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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灰姑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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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灰姑娘(26)

“倒是個聰明的家夥。”許願笑道。

“你就不擔心我真的受了她的挑撥, 強行灌你喝下藥劑嗎?”艾默德擡眸詢問道,

他不理性的時候,連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滿心的痛苦讓他幾乎憎恨一切。

他所信奉的信仰的好像一夕之間全部推翻,他看每一個人都覺得面目可憎。

“你不是那樣的人魚, 何必裝作自己是個壞人。”許願看著他說道。

艾默德對上那好像能夠看透一切的眸,心好像再度變得痛苦了起來。

他總是能夠預判到一切,海巫婆是那樣,他的性情也是那樣。

灌他喝下藥劑,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連同他們的感情,人格,生命,一並徹底抹去。

那時,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他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困在深海,又或者永遠離開。

如果永遠得不到所愛的話, 強留無益。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艾默德有些遲疑的問道。

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才能讓布蘭德一直記在心裏?

許願眸光微動,沈下了氣息道:“其實我並不想讓你知道關於他的事。”

“為什麽?”艾默德略微蹙眉道,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 我才會胡思亂想。”

“我告訴你關於他的存在, 你會添上很多的憂慮和煩惱,不斷產生對比。”許願摸著他的臉頰輕聲道, “原本就已經是過去的人了。”

“可你一直記得他, 洛格城, 夏拉德留斯, 還有獨角獸。”艾默德一一細數著,“那都是你們曾經經歷過的事。”

“記憶並不受人的掌控,不是想忘記就會一點兒記憶都不留下的。”許願看著他輕嘆道。

“如果他……”艾默德看著那溫柔的眸,沒能說出那樣的擔憂和假設來。

他知道不該,但的確產生了憂慮和對比,他無比在意那個人的存在,羨慕和嫉妒。

但又知道這並不關那個人的事,他遇到了那個時候的布蘭德,跟他傾心相對,陪他走過一段時光。

他一定是美好的,所以布蘭德才會將他安葬在那片避世的森林中,一直記得他,帶著他所贈予的東西,遇到相似的事或物,都會想起來。

因為他,布蘭德在初遇時選擇跟他接近而不是遠離。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們或許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太多。

因為這個人總是在走自己的路,很難分心給別人,他的心上有感情,但分給別人的不多。

又或許是經歷了太多,看了太多,才會溫柔有餘,卻吝嗇給予太多的感情。

而他願意給予的,無疑是對他而言極其珍貴的本身。

那個停留在他心上久久無法忘懷的人。

艾默德不能要求他去忘懷,因為忘與不忘,都在腦海中,那個人已經沈睡在地下很久很久了,他試圖將最後一點兒記憶剝離,怎麽想都很殘忍。

那也是屬於布蘭德擁有感情的過去,過去才是無法改變的。

但他仍然會想,如果那個人還在,他們會怎麽樣?

那個人在布蘭德的心上是什麽樣的?他又是什麽樣的?

“如果什麽?”許願輕聲問道。

“沒什麽。”艾默德不想去問出那樣的話來。

“如果他一直在,我跟你不有開始。”許願垂眸輕聲道。

艾默德身形微僵,輕抿住了唇。

“但是現在即使他覆生,我也不會離開你而選擇他。”許願對上他驀然擡起的眸認真道。

“為什麽?”艾默德輕聲詢問道。

“因為我已經好好跟他做過告別了。”許願笑道。

“什麽時候?”艾默德的心靈有些震撼。

“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好好的告別了。”許願輕聲道,“我對他沒有任何後悔或需要彌補的,不會回頭或是左右搖擺,對你,我也希望是這樣。”

在一起的時候做好一切,不要讓他傷懷或是患得患失,告別的時候就好好告別,不要留有遺憾,過後才去後悔。

比起不斷緬懷過去,他更想珍惜眼前的人。

艾默德覺得他的說法好像有些過於理性,可是他的心裏卻是安寧的。

他曾經對他說過,正是因為生命短暫,才要好好愛著對方。

他其實做的無可指摘,他的記憶中或許有過去的記憶,但從來沒有讓它影響到他們的現在,只是他總是會在他思緒的空餘留意到那些蛛絲馬跡。

布蘭德記得,但已經放下了。

“嗯,這樣很好。”艾默德抱上了他的肩膀笑道,“凡事也講個先來後到。”

許願看著他臉上浮現的笑容眸光輕動:“抱歉。”

“有什麽需要你道歉的呢?”艾默德嘆笑道,“誰讓我後來才碰上你呢,你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我的存在,總不能要求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為後來者守著心。”

人魚看起來真是大度極了,許願攬著他的腰身輕聲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朝我撒氣。”

理性是理性,感情是感情。

“我……”艾默德抱著他的肩膀,坐進了他的懷裏輕輕嘆息道,“我就是有點吃醋。”

無論他怎麽想,都會很羨慕曾經的那個人。

不對。

“他是你的第幾個戀人?”艾默德與他分開審視道。

他要是說第十幾個,那他就要打人了。

“第一個。”許願回視著他道。

“唔。”艾默德發現自己還是羨慕,他想問很多很多關於對方的事,比如他們的遇見,相戀是什麽樣的。

卻發現無論布蘭德給出什麽樣的答案,他好像真的不可避免的會產生比較,會思慮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

“算了。”艾默德輕嘆了一聲,重新抱住了他道,“你以後不能撒謊騙我。”

“我沒騙過你。”許願輕摸著他的發絲說道。

“你當時說你是……貴族後裔。”艾默德思索著,比如巫婆的身份,巫婆養的邪惡生物等等,發現他是真的沒騙他,“你當初說那把劍是你父親送你的!”

“我沒那麽說過。”許願說道。

“不可能!”艾默德說道。

“我告訴過你我沒有父母,怎麽會告訴你那是父親送的?”許願反問道。

人魚卡殼,努力思索著,才想起那時他說的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

那把劍被賦予了保護的使命。

他想要保護他,而它完成了使命,所以回到了他的身邊。

“你那天是想帶我去城裏嗎?”艾默德想到了很久之前抵達洛格城的那天,布蘭德甚至沒有久留,只是匆匆往返。

這個人並沒有避諱讓他前往,只是他畏懼那條龍的存在。

“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許願輕聲道,“後來想想只會讓你增添煩惱,還是不說比較好。”

“哦……”艾默德輕應了一聲。

那真是很久遠的事了,而他的戀人從很久遠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那件事了,他一直體貼他的心思,他卻懷疑他是虛情假意,否認他的每一個舉動,甚至拉他入海。

“我……”艾默德手指微縮,捧著他的頸側道,“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許願擡眸笑道。

“你就這麽輕易接受了?”艾默德蹙眉道,“你難道不應該把我捆在棍子上到火上烤三溜嗎?”

“烤壞了心疼的還是我。”許願攬著懷裏的人魚笑道,“沒事的,我知道你只是有些生氣。”

“你也應該生氣。”艾默德靠在他的懷裏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我以為你是在意我曾經有過戀人。”許願垂眸道,“沒想到你竟然以為我把你當替身。”

“紅發綠眸,正常人都會那麽想吧。”艾默德瞇眼道。

“我的錯。”許願笑道。

“你不要道歉!”艾默德渾身上下有些刺撓的難受。

曾經他放在心上一點兒不願意損傷的人,怒極時將他拉進了海中,明明他沒有做錯什麽,卻得承受他的怒氣。

“我覺得我有點糟糕。”艾默德輕嘆道。

“誰都會有低谷的。”許願說道。

“可我是憑著自己的臆斷在傷害你。”艾默德蹙眉道。

這讓他覺得自己真的糟糕透了。

“我如果不願意,你是沒辦法將我拖下海的。”許願安撫著他躁動的情緒道。

被人當替身是很糟糕的,尤其是人魚這樣的純粹的感情,越純粹,越憤怒,他如果覺得被當了幾十年替身還能平靜的處理一切,才是真的完了。

更何況日常發作和踩到底線是兩回事。

“這是兩碼事。”艾默德蹙眉。

“好吧,看來你不會輕易原諒自己。”許願覺得其實他會記住這次的事,這就算教訓了,但人魚明顯不肯放過他自己,“那就罰……一個月不能有親密接觸吧。”

“這叫什麽懲罰?”艾默德覺得不怎麽樣。

“先接受這個懲罰。”許願扶過他的臉頰輕吻住他的唇,分開時松手笑道,“好了,從我懷裏下去吧。”

艾默德還沒來得及品嘗過那一吻的心動,就只能蹙著眉頭起身,坐在了火堆旁。

海風習習,火堆烤得魚有些發幹,可是身體的四處卻無處著力,手指輕點著,目光掃過身旁的戀人,心裏卻有些焦躁不安。

“對了,當時發現你以為的真相時,有沒有腹誹我?”許願笑著問道。

艾默德對上他的眸,慌忙移開道:“沒有!”

“那見到那頭龍有沒有害怕?”許願看著人魚輕動的耳朵問道。

“呵,區區一條龍!”人魚的嘴巴格外的硬,“它在我面前就像小狗一樣聽話。”

“可能你的身上有我的氣息。”許願笑道,“不過當時艾默德閣下一定嫌惡壞了。”

艾默德閣下將自己蜷坐起,並沒有任何的底氣:“我沒有!”

他要是嫌惡,不可能想把人抓回去,打算關個一輩子。

“我那個時候是看什麽都不順眼。”艾默德小聲道,路過的草都能被他踩三腳。

而那個時候他其實是很怕見到布蘭德,他想要證明一切不是想的那樣,又怕得到的答案是想的那樣。

而布蘭德沒來找他,卻是去了海巫婆那裏。

“你對海巫婆做了什麽?她那麽恨你?”艾默德詢問道。

“我只是告訴她,如果她讓你有損傷,就把她塞到癩蛤蟆的身體裏去做人類的寵物。”許願輕笑道。

他的笑容和話語都溫柔極了,艾默德卻渾身一個激靈,驀然理解了海巫婆對這家夥的憎恨。

“你怎麽確定我一定會去她那裏?”艾默德詢問道。

“我不確定。”許願回答道。

“唔。”艾默德想到了放在身上的打火匣。

因為不確定,所以要去確定,而確定的,他是很放心的。

“手上的傷怎麽樣了?”許願問道。

“什麽傷?”艾默德疑問道。

許願提醒道:“當時在鬥獸場受的傷。”

“哦……那種皮外傷早好了。”艾默德不甚在意,人魚的皮糙肉厚連匕首都不能輕易劃破,更別說那種骨刺了,至於什麽毒更是沒感覺。

“我看看。”許願說道。

艾默德乖乖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指尖被那溫熱的手捏住時,心尖驀然跳動了一下,兩下……滾燙心癢的觸感從那小小的方寸之地直接蔓延到了心頭,讓他很想去摸一摸那垂眸認真打量的人。

以往想摸就能摸到,現在需要克制時才發現那處罰好像有點難熬。

“確實沒什麽事。”許願松開了他的手指擡眸笑道,“不過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武器,不要空手去抓了。”

“唔……”艾默德看著他一張一合吐露著溫柔話語的唇,前所未有的想親他。

他真的能熬過一個月嗎?!

海風吹拂著,雖然有篝火劈啪作響。但總體是清涼舒適的,又似乎因為曾經游過的區域有風暴經過,濕漉漉的水汽不斷被吹拂向這裏,但是即使如此,也難以澆滅內心的躁動。

“格洛麗亞怎麽樣了?”艾默德往遠離火堆的地方挪了挪,試圖心無旁騖。

“我離開的時候讓她先將梅收服,她的安全不是問題。”許願看著悄悄往旁邊挪著的人魚笑道。

“也就是說我們還得再回去羅拉王國。”艾默德支起一條腿撐著下頜,目光微瞟向那正撥著火堆的人問道,“那裏不會戒嚴嗎?”

一場鬥獸場變故,結局是超乎王國想象的慘烈,毫無防備的貴族和一條肆虐的龍,雖然說是罪有應得,但王國不會那樣認為。

“他們表面樣子當然會做到位,又或者會將這頂帽子隨意的扣在一個看起來並不滿意的敵人身上。”許願撥著火焰笑道,“但是一定不會太不高興。”

“難道那些貴族死了,對他們更有好處嗎?”艾默德思索道。

“主人死了,他們占有的土地就會空置出來。”許願笑道。

有空出來的從前無法搶奪的資源,誰又會在乎那些死去的人。

更何況罪魁禍首是一條龍,他們甚至連在睡夢中都不必接受良心的譴責。

“那條龍到底是怎麽到了鬥獸場的?”艾默德看向了那衣襟半幹的人問道。

那條龍表面上看起來跟布蘭德毫無關系,但他總覺得其中是有內在聯系的,不然他不會說出去與不去都不影響結果的話。

“想知道?”許願看向那帶著不解神色的人魚笑道。

艾默德頷首:“當然。”

“你過來我告訴你。”許願朝他勾了勾手笑道。

艾默德擡眸看他,雖然那雙金眸中笑意溫柔,但他總覺得這家夥不懷好意。

可是他又的確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的?

“為什麽要過去?難道還怕海裏的魚聽到嗎?”艾默德撐著沙灘挪了過去,在對方附耳時側仰起了頭。

“畢竟是涉及很多貴族的秘辛,萬一真被什麽人聽到了,我可能會被一個王國追殺。”許願傾身,湊到了那輕動的耳畔笑道。

以手擋風,湊在耳畔的氣息帶著讓艾默德渾身焦躁的溫熱,明明沒有貼上,卻像是輕拂一樣難挨。

“那你說吧。”艾默德輕動了一下耳朵,認可了他的道理。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許願垂眸,看著人魚繃緊的身形和輕輕扣緊的手指,放輕了聲音道,“我不過是在搜尋獨角獸的時候發現了那頭龍,然後將消息……”

“什麽?”艾默德沒忍住湊近,在愈發聽不清時轉眸詢問,可唇上卻在那一剎那貼上了滾燙柔軟的觸感。

似乎是因為風太涼了的緣故,那裏的溫度灼熱的讓他身體裏的火焰好像都在牽動沸騰。

咫尺的金眸中含著溫柔的笑意,那是艾默德最熟悉的神情和最熟悉的吻,明明是稀疏平常的溫存,甚至只是唇貼著唇,而沒有深入,卻已經讓他的心頭猛跳,心動的一塌糊塗。

想抱著他,想感受那手臂擁緊的力道和滾燙的體溫,想要耳鬢廝磨,以緩解這麽多日的不曾相見。

他真的在想他,雖然分別,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

心臟沸騰著,那一吻卻是托著下頜輕分了開來。

“說好了,不能動。”那金眸的主人笑道,瞬間將人魚的思緒喚了回來。

“是你先動的。”艾默德伸出的手停下,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類說道。

他就算轉頭,也不是剛好貼上的。

“確實是我先動的。”許願松開他的下頜,輕點過他的鼻尖笑道,“但懲罰的是你,不是我,總不能懲罰的是你,我也得一個月不能碰你吧?”

他溫柔的詢問著,讓人魚覺得很有道理,畢竟布蘭德並沒有做錯什麽。

可是……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艾默德呼吸起伏著,磨著後槽牙笑著反問道。

“你要是覺得生氣,我這個月也不碰你了怎麽樣?”許願思忖著詢問道。

“不行!”艾默德下意識否決這條提議,卻又覺得沒骨氣。

可是一個月真的一點兒真的接觸都沒有,這讓一個度過幾十年□□生活的人魚要怎麽辦?

艾默德一開始沒覺得這懲罰有什麽,現在才發現這家夥將他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讓他反抗不了,只能認栽。

“你不要太過分……”艾默德磨著牙笑道。

“怎麽會?”許願輕托著他的下頜笑道,“我可是最尊重艾默德閣下的意見的。”

他的指尖像是帶著電流,觸碰過的地方,直接將那麻癢感順入了心臟,難耐,卻又不得不忍耐。

“還是說艾默德閣下對這個懲罰其實沒什麽完成的誠意?”那溫柔又惡劣的人詢問道。

“當然有!”艾默德呼吸起伏著,卻也記得自己到底為什麽被罰。

他的頰上染上了薄紅,卻是攥緊了手指也強忍著將自己束縛在原地,只是身體上的激靈難以掩飾,綠眸漾著水光,又難耐又委屈,偏偏又乖的很。

許願輕劃過他的喉結,在那氣息瞬間浮動時吻上了他的頰側,在那喉結輕輕吞咽時笑道:“笨蛋人魚。”

自己送到他的手裏挨欺負,他真的不會手下留情的。

“哼……”艾默德輕哼,卻難以拒絕頰上細密親密的吻,“你是真的喜歡我,不是跟我演的吧?”

“是真的喜歡你。”許願輕抵著他的臉側笑道,“我要真的跟你演,可用不了幾十年。”

艾默德側眸瞧他,雖然這句話讓人魚有些生氣,但不得不說他說的是真的,真要有所圖謀,早幾十年他就已經徹底淪陷了。

對於已經上鉤的魚,如果不喜歡,是不用這麽盡心的。

“那條龍的消息怎麽樣了?”艾默德強行按壓著心裏的躁動問道。

“那條龍的消息遞到鬥獸場,他們自然會去抓。”許願松手,捋過他垂落在肩頸處的發絲在指間纏繞把玩著道。

“他們抓得到?”艾默德瞟了一眼那修長的手指,明明頭發沒有觸感,可纏繞在指尖,卻比直接摸他還要難耐。

那縷頭發到底有什麽好玩的?難道比摸他好玩嗎?

“我得到消息的時候,那頭龍正處於虛弱期。”許願笑道,“比較好抓。”

艾默德擡眸看他,沒有去問那頭龍到底為什麽會恰到好處的處於虛弱期,不管是恰好還是布蘭德用了什麽手段,只要鬥獸場的人不伸手,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但他們怎麽可能會放棄一頭可以為他們謀取無數利益的龍呢?

貪婪和欲望讓他們將那頭龍帶回了鬥獸場,然後就是……死亡。

從始自終,布蘭德都是旁觀者,而那一場,如他所言,想要制止那些惡劣行徑,就要屠戮幹凈,只是不需要他動手。

“確實是穩坐釣魚臺。”艾默德托著頰稱讚道。

“哪裏穩了?”許願無奈笑道,“好好的戀人,轉眼就沒了影,差點兒就弄丟了。”

“我……”艾默德覺得羞愧,卻又壓不住翹起的唇角,“我總會回來找你的,不會丟的。”

他穩坐釣魚臺的布蘭德先生,算好了一切,卻沒算準他會跑。

原來他才是那個黃雀。

人魚心裏有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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