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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灰姑娘(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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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灰姑娘(16)

絲綢是極貴重的東西, 即使羅拉王國的附近有不少工廠,每年也會有無數匹絲綢被運到這座王城中來,它的價格也始終是居高不下的。

原料生成的時間, 紡織的難度,材質的舒適度, 以及其上的顏色和繡紋,每一步都在擡高它的價值。

當然,它的價值比最初只能泊來時還是降了很多,人們永遠無法忘記第一次見到那種華麗布料的驚艷感,即使是國王, 也曾經拜倒在它的迷人下。

沒有人能夠想到這樣昂貴的東西還會有大幅降價的時候。

限時打折,能夠以七分的價格買到跟原來同樣的商品。

即使是富人也難以抵禦這樣的誘惑,原本只想買一件,也會因為它價格的降低而想要多買上一些。

頂尖的富人,又或者是王宮最頂尖的當權者會更加追求精品, 他們的每一套衣服,每一件裙子都追求著與眾不同, 但再華麗的裙子也不可能由一匹布制作而成, 當然,也不會由他們親手制作, 采辦們很樂意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大量購入。

這一場限時的銷售就像是一場富人們的狂歡, 即使沒有布蘭德先生自願補足的差價, 其中的利潤也是相當豐厚的。

畢竟絲綢都是用金幣來衡量價值的。

商人們當然也在揣測著這位布蘭德先生想要做什麽,因為他大量的揮灑著金錢, 他的財富就像是源源不斷的一樣。

可商人的行為往往都是牟利的, 愚蠢到不求一點兒利益和好處的人, 可不適合做商人。

“或許他是在試探羅拉王國的購買力?就像他之前采購羊毛跟很多商人結識一樣。”

“或許他只是想看看那些富人們爭相搶購的嘴臉也說不定。”

“哈哈哈, 你可把我們都罵進去了,不過嘛,呵……”

“我覺得他在試水,想試試這塊蛋糕到底有多大,或許是海上的生意不好做。”

“每一次出航據說會折損一半。”

“真是慘烈。”

“不管他想做什麽,這一次是我們賺了,不過阿紮德好像沒有趕上好時候。”

“他的消息慢了一步。”

“真可惜。”談論者笑著聳了聳肩道。

……

“你還真是清楚阿紮德不會輕易服軟的性格。”艾默德靠在窗邊看著屋內正在閱讀著信函的人道。

“習慣了掌握話語權的人,會很難相信自己會被能夠掌控的人掣肘。”許願看著信函上的內容笑道。

“那接下來呢?你真要把他那份份額給瓜分幹凈?”艾默德詢問道。

雖然阿紮德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他如果失去了所有的財產,格洛麗亞的日子也會十分不好過。

“用不到那一步。”許願擡眸笑道,“他只是不相信,不是不理性。”

財富,權力,能夠擁有這些的人,也越明白沒有到絕境時,不能孤註一擲。

更何況對一個人好,並不是一個苛刻的條件。

艾默德思索著問道:“那我能幫你做些什麽?”

“幫忙篩選一下給格洛麗亞的指導者。”許願將一份名單遞了出去。

艾默德接過,捋了一下先前被壓住的長發,一眼掃過笑道:“怎麽篩選?品行不過關或者濫竽充數的,讓他們在床上躺上兩天?”

“你決定就好。”許願笑道。

“那還不如我親自去給她做指導者。”艾默德揚唇,他自認他現在的本事不輸給羅拉王國任何一位戰士。

“怎麽樣?”艾默德沒能聽到屋內的回答時擡眸,卻是對上了那雙金眸中若有所思的情緒。

那雙綠眸輕眨,只見屋內的人從桌前起身,朝他勾了勾手。

青年靠近彎腰,手臂支撐在窗棱上,束起的紅發不太聽話的從他的肩頭蜿蜒散落,像是輕綢一樣折射出極美的光澤。

他站在窗外,就像是沐浴在光中,毫無陰霾,即使沒有水波粼粼,也不像是屬於人世間的美色。

許願垂眸,輕吻在那含笑的唇角時看到了那綠眸中波動的光芒,就像是從翡翠中沁出的水一樣動人。

“幹什麽?”青年的話語微低,眸中的笑意卻被之前盛了些。

“年少慕艾,你去教很容易出事的。”許願輕勾過他的下頜笑道。

倒不是他多心,而是男女之間過近的距離,又有師承和信任,很容易滋生情愫。

“你的意思是給她選一位醜的?”艾默德手指輕抵著被摩挲過的那處,品嘗著心尖處的微癢笑道。

“也不一定,如果是男性,年齡差拉大一些,品性要嚴格把關。”許願捋過他隨意散落的發絲笑道,“當然,同為女性會更方便一些,但還是要看資質。”

“唔。”艾默德輕瞟著從眼前收回的手指,唇角揚起道,“你是在擔心吃醋嗎?”

“會擔心不是很正常的事?”許願輕吻在他的眼尾笑道。

艾默德睫毛輕眨,心中泛起著甜蜜愉悅的滋味,起身揚了揚那份名單道:“放心吧,我會辦好這件事的。”

“我相信你。”許願笑著落座。

……

阿紮德府邸想要雇傭一位擅長劍術和槍的人並不是一件難事,直接從雇傭的護衛裏面選擇一位就能夠解決這件事。

只是這座府邸的男主人卻分外重視這件事,竟然要求從城裏選出最好的,並且開出了相當不錯的酬金。

這可吸引了不少雇傭團隊的關註,只是在他們剛剛送去了表達意向的信函或是報了名字等待著篩選那一日到來時,一名容色姣好的青年卻一一拜訪了他們所在的地方進行了挑戰。

那是一個十分漂亮的青年,最初沒有人將那樣的家夥放在眼裏,雖然他的身形修長,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但那樣的身形站在雇傭兵的面前,看起來也只有面孔和身高占優。

但他卻在這座城裏卻在異軍突起。

因為他的挑戰無一失敗,漂亮的身形足夠有力和輕靈,即使是一條手臂能夠勝過他兩條的壯漢,他也能夠輕易接住那樣的力道,無論是輕劍還是重劍,都很難在他的手上走過幾個來回。

而他往往在挑戰一個團隊時,會從最低打到團長,直到所有人都倒下才會停下。

這樣的事無論傳到誰的耳朵裏,都像是一場名副其實的挑釁和嘲諷,但討伐或謾罵的聲音卻幾乎沒有。

“據說他每挑戰一個人就會給一枚銀幣。”

“哦,那可真是個富有的家夥。”

“那種方式好像不叫挑戰,叫……踢館?真是拗口的說法。”

“或許他只是想賺些名聲。”

“應該是哪個貴族想要買到這樣的名聲,我可不相信連雇傭兵也沒辦法擊敗他。”

“不過如果是我,我確實會很樂意讓他挑戰,即使輸了也有錢拿。”

“不過聽說那是個非常漂亮的家夥。”

“是的,聽說露易絲見到他的時候幾乎要流下口水。”

“梅柔兒甚至說如果打敗他,想要做他的妻子。”

“然後呢?她輸了?”

“她是輸了,不過那家夥一開始就沒有答應這樣的條件,說已經有愛人了。”

“我想那些愛慕者可以消停了。”

“並不是,據說看他一眼的人,都會瘋狂的愛上他,他就像是美神的化身。”

“這可真讓我好奇他的面孔。”

人們熱議著,也無法不熱議,出色的令人迷戀的外表,卓越的劍技還有看起來十分富裕的身家,這些特點集結在一個人身上時,總是令人十分的好奇。

梅也難免會在聽到各種言論時對這位傳說中的劍客感到好奇,只是她並不在乎他的外貌,因為人言中總是難免有著誇大其詞的成分。

一個人再美,也無非是五官端正精致一些,穿著華麗一些,並不會比別人多上一個鼻子或眼睛,一眼就能令人側目。

她更在意的是那家夥的劍術,以及他突然在這個時候挑戰的目的。

據說那些被他挑戰過的家夥們都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養傷了,那一枚銀幣與其說是挑戰的費用,倒不如說是養傷的經費。

金屬輕靈繃起的聲音在空氣中作響,梅從唇邊放下酒罐,一把接住那枚飛過來的銀幣時警惕的看向了樹下靠近的人,卻在註視到那擡起的綠眸和被風吹拂的紅發時楞在了原地。

那是一個漂亮到幾乎在發光的青年!

明明都是人類的身形五官,他卻連每一根睫毛都長成了完美的模樣,束起的紅發輕輕拂動,像是風的眷戀,綠眸背著陽光,卻比最美的翡翠還要奪目。

上帝就好像傾註了所有的心血在他的身上,每一根發絲都好像精心描畫,第一眼看到時,會令人以為那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讓梅甚至在感慨自己竟然能夠擁有詩人一樣的文藝,可惜她無法用語言描繪出來,只能相信傳聞還是有可信的地方的。

“你要挑戰?”當然,梅可不會認為他的靠近是示好。

那雙綠眸上下打量著,開口時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習慣喝醉嗎?”

“你要請我喝酒?”梅再度出口時皺著眉頭清了清嗓子。

同樣都是一張嘴,這個漂亮的青年連說話的聲音都一點兒不辜負他的樣貌,反而是她,或許是在野外行走慣了,連聲音都帶著沙礫般的粗糲。

“不,你要是經常喝醉,我就不找你挑戰了。”艾默德擡眸看著坐在樹幹上的女戰士道,“銀幣還我。”

梅看著那伸出的手嘴角一抽,放下了酒罐道:“喝酒不過是為了暖身,到了醉那一步,恐怕連劍都提不動了,你要挑戰嗎?”

“是,我可是找了你好久。”那漂亮的青年笑道。

他一笑,真是連樹林間的風景都好像輕靈了起來,也讓梅的心神一蕩:“你找我幹什麽?”

“打架。”青年給出了這樣直白的答案。

梅心裏因為看到美人的蕩漾瞬間蕩然無存,她拋起了手中的酒罐,直接抓著樹幹,帶著一身的輕甲和佩劍從樹幹上跳下,再接住了那掉落下來的酒罐道:“好吧,我是問你挑戰我的目的是什麽?”

雖然她自認戰力不輸,但要說是這羅拉王城中最頂尖的也說不上,要找人比劍,羅拉王城多的是劍術大師,她的名聲並不顯,反而會吸引一些人嘲諷的目光和話語,實在費不上專程來找。

“唔。”青年卻是略有思索,然後揚起了唇道,“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這樣的話語,已經視同為挑釁了。

梅輕抿住了唇,丟下手上的酒罐收起了那枚銀幣,在擡眸與那雙有些漫不經心的眸對視時拔出了自己的劍。

劍鋒劃出劍鞘的聲音作響,只是瞬息便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略悶的聲音。

艾默德看了眼對方略重略厚的劍鋒,手腕轉動再刺。

劍道輕靈,劈撩抹刺挑……每一次攻勢都要十分的幹脆利落,才能一擊即中。

即使梅不管是與人還是與獸都是作戰多次,多少次死裏逃生,也無法否認青年漂亮幹脆的劍勢帶給她的極大壓力。

她的劍有刀的大開大合,可無論她從哪個方向攻擊,對方的劍好像都能夠突破她的防線,讓她不得不去抵擋。

森林之中劍鋒交錯之聲不斷響起,偶爾伴隨著樹皮滑落的聲音,劍鋒偶爾從輕甲上劃過,無法破防,但那一擊的碰撞卻讓梅不得不留心那處的空檔。

如果不是她戴了甲,那一處處的傷就足以令她落敗。

可即使如此,青年手上的劍也如臂使指般得手,每一次都直指命門。

劍鋒交錯,劃動的聲音帶著讓骨骼顫栗的感覺,那相比較輕的劍翻轉,挑開重劍直直向眼睛刺來時,梅幾乎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瀕臨死亡的感覺令心臟急促收縮。

“別動!”

槍管指向,劍尖停在了眼前,原本揚著塵土的叢林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鳥雀的聲音都幾不可聞。

艾默德看著對方手裏握著的槍,收回了自己的劍歸入鞘中:“平手。”

哢噠一聲,梅的氣息微松,她將下意識拔出的槍朝向地面,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我輸了。”

當她下意識求助於槍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比試的意義。

“隨你。”青年卻似乎並不在意這樣的結果,扶著劍柄轉身道,“那我就不用告訴你我這次來的目的了。”

“啊?”梅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幹脆遠去的背影,眸中劃過了不解。

對方來的突然,去的瀟灑,就好像真的只是為了比這一場。

但為什麽?

他明明可以很快取勝,雖然梅對自己很自信,但對方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遠勝於她,可他卻拖延了。

這不像是一場比試,更像是一場試探。

可試探她又有什麽用?

梅想不明白。

“管他的!”在腦海裏轉了所有念頭也沒找出線頭時,梅聳了一下肩膀,將槍和劍收了回去,走到樹下拎起了自己的酒罐,從腰間取出了那枚銀幣離開了那裏。

反正也見識了傳聞,飽了眼福,還得到了銀幣,怎麽算都是賺到了。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在另外一邊,艾默德走出森林上馬的時候,從腰包裏取出一張紙,在其上打了個勾後拉緊馬韁離開。

城中的人們熱議著那個到處挑戰的青年,稱讚著他的劍術,也稱讚著他的樣貌,即使是先前未見過而對此並不相信的人,在見過之後也給予了肯定,也讓那道傳說中的身影更加令人向往了起來。

“據說他的發絲像烈火焚燒一樣滾燙,眼睛像碧翠絲山巔的湖泊一樣清涼。”

“親愛的,我覺得你說的那不是人。”

“總之他真的漂亮極了,無愧於美神的化身。”

“我讚成他的話,只用看了一眼,就足以令人驚嘆和癡狂。”

“紅發綠眸,我從未想過那樣的顏色會撞出那麽漂亮的色彩。”

“據說數百年前好像也出現過那樣一位美人,是在哪裏來著。”

“有同樣發色的人可太多了,數百年前的人了,如果真的漂亮,怎麽會沒有畫像留下呢?”

“這位劍客不也沒有畫像嗎?”

“那珍貴的油畫怎麽會讓你看到呢?”

“你!”

人們談論著,有人期盼能夠看他一眼,也有人期待著能夠收到他的挑戰。

只是在所有人翹首以盼中,那位四處挑戰的青年卻突然沒了新的挑戰消息傳來,連身影也不可尋覓了。

而與此同時,梅聽到了一條關於阿紮德府邸招募的消息。

對方開出的酬金很不錯,如果不知道目的,梅不會貿然前往,但當知道其招募的目的是教授他的女兒劍術和槍時,這一趟行程也才有了出發的必要。

“倒是難得有富人願意教授女兒劍術的。”梅聽到那小道消息說道。

“或許貴族裏正在時興這樣的風氣也說不定。”告訴她消息的人聳了聳肩道,“即使教會了,也不過是表演出來給人看的。”

“或許吧。”梅並沒有去反駁,但她的確對阿紮德府邸的主人有了些好印象。

即使是為了表演,他沒有反對女兒學這些,而是耗費了精力篩選指導者,一定是一位開明的父親。

“對了,聽說前段時間那個漂亮的劍客找你挑戰了?”提供消息的人問道。

“嗯。”梅應了一聲問道,“怎麽?”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提供消息的人問道。

梅沈默了一瞬,看著有些期待的人道:“不知道。”

她忘了問了!

“哦,這還需要保密嗎?!”提供消息的人明顯不信。

“當然,這不是連你都不知道。”梅扯了一下嘴角,拿上自己的劍離開了。

那樣風生水起,卻連個姓名都沒有傳出來,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

“事情幫你辦完了,兩女一男,看最後的篩選結果怎麽樣。”傳說中漂亮的劍客將名單穿過窗口放在了桌上道。

坐在桌前正在書寫著什麽的人停下筆尖,接過時卻沒有急著看那份名單,而是將窗邊的人影映在了那雙金眸中。

“看什麽?”艾默德屈指敲了敲桌面道。

“羅拉王國新來的漂亮劍客。”許願將那份名單放在了面前笑道,“一天之內連挑三個傭兵團,無一敗績。”

“是那些人類太弱了。”人魚認為這不關自己的事,“也就這三個還拿的出手。”

“不是說那個,是接下來可能會有一些麻煩找上你。”許願看著他道。

艾默德眨了一下眼睛,勾起唇道:“放心吧,雖然行事是高調了一點,但我連名字都沒留下,你先看這三個人怎麽樣。”

許願垂眸,看向了名單,兩女一男,不僅有他們的來歷,年齡等詳細細節,還有他們的用劍習慣以及性情和行事方式。

兩位女戰士,一名是長年單出的冒險者,一位是傭兵團的團長,有個別喜好,無上癮嗜好。這位男性雇傭兵,年歲也有四十的差距,雖然已經接近退養的年紀,但經驗豐富,為人誠懇,教導一位小姑娘並不是問題。

“怎麽樣?”進門環上他肩膀的青年在耳側問道。

他話語閑適,一片輕松,但能做到這種地步,一定是盡了心的。

“很好,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許願細細看著其上記錄的內容笑道。

“那我的獎勵呢?”青年聲音中帶著愉悅問道。

“你想要什麽?”許願轉眸詢問,卻被那繞到身前的手扣住了臉頰,耳垂處傳來了濕潤微痛的感覺。

“蓋個戳,這兩天你都別想出門了。”青年愉悅的聲音隨著耳垂處殘留的微癢感傳來,帶著得逞的笑意,那原本扣住的手也順勢松開了。

許願輕動了一下耳朵,轉眸看向了身後的人笑道:“這兩天不打算出門?”

“嗯哼。”艾默德隨著他從桌邊的退開,很自然的坐進了他的懷裏道,“得熱度降下去了再出門。”

雖然有君子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在,但他可沒想躲著過每一天,只是真的去把麻煩全部引過來也沒必要。

“這幾天辛苦了,想吃點什麽犒勞一下?”許願攬著他的腰身笑道。

“唔……辣子雞丁。”艾默德略微思索,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側眸道。

“再加一份香辣魚?”許願笑道。

“也行……”艾默德的話語微頓,捏上了他的臉頰道,“還省了腌制那一步是吧?”

許願失笑,輕蹭著他的頸側笑道:“那我申請出門去買些牛奶回來。”

“批準。”艾默德垂眸笑道,在那唇上也蓋了個戳看向了桌面道,“你在寫什麽?”

“一些近期需要敲定的合同。”許願拿過了桌上的名單放在一旁,拿過了寫到一半的合同道。

他的字跡十分的漂亮,讓人賞心悅目,就是內容太多,人魚不怎麽感興趣:“我們來聊聊最近有趣的事。”

“比如漂亮劍客令人一見傾心的事?”

“漂亮劍客就坐在你懷裏,嗯?你是不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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