“葡萄酒?”貝利爾能夠嗅到些許葡萄的味道,“甜的嗎?”

“可能會有一些甜味。”許願瞧著上下飛舞著的小花精笑道。

“哦!”小小的花精靈眼睛發亮,心有向往,“布蘭德,我能嘗一點兒嗎?”

葡萄做成的水,說不定比蜜糖還要甜。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喝了它,可能今晚不一定能夠聽得進故事。”許願看著滿眼期待的小家夥道。

花精靈算是能量的集結體,雖然看著很小,但並不會有生病之說,只是這麽小的一個,會不會醉很難說。

“為什麽?”貝利爾不解。

“因為會醉。”許願笑道,“就是直接暈倒睡過去。”

“哦……”貝利爾眨巴了一下眼睛明白了,暈倒了當然是沒辦法聽故事的,“那人類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東西呢?”

“因為它除了讓人暈倒,還有很多的用途。”許願笑道,“比如可以讓不便保存的葡萄延續更長的時間。”

“哦!”貝利爾恍然大悟,看著那木桶問道,“它能放多久呢?”

“放幾年的時間不是問題。”許願笑道。

“讀故事。”小花精瞬間做出了決斷。

放幾年的時間,他什麽時候都能嘗,但是如果不能汲取到愛情,他一定會很心焦。

布蘭德很忙,也不是時時都有空的。

但是品嘗葡萄酒,卻是他一只就能品嘗的。

“好。”許願轉身,帶著小家夥離開這裏關上了門。

夕陽落下,夜色漸起,這座院落也徹底恢覆了安靜,幾乎沒有人會在夜晚出行,夜色降臨時,燃起的燭火隔絕著屋子內外,屋子裏屬於人類的棲息地,屋子外則成了各種白天不敢出沒的生靈的天地。

室內的燭光很是明亮溫馨,只是發生在書上的故事卻不如這裏一樣平和。

少年少女的愛情青澀又甜美,隱藏在那些相見的日夜中,但他們所需要思慮的也不止是愛情,食物,居所,每時每刻都在是驅遣著他們去勞作,愛情只是透進苦澀日子裏的一絲甘美。

前路未知,似乎應該要及時行樂,可他們卻是連牽手都會臉紅的男女。

愛情似乎應該是沖動的,可他們克制的甚至有些格格不入,連一次親吻和告別都沒有,就在到來的大地震顫中分開了。

“那不是地震,而是馬蹄踏過地面和炮彈轟擊帶來的震動,所有人都在慌亂的收拾包裹逃離,根本來不及去尋覓別人,否則就有可能成為騎士刀下的亡魂。”溫柔平和的聲音鋪開著那副殘忍的畫卷。

灰暗的,布滿煙塵和血腥的,慌亂的尖叫聲充斥著那個村莊,所有人都在躲避,朱厄爾無法放下他的父親沖出去尋找那個少女有沒有逃離,安娜也無法拋下她的母親去想關於愛情的事。

他們只是帶著行囊,抱著包裹裏小小的禮物,然後逃離。

騎兵在四處追殺,每一步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為什麽,他們並沒有參與戰爭?”貝利爾不能理解。

他們只是想要好好生活,穿上蔽體的衣服,吃上足夠的食物,即使掏了鳥蛋,也是為了生存下去。

但那樣肆意的屠戮不是,他們並不以人類為食,也不是為了生存,只是在殺人,就像……

“人類也是獸類的一種。”許願輕聲道,“亂世時,規則被破壞,會無法約束一些人的獸性。”

小花精仰頭看著他,輕輕扶住了他的手指道:“我覺得他們是很糟糕的人類。”

即使是野獸,也不會在吃飽時隨意獵殺生靈。

“很糟糕。”小花精重覆說道。

“的確很糟糕。”許願輕聲問道,“會對人類覺得失望嗎?”

“當然不。”貝利爾輕眨著眼睛道,“我才不會因為他們對人類失望。”

他要從人類之中尋覓愛情,愛情是炙熱美好的,能夠誕生那樣美好感情的生靈也當然有著美好的一面。

那些家夥很糟糕,但布蘭德很好,來交換各種東西的人類和孩童們也很好,雖然他們有可能對花精靈造成傷害,但卻不能說他們就是壞家夥。

他們只是很覆雜,布蘭德也很覆雜。

“人類之中一定有很多善良的人,他們不會被獸性所掌控。”小花精認真說道。

許願垂眸輕笑,輕碰了碰那仰起的小臉,在那漂亮的眼睛因此微瞇時道:“其實再善良的人也會有被欲望所掌控的時候,只是有些人選擇克制,有些人選擇放縱,兩者也會走向不同的道路。”

“哦……”貝利爾輕應,扶著那輕輕碰著他的手指仰頭道,“你也會嗎?”

“我也會。”許願坦言笑道。

世界覆雜多變,比起虛構的美好,小小的花精靈其實是很能接受世界的真實一面的。

他很小,卻不弱小。

“人類與野獸的區別,是自我約束嗎?”小花精仰頭看著他思索道。

許願眸光輕動,笑道:“是。”

“哦!”小花精拍著他的手稱讚道,“那你可真是個人類!”

許願一時神情有些微妙,失笑道:“謝謝。”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誇人的辦法。

“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小花精仰頭看著他的神色道。

“我很高興。”許願回答道。

“你不高興要告訴我呀。”貝利爾認真說道。

“我真的很高興,在你看來我是一個能夠約束自我的好人。”許願笑道。

“那你什麽時候不能自我約束呢?”貝利爾有些好奇的問道。

小小的花精靈坐在他的手指上滿臉的期待,綠色的眸像是最剔透晶瑩的湖水,點綴在他小小的卻十分精致漂亮的臉頰上,紅發似乎因為經常揉蹭的原因也有些卷曲,毛絨絨又色澤鮮明的包裹著他的臉頰。

沒有蘭花螳螂那麽粉嫩,卻仍然明亮的讓人想要碰一碰他,甚至揉捏一下。

“我想你現在不會想知道的。”許願輕笑道。

“嗯?”貝利爾歪頭有些不解。

“你不好奇故事的後來嗎?”許願笑著問道。

“對了,朱厄爾和安娜怎麽樣了?”貝利爾懸起了心神。

那些糟糕的家夥們可不會因為他們是善良的人,或是有才華的人就放過他們。

面對那樣亂的局面,力量是很重要的,但再強大的個人,恐怕也沒辦法對抗那麽多的騎兵。

“安娜和她的母親躲在一個煤礦的洞裏躲過了追殺,依靠著石壁上的露水和匆忙帶走的幹糧活過了那幾日。”許願翻開了新的一頁道,“她們會偶爾查看地面上的情況,險些被發現,但依靠著以往逃生的經驗躲過了士兵們的搜尋……”

逃亡卻並未因為她們離開那片戰亂的地方就結束,她們不斷更換著住所,戰戰兢兢的囤積著食物,甚至殺過半夜的闖入不軌者。

鮮血讓她們害怕極了,可死亡的逼近,卻讓她們不得不奮起反抗著。

艱難的歲月讓她們早已遠離了曾經那座不知名的村莊,甚至即使她們後來找回去,也再也不可能找回舊日的痕跡,因為那裏不僅被屠戮,還被焚燒摧毀,青綠的草地變為了一片焦黑,沒有痕跡,自然也無法找到痕跡。

很艱難,但她們最終還是活了下來,一切好像在大地的瘡痍中終結了,無數的血液浸透下,戰爭突然停了下來,就像它突然發生一樣。

安娜的母親嫁給了一個文字工作者,對方有一份不算豐厚的收入,但勝在穩定,不僅是工作,人也有一種不同於戰亂的平和。

如果是從前,他對比起那些金銀堆砌的財富一定是寡淡的,但現在這份平和卻在治愈著她的母親的心,讓她好像再度對生活擁有了希望,不用日日活在擔驚受怕中。

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多少激情,但平靜和和諧,讓人得以喘息。

安娜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她跟這個家庭沒有過多的交集,只是尋覓著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切平靜下來,工作對於識字的人而言還是好找的,只是有些辛苦,偶爾需要忙到深夜,但這些比起從前需要不斷的逃離要好上很多。

她終於吃飽了飯,能夠在閑暇的時候看一看那根短笛,她已經不再敢去吹奏它了,因為這麽久的逃亡,根本無法去保養它,它已經變得有些脆弱。

不過她又擁有了另外一支短笛,那是她自己富餘之後攢了很久才買下的,它要比那只粗糙的短笛漂亮的多,發出的音色也美妙的多,甚至因為它,她得以憑借自己的技藝,再度邁入了音樂的領域。

那同樣不是一個好做的工作,但她並未因為逃亡而生疏的技藝和長久的喜愛讓她很願意去學。

再然後她遇到了向她示愛和求婚的人,戴文,那是一個英俊又多才多藝的小夥子,他甚至是富有且有趣的,就像那支貴重又精美的短笛一樣出色。

安娜知道,如果她願意嫁給他,會過的很安樂,戴文很喜歡她,也很願意付出,他們有著共同的愛好,可以一起探討關於音樂的事情。

曾經的那段逃亡的過往應該成為過去,它實在太苦澀也太深刻,安娜甚至不願意去回憶那段過往,她知道,如果再經歷一次,她未必能夠熬的過去,事實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是怎麽熬過去的,她想讓自己幸福,而不是去追憶那段無法尋覓的往昔。

他們甚至只是牽了手,連親吻和確定關系都沒有,離開的時候沒有告別,那是逃亡之中的彼此救贖,一切平和下來,他們真的契合彼此的靈魂嗎?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無法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那一場戰爭死了太多的人,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在刀劍下跟普通人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體力上還會有所不如。

朱厄爾在戰爭中也並不特殊。

她不能考慮的太久,因為沒有人該一直追逐付出著還得不到回應,戴文是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也會成為一個很不錯的丈夫。

她這樣告訴著自己,甚至即將要決定的時候,遇到了來到這個城市,為樂團畫宣傳畫的畫師。

那是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瘦削且沈默,樣貌並不算出色,可他只是提著畫板再度出現在安娜的面前時,就足以讓她的心臟再度火熱的跳動了起來,一點兒也不聽她的使喚,她的目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

“她的大腦是停止運轉的,在對方為他們作畫的時候,甚至無法自然的露出笑容。”溫柔的聲音講述著隔著數年的再度相遇,卻似乎讓火焰的熱度都移進了貝利爾的心裏。

那是屬於安娜的心動,她所有的愛戀都傾註在了那個村莊裏的牽手裏,她試圖說服自己去嫁給一個對的人,但她的心臟幫她決定了一切。

她是心動的,也是忐忑不安的,因為那個再次相遇的人有可能已經忘記了那段過往,有可能他的身邊也有了別的人,因為他看起來那麽的淡定,可以自如的用畫筆勾勒出漂亮的畫。

他是一個出色的畫師,安娜一早就知道,即使是畫在泥土上的畫,也漂亮的無法是她輕易覆刻的,那雙手畫出的線條,都有著無法言喻的精美,而他終於走上了他想要的道路。

在第一場繪畫中止時,她帶著忐忑的心跳飄忽的尋找著他,第二次的相遇在那透過光影的長廊。

他從商議的待客室出來,四目相對時安娜甚至有些聽不清自己的呼吸聲,只有砰砰的心跳似乎回到了那曾經靜謐的草地上,卻比那時更加激烈。

他們會有什麽樣的未來是未知的。

安娜停下了腳步,但那看到她的人卻帶上門朝她走了過來,輕喚著她的名字,像鉆進心底的風,卷動著驚濤駭浪。

她幾乎是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那只手仍然是有些冰涼的,卻帶著些許難以抑制的顫抖,像極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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